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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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龍昊天一夜未歸。秦舞陽從昏迷中醒來時,天色也漸亮。掙紮著爬起來,秦舞陽搖搖晃晃的走出書房。偌大的王府顯的格外寂靜,來來往往的下人們個個低頭做自己的事,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多走一步路,看見了面色蒼白的秦舞陽,也都低下頭,不說什麽。

秦舞陽蹣跚著來到府門口,卻被侍衛攔了下來:“秦公子,王爺有令,您不能離開王府。”

“我要去找哥哥,不要攔我……”舞陽喃喃的說,他現在什麽也顧不上了,一心只想知道秦舞月的安危。

看著這個蒼白美麗的人兒,侍衛有些不忍,可是誰也不敢違抗祈王爺的命令。

“公子,實在是王爺的吩咐,小的們不敢抗命。公子還是請回吧!”

“他為什麽不讓我走?”秦舞陽已經無法思考了,痛苦和悔恨的折磨下,他已經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這……小的們不知……”侍衛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他。

這時,王府的大管家富叔匆匆的從裏面出來,侍衛們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秦公子請回吧,”富叔恭敬的說道:“王爺很快就要回來了,公子回房去等吧!”

“富叔!”秦舞陽眼淚婆娑的看著他,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衣角:“我哥哥怎麽樣了?王爺有沒有找到他?”

富叔無奈的看著這個憔悴的孩子,不由的搖搖頭:“王爺一夜未回,還不知道什麽消息。”

舞陽失望的松開手,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舞陽,你還是回去等吧,這裏風大,別凍壞了身子。”富叔不由的叫起了他的名字,對這個美麗的孩子,他一直是喜歡的。自從王爺把10歲的他和15歲的秦舞月一起帶回王府後,他就一直把這兄弟倆當成是自己的孩子來疼愛。這些年來,作為一個長者,他冷眼旁觀了王爺對秦舞月的用情之深,也敏感的察覺到了秦舞陽對王爺的傾心,多少次想要勸告王爺,感情的事不能勉強,可是話到嘴邊,看到他為愛專註的樣子,又吞了下去。他也是有私心的,他只想讓王爺幸福……只是,沒想到的是,這場變故來的太快了。想起昨天深夜,龍昊天召集護衛要去抓私自逃走的秦舞月時,他已經感覺到了一場暴風雨的來臨。從小就服侍祈王爺的他,從未見過龍昊天如此的震怒,就像是要玉石俱焚般的怒火,竟使他不敢說一句阻攔的話。現在這對兄弟怕是兇奪吉少了……

“我要在這等……”知道自己不可能出去找他們,舞陽堅持著。

富叔只好答應他:“那……好吧!你們去擡張椅子出來,把公子的披風拿著。小心別讓公子凍著。”富叔吩咐道,他知道秦舞陽的身子弱,不能受寒,尤其是在這身心具疲的時候。

那天秦舞陽一直等到天黑。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的出現,秦舞陽顧不得自己一天的疲憊,強撐著身子迎了上去。視線穿過龍昊天身後的侍衛們,卻看不到哥哥的影子。

“王爺,我哥哥呢?”無法顧及到龍昊天冰冷的目光,秦舞陽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急切的問到。

用力的甩開他,龍昊天冷笑道:“好一對兄弟!可惜你的兄弟情深,秦舞月在也看不到了!”

“什麽?”秦舞陽不明白龍昊天的話,企求的看著他:“我哥哥到底怎麽了?”

“他死了。”龍昊天冷酷的丟下一句,匆匆的走進王府,不在搭理他。

“啊?”秦舞陽一時無法反應過來,又向龍昊天身後的侍衛長:“孫大哥,我哥哥怎麽了?王爺是什麽意思?”

孫海自小就在王府,是龍昊天面前第一個得力的人,平時與秦氏兄弟頗有交情,自然是很明白這其中的淵源。看著這個美麗的少年,心中不由憐惜起來。

“秦公子,您要節哀……”孫海不知道該這麽開口:“令兄他……跳崖自盡了……”

“什麽?”如驚天霹靂一般,秦舞陽身子瑟瑟發抖:“不可能的……哥哥怎麽可能會死?他說過一定要來接我的!孫大哥,你一定是看錯了……”身子一軟,竟跌倒在地。孫海忙喚人將他扶入房中。

把秦舞陽安頓好,孫海看見他面如死灰,不忍立刻離去,便在床邊坐下,想寬慰他。

秦舞陽掙紮著起來,死死的抓住他的手:“孫大哥,告訴我,究竟是怎麽了?”聲音已帶有幾分哭意。

孫海心想這事究竟是要告之他的,便慢慢說來。

原來前一天晚上,龍昊天帶著數十位侍衛趕到大昭寺時,秦舞月和江天剛剛才離開。從寺中僧人口中得知他們是向後山逃去,憤怒的龍昊天下令去追,他的窮追不舍竟將他們逼至後山的一處斷崖之上。

龍昊天看到秦舞月身邊那個相貌不凡的男人,更是怒不可制,連聲逼著秦舞月,要他回到自己身邊。無奈秦舞月早就打定主意,不肯離開江天。雙方很快就動起手來。江天雖是武林世家子弟,怎奈龍昊天的侍衛們各個是一等一的好手,人又多,加上又顧及秦舞月的安危,不多時便落入下風。

龍昊天趁江天專心應對一個侍衛時,將秦舞月擄到身邊,而江天很快就被眾人制住。江天看到被強行擄走的愛人,不由破口大罵。龍昊天更是要將他殺之而後快。

眼看江天就要命喪眾人刀下,秦舞月一看與愛人即要生死離別,竟奮力掙脫龍昊天的掌控,跳下那萬丈深淵。

突如其來的變故竟使得龍昊天楞在當場,眾人也呆住了。正在此時,江天竟也隨著秦舞月,撲向了斷崖之下……

孫海頓了一頓,繼續說道:“王爺帶著我們搜索了一天,只是那斷崖太陡,下面是無人去處,所以……”

秦舞陽微微合上雙眼,兩行清淚順著嬌好的面容滾落下來:“是我害了哥哥……是我……要不是我,他們不會……”聲音竟啞了六分。

孫海不知道怎麽去安慰他,只好走出來,命人在秦舞陽房內點上一柱安魂香,他只知道此時的秦舞陽需要的是好好的睡上一覺……很快的,疲倦到極點的秦舞陽昏昏的睡過去……

總是看見哥哥微笑著走在前方,可不管怎麽叫他,他就是不答應自己,不由的慌起來了,拼命的追過去,可是怎麽也追不上,只眼睜睜的看著哥哥的背影漸行漸遠,最後,什麽也看不見了……心裏一痛,無聲的哭了……

感覺到自己被一道冰冷的視線盯著,秦舞陽緩緩的睜開眼,面前竟是龍昊天英挺的面容,這才知道剛才的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可是,哥哥是在真的再也回不來了……無視面前的人,淚水再次打濕了面頰。

“你怎麽哭的出來呢?”龍昊天冷笑的看著他:“不是你告訴我你哥哥的計劃嗎?將他逼的跳崖,這也離不開你這個做弟弟的一份功勞!”無法應對這麽刺心的話,,秦舞陽撇過臉去。

用力的搬過他的臉,龍昊天不允許他的逃避:“你不是口口聲聲的說喜歡我嗎?現在你哥哥不在,心中高興的應該是你吧!”

“你……”秦舞陽痛苦的看著這個把自己的感情踐踏在腳下的人,想反駁他,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龍昊天的臉湊近了些,近到了秦舞陽聞到了些須的酒味。

“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哥哥不在了,你應該不會在意代替他吧!他絕對沒有想到,他可以為了那個人跳崖,而他的弟弟卻可以做他的替代品!”龍昊天沙啞的嗓音中夾雜著憤怒:“我對他這麽多年的用心,竟比不上一個半路認識的人!”手下一緊,原本被他死死揪住的秦舞陽的衣襟,竟被毫不留情的撕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膛。

秦舞陽感覺到胸口一涼,心中一驚,不等他有什麽反應,龍昊天的唇已壓下,牢牢的覆上他的。接下來,就是霸道的,帶著幾分憤怒和懲罰的,毫不憐惜的吻。

秦舞陽快喘不過氣來,奮力的推開龍昊天。龍昊天陰冷的雙眸帶著幾分情欲,看著他:“你會留在我身邊的,你會成為你哥哥最好的替代品,留在我身邊……我想要看看,你的喜歡究竟有多麽深,是不是像他一樣,也可以轉移!”

“我不是哥哥,我不是他……”顫抖著,秦舞陽盡力使自己看起來勇敢一些,可是那被淚水充斥的雙眸出賣了他此時的痛苦。對哥哥的愧疚,已經讓他痛不欲生。深愛著人的殘忍的話,又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是一心想要報覆龍昊天不會讓他輕易的逃脫,修長的身子山一般的壓了下來,在秦舞陽的耳邊低語:“沒用的,在我眼裏,你就是他……我會寵你,就像是對待自己最心愛的東西一樣……可是,你永遠也得不到我的情,那些都已經隨著你哥哥葬在了斷崖下……我要讓你和我一樣,永遠為得不到自己所愛的痛苦一輩子!”

明白了龍昊天話中的深意,秦舞陽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很快的又消失了……也許這是對自己最好的懲罰吧!他也要學著龍昊天,把自己的愛深深的隱藏起來,今生是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了!

那一晚,龍昊天第一次要了秦舞陽,也決定了秦舞陽禁臠的身份……從此以後,秦舞陽成了眾人眼中龍昊天最寵愛的人,可他們自己卻清醒的看到,命運將兩人糾結在一起,卻剝奪了他們幸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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