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愛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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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今天遇上壞男孩兒

早在小學六年級的時候我的同學們就懂得了什麽叫“戀愛”。中學時代大多都已談起了男朋友。我是最最成熟不起來的一個吧!從來沒有想過會喜歡上哪一個男孩子。即使明知道有誰在向自己示好,也會風兒一樣逃之夭夭。

在我的性格中除了內向,那時我更嚴守著自尊、自愛與自重。由於過盛的自尊心我總是謹言慎行;由於害怕被人傷我拒絕同男生交往。害羞雖是與生俱來的,但世俗的非論卻是可怕而不可拒的。每每,當我的那些早熟的小夥伴在前面走,後面被人指指點點的時候我就在想:“女孩子,還是少點是非為妙吧!”因為這不僅是對自己的尊重,更是對家人的尊敬。

就是現在我更討厭異性了。我常常恨自己長大做什麽,既失去了童真,更失去了快樂。假如這個世界上沒有那個叫做“異性”的東西該有多好哇!沒有它也就沒有我的苦惱了。沒有親情的疏遠,沒有友情的背叛,沒有世俗間的是是非非,鄉鄰間的恩恩怨怨

——拒絕是一堵高墻,隔開了一張張笑臉。或許是沒有親兄弟吧,刁難也就隨之而來了······

這天,剛剛挨了外婆一頓罵,沒想到如姨又來了,三句話沒說完便也火起來,數落著我的諸多不是,什麽不孝啊!什麽不能頂門壯戶不爭氣啦!總之沒有一樣好兒。我煩透了她們的嘮嘮叨叨。尤其當我再一次聽到外婆說,假如我不答應她,不答應和鄰裏那個男孩兒的親事,她就死給我看時,我忍不住哭起來:“好!好!好!你們都別死,該死的人是我行了吧?”說完這話,我一腳踢飛剛剛洗幹凈正準備用來待戚的菜盆,騎起車子便沖出了門去。

我從來沒有發過火,我都不相信自己會這樣。

嘆:環境影響一個人,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這句話太準確了。(其實一個人即好比一塊兒鐵,熔爐不同,煉就的東西也就不同,當你將其扔進煉劍的熔爐裏時,它自然就會變成一把閉血封喉的劍;而當你希望它成為一枚耕犁時,那麽你就必須將其送入鑄犁的熔爐了。)

早晨的陽光明麗而柔和,而我的心卻像沈進了萬丈深淵,沈進了冰潭裏。我再也感受不到人世暖暖的溫情。

我騎著車子一直向東漫無目的的走著。前面是太陽升起的地方,是希望來臨的地方,我不知道我的希望在哪兒?

我就那樣蹬著車子不看身邊任何人,偶爾止不住的時候便用手抹一把淚。那苦澀的淚水呵灼痛著我的心靈。我在想:“我該怎麽辦?我為什麽要生在這樣一個家庭?媽媽為什麼要把我丟給外婆,丟給那樣一個封建思想味兒特濃的老女人?我愛他們,可是我就該為他們背叛自己的人生嗎?他們已經年過半百。而我,而我不過才剛剛開始自己的青春年華呀!”我咬著唇兒,感覺心已碎去。“我從來沒有離家出走過,難道我就這樣出來了不再回去了嗎?我該去哪兒呢?去媽媽那兒,她也無能為力,甚至有時候還會陪我一起挨罵;去同學家裏,難道她們就能一如既往的做自己的知音嗎?與其留給別人太多的閑舌,倒不如尋一時的清靜,遠離這世俗的紛紛擾擾,能耐幾何算幾何呢!”這樣想著,已經出了村口,穿過去南木樓的那條大道我直往東去。東面是彭村,出了彭村可以去舅公那裏,假如餓的時候還可以討口飯吃。(突然感覺怪怪的,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個落魄的乞丐耶,多可憐哪!)生活再怎麽酸辛,我知道那都是我的倔強支撐了我的生命,逼我口上說死,但我絕不會自投死路。

其時,我只感覺很仿徨,只知道自己特憋屈,特別難過,根本沒有留意鄰村那幾個調皮的男孩子會追過來。他們蹬著小三輪車悠哉悠哉的,神仙一樣,可能在玩吧!這時候邊在後面追著我,口裏還邊喊著什麽“有緣千裏來相識,無緣對面不理你。哎!小姑娘,別跑啊!······”我嚇壞了,眼看他們越追越近,我的心裏就越害怕。說實話我都緊張到了極點,心“砰砰”地跳著,連手心都冒汗了。“媽的,這幫無賴怎麽這樣啊?”這是我第一次遭遇這樣的事,我根本不可能會像那些膽大的“瘋丫頭”那樣很坦然地去面對,或者毫不在乎地去接受······不過好在碰上了幾個路人,他們追近彭村西口便不再追了。望著他們漸漸退去的身影,我停下車子大口大口換著氣:“混蛋,搞什麽惡耶!都快嚇出心臟病來了。”此時心裏真的好堵好堵,而他們好可氣耶!竟不時回頭望望,還笑得一臉壞相兒。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男孩子比女孩子占盡優勢了,原來他們隨時隨地都可以把自己的臭臉皮撕下來不要耶,卻還美其名曰:“人不風流枉少年。”“哼,假如真的有來世,下輩子我也討生個男的,”我使勁地咬著唇兒,憤憤的想:“而且我還要做他們的爺爺,一並整慘他們······”

嘆:十八年後的今天重溫那段往事,突然感覺那時也挺好玩的啦!青春,就像是一首七彩的小詩,不斷的變幻著別樣的美,看似惱人,卻又是那般的迷人而醉人。

於:二零一三年十月二十六日。

或許偶然的事也會變成一種必然吧!人生原本就是這麽傳奇。當時雖然我很怯懦,但還是記下了那個騎小三輪車的男孩子。尤其他那雙調皮的大眼睛,讓人看了既感覺可氣卻還很可愛——他長得也蠻不錯的啦!不過僅此印象而已,事後我也只當那是一個小小的鬧劇,過去就算了。但我萬沒想到這卻是他闖入我生活的一個開始,並第一個改變了我的人生。

於:一九九五年三月七日記。

註:十八年後的今天當我由於種種原因不得不再次翻閱並整理這本日記時,我發覺我已經記不清他的容顏了。好奇是人的天性,雖然生命中有許多的遺憾會留下來,但我還是很希望知道他是誰。當他偶然間回憶起少年往事時,他會不會憶起我?人生短暫,假如他過得快樂,我想他肯定會燦然一笑。

借此我就祝福他:一生平安!!

於:二零一三年十月二十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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