出蜀的過程很順利, 路上偶爾遇到降生教眾阻攔, 甚至無須孫擎風出手，金麟兒隨手就解決了。

金麟兒不迷戀武力、金錢、權勢, 從與他人攀比, 不驕不躁, 修為突飛猛進。

他對自己的實力尚沒有很清楚的認識，尚且不知, 到這時候, 他的《金相神功》已經突破第八重境界，這是前五任金光教主, 從來都沒有到達過的境界。

於他而言, 如何飲血已不成問題, 如何不再飲血才是問題。

四人北行，一路上揭了十餘張懸賞令。

按照從前的辦法，將人送至官府，再把賞金分給貧苦百姓。

鬼面公子聲名大噪, 引起了黑白兩道的註意。

此夜間, 鬼面公子又在長安府完成一宗懸賞。

但是, 這一回，官府並未依約將賞金擺放在府衙門口。

“好燙！”

金麟兒蹲在府衙外不遠處的墻頭上，雙手捧著一個熱乎乎的番薯，在空中拋來拋去。

“哪那麽嬌貴？你又不是姑娘家。”孫擎風一把抓住那顆番薯，手掌立馬被燙紅，但他繃著個臉, 強忍著不顯露出來，迅速把番薯的皮剝掉，使勁吹了幾下，塞回金麟兒手裏，“吃完辦事，好回去睡覺。”

金麟兒聽到孫擎風說出一個“睡”字，不由心猿意馬，邊嚼番薯邊胡言亂語：“這幫官差屍位素餐，自己不敢抓人，我們幫忙抓，他們不感謝就算了，反倒設下陷阱想抓我們。不過，大家都不容易，官差只是拿銀子辦事。大哥，你說他們為什麽要抓我們？”

孫擎風把金麟兒滑稽的反應看在眼中，背著他微微勾起嘴角，回頭面向他時，則又是一副正經模樣，道：“傅筱是玄悲師太，是武林盟盟主，同朝廷往來甚密，能鼓動朝廷搶奪金印，自然也能告訴朝廷鬼面公子的真實身份，借刀殺人對付我們。”

他說罷伸出食指，用力抹去金麟兒嘴角沾著的一點番薯瓤。

“原來在這兒等著，怪不得咱們出蜀時未，遇多少阻攔。”金麟兒手裏的番薯個頭太大，吃到一半就吃不完了，便假裝慷慨，往身旁一送，遞到孫擎風面前，“你也吃點兒，特別甜。”

孫擎風正在觀察官衙中的布置，猝不及防被番薯堵住鼻子。

“吃完辦事好回去睡覺！”

金麟兒自知犯錯，沒等孫擎風發怒，飛快地在他額前親了一口，戴上青銅鬼面，跳至官衙內。

孫擎風抹幹凈臉，怒而攥住番薯，惡狠狠地啃了一口，兩眼一瞪：真甜。

金麟兒落地一滾，迅速閃身隱入黑暗，貼著回廊中的梁柱移形換步，腳掌落地無聲，如貓一般輕靈敏捷。

他推開庫房後窗，擡腳準備踏入，忽而停下。

但見月光穿窗而入，銀輝照得地白如霜。

風動，一點寒光乍現。

原來，地面上橫豎布置著數十道極細的鋼絲。

金麟兒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他偷偷撿了幾根樹枝、兩顆石子，躍起跳上屋頂，揭開瓦片，把東西一股腦扔下去，打在陷阱上。

樹枝一觸到鋼絲，鋼絲便咻地收縮，將樹枝緊緊鎖住繼而割斷。

銅鈴爆響，官差們從耳房裏沖出，推門而入卻只看到幾根樹枝。

金麟兒把石子扔到院中，聽官差們大喊“中計”“快追”，捂嘴強忍住不笑。不過一會兒，他抖抖耳朵，聽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知道衙門裏的官差全都沖了出去，才跑進銀庫。

銀庫裏，重重陷阱的正中央，整齊碼放著一堆鋥亮白銀。

金麟兒扯起衣擺作兜，把銀兩一股腦全掃近來，走到門邊才清醒過來，自己坐擁金山，貪這點兒小便宜做甚？旋即跑了回去，把銀子點清楚，只取走懸賞令上承諾的數目，繼而關好門窗，施施然離開，悠哉得如同是前來作客的一般。

與此同時，官差們發現被騙，業已朝庫房趕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秋雨過後，夜風最是清爽。

孫擎風坐在墻頭等待，半天不見金麟兒出來，心中雖是擔心，又不信金麟兒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不時變換坐姿，嘴裏叼著根幹草嚼巴。

樹枝輕顫，府衙方向傳來喧嘩聲。

金麟兒被官差追趕，運步如飛，一腳踏在石頭上，又淩空虛踏兩步，直奔孫擎風而去。

這小魔頭衣袍鼓風、額發揚起，縱在危急關頭，亦是笑意盈盈。他的雙眼依舊黑白分明，溫潤清亮，是這五濁世間長夜裏天邊的晨星，流轉著永不熄滅的輝光。

“蠢東西。”孫擎風吐掉嘴裏的幹草，張開雙手接住他的蠢東西，卻沒想到，金麟兒已經不像從前那樣單薄，猛然撞進他懷中，沖擊力帶著他一起向後栽倒。

金麟兒哈哈大笑：“大哥不行啦！”

“閉嘴！”孫擎風佯怒，照著金麟兒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摟住他的腰，一腳蹬在墻上，側身淩空翻轉，跳上一棵高大的丹桂樹。

樹枝亂顫，或黃或白的極小的花朵散離枝頭。

花雨紛紛揚揚灑下，像漫天星辰炸裂，落下無盡流光溢彩的金屑，將凡塵俗世隔絕開來。

金麟兒跑得直喘氣，揭開面具塞在懷裏，擡頭對上孫擎風的視線，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這一剎那，那些竈頭的煙火、窗縫裏的燭光、街道上噠噠的馬蹄聲，甚至耳畔呼嘯的風，全都消失了。

天地都好似蕩然不存。

只有花瓣化成星屑灑落，閃爍的光芒，永無休止地流動。

兩個人被包裹在花雨裏，光影忽明忽暗，給他們鑲上一道冷白的銀邊。

於是黑夜為幕，月光作墨，愛人的眼神是世間最柔軟的筆，把彼此描入光陰長卷。

一眨眼，是白海的鵝毛雪、杏花溝、聽雪泉水汩汩往外冒。

一閉眼，是長安風中的白梅香、月下的尺八聲、轉動著的風車。

金麟兒伸手，揩掉孫擎風眉毛上沾著的明黃花粉，什麽都不說，只是看著他笑。孫擎風繃不住臉，揚眉一笑，直直看著金麟兒，把他看得臉頰緋紅。

孫擎風很少這樣毫不拘束地笑，他就像一枝歷經兩百個春秋的青松，無數的草木枯榮後，雕殘的爛葉落在他身上，給他覆上一層腐物凝成的殼。

金麟兒是三月裏和暖的春風，輕柔拂過他的身體。

孫擎風輕顫兩下，抖掉滿身頹朽的塵，又成了一枝帶著朝露的挺拔的松。

不知過了多久，塵世的喧雜再度闖入。

官差們緊追不放，又沖了過來。

金麟兒戴上鬼面，又從孫擎風懷中掏出另一個給他戴上，抱怨道：“大哥，難道人血還能美容養顏？我覺得你越長越年輕，怕不用多久，就真的要管我叫大哥了。”

孫擎風戴好面具，冷哼一聲：“想得美。”

金麟兒：“玩夠了，走吧。”

“你是來玩……”孫擎風瞪了金麟兒一眼，見他東瞧西看，一副出來閑逛的模樣，只得投降，“還想玩？”

金麟兒舔舔嘴唇，重覆孫擎風的話：“玩什麽？”

孫擎風屈腿彎腰，拍拍自己後背：“上來。”

金麟兒這回不敢太過用力，免得孫擎風被撞到，不帶自己玩了。

他輕輕爬上孫擎風的後背，提著孫擎風的兩個耳朵，催馬般：“駕！”

“抓好！不許胡鬧。”孫擎風的語調帶著笑意，一躍而起，腳尖在樹梢頭上輕點幾下，便如箭矢破風而出。

他故意晃了一下，險些把金麟兒從背上顛下去，感覺到按在自己肩頭的雙手猛然收緊，他便滿意地吹了個口哨，使出全力，運起輕功。

待到金麟兒將雙手環過孫擎風的脖頸，再朝下一看，只見地上黑沈沈的屋宇鱗次櫛比，街巷間煙塵裏燈影幢幢。

不過倏忽間，兩人竟已躍至半空中。

孫擎風的輕功，不知已經練到何種境界，仿佛能夠淩空踏風，忽而躍起數丈，俄爾墜跌，每一步都算的將將好，帶著金麟兒在城池上空飛躍，如風呼嘯。

長空如墨，千萬顆星辰，細語呢喃。

月下雲如柳絮，貼面擦過，星光流動成絲線。

金麟兒的心，從未這樣劇烈地跳動過。

長安府夜裏燈火璀璨，孫擎風卻停在了城中最暗的街巷。

金麟兒從他背上爬下來，只覺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躺成一個“大”字，揭掉面具長吐一口氣，賴著不肯起來了。

孫擎風蹲在他身旁，用狗尾巴草搔他鼻下：“還玩麽？”

金麟兒欲哭無淚：“大哥，你哪是在練武？哪有人輕功能練到你這樣的境界？馮虛禦風，不過如是。”

孫擎風：“別人如何，我不知道，但你這輩子是練不成的。”

金麟兒：“你會就是我會，分什麽你的我的？”

“銀子拿出來。”孫擎風把金麟兒從地上拎起來，帶他往前走，好容易找到一座高樓，提著金麟兒的後衣領就想往上跳。

金麟兒趕忙同孫擎風分開，邊掏銀子邊沿著臺階往上走，嘴裏念念有詞：“臺階修出來，就是讓人爬樓用的。”

待到金麟兒爬上高樓瓦頂，孫擎風已在其上，面南負手而立。

不遠處一座農家大院裏，老百姓們坐在地上，點不起油燈，便曬著月光，買不起絲竹，便拍手歌唱。

孫擎風讓金麟兒把十兩銀子拋至半空，揮出一掌，把銀錠拍成碎片。

碎銀在空中閃閃發亮，飄落至大院，像白雪紛紛落，綻開一地雪蓮。

老百姓們歡呼雀躍，擡頭只見高樓上站著兩個頭戴青銅鬼面的人。

金麟兒往回望來時路，官差仍在追捕，而前方滿院百姓跪地叩首。做了一件好事，他心裏並不覺得快樂，反倒微微發苦，再一次體味到賀正陽所說的“苦己利人”四字，有多深重的含義。

“眼前得失等雲煙，身後是非懸日月，”孫擎風拍拍金麟兒的肩膀，“任由他人說去罷！”

金麟兒跳到孫擎風背上，閉上眼，隨他乘風駕霧，浮沈雲海。

自窮街陋巷到十字街頭，追兵遠去，軟紅香土漫上來。

雨霧湧起，月光變得朦朧。

綠窗繡簾，燦燦銀鉤，全都暗了下來。

孫擎風沈默地走著，臂膀寬闊堅實。金麟兒趴在他背上，灼熱的氣息噴在他頸間，把他燒得通紅。

孫擎風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忽然說了句什麽。聲音太低，金麟兒沒聽清，趴在他耳邊反覆問。

風吹動夜幕，抖落一席秋雨。

金麟兒的聲音被雨水浸濕，更加輕微。

他忽然側頭，叼住孫擎風的耳廓，用柔軟的舌尖舔他頸側的肌膚，在他脖子上咬了兩口，留下幾個很淺的齒印：“大哥，哥……”

他的手也不安分，悄悄滑入孫擎風的衣襟。

孫擎風一步拐進暗巷，把金麟兒抖下來按在墻上親吻，滾燙的舌頭敲開他的牙齒，在他嘴裏探尋。

兩人唇舌交纏許久，終於分開。

孫擎風胸膛劇烈地起伏，抱著金麟兒奔入客棧，一指彈滅燈燭，摟著他躺倒在床榻上。

金麟兒趴在孫擎風胸口，氣喘籲籲，含笑看著他，勾起食指，刮了刮他的鼻梁，低語呢喃：“大哥，我真喜歡你。”

“喜歡什麽？”孫擎風揚眉輕笑，寬大大手掌覆在金麟兒胯間，隔著衣物包裹住他的陽物，加大力道揉弄起來。布帛摩擦，纏綿地響著。

“喜歡你……”金麟兒不自覺將兩腿收緊，反招來孫擎風更用力的撫摸，“喜歡你的暴躁、別扭，壞脾氣，喜歡你罵我、煩我，嫌棄我，喜歡你口是心非，包容我，在來時路上，默默跟在我身後。好的，壞的，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歡。”

“如果有朝一日，你不再愛我，我還是會喜歡你，直到紅日跌落山崖，不再升起，萬物喑啞，天地歸於永寂。我的喜歡，比天地都要長久。”

他的雙眼格外亮堂，坦率而又多情。

“不會有那一天。”孫擎風的手在發抖。

他擡起手指，挑開金麟兒的褻褲，探入他的臀縫，沿著他身體的起伏探尋，低頭用雙唇封住他這張厲害的、輕而易舉就能攻陷自己的嘴。

在呼吸的空檔，他的嘴裏吐露出從未表露過的柔情，字字句句皆流淌著比夜色更濃稠的蜜：“命都是你的。”

金麟兒有些哽咽，眼角滑落一滴淚，滴在孫擎風衣袍敞開的胸口，仿佛滾燙的冒著白煙。

屋外暴雨瓢潑，雨水瘋狂地拍打著窗扉。

漫天紅楓飄灑，零落成泥。

孫擎風翻身，把金麟兒壓在身下，扯開他的衣裳，緊緊抓著他的肩膀，低頭含住他的喉結，舌尖滑過他修長的脖頸，親吻他肩胛上的舊傷疤。

金麟兒的每一寸肌膚，都是他的命。

“麟兒，大哥愛你。”

孫擎風把頭埋在金麟兒雪白的胸口，親上他的乳首，緩慢地一下一下地親它。直到它開始發紅充血，堅硬地昂揚地挺立起來，然後一口含住，用熾熱的口腔包裹住它，溫柔又兇狠地吮吸。

“嗯……”金麟兒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雙手捧著孫擎風的頭，十指插進他的發間，努力挺起胸膛迎合他，想讓他索取更多，想給他更多。

他的身上冒出一層薄汗，在月光暗淡的雨夜裏，仍舊不時反映出晶亮的光，像柔軟溫熱的玉：“大哥，我還要。”

孫擎風的手指在金麟兒臀縫間剮蹭，或輕或重，卻不深入，在他身上點燃燎原的烈火。

沒等金麟兒回答，他一路從金麟兒的乳首親吻至恥骨，雙手握住他的腰桿，用嘴扯開擋在他陽物上的遮羞布，親吻他鼓脹的囊袋，含住他陽物的頂端，慢慢舔吻，含進入更多。

“唔！嗯……大哥，孫擎風……”金麟兒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欲望如海潮般襲來，他扭動著身體，又被孫擎風用力按住，感覺到孫擎風的手沿著自己腰側向上滑，停在胸口，揉捏自己的乳尖。

他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身體舒服到發狂，呻吟聲從他的嘴裏流淌出來，旖旎如同窗紙上在風雨中擺動的竹葉落下的駁雜的影：“嗯……啊……啊！”

孫擎風雙眼透露著占有的欲望，像準備捕食的獵豹那樣危險，吐出金麟兒的陽物，拍了拍他的臀瓣，沈聲命令道：“腿再張開一些。”

金麟兒任由孫擎風擺布，羞恥地打開腿。

孫擎風再次含住他漂亮堅挺的陽物，舌尖打著圈兒，逗弄他、討好他。

“不……唔！我、我不成了……大哥，我不成了，啊！”金麟兒喘息呻吟，在孫擎風放過他的一瞬間，顫抖著射了。他的精液噴在孫擎風臉上，慢慢滴落下來：“唔……我、我要死了。”

“你不能死。”孫擎風坐起身來，看著癱軟的金麟兒笑，取來膏脂，挑出一大塊，用手指抹在金麟兒股間，又不再繼續動作。

他俯身壓在金麟兒身上，明知故問：“死透了沒有？還要不要？”

金麟兒叫得嗓子發啞，喘著氣閉不上嘴，臉上有汗有淚，格外令人心動，讓人想要。

他笑著咬住孫擎風的下巴，睫毛從他臉頰上掃過，對他眨了眨眼睛，說：“不要了，我不要你了。”

孫擎風哼笑，汗珠落在金麟兒頸窩裏。他低頭咬上金麟兒的鎖骨，用腿壓住他綿軟的腿，將一根手指探進他的後穴：“想都別想。”

鎖骨上輕微的疼痛再次激起金麟兒的欲望，分散了他的註意，後穴被異物侵入的怪異脹痛感也變得輕微起來。

他被折磨得紅腫的乳首，再度挺立，他努力張開雙腿，挺起胸膛，用乳首去蹭孫擎風的胸：“嗯……大哥，你來……”

孫擎風的兩根手指俱已探入金麟兒體內。

他緩緩地抽動手指，帶出一聲聲暧昧的滋滋聲。

孫擎風忽然將手指完全撤出，金麟兒的穴口顫抖著收縮，像是無聲的邀約。

“怕嗎？麟兒。”孫擎風輕吻金麟兒的臉頰，撤去白日裏所有的偽裝，臉上再也沒有冷漠，“別怕。”

“唔！”金麟兒剛準備說話，便感覺到後穴被堅挺粗大的硬物侵入，那是孫擎風的陽物，孫擎風進入了他的身體。這感覺很怪異，像是他一直苦苦尋求但從未真正感受過的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疼嗎？”

“嗯……好疼。”

“還要嗎？”

“要……”

孫擎風放慢動作，一點一點地進入，用手指輕撫金麟兒的穴口，輕柔地吻他的臉。

金麟兒疼得脫力，但絲毫不想退卻，他咬著嘴唇搖頭，把臉埋在孫擎風肩頭，用力張開腿，讓他進入得更深：“疼，但是……我真喜歡。”

孫擎風的陽物已經插入一半，他跪在床上，直起上身，雙手掌著金麟兒的大腿，把他的腿分開，讓他的後穴完全暴露出來，慢慢開始抽插，繼而插入更深，直至陽物整個沒入，將金麟兒的小腹頂得微微凸起。

“大哥愛你，麟兒。”

淫靡的水聲響個不停，孫擎風握住金麟兒的陽物，上下套弄。

“比你知道的更多。”

金麟兒雙眼緊閉，在雙重刺激下，疼痛漸漸被欲望所浸沒。他跟隨著孫擎風的動作，擡起屁股，扭動腰肢，握住孫擎風的一只手，親吻他的掌心：“唔唔……嗯……我……我知道，唔……”

孫擎風的動作越來越快，弄得金麟兒癱軟脫力，又在他手裏射了一次精，後穴越來越放松，可以容納他的全部。

他用力地頂撞金麟兒，讓他隨著欲望沈浮，每一下都頂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啊啊啊！啊……”金麟兒舒服得無以覆加，覺得自己恍惚間已騰雲駕霧升起至高空，飄在孫擎風化成的熾熱又柔軟的雲朵裏，“大哥……別……”

孫擎風深深淺淺地抽插：“說什麽？”

“別……別停下，啊！”金麟兒揚起臉，向孫擎風索吻。

孫擎風俯身低頭吻他，放開他的腿，整個人壓在他身上，完完全全地占領、控制著他，最終射在他體內。

金麟兒大汗淋漓，失神地喘息著：“大哥，你……你真厲害，我……喜歡你。”他咽了口水，喉結滾動，“我還想要你。”

孫擎風失笑，給金麟兒抹了把臉，把他抱起來帶到面盆架前，木架子上懸著一面銅鏡，正對窗口。

大雨不歇，爆裂的雨聲響個不停。

微弱的月光給兩人鑲上一層朦朧的銀邊，讓他們能在銅鏡裏分辨出自己，也看見對方。

“不，不……還是，別這樣。”金麟兒臉頰漲紅，不敢想象自己身上有多少情欲的痕跡，低頭不敢看鏡中的自己，“多難為情啊。”

孫擎風不理會金麟兒，故意把燈燭重新點燃，又握住他的陽物，吻他的脖頸，才問：“不要了？”

金麟兒臉紅得要滴出血來：“還要。”

孫擎風摸著金麟兒的胸膛，搓揉他的乳首，忽然擡起他的一條腿，擱在木架子上，讓他以一個極羞恥的姿勢敞開腿，把微微發腫、顫抖著的後穴露出來。

金麟兒只朝鏡子裏看了一眼，就立馬把眼睛閉上，感覺到孫擎風繞到自己身前。

孫擎風單膝跪地，兩手捏著金麟兒的大腿根，含住他的陽物吞吐。

“啊……大哥……”金麟兒險些站不住，欲望跟窗外的雷電般在雨中亂顫，忽而快感噴湧，再纏緩下來，變成雲中飄雪，柳絲青煙。

一室春雨綿綿。

孫擎風再度站在金麟兒身後，用陽物輕輕蹭他的臀縫，挑起他散落的一綹頭發，撂到耳後，捏了捏他變成粉紅的耳廓，問：“累了？”

“還要……”金麟兒背對著孫擎風，雙腿發軟，整個人完全靠在他懷裏，有羞恥有興奮地悄悄朝鏡子裏看了一眼：“你、你好大啊。”

“喜歡？”孫擎風的陽物挺立起來，又粗又長，慢慢探入金麟兒的後穴，緩緩抽動。

“喜……啊啊啊……”金麟兒話還沒說話，便再一次被欲望淹沒。

金麟兒有多喜歡孫擎風？

他喜歡孫擎風，喜歡到想讓時光永遠停留在這個夜晚。希望暴雨永不停歇，長夜未央，太陽永不升起。他想把門窗的全都堵上，不讓明日的朝霞漏進來。

離開長安那日，秋雨又灑了一場。

出北門，過平川，闊大的川原匯入峽谷，天成了灰白一線，亮得刺眼。灰黑的石頭生鐵般銹著，紅楓如血飄零，流淌在枯死的山崖間。

金麟兒打馬狂奔，馬蹄把泥水濺到天上，石板震顫，抖落一山的舊塵埃。他不看地、只看天，朝著前方光亮狂奔，贏了耳畔呼嘯的風，把纏繞雙腳的塵寰甩在後面。刺入光明，方才勒馬。

他策馬徐行，側目遠望東方，想穿過層雲看一眼華山，只看得見白雲擠成一團，如滿園怒放又在風雨中雕萎的牡丹，美得憂愁。

陳雲卿忽然想起，有一件事一直忘了告訴金麟兒：“兩年前，我回緝妖司的時候，你曾托我去看看望賀掌門和你師兄。我趕到的時候，賀掌門已經出關，知道你出事後，他就辭去掌門職務，下山雲游去了。周行雲閉關不出，我沒見上。”

金麟兒搖頭笑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自會再見。”

“大哥！等等我——！”說罷策馬揚鞭，再次啟程，追逐著前方的孫擎風，那是他身處的幽暗峽谷中，最耀目的光亮。

因為鬼面公子已經被朝廷盯上，為免節外生枝，一行人避開官道，取到山間小路，行程稍稍放緩，離開長安府三日後，行至佛坪縣的郊野，準備修整一日再上路。

此日乃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紅日未落，圓月已升。

陳雲卿看傅青芷悶悶不樂，哄著她去集市上采買，至夜方歸。

只可惜，山野間根本沒有客棧，他們好容易才找到一處荒廢的老宅，金麟兒讓孫擎風用《馭鬼術》探過，再三確認這地方沒有鬼煞出沒，才勉強答應借住一晚。

陳雲卿回到荒宅時，院中已升起炊煙。

孫擎風面無表情地揮舞著鍋鏟，烹制一鍋野豬肉。

金麟兒跪在地上燒火添柴，被黑煙熏出兩行清淚，又就著孫擎風的褲腿擦臉，被孫擎風嫌棄地踢開，警告他不要跪在地上弄臟衣服。

他被嗆得說不出話，幹脆坐在地上歇息。

孫擎風偷偷瞟了金麟兒一眼，以為是自己把他踢得太遠，讓他難過，便又故作不經意地往他那邊挪了兩步，用腿蹭他的臉。

“真是一對冤家。”陳雲卿失笑，擼起袖子，上前幫忙炒菜。

傅青芷心情好了不少，走到屋裏翻找，擡出一張方桌、四把椅子，把坐在地上偷懶的金麟兒叫來，兩人一起到河邊刷洗桌椅。

金麟兒看傅青芷氣色不好，讓她坐在一旁歇息。

傅青芷：“我已幻化成這副模樣，還能看出氣色不好？”

金麟兒：“你已幻化成這副模樣，卻還是個男的。”

傅青芷：“男女有別，變幻起來不大方便。況且，想必你們都知道了，我才是最沒用的那個，心是殘缺的，沒甚靈氣，全賴女媧石維系易容，變得越多越費神。”

金麟兒很少看見傅青芷如此喪氣，關切道：“你病了？”

傅青芷咳了兩聲，怒道：“我沒病。”

金麟兒點點頭，認真刷桌，不再多言。

傅青芷捂著心口，又咳了幾聲，回首望著荒宅院中，見陳雲卿同孫擎風並排站著說話。

她的眼神慢慢變得深沈，像是有些擔憂。

四周靜謐安寧，只有流水泠泠，鳥叫蟲鳴。

紫紅色的霞霧氤氳在天地間。

穹頂上飄蕩著的雲很奇特，一道道白練似的，橫向鋪開，布滿長空。

傅青芷把視線從陳雲卿身上收回來，打破沈默：“我給你說個事。”

金麟兒側臉看向傅青芷，見她蹲在溪水邊，摸著臉看水中自己的倒影，好奇道：“你到底長什麽樣？”

傅青芷很在乎容貌，聽到這個疑問，想說的事也忘了，沈默許久，目中隱有掙紮神色，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讓你看看，如何？但你不、不能告訴陳雲卿。”

“真的？”金麟兒猛然站起，嘩啦一下把椅子推進溪水裏，又忙不疊踢掉鞋子跑下去撿椅子。

等他再走到岸上時，傅青芷已經撤去易容法術，露出真容。

金麟兒看著傅青芷，目瞪口呆，“你你你”了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傅青芷面色漲紅，雙手捧著臉，既羞臊又有些慍怒，還有些隱約的自卑，不敢直視金麟兒，只悄悄地瞥他一兩眼，觀察他的反應，見金麟兒一臉欲言又止，便轉過身去，失落地說：“我知道我長的難看，你後悔了吧？”說罷變回穆瑤光的模樣，轉身就跑。

“不……不是啊。”金麟兒回過神來，傅青芷已經跑得沒影。

妖族的妖是不是不辨美醜的？世上竟有長得這樣好看的人！簡直……比孫擎風還要好看那麽一丁點兒。金麟兒心裏犯嘀咕，恍恍惚惚把桌椅清理幹凈，回過神來，已經能聞到飯菜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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