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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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了;第二,他大概以為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沒想到這裏每一件東西的擺放都是有講究的,這是他長久以來保持的好習慣,以防有人潛入動手腳,音簫剛開始怎麽都記不住,東西隨手亂放,後來經過任黎灃一次又一次的糾正,終於習慣了這一項有難度的技能,現在正是排上用場。

“他是來找那份文件的?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搬家。”

音簫哀嚎一聲:“又要搬家,真討厭 。”

任黎灃在沙發坐下,也表示不耐煩的嘆了口氣。

音簫看了他一眼去櫃子裏拿出跌打損傷的藥遞給他,任黎灃閉上眼說不用,男子漢大丈夫,臉上這點小傷也值得擦藥?倒是背上比較嚴重等會抹點就行。

音簫卻在旁邊坐下來,打開藥瓶拿出棉簽,眼神十分嫌棄。

“都毀容了,醜!”

任黎灃不樂意了,就那一小塊淤青就醜了?睜開眼正要反駁,不料音簫正好拿著棉簽碰上他的傷口,那一瞬間的刺痛直擊大腦,任黎灃一個激靈狠狠咬了一下牙。許音簫,你是故意的!

音簫偷偷笑了一下,手上動作放輕,自然而然的邊塗抹邊吹氣。任黎灃感受陣陣陰涼,嘴角一抽斜眼看她:“你現在是我當成君寶了嗎?”

不睜眼還好,這一睜眼發現音簫因為吹氣離他很近,自己一擡頭兩個人的臉之間只有幾厘米距離,音簫的臉頓時放大在他眼前。

任黎灃微微放大瞳孔,眼裏倒映著音簫端秀的鵝蛋臉,略微有些圓潤的下顎顯的整個臉透出些稚氣,然而這稚氣卻有些飄渺,第一眼看有,第二眼看又沒了;她齊刷刷的睫毛長但是不卷,頗帶點神秘,一雙細長的眼睛正凝視自己,不知是何效果,任黎灃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一些小星星,在濃墨一樣的黑夜裏繁密地閃著金光。

音簫看見任黎灃眼裏的自己——任黎灃眼裏只有自己,沒有其他任何雜物,就像一面鏡子,她幾乎能看見自己因緊張而抖動的睫毛,接著是慢慢羞紅的整張臉。突然間起了貪戀,希望這一刻停留的長一點。

然而音簫又害怕自己的眼神會洩露了一些不合時宜的情緒,逼著自己打破這突如其來的沈迷,於是故作嬉皮笑臉地退開身子。

“上藥嘛,廢話那麽多,還不是怕你疼,好了塗完了。”

裝作若無其事的將藥放回櫃子裏,裝作沒有看見任黎灃微微尷尬的臉,然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裏,對自己苦笑了一下。

聽見身後任黎灃回房的動靜,音簫也回到自己臥室,大字一樣躺在床上,摸到枕頭拉過來抱在手裏,滿腦子想的都是任黎灃放大的臉,為什麽心臟變成小兔子在胸口亂跳?為什麽臉好燙、耳朵好燙、脖子也好燙?

一想到自己逃避的前一秒有什麽騷動要破繭而出就覺得荒唐可怕,音簫用力拍打自己的臉,用肌膚的刺痛找回神志的清醒。

音簫努力讓自己清醒,實則卻是讓自己裝糊塗,大人總是這樣,心底某一種東西悄然而生,可她卻硬要把它壓回土裏,她在心底對自己說不可以,不可以的到底是什麽,她其實有一個輪廓,但她用了自己全部的“糊塗”去驅散它成形。

那個答案讓她芒刺在背、如坐針氈,她不敢,她怕。

夜色慢慢濃了,任黎灃又去客廳拿了藥回房,脫下上衣準備上藥,不似音簫上藥時的倍加呵護,他將黃色藥水直接倒在手心,大掌一揮往後背抹去,瞬間的刺痛感讓他眉心緊皺。

林雅儀望著君寶熟睡的臉微微失神,幫他掖了被子退出房來。

走到洗手間正想洗臉,電話突然響了,在安靜的空間裏顯得那麽尖銳,而林雅儀只楞了一秒,隨即絞了毛巾繼續擦臉,那電話鈴卻不依不饒的響著,林雅儀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毛巾的熱氣使她在鏡中的映像有些朦朧,電話鈴終於停下,她放下毛巾,電話鈴又開始響了。

嘆一口氣,走到客廳接起電話,還沒張口,那頭就傳來暴怒的討伐,似乎她做了一件多麽十惡不赦的事。

“為什麽不接電話?你最好是有充分的的理由!”

林雅儀無力承擔對方的怒火,淡淡開口:“有什麽事?”

這樣的淡漠和刻薄,使電話那頭的人怒不可遏。

“林雅儀,不要以為你不在跟前就可以用那種語氣和我說話,信不信我立刻叫人把你帶過來!”

林雅儀深知這人是絕對的行動派,這才略略服了軟:“你別過來,我已經要睡了。”

聽到這話那邊又換了一種嘲諷鄙夷的語氣。

“這麽急著拒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任黎灃留著過夜呢。”

“他留沒留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是,林雅儀,別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務,我叫你出來不是讓你和老情人敘舊調情的。”

林雅儀輕笑:“不敘舊調情我怎麽讓他相信我呢,你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嗎?”

電話那頭一聲冷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能乖乖聽話?別忘了你有什麽籌碼在我手裏。”

“不就是我媽嗎?你除了會拿她威脅我還有什麽本事,你去啊,反正在她心裏早已經沒有我這個女兒,大不了魚死網破。”

“呵,連你親媽都不在乎了,那,君寶呢?”

林雅儀臉色一沈,側垂的手不自覺握成了拳頭,咬牙切齒的逼出幾個字來:

“人、渣。”

那邊也沈了嗓子:“對,我就是人渣,林雅儀我告訴你,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電話猛地被掛掉,耳邊傳來陣陣盲音,林雅儀掛了電話,心臟像鉛球一樣往下沈,她緩緩蹲下,雙手環住膝蓋,把頭深深的埋在臂彎裏,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擁抱住自己,緊到顫抖,緊到窒息。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身體裏一點點溫暖;只有這樣,她苦澀的眼眶才不會淚湧。

有解和無解

正值中午,太陽直射大地,金茂商業街的柏油路上浮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車水馬龍中有兩個身影逼近,男的挺拔威嚴,女的高挑冷酷,各自提著一只行李箱,氣勢恢宏。

轉過幾個馬路兩人來到泰城路,與仁和小區截然不同,這裏經濟繁榮、人口密集,道路也四通八達,酒店公寓異常之多。

任黎灃站在路邊觀察了一下幾棟高樓的視角和方位,心中有所計量迅速做出決定,擡腳朝一個叫德馨公寓的店面走去,音簫不發表任何意見跟在身後,有任黎灃在的地方,她通常是不用啟動大腦的。

進了德馨公寓前廳,任黎灃簡明扼要的向前臺表明他們需要幾樓哪個方向的房間,正在塗指甲油的老板娘呆滯了兩分鐘才慢慢吞吞的說有,任黎灃回絕了對方說要帶他們上去看看的想法,幹脆利落的辦理了入住手續,然後兩人穿過大門走到公寓小區,剩老板娘一人在風中淩亂。

德馨公寓是一個封閉的小院,裏面有四幢單元樓,每幢樓都有5層,院子裏有很多花壇綠植,還有幾個中國風的涼亭。任黎灃和音簫走進2號樓乘電梯來到四樓,他們的房間在走廊的最裏側,房門左邊的拐角就是安全通道。

任黎灃拿著老板娘給的鑰匙開門,只見房間寬敞、光亮宜人,基本家具一應俱全,擺設也挺講究;黑白格調的裝潢,簡單但很精致,比仁和小區的房子不止上升了一個檔次,雖然依舊是兩室一廳一廚一衛,但整體面積都大了很多,而且客廳側面有一個陽臺,陽臺的落地窗開著,乳白色的布簾規整到兩邊,只有靠窗的一角被風輕輕托起、在空中搖曳。

任黎灃照例進到各個房間察看了一下,音簫徑直走到陽臺,這的視野真不錯,城市光景一覽無餘,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阡陌交錯的公路,甚至能看到城市遠處交接的海岸,雙手倚在欄桿上,深吸了一口“高海拔”的新鮮空氣,縷縷清風拂過她的臉頰,感受到暖暖的陽光在血液裏游走,似乎一些胡思亂想的煩惱和因搬家而產生的抵觸慢慢散去,心情莫名其妙好了很多。

“我喜歡這個陽臺。”

看任黎灃檢查完房間出來,音簫評價到。

“嗯,還不錯。”任黎灃卻是看著客廳淡淡點頭道。

“我們這算不算是入住了豪宅?”

任黎灃聽聞無語的瞥了她一眼:“沒見過世面的丫頭,這也算豪宅?”

“是是,哪有大少爺你見的世面多呀!大少爺過來看看吧,這兒的風景還不錯呢。”

任黎灃頭也沒回:“你自己欣賞吧。”

“真是不解風情。”

音簫內心被封凍已久的文藝氣息忽然萌動,轉身靠在欄桿上享受時光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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