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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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胡勝語忽然覺得窗外的冷水吹進了衣服裏,讓她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乍一看,楚子瀟只是簡單摟著李曼婷的肩膀,但除了本人,只有李曼婷知道,那只手摸摸索索,一直按在肩頭。

這算是公開戀情了嗎?

楚子瀟眸中慢慢浮現笑意,滿眼都是幸福。

緩了許久的胡勝語總算堪堪接受了這個事實,但再一細想,她又覺得腦袋裏梗了血。

胡勝語一手端咖啡,一手捂著額頭,嘴裏念念有詞:“不行,不行,我還得再緩緩,那什麽……你們?”

說著她又放下撫在額前的手,再一次確定地問:“在一起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為什麽連我都不告訴?”

因為之前這是兩個人的秘密。

“沒必要特別通知。”李曼婷疏遠地說了一句。

楚子瀟笑笑不接話。

忽地,胡勝語眉頭緊蹙,意識到了一些問題,她放下咖啡,撈起沙發上的圍巾,風風火火地說:“對了,快元旦了,新年新氣象,明天周六,兩位老板有時間嗎,一起聚個餐?”

其實元旦還有一個多星期。

沒等她們倆回答,她又自作主張:“那就這麽說定了,一定要來哦!”

門還是沒關。

楚子瀟低頭問李曼婷:“老板,去嗎?”

“嗯。”

得到李曼婷的答案,楚子瀟在她的辦公室已經耗了許久的時間,還得回崗位上去。

而李曼婷其實走神了,根本沒註意胡勝語說的是什麽事。

她現在有點按不住狂跳不止的心臟,她從來沒有這樣宣示過主權,她們就是在一起了。

將近三個月來,楚子瀟處處讓著她,不與她鬥嘴,記得她的喜好。

而且,說來也怪異,她們沒有吵過架,大的小的都沒有。

李曼婷也算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可如今多了一個疼愛自己的人,感覺有些奇妙,至少,那人手心的溫度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話說,自己是什麽時候對她有感覺的?

細細想來,還是說不清楚,沒有預兆地,那人便推開了她幽閉許久的心窗。

李曼婷擺頭,把一切雜糅的思緒暫時放到一邊,轉而面對工作。

而周六也如約而至。

楚子瀟估計是從網上買的這種類型的手套,兩只手套縫在一起,裏面是相通的。

就這樣,楚子瀟握住李曼婷指尖的溫暖走了一路,轉轉繞繞才找到胡勝語發過來的地址。

是家人不多的火鍋店,冬日裏,一桌鴛鴦鍋就夠暖一晚上的了。

意料之中,許銘雅也在,她粉撲撲臉頰上的肉多了不少,眼睛還是很大,水潤潤的很有神。

見人掀開簾子走到裏面,許銘雅坐立不安地站了起來,這一站便看見那兩人緊握的手。

許銘雅這麽久了,一直沒有想通,像李曼婷這樣冷冰冰的人,用了什麽方法才能捂熱。

席間就她們四個人,桌上鍋已經放在上面了,胡勝語有地主之範,率先點了許多菜擺上。

“坐呀,站著做什麽,”胡勝語把許銘雅拉回座位上,“小雅你也坐下。”

桌上花花綠綠一大堆,還有幾瓶涼茶,楚子瀟剛坐下,就把李曼婷面前的涼茶拿到一邊。

“涼茶還是不要喝了,你身體涼。”

正在數菜有沒有上齊的胡勝語耳朵裏像長了刺,猛然擡頭,兇巴巴地說:“你們倆怎麽回事,能不能考慮考慮我,我那麽孤苦伶仃,我們慶祝的是元旦,不是情人節。”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銘雅緊緊地握住了衣袖,若不是胡勝語死纏爛打,這頓火鍋她也不會來。

明明坐得那麽遠,可還是感覺自己像個光禿禿的電燈泡。

不過胡勝語卻沒她這般自覺,只顧著涮肉。

“你們最近都太忙了,咱們也快兩個星期沒見了,也不敘敘舊?”胡勝語手腳無力,菜都夾不穩。

楚子瀟給李曼婷倒了杯溫開水,接過胡勝語的話:“最近是有些忙了,接近年尾,事情多了起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

李曼婷聽著,別人都加班,可楚子瀟幾乎都是按時下班,然後溜進她的辦公室待上一個或是半個小時,什麽也不幹。

“胡醫生也忙吧?”李曼婷悠悠地問。

胡勝語嘆了口氣:“忙什麽呀忙,我想了想,要不我轉行好了,跟曼婷混?”

一句隨口的玩笑話,許銘雅卻應聲看她,滿眼的不可相信。

胡勝語註意到她的視線,擡起滿是油味的手在許銘雅頭上糊了一把,粲然一笑:“順便說說的,我走了你靠誰吃飯吶。”

許銘雅尤為不適,巧妙躲開了胡勝語的手。

“胡醫生要是不喜歡……也不用……”說話越來越膽小了。

“我喜歡吶,為什麽不喜歡,醫者,懸壺濟世,不求回報,”胡勝語心大,並不深究那細微動作代表著什麽,話題突然轉向其他,“光吃多沒意思,找點東西來喝,那邊那個小姐姐,麻煩過來一下。”

這仨人倒是習慣了她的脾氣。

幾分鐘後,服務員已經給她們上了幾瓶啤酒。

楚子瀟真的不怎麽喜歡啤酒,一般下肚的都是紅酒,她覺得,紅酒就像美人,餘味無窮。

本來楚子瀟不讓李曼婷喝啤酒,但胡勝語在一旁煽風點火,說什麽,以為李曼婷才是管人的那個,沒想到不是等等。

李曼婷又想起昨天早上那一幕來,不顧婆婆媽媽的楚子瀟,直接和胡勝語碰杯。

“李總爽快!”胡勝語大喜。

“你也是。”

再過一個半小時,桌上已經沒有人動筷了,只聽得一個人嘰嘰喳喳地說:“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一年生兩個!”

楚子瀟無奈笑笑,說:“胡醫生,你喝醉了。”

其他三人都有了醉意,唯獨許銘雅還清醒,向來滴酒不沾的她今晚只象征性喝了半杯。

李曼婷面頰已經開始熱了,一只手扣著楚子瀟的手指,慵懶撒嬌似的靠在她的身上。

看李曼婷喝得猛,楚子瀟有意少喝一些,此刻意識還很清醒,只是看著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她心裏有幾分酸疼。

拉李曼婷下神壇的人是她,在丟掉原本目的的那一刻開始,楚子瀟就不後悔她做的關於李曼婷的每一個決定。

楚子瀟眸中盡是溫柔之色,李曼婷臉貼在她肩膀,道:“回去吧,我累了,想睡覺。”

此刻有求必應,楚子瀟手自然地搭在李曼婷的腰側,站起來:“胡醫生,老板喝多了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

胡醫生完全喝出精神氣來了,嘗試把腳踩在桌上,失敗後踉踉蹌蹌慌了幾步,眼神如虎:“幹嘛去,才喝這麽點就不行了,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

自己像不倒翁,還說別人不行。

“銘雅,”楚子瀟不去和開始發酒瘋的人說話,“打車送胡醫生回去,註意安全。”

許銘雅乖巧點頭,看著一身緋色的李曼婷挽著楚子瀟的手臂離席。

原來,李曼婷也是溫柔的。

早在半個小時前李曼婷已經是喝得迷迷糊糊了,後面不過強撐。

出了火鍋店,李曼婷還記掛著那個手套,硬是給兩個人套上。

楚子瀟叫了計程車,兩個人靠在後座,李曼婷除了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其他一切均是正常。

不過,這些都只是在路上而已。

前腳剛踏進楚子瀟的小公寓,李曼婷雙手就摟著楚子瀟的脖頸,醉醺醺地問她:“子瀟,你想生……”

剩下幾個字全被她嘟嘟囔囔嚼碎吃了,楚子瀟艱難帶上門,把她往屋裏拽:“什麽,沒有聽清。”

李曼婷被她拖得左腳絆右腳,劃到了客廳的沙發上,楚子瀟轉身要給她倒水喝,李曼婷這時動作倒快,扯住楚子瀟的衣領,不讓她走。

“我是問,”李曼婷唇上有些幹燥,但是天熱的唇色很誘人,“你想和我生孩子嗎?”

楚子瀟被她莫名地一問弄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反握住李曼婷的手,低聲說:“要是我有這功能,和你一年生兩個。”

李曼婷聽了這話歡喜,改為抱住楚子瀟的腰,把整張臉都埋在楚子瀟的肚子上。

喝了酒,人變得好軟。

想來她也是累了,楚子瀟半抱著她進了臥室,倆人躺在床上,依偎而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楚子瀟就摸到了枕邊震動許久的手機。

沒有睜眼,楚子瀟胡亂劃了一陣,居然也接了。

“哪位,有事?”

四個字問了人,對面沈默一會兒,滄桑的男聲才開始吐字。

“白小姐,大早上打擾你很抱歉,”說話的人似乎一點惡意都沒有,相反還有不少歉意,“今天是周日,有些話想和白小姐說,白小姐挑個時間出來吧。”

剛聽他說話的時候楚子瀟沒認出人,聽到最後一句命令一樣的話才反應過來,這都兩個月了才給她打電話,她還以為張覆沈不住氣呢。

“伯父,我不忙,但你忙,不打擾了……”

楚子瀟電話還沒來得及掛,張覆不緊不慢地阻止她:“白小姐,還是出來一趟吧,等曼婷醒來之後就行。”

立刻被炸清醒了,楚子瀟眸光微閃,瞇著眸子,手心不由自主地捏緊:“你什麽意思?”

張覆竟是發現了她的軟肋,還利用起來。

枕邊人睡得很安穩,睡姿很得體,側躺,蓋著被子完全不知此刻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二十一點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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