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親親我就不疼了

關燈
“你告訴我,閬州現在是什麽情況,蕭崢他必定是有動作了,否則不會這麽快對我下手。”

自己的傷勢自己清楚,她最擔憂的還是閬州的情況,蕭翊的處境。

“是的。”十一點點頭,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說,“蕭崢利用這幾年在閬州搜刮的錢財招兵買馬,又收服了閬州不知情反叛的百姓。”

他頓了頓,害怕孟鏡擔憂,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主子早有防備,他會有對策的。倒是你,主子吩咐了,讓我務必將你平安帶回京都。”

“十一。”孟鏡闔了闔眼睛,又猛地睜開,下定決心地說,“蕭崢敢拿我威脅你主子,是篤定我對你主子會有影響。越是這個時候,越要鎮定,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分心。”

十一跟在蕭翊身邊這麽多年,除了李即之外最了解下蕭翊的人。在自家主子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孟鏡在主子的心裏不一般。

“目前只要不打草驚蛇,以你的武功,你完全能夠輕而易舉地把我救出去。然而這不夠,你知道嗎,我分析過了,蕭崢的人能這麽輕而易舉的混進京城把我帶走,京中必有內應。”孟鏡解釋道,“這對你家主子來說,是天大的隱患,我們得想辦法把這個人給揪出來。”

“怎麽說。”十一只是稍微考慮了一會兒。

在他心裏,蕭翊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孟鏡心裏一松,“從現在開始,你密切關註著來往王府的人,特別是註意蕭崢身邊的那個隨從。”

“輕舟?”十一問。

“對。”孟鏡回憶起當初在閬州城外,蕭崢對他身邊的黑衣青年的稱呼。

“時間不早了,你快走,否則被府裏的下人發現了,就功虧一簣了。”外面傳來一些響動,孟鏡皺眉,急聲催促道,“快走。”

“好。”十一應了一聲,踩著窗臺,消失地無影無蹤。

孟鏡覺得奇怪。

自那日十一離開,之後幾日也不見他的蹤跡,別說是他,就連蕭崢也沒有來過。這不得不讓孟鏡懷疑起蕭崢的用意。

又是一日深夜,門外傳來兩聲驚呼,接著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孟鏡睜眼,只見十一頂著一身的鮮血站在她的床前。兜帽蓋住他的臉,又加上房中黑暗,看不清他的臉。

“你......”孟鏡有些傻眼。

“跟我走。”十一握住她的手臂,聲音略有些嘶啞,一把將她扶坐起來,背在自己的背上,“我帶你出去。”

孟鏡還來不及詢問,他已經一把將她背在背上,手執一把染了血的長劍,一邊同聽到聲音趕來的府兵周旋,一手護著背後的她,以防收到偷襲。

周圍的人團團圍上來,一臉虎視眈眈地瞪視著他們。然而十一奮力廝殺,終於殺出了一條血路。

可是那裏不對。

孟鏡說不上來。她只知道,按照十一出神入化的武功,想要帶她出去實在不成問題,何處這樣拼命與人廝殺?

她雖不懂武功,可看著眼前人的一招一式,竟覺得分外熟悉。

她摟住身前之人的脖子,把臉貼在他的背上。因著背後之人的動作,他略微分心,回過頭去看了她一眼。月光之下,她眼眸輕闔,臉上滿是對他的依戀。

一道銀光在眼前晃過,他慌忙錯開身子,胳膊上還是挨了一刀。他回過神,又快又準出劍刺向敵人的胸膛。並一腳狠狠踢在敵人的胸膛,把刺穿敵人胸膛的長劍奮力抽出。

溫熱的血濺在了她的臉上,她睜開眼睛,看他受傷的胳膊正汩汩地流淌著鮮紅刺目的血。

“蕭翊。”她喊出他的名字,“你受傷了。”

他卻渾然不覺,背著她沖出重圍,奔出王府,騎上一匹等候在王府之外的駿馬,把她困在自己的雙臂之中。

“你怎麽知道是我。”蕭翊一邊駕馬,一邊親昵地吻了吻她的耳垂,啞聲說,“我以為你會以為我是十一。”

“你忘了,來閬州的時候我同你一起,你殺那些刺客的時候,用的就是這些招式。”孟鏡用牙齒用力把衣袖撕拉一塊,替蕭翊做了簡單的包紮,“你怎麽親自來了,十一呢?你親自過來,京城怎麽辦?”

“而且,你救我出來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蕭崢都沒有出現,他一定不在閬州了,京中有他的內應,這是他的計謀,你不會猜測不到。”孟鏡簡直是心急如焚,“你為什麽要來?萬一......唔。”

喋喋不休的嘴唇終於被人用相同的部位堵住,蕭翊低下頭來,用力地吻她,恨不得把這衣服的思念與擔憂通通發洩到她的身上。

良久,等孟鏡平覆下來,他才不疾不徐地解釋道,“我知道他在京中有內應,不過我派十一到閬州這麽久,若被他這小小的計策耍了,豈不是太無能了?”

“你是說,你有準備?”孟鏡問。

“還記得許適才麽?”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說,“像我這樣的人,不把一切牢牢掌握在手中,又怎麽能放下心來。”

“不過,倒是沒有想到,他會把你偷走。”他說著,又重重吻了吻她的額頭,用受傷的那只手臂圈住她的腰肢,低聲說道,“不親自來,我不放心。任何事發生什麽變故我都不怕,唯獨你......”

他笑了笑,故作輕松地說,“我不敢冒險。”

“所以......你就冒著這麽大的風險,跑來閬州?你就一點都不害怕京城之中發生什麽變故麽?”孟鏡盡量把自己穩穩地靠在他的懷中,從而減少施加在他那只傷臂的力道。

“擔心什麽?有足夠多的準備,就沒什麽好擔憂的。”蕭翊用下巴摩挲著她的脖子,“他蕭崢在閬州我動不了他,可是到了京城,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麽?”

孟鏡想了想,疑惑地問,“你知道他在京中的內應是誰?”

蕭翊沈默了一會兒,眼中一抹騰起一抹異樣的神色,孟鏡又問了一遍,他才意味深長地道,“如果我說是沈長楓,你信麽?”

孟鏡臉一僵,立即道,“不信,不可能是我的表哥。”

“我沒騙你,真是沈長楓。”蕭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記得我們從閬州回京幾日後,沈長楓才回京麽?”

“不是因為許適才你才提前啟程的麽?”孟鏡不解。

“這是一方面。”蕭翊道,“另一方面,我不走,蕭崢又怎麽有機會找你表哥呢?”

經他這一點撥,孟鏡恍然大悟,驚呼道,“你是說,表哥同蕭崢相通,是你授意的?”

“那後來......後來在朝堂上表哥數次與你對立,也是你授意的?”孟鏡追問。

蕭翊輕哼一聲,重重地咬了咬她的耳垂,孟鏡吃痛,瞪著一雙鹿眼不滿地盯著他,“你咬我做什麽?”

“是,都是我授意的。”蕭翊笑道。

不過即使是做戲,其中有幾分真幾分假,也只有沈長楓自己知道。而這種事,蕭翊恨不得孟鏡一輩子都察覺不了。

“等等。”孟鏡畢竟不笨,順著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舊事很容易就想到了點子上,“趙藺去往涼州,又是什麽意圖?”

“他是你的舊情郎。”蕭翊做出一副拈酸吃醋的樣子,“把他派去涼州,當然有我的私心,他不走我又那裏來的機會呢?”

“胡說。”孟鏡氣地一巴掌拍在他的下巴上,“我不信,那時你分明對我沒這個意思,而且......你會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孟大人,我好歹也是個皇帝,就不能給我留一分面子,嗯?”他圈住她腰肢的手猛地用力,她的身子隨著慣性一偏,手臂砸到他的傷處。

她清晰地聽到他抽了一口氣。

“怎麽了?傷口疼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慌忙轉身,察看他的傷口。

“阿鏡。”他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個時候,我是有私心,我這麽卑鄙,你還喜歡我麽?”

孟鏡一心只註意著他的傷口,他卻來勁兒了,像個八歲小孩一樣耍起賴來,圈住她的雙手不讓她動彈,“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放開。”

“是是是。”她慌了,“不管你是土匪是強盜是罪大惡極窮兇極惡的人,我都喜歡你,喜歡這個東西又沒辦法收回來,我能怎麽辦,還不是只有認命。”

“好疼啊。”他低低地說了一句。

“嗯?”孟鏡趕緊查看他的傷口,那道口子不深,卻足有巴掌那麽長,橫在他的手臂上,看起來十分恐怖。

“怎麽辦呢,又沒有傷藥,很疼麽?有沒有什麽辦法讓你沒那麽疼呢?”她又是害怕又是心疼,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直往外掉。

認識她這麽久,除去上回他在禦書房雷霆一怒,她害怕禍亂家人時掉過眼淚,這還是第一回他看到她哭。

“你親親我就不疼了。”蕭翊滿心愛憐,垂頭看她。

“真的麽?”她信以為真,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吻了吻他的臉頰,認真的看著他,“好一點了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