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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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音簫猛地擡頭,看到了任黎灃眼裏憋不住的笑意,再摸摸臉,看到手指上的紅色塗料,一下炸了。

“哎呀!這個很難洗啊!”

“我知道啊。”

任黎灃一邊說,一邊沾了更多的塗料要往音簫臉上抹去,音簫趕緊往廚房逃跑,任黎灃追上來,廚房裏傳來混亂的腳步聲,還有各種叮叮哐哐的聲響,偶爾夾雜著音簫的怒吼和任黎灃低沈卻明朗的笑聲,生活變成了協奏曲,是留聲機也放不出來的喜怒哀樂。

一日三餐無所事事,要出去報到的便吃了早飯出門,下午三兩點就回來;不用操心國家興亡的“匹夫”在留在家裏,開心了就把床褥被套全拆了洗一遍,讓軟軟的棉被在太陽底下曬著,用大大的衣架用力拍打使它蓬松,打的時候會有一些細細小小的塵灰升騰起來,這是睡夢中藏在黑夜的囈語,飄飄蕩蕩編制成了記憶,網住了那個人面桃花的懷春少女。

懶得動了就散散地坐在魚缸旁邊,看看那些生命力頑強的小魚兒,游來游去、游來游去……不無聊嗎?問的是金魚,可是金魚除了吐幾個泡泡是不會給音簫答案的,然而音簫自己心中是有答案的。

她又想起雲超,普通的生活到底怎麽定義她不知道,但是像這兩天過的日子,音簫十分願意甚至期望著永遠持續下去,每天從陽臺望見街道上任黎灃歸來的身影,就已經覺得幸福一整天了。

晚些時候,音簫拉著任黎灃去商場購物,因為這兩天都在家,食物消耗得很快。通常都是音簫或是任黎灃回家時順便買點,這次音簫提出一起去,任黎灃也沒有拒絕。

真的很久沒有一起出來逛過街了,音簫一路上化身為雀躍的小鳥,平時的沈穩低調都松懈了,腳步都變得飄起來,不是雷厲風行也不是風塵仆仆,她幾乎是拖拉著任黎灃,帶著點黏膩的意思,臉上是如沐春風的開朗。

任黎灃不太習慣這樣拖泥帶水的步伐,但是也不討厭,這種節奏仿佛喚醒了他遺忘許久的記憶和生活習慣。兩個人肩膀隔著一拳的距離,走著走著就會自然碰到,音簫指著一些新奇的東西給任黎灃看,任黎灃偶爾說一兩句無關痛癢的評價,音簫就鬧他,任黎灃只是笑。

這一幕羨煞旁人的風景引起了一些路人的側目,他們無法理解這對看似父女的兩個人之間近似暧昧的舉動,一兩個歷經了婚姻坎坷的刻薄主婦投來惡意的打量,一邊互相交換了鄙夷的目光,音簫註意到這一點,在她們再次看過來時直直對視,將對方的眼神逼了回去。買完東西結賬的時候,年輕的女營業員看了他們好幾眼,音簫便故意拉了一下任黎灃的衣袖,轉頭瞥見女營業員羞紅了臉,音簫生出一種快感,低低地笑起來,任黎灃一臉莫名其妙。

“笑什麽?”

“沒有啊,沒笑什麽,走吧大叔……”

後來去到小五家,音簫的愉悅心情也一直持續著,結果被小五一眼看穿。

“音簫你幹嘛,一直傻笑是怎麽回事?”小五奇怪地看著倒水的音簫不看手裏卻呆呆傻笑,水都快溢出來了。

音簫沖他一笑將水遞給他:“沒有啊,什麽也沒有,今天天氣好好。”

小五做出鄙夷的表情:“音簫你今天好矯情,臉上都要開花了。”

音簫作勢要打他,小五忙指著自己的腿:“關愛殘疾人好嗎!”

音簫楞了一下,生氣道:“哪有這麽說自己的!你才不是……殘疾人呢。”

小五咯咯的笑:“怎麽了,這是事實啊,不能正常運動的腿跟殘疾有什麽區別。”

小五的命保住了,腿也保住了,但是以後走路可能會留下後遺癥。這個結論大家在小五面前閉口不談,卻不知道小五如何得知了,卻還能這樣嬉皮笑臉地說出來。

“小五哥……”

“哎呀,別這麽悲觀嘛,一般醫生都會往最壞的說,也許我恢覆得好就能跟以前一樣活蹦亂跳,真的音簫,我早上就覺得小腿好像有勁了,你現在扶我起來,我看我是不是能下地了!”

音簫趕緊阻止當真要翻身下床的小五,臉上哭笑不得。

小五哥從來就是這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喜歡逗得大家合不攏嘴,音簫從沒見過他有任何失意或悲傷的表情,他是大家的開心果,他會在別人不開心的時候第一時間把別人逗笑,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後也第一時間先把自己安慰了,然後再把來安慰他的人逗笑。小五的功力很高,音簫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強顏歡笑的痕跡,而也正因為如此,音簫更加心酸和心疼。

“小五哥,你……找個媳婦好不好?”

小五睜大眼睛,雙手護胸,一臉緊張說道:“你、你要幹嘛,這是整哪一出?”

音簫成功被他的動作逗笑,輕打了他一下。

“就是想有個人照顧你嘛,不是說因為腿照顧你,就是想有個溫柔體貼的女孩子在你身邊陪著你,哎呀,你也老大不小啦!”

“在說什麽女孩子?”

一進屋的阿慶插了句嘴,任黎灃也走了進來。

“阿慶哥!碧蕓姐沒有來嗎?”

小五嗤笑道:“傻孩子,現在都幾個月了,咱阿慶哥能讓碧蕓嫂子出來走動嗎?”

音簫反應過來也笑道:“真是,阿慶哥你也太小心了。”

阿慶傻笑了兩聲,嘀咕著還是小心點好,又問小五:“怎麽樣,好點沒?”

“就那樣唄,成天躺在床上我都要悶死了。”

“你也安分點吧,靜養有助於傷口愈合,你要想早點走路還是乖乖躺著吧。”

阿慶安撫著小五,音簫走到任黎灃身邊坐著,兩人相視一笑。

“大哥,夜鷹現在情況怎樣?”

“暫時會把中心轉移到無錫去,上海方面需要好好整頓,接下來應該會有一段太平日子。”

任黎灃這話說的輕巧,於人民群眾來說是太平日子,於他們來說意味著——失業。

“阿慶哥還好你轉行做管家了,要不然碧蕓姐懷孕的時候你失業了,非得急死不可。”小五毫不避諱地笑著。

被戳穿心思的阿慶微紅了臉,給了小五一拳:“看把你能的。”

“小五,你也退出夜鷹吧。”任黎灃突然提議道。

阿慶也跟著說:“是啊,要不跟我一樣轉內部吧?”

“得了吧,我可做不了你那種細致活,管上管下的,我頭會炸!”小五誇張叫起來,而後又說,“不過我確實得退出夜鷹了,我爸這次鐵了心不讓我去了。”

音簫看向小五,只見他臉色如常沒有一絲頹敗,只是在說退出夜鷹的時候稍稍皺了眉,轉而又故作輕松的嘆氣道:

“哎,不知道有沒有坐著就能賺錢的活啊!”

音簫忍不住插嘴:“小五哥,你只是不能過激運動,又不是殘廢了,瞎想什麽呢!”

“哦是嗎,哈哈哈,我懶嘛!話說音簫,你呢,不做殺手,你想做什麽?”

音簫一楞,理所當然的說道:“我不退啊,只是暫時失業嘛,我又不需要養家,過完這陣不就好了。”

阿慶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是啊,大哥是不會離開夜鷹的,音簫也就不用退了。”

“對哦對哦,音簫你什麽都不用操心,大哥有錢!”

音簫被小五最後一句逗得哈哈大笑,同時又不可自抑地臉紅起來,一不小心嗆著了,任黎灃好心倒了杯茶遞過去,音簫猛灌一口,卻被那兩人笑得更甚了。

假象還是真相

這一日音簫在家無事,將從陳升那拿回來的資料翻出來研究。

“你知道德利集團嗎?”音簫詢問任黎灃。

“德利?不知道,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陳東元的記事本裏寫了這麽個東西,沒頭沒腦的,但是好多紙上面都寫過。”

音簫將那些零散的紙張和記事本指給任黎灃看,有的地方就草草兩個字,看得出提筆人的苦惱。

“你現在懷疑是樓上鄰居的問題?但火是從你們家裏燒起來的,這好像說不通。還有一個問題,假設仇殺成立,那麽不管是你父親或者是這個陳東元有仇家,都只需要燒五樓就行了,為什麽只有你媽媽在的四樓也會燒掉?”

音簫因任黎灃的疑問而陷入沈思,怎麽想都不對勁。

任黎灃隨手翻了一下其他的東西,發現了一份有關德利集團的批示,內容大概是要從碼頭進口一批藥材,種類數量都寫得十分清楚,最後有陳東元的簽名蓋章。

“火災是幾月發生的?”

“6月26日,怎麽了?”

音簫湊過去看,發現批示上的日期寫的是6月25日。

“或許你可以從這裏入手查一下。”

音簫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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