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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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慢慢悠悠地往寒忘家走,沒多久便到寒忘家門口,很久老的原色大木門,上面還有小孩子頑皮的粉筆歪七扭八畫下的豬頭。

上聯:房子下面養小豬!

下聯:過年殺了好餵豬!

橫批:此豬非彼豬!

許念懷念的笑了下先一步推開門,入目的是小院左側裏兩人高的桂花樹郁郁蔥蔥,而右邊是改用來種青菜的長方形花壇,外面還貼著一層白色的瓷磚,許念走過去摸著花壇的邊角說:“你這花壇怎麽不是橢圓形的,還有菱角,可別磕到了。”許念去讀大學後就沒在回來這兒了,寒忘後來也去了B市,再後來這兒也拆遷了,現在回來才發現挺懷念的。

“嗯,買的時候它就是這樣。”

寒忘去準備晚飯,許念跨過臺階跟著寒忘一起進廚房,看著寒忘熟練的將排骨焯水,拌好,下鍋。許念只能在一旁打雜,遞個東西什麽的。

“念念,幫我把鹽拿過來。”

“哦,”許念在櫃子裏掃了眼,看見一罐裝著白色顆粒的盒子,應該是這個吧,“給你。”

寒忘接過來掃了一眼說:“這是糖,鹽要細一點。”將糖盒子放回原位,又從第二層拿出另一個盒子,許念仔細瞧了眼,是要比糖細多了。

“廚房裏有煙,你去外面看會電視,馬上就好了。”

“沒事,你做你的,我瞧瞧。”

“那你遠點,別熏著。”

“你怎麽跟個老媽子似的,快點唄,餓死了。”說著便看寒忘將蒜瓣許在菜板上,橫著刀拍下去,蒜跟蒜皮便自動分開來。

“你幹嘛呢?”許念又見寒忘把拍碎的蒜瓣直接挑出來,“這方法挺省事啊,真厲害!”

一看就是經常做飯的!

寒忘倒油,然後將排骨倒進去,“啊~好香!”

寒忘笑。

許念突然問道:“奶奶呢?”

“在屋裏,做好了我們再去叫她。”

“好。”

一會兒功夫寒忘就做好了,要許念兩小時都做不出來。

“奶奶,吃飯了。”許念端著菜吆喝。

擺好碗筷,奶奶從房間裏出來。

許念看著奶奶又站在自己面前,想起奶奶對自己也是往心尖裏疼的,不可避免地鼻尖發酸。

知道這會不是哭的時候,許念只好忍著,佯裝大笑地催, “奶奶,好香啊,快來吃啊!”

“瞧你這饞樣兒。”

許念先夾了快排骨給奶奶,又給寒忘夾一塊,“大廚,你也吃。”然後迫不及待地丟了塊排骨在嘴裏。又嘗了塊南瓜餅,“啊~”許念連著吃了好幾口才開口,“好好吃哦,寒忘你手藝怎麽還是這麽好?”

非常值得讚一個!

寒忘看著許念一雙眼都快閃成星星就覺得滿足。也跟著笑了起來。

一桌子菜被吃得幹幹凈凈,許念更是破天荒地吃了三碗飯,撐得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你這傻孩子,吃這麽撐做什麽,”奶奶說許念,“又不是以後吃不著了。”

“那不是太好吃了嗎,想想我媽廚藝,哎,只能說是不難吃了,”許念兩手拉開很長的弧度,“跟寒忘隔著銀河的距離!”

“吳姨聽到該哭了!”寒忘洗好碗出來坐到許念旁邊試探的輕聲問,“要不要給你揉揉。”

許念大方的將肚子往寒忘手邊湊,“我說的是事實,寒忘你以後混不下去了可以去當廚師,我鐵定天天捧場。”

“不想我點好?”寒忘感受著軟軟的肚皮,肉肉的,像是棉絮一樣。

寒忘輕輕揉著許念肚子,許念半個身子都靠了過去。

“呵呵,我當你老板!”

我當老板,你當老板娘行嗎?寒忘心想。

奶奶瞧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昵以及寒忘滿臉地心甘情願,垂著眼皮說道:“你們年輕人別太晚睡,我先回房間了。”

“嗯,奶奶晚安。”

揉一會肚子好受多了,許念去房間準備做套理綜試卷。

寒忘給奶奶倒了杯水進屋,盯著她把藥吃了才回房間。寒忘一進屋就看見許念對著一張試卷一臉認真的苦大愁深。

聽到門響許念回過頭來,看著寒忘打開櫃子從床裏拿出席子還有棉被。

“你幹什麽?”

“打地鋪,家裏有點小。”

“打地鋪幹嘛?”

寒忘看著他,“睡覺。”

許念目瞪口呆,“我不要睡地鋪!”讓我睡地鋪,真過分!呆會攆你下去睡!

“是我睡。”

“哦”許念摸摸鼻子。加上主語會死啊!一個字能省多少唾沫,讓人誤會。“床這麽大幹嘛要睡地下,咱倆一起睡吧!”

某人已經忘了剛才要攆人睡地鋪的事。

寒忘收拾被子的手一頓,擡起頭直盯著對面眨巴著大眼一臉單純的許念。

許念被盯得寒毛倒豎。這時才反映過來,自己是不是幹了件羊入虎口的蠢事!

天氣挺熱的,在地上睡一晚也沒什麽的,萬一寒忘起了色心怎麽辦?(*^O^*)現正反悔還來得及?

“好。”

……

許念覺得寒忘應該就等著這句話吧!

不然怎麽應得這麽快。好歹也意思意思推托一下啊,中國人民的謙虛禮讓?被你拋到哪個犄角旮旯。

許念往身後的床上一躺,闔著眼,一點點困。虛開條眼縫瞟著寒忘利落的折好棉被。

寒忘努力將視線集中在床頭櫃兩人的合照上。盡量不去看那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抱住的棉被又住上掂了掂。

“要睡了嗎?”

許念打著哈欠義正言詞地說:“不行,我還有試卷沒做呢。”這才從床上慢悠悠地爬起來。

寒忘見許念還要做一段時間才睡,也陪在一旁看書。

許念一口氣做了張理綜試卷,不會的全放一邊,然後在看書查資料,又將試卷拿來過一遍,再死嗑。最後不會做的也就幾道比較覆雜的題目,叫來寒忘,兩人商量著才做完。

折騰到十二點後。

許念邊伸懶腰邊哎唷,“我的腰。”好酸!

“做好了,睡覺!”用力往床上一摔 ,就勢一滾,腳尖一勾,棉被就搭在身上了。

寒忘替許念將被子蓋好,在另一邊躺下。

本來已經困極了的許念突然間沒了睡意,空氣裏飄浮著薄荷味的沐浴露香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安靜 的氛圍一時往暧昧飆升。

許念紅著臉背對著寒忘,現在是六月中旬,怕屋子裏悶熱寒忘特意開的窗戶,從這個角度恰好的可以看見窗外微弱的月光。

許念瞧著彎彎的月亮,突然想起上輩子讀大學那會兒,有次自己發燒特別嚴重,宿舍裏恰巧一個人也沒有,燒得難受,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聽聽寒忘的聲音 ,要擱平時許念鐵定想著寒忘在鄰市挺遠或者沒空什麽的,可能是發燒腦子想不了那麽多,直接電話就拔了出去,沒聊著幾句就睡著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醒了一會兒寒忘就來了,還帶了一大口袋的藥,裏面是各種藥品。吃了退燒藥,寒忘又匆匆跑去買飯,伺候好自己,寒忘結果弄一身汗。吃完藥又睡了一覺,等醒來的時候寒忘已經走了。

許念也是後來才知道那天他開了三個小時的車趕過來的。

想起以前就覺得自己真的好蠢,其實寒忘有時候做的已經夠明顯了。自己究竟是反應遲鈍,還是早已在心裏烙下寒忘對自己好是理所應當的標簽,肆意的揮霍,然後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做的一切。

當然還有一部份原因是因為許念從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就邊連吳美妍平時也只是看似嚴厲,實則極其護短。只要不是出格的事,通常家裏的態度就跟長年風化過的木柴似的外幹中空。

突然覺得自己三觀端正,品德良好是多麽的正能量!O(∩_∩)O

呀!偏題了。

思維拉回來。呃……許念覺得有個男朋友挺好。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自己像寒忘對我一樣要去對別人好,許念覺得基本不可能。如果寒忘有一天像對我一樣去對別人好,許念更覺得渾身都受不了。

翻過身想壓下心裏倏然升起的煩悶感。往裏靠了靠,戳戳面前的背,硬梆梆的,一點兒也不軟,抱著能舒服?許念又往跟前湊近,頭抵在寒忘後背上,很好聞的薄荷味,感覺還行,手搭過寒忘的腰,將他環住,呃……有點環不住啊。

算了,將就將就吧。

沒到兩分鐘,許念便輕輕打起小呼嚕。

又等了好一會感覺許念已經睡熟了,僵了半天的肌肉才漸漸松緩下來,拉開糾著自己衣角的手,翻過身細細打量眼前人,小心地將面前的人攏住,五臟六腑發出滿足的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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