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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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飛舞。

“風情我是不會解,我只要保證外面的人解不開裏面的鎖就行。”

音簫白了一眼搗鼓門鎖的人:“哎你說,林之輝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他是放棄了嗎?”

早上去組織報道,大陳告訴他們林之輝已經從無錫回來了。

“放棄是不可能的,我估計他是想引蛇出洞,夏佐辦事嚴謹,林之輝在無錫無論如何查不到沈少的蹤跡,只好假裝先回上海讓對方放松警惕自己出洞。”

音簫幡然醒悟,亮晶晶的眼神望向任黎灃,崇拜和誇獎已是陳詞濫調,只得垂手頓足說了一句:“你太神了!”

任黎灃眉腳輕挑,做出一副“這沒什麽只是你自己笨”的表情。

想到林之輝就會想到他們在無錫執行的任務,想到那個任務就不可避免的想起那批毒品,音簫眼瞼裏的光芒慢慢收斂,留下一層薄薄的灰,這些天自己和任黎灃對這件事閉口不談,她也逼自己不去想,就像任黎灃說的當做完成了一個普通的任務,可是她心裏清楚,這件事情在她心裏算是烙了一個印記了,雖然不痛不癢,但是一想起來還是會覺得膈應,有些事已經存在了,就沒法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任黎灃奇怪剛剛聒噪的人怎麽突然安靜了,回頭發現音簫垂頭看著地板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想什麽呢?”

“我只是在想那批——貨——”音簫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苦惱地摳摳頭皮,“讓我想起了鴉片戰爭。”

別怪音簫見識短淺,但她深知那些東西不管是被誰拿到手,一旦大面積流入市場後果肯定不堪設想,一想到歷史的那些描述,音簫就覺得如鯁在喉。

任黎灃雖然對音簫出其不意的“引經據典”感到有些滑稽,但本著這是個嚴肅的話題就沒有嘲笑她,其實剛開始他也受到了不小的沖擊,畢竟從小優質的生活和良好的教育使他從來沒有接觸過毒品,那種只出現過在外國報刊的禁忌居然會活生生呈現在自己眼前,而且嚴重的是,似乎自己冥冥之中對毒品流入上海起了一些“推波助瀾”的作用,才思敏捷的任黎灃很快聯想到兩人第一次任務拿到的那個神秘箱子,沈伯成特別交代不許打開的秘密——現在想來,只怕那個時候他們兩就已經被卷入這場風波了。

看著暗自苦惱的許音簫,任黎灃心想他的承受能力還是大的多。

“我知道你在意什麽,很多事情超過了我們的能力範圍,我們無法阻擋無法改變,只能眼睜睜看著它發生。而且你記住,我們只是聽從組織安排的棋子,即使我們兩個沒有參與這件事,也會有別的棋子來完成這盤局,事情依舊會發生。”

音簫立刻擡頭,望向任黎灃的眼神裏帶著無比的感激和欣慰。

任黎灃居然知道她在顧慮什麽,是啊,這個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任黎灃能明白,她介意的不止是自己無能為力,而更多是害怕自己成了這場風波漩渦的引導者,害怕事情發生以後後自己會成為千古罪人。也就只有任黎灃能明白身為殺手的自己,在心底堅持著什麽樣不可觸犯的原則,這叫她怎能不對他另眼相看。

可是音簫的煩憂卻未盡散去,轉念之間她又想起了早上自己回到西蘭鎮取證的事,以及不可避免的想到了她父母的死亡。

上海遠郊西蘭鎮東巷,這一次來,是為了追查當年火災事故中那些令人疑惑的點,有種莫名強烈的欲望要弄清楚事故的細節,或許會發現什麽別的隱匿或真相,也算對得起她死去的父母。

剛踏進西蘭鎮派出所的大門,8年前的記憶瞬間席卷而來:心冷、孤獨、絕望、痛苦……關於自己的經歷音簫從來銘記於心,那時候太弱小,心靈遭受的創傷她花了好幾年才恢覆過來,原以為心底那片禁湖已經風平浪靜,沒想到再次憶起時依然狂瀾。

定了定思緒,音簫才繼續走進去,辦公廳裏一片肅靜,只有幾個低頭工作的警察,一個女警察聽到動靜擡頭瞥了音簫一眼,問她有什麽事。

出於本能的緊張,音簫表明自己的來意,將從舅舅家帶來的那份通知書遞給對方,希望可以察看當時的檔案。

女警察翻了一下那份蓋有印章的文件,詢問道:“8年前的事,為什麽現在要翻看?”

“現在查看記錄還在法定允許的期限內吧,我是受害者的直系親屬,應該有查看檔案記錄的資格。”

女警察似乎有些訝異音簫的回答,再次認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將手中的文件合上說道:“8年前的檔案比較難找,你先坐著等一下。”

音簫松一口氣,微微笑:“謝謝。”

看來檔案確實難找,音簫坐在沙發上因急切和緊張接連倒了兩杯茶喝了,正要倒第三杯茶的時候,女警察終於出來了,音簫瞄了一眼墻上的鐘,半個小時,還不算太久。

女警察邊走邊拍著文件夾上的灰塵,走到音簫面前遞給她。

音簫忙接過翻了前兩頁:“就是這個,謝謝。”

那女警察40歲左右的樣子,見音簫客氣禮貌倒挺有眼緣,客氣的說道:“檔案不可以帶出警局,你就在這看吧,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音簫一時五味陳雜,只點頭回以淡淡的微笑。

如果這個善良的警察知道她是一個雙手沾滿血腥的職業殺手,會不會立刻將她抓起來繩之以法呢,音簫在心裏苦笑。

音簫翻開文件夾,非常好,因為是同一個案件,所以她父母以及陳東元夫妻的資料是整理在一起的,這就省了很多事兒了;音簫甚至看到了自己當時錄的口供以及右下角自己小小的指紋。

靜下心來一頁一頁翻看,手指對照著不肯錯過任何細節,越往後看越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現場確實是五樓三人、四樓一人,也就是說爸爸當時是在陳伯家;奇怪的是檔案記錄著消防員到五樓搶救時,是在客廳發現一名女性,臥室發現兩名男性,均是昏迷狀態;更奇怪的是,檔案中強調了一個被他們忽視的問題,消防員進行五樓搶救時,受災房屋的大門是緊閉的!是消防員破門而入!

音簫震驚的發現了這個關鍵,當時竟然沒有人註意到,怎麽可能呢,這麽明顯的漏洞居然被他們忽視了8年!

西蘭鎮是民風淳樸的小地方,甚少出現偷搶拐騙之事,鄉裏鄰居都知根知底,所以各院各戶習慣大門敞開,即使獨自在家睡午覺也沒有鎖門的道理。先不論爸爸為何會上樓,就算是談公事吧,下午吃飯的時段,主婦在家中做飯,有客與家主商談,這種情況下,大門怎麽會是緊閉的呢!

事故發生的突然,自己和舅舅只關註了親人的死亡通知和自家房屋的損毀報告,陳伯和王姨的通知自然不會交到他們手裏,但他們夫妻下無子女,上有老人卻不在近處,音簫也不清楚那邊誰來操辦的後事,重要的是這個關鍵點半分也沒有引起人們的註意,要不是舅舅前幾天發現而後自己來調查,是不是就要蒙在鼓裏一輩子了?

音簫花一個小時默記了一些重要的文字描述,將檔案交還給那位女警察後走出大門,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音簫感覺頂著一盆水不知道何時就會傾盆而下,她一邊質疑著這些發生在陳伯家的奇怪事件到底和自己父母有沒有關系,一邊又否定自己平凡的父母會牽扯到任何陰謀仇怨。只是一點,既然被她發現了這些案情疑點,就不能放任不管。

一個想法在腦海中慢慢成形,音簫握了握拳沿著記憶中的路朝大院走去。

她把目光迅速鎖定在一家包子店鋪,具體來說,是鎖定在那位故人李嬸身上。此時過了飯點鋪前幾乎沒有客人,李嬸一邊幹著活一邊和自家男人聊閑話,音簫徑直走到她面前。

“您好——”

李嬸習慣性的招呼道:“姑娘買包子嗎?現在只剩豬肉大蔥了,要幾個?”

“李嬸,您還記得我嗎?”

李嬸詫異的看著音簫,以為是哪個來買過包子的回頭客,奈何並沒有什麽深刻的影響:“你是?”

音簫看了眼同樣被吸引過來目光的李嬸丈夫,對他微微一笑:“金大伯,您也不認識我了?”

金伯盯著音簫的笑臉覺得有些眼熟,卻又實在想不起來是哪號人物,緊著眉頭不說話。

“李嬸金大伯,好久不見了,我是許音簫。”

“許音簫,音簫,啊,你是音簫,你是許家盛的女兒音簫!”

李嬸反應過來大聲叫道,金伯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音簫啊,你都長這麽大了?大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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