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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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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狀似龍的山脈憑空出現,環形綿延,巍峨秀麗,青山薄霧,鳥語花香,突然出現的龍形山谷,地界並不大,景色如畫。可聞聲而來的修真人士卻無心欣賞這秀美的風景,甚至這般不輸青雲的青山秀水讓人人皆是眉頭緊鎖。

看似怡人的美景實則暗藏殺機,枝繁葉茂的樹林滿是奇門遁甲異術,原本想要進入探尋的人,一進入林中便似入了幻境一般,更有甚者幻境裏蘊含五行殺陣,天降雷電烈火,腳下斷壁懸崖,不時還有亂石滑落,每一步都是不同的景象,不知曉布陣法門,稍有不慎便再也出不來,不敢貿然入內。

連接山谷的寬闊草地站滿了人,眾多散門修真,為首的便是當今三大正道巨擘,道玄居中,站於人前,手撚白須,目光望著前頭,似在等待著什麽,眉間的褶皺已顯示出一絲不耐,青雲只來了道玄和蕭逸才,其餘首座和弟子留守青雲各脈,七脈事關誅仙劍陣,這眼前的山谷牽動了青雲靈脈,道玄不得不重視,道玄一動其餘人焉有不追隨之理。

天空傳來清嘯,一道白光降落,道玄放下了手,劍鑲七星,來者正是蕭逸才。

蕭逸才將七星劍歸鞘,疾步於道玄身前,搖頭道:“師父,不行。我禦劍飛行觀察完整個龍形谷,沒有一處可入之地,谷中被雲霧遮擋,目力有限,就算想要從高空禦劍進入,也被無形的屏障擋在了外面,我試過用道法擊破,施展的道術如同石沈大海,對屏障絲毫沒有影響。”

蕭逸才臉色微白,想來是費了不少力試圖突破,聽完蕭逸才的敘述,隨行眾人面面相覷,靜待道玄開口,道玄、普泓見狀,神情嚴肅地仔細詢問,雲易嵐瞇眼,側身看了一下身後,隨即加入道玄等人的探討中去。

焚香一門所在之處,弟子們尤為驚奇,上官策神情一如既往嚴謹,只是雲易嵐那一眼讓他覺得有些奇怪,回身看了一眼,李洵、燕虹分站兩側,身後弟子們卻有些聳動,上官策皺眉,窸窸窣窣的,有失體統。

燕虹眼見上官策眼中的威嚴,不由回身示意眾人安靜,瞥見青蘿、小鐘欲言又止的模樣,搖了搖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這裏該是草廟村所在,修、雪琪。

燕虹心底默念,似乎是為了回應燕虹的呼喚,只見前頭的薄霧如紗簾般從中分開,秋水藍光照耀四野,天琊神劍。

神劍天琊,乘風而來。

道玄、普泓心裏一驚,天琊劍上,白衣飄飄,紅衣裊裊,所來之人竟是熟識,只是那繈褓中的嬰兒和染著暗色的紅衫顯得有些微妙,讓眾人不禁猜測,來人和這山谷的出現是否有關?

雲易嵐倒顯得十分平靜,似乎對此一點都不意外,赤色的發,柔順披肩,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測。

天琊疾行而至,劍芒清澈,降落於地,劍鞘憑空而現,劍身入鞘,幹凈利落,嗡鳴一聲不見,強大的劍氣卻是未散,藍芒如波,九天神兵名不虛傳,無人不識天琊之威。

陸雪琪氣質如霜,面色平靜,身後的修卻一閃而過的苦笑,天琊收得幹脆,修卻差點摔倒,暗道雪琪這氣不知何時才消?一路走來,不僅要講述布陣之法,還得讓雪琪消氣,可除了詢問陣眼方位,自己的好言好語雪琪都似充耳不聞。

修勉勉強強站穩,經脈丹田空蕩蕩,結界成形所用精力加上天罰雷劫這一劈,不知何時才能完全恢覆,看了一眼來訪人數,強撐著掩去了力竭。

少頃,天琊的劍氣才漸漸消弭,藍色波紋盡數回斂於陸雪琪身上,了無痕跡,白衣如仙的女子卻如平靜的滄海深不可測。

“雪琪的修為竟已窺太清!”道玄一眼便看出陸雪琪修為進步神速,暗自心驚,好天資,好悟性!

陸雪琪瞥了一眼面色蒼白的修,壓下了眼底泛起的波瀾,上前一步,對著道玄三人行了一禮:“雪琪見過掌門師伯、雲谷主、普泓上人。”

不卑不吭,恭敬謙卑,陸雪琪這三字從小竹峰到整個修真都不是平凡無聞的名字,只是見過身負天琊,力斬妖邪的青雲女弟子,如今抱著個嬰兒的陸雪琪,讓人一時無言。

“咯咿。”打破沈默的是嬰兒清脆的笑聲。

來了不少的人,陸芷萱何時見過這麽多陌生人,不怕生反倒興奮起來,頭一次在陸雪琪懷裏鬧騰不已,陸雪琪低聲安撫,尤為自然,面不改色。

“雪琪,這……”眼前的陸雪琪讓道玄有種恍如隔世之感,不止是不可同日而語的修為,還有懷抱繈褓所散發的沈斂,都讓陸雪琪越發莫測起來。

修瞧見人來瘋的閨女有些無奈,走了上前,看了一眼眾人,朗聲道:“沒想到一個龍形谷結界驚動了那麽多人,草廟村人士赫達修攜摯愛陸雪琪和小女芷萱,有失遠迎,諸位莫怪。”

聲朗氣清,女子之身不輸男兒,自有一番卓然氣度,若不是那略顯狼狽的衣衫,倒有幾分世外高人的意味。

那些散門修真聞言竊竊私語起來,此前已聽聞一些風言風語,女子相戀在這一句話裏坐實,大鬧玉清殿,言行乖張,這赫達修端是恣意妄為。

世間與常理相悖的事總是缺少了理解,他人怎麽看待女子相戀於修和陸雪琪已是無關痛癢,摯愛坦然,無須隱瞞,陸雪琪的臉色在這一句話裏稍稍柔和了起來,只是看見修負在身後強撐疲憊而握緊的拳頭,陸雪琪還是餘怒未消。

無視那些還在討論女子相戀的人,道玄三人聽出了幾分端倪,雲易嵐急忙問道:“修兒,這個結界可是你所創?”

見問話的是雲易嵐,修不由一頓,點了點頭,刻意忽略雲易嵐眼裏的精光,道:“真人,大師,此山脈是神兵矖騰化形而成,焚香擅陣法,我以道法創結界,以山脈引大地之靈,為的不過保家鄉安寧,守一方凈土罷了,驚動了二位顯能,修失禮了。”言罷又向雲易嵐行了一禮,“師父,結界初成,我精疲力竭,原諒不能好生招待師父和諸位同門。”

修不欲過多糾纏,至少那些並不相識的散修,修更無意與之交流,言下已有送客之意。

雲易嵐、道玄聞言各自沈吟,普泓雙手合十道:“赫達施主道法精湛玄妙,有以器化山之能,如今蒼生受難,何不將力量用於拯救蒼生。”

普泓出身佛門,慈悲為懷,一心念著蒼生百姓,修卻是沈默不言,普泓身後不少人還在議論紛紛,與修的沈默相對,有些言論著實刺人。

“這女子行為太過,有違常理,行事作風不似名門子弟,倒像是魔教中人。”“可不是,女子相戀,逆天創山,哪樣不是違背道法自然。”“這個節骨眼上弄出如此大的動靜也不知是何居心。”“普泓上人是出家人,哪知人心險惡,萬一在血戰之時,才發現引狼入室,得不償失。”“貪欲失義,背棄師門,只知情愛,不顧禮義廉恥,空有力量何用,堂堂正道同盟何須此人相助。”

……

世上不缺口雜之人,修聞言冷笑,嗤笑自己先前的猶疑,“看來正道並不需要我這微薄之力。”看了一眼還欲相勸的普泓,修淡淡道:“大師無須多言,有人為義可以義無反顧,有人為情何嘗不是舍生忘死,所求不同,所得不同。於修殺戮不斷的一生而言,所幸我能做個有情人。亂世安家,尋求安身立命之地,我所要的不過是現在的百姓都想要的罷了,平凡而普通。”

“大師何必強求,強我所難,強這些個正道之士所難。”平淡無波的紅眸看過那些不屑的人,修向著那些散修道:“道不同不相與謀,我女流之輩,山野鄉民,如何能擔負得起拯救蒼生的使命,龍形谷方寸小地,容不下正道諸位神仙顯能,慢走,不送!”

無悲無喜的目光比言論更加輕蔑,一時之間人聲鼎沸,有人罵道:“不知好歹,普泓上人誠意相邀,不過建了小小山谷,無知女流,可知一山還有一山高,狂妄!”

修擡眸一看,發言之人是一個精瘦的老頭,身著道袍,手拿拂塵,行頭倒是考究,修微微一笑:“無能之人就是話多,我夠不夠狂,等你闖入這小山谷,才有資格評論。”

修轉身欲走,那老頭和他身後之人卻有了動手之意,道玄、雲易嵐一直未曾言語,這倒給了這些人狐假虎威的氣焰。修面若寒冰,倒不介意打一架,只是運氣的一下,才不得不承認果然勉強了,莫怪雪琪不願自己出面,連教訓人的力氣都沒有。

冷香浮動,修皺眉之際,陸雪琪已經走到了她面前,陸芷萱還是笑瞇瞇的模樣,襯得陸雪琪無甚表情的臉也柔和起來,冷眸一瞥,看向了外人。

“草廟村是清凈地,好事者還是盡早離開罷。”

陸雪琪語氣毫無起伏,冷冷淡淡,逐客之話言簡意賅,一直寡言少語的她言行都不激烈,卻有不容抗拒的氣勢。

陸芷萱拍了拍手,興奮得很,與之相對,陸雪琪就清冷得緊,不疾不徐地將繈褓的背帶松開,陸雪琪對著修輕聲道:“希望你還有抱著女兒的力氣。”

語落,陸芷萱便到了修的懷裏,一通亂蹭,顯得更加開心,修不得不好好抱住她,被陸雪琪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弄得有些尷尬,又被那一眼的氣勢所攝,目光隨著陸雪琪而動。

陸雪琪慢慢越過母女兩,雙掌交疊於身前站立,形容端莊。“龍形谷自在清幽,我二人安居於此,鬧事無禮之人不宜久留,你們是自行離開,還是我請你們走?”

氣定神閑的陸雪琪似夏日裏的一塊寒冰,凝霜欺雪,無風自揚的白衣黑發,倒是幾分神似水月大師。見沒有人應話,陸雪琪腳下凝出一朵冰花,托起了她的身形,高出眾人一截。

“小女年幼,村人質樸,見不得打打殺殺,這龍形谷前的土地不宜染血,各位要動手,我們不妨換一個地方。”

氣勢懾人,龍形谷的另一個女主人冷淡清冽,不比張狂的赫達修來得差,無法察覺而生成的玄冰蓮花晶瑩透徹,修為高深。

又是沒人說話,陸雪琪眼見那幾個鬧得最兇的人畏畏縮縮,面上顯出一絲不耐,“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大敵當前,還有如此閑情逸致,想必勝券在握。你們要浪費精力,我二人要照顧小女,恕不奉陪。”

玄冰蓮花忽地燃起了火焰,橙色的火焰精純而內斂,由花瓣燃向花心,冰晶化作甘霖,滲入了土地,火焰了然無煙,隨之消弭,白色衣擺纖塵不染,所使道法純凈強大。

道玄、雲易嵐同時一驚,相互看了一眼,肯定了所想,陸雪琪竟是兼習太極玄清道和焚香玉冊!

太極玄清道由外修內,感悟天地而強自身,焚香玉冊由內修外,催動內息而馭火靈,二者皆是精妙的道法,但修行法門上實則相悖,陸雪琪二者同修,還能操縱自如,著實不簡單,哪怕焚香玉冊還是些淺顯的道法,假以時日,也必是淩於絕大部分焚香門人之上。

普泓亦看出了陸雪琪身兼兩種截然不同的道法,卻是最為鎮定,宣了一句佛號,帶著懷念和嘆息,道玄心間一動,憶起舊事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片刻又恢覆平靜,緘默思付:赫達修、雪琪二人著實是不可多得,任何人得之都是強勁的助力。

道玄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雲易嵐,雲易嵐眼中的精光一時被一覽無遺,道玄斂眸皺眉,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妖禍,道玄叫住了轉身的陸雪琪:“雪琪,你雖離開青雲,到底師出名門,希望你沒有忘記在青雲受過的訓導,師伯言盡於此。”

道玄不再過多停留,大局為重,既然已知此前動靜非獸妖所為,亦無傷大局,眼下帶領眾人離開才是,保留實力,亦防別有用心之人,道玄道:“谷主,我們走吧,上人,人各有志,強求無益。”

道玄當先而去,道玄一走便帶走了大部分的人,普泓也在嘆息之後,帶領法相等人離去,雲易嵐看著相繼離開的道玄、普泓,回頭看了一眼駐足的陸雪琪,不禁暗罵:好一個老狐貍!

雲易嵐不便過多停留,卻是在看了一眼上官策等人又露出了笑容,飛身離去,帶走了剩餘的人,只剩下上官策還未離開。

“師叔。”修忍不住走到了上官策身前,此前一別今日得見,上官策面色上佳,曾為自己損傷的經脈已是恢覆,失去的修為也回覆八成。

上官策不變的灰衣依舊簡樸,看了一眼陸雪琪和修懷裏的小娃娃,點了點頭,細細打量眼前的修,面容嚴肅,眼神柔和,忽又皺眉,信手一翻,取出了一瓶傷藥,朝著陸雪琪一扔,見陸雪琪接住,道:“炙炎丹,雖對如今的修兒已無多大作用,培元固本助她調理多少還是可以的。你們,都很好。既然已得自由,隨心而行吧。”

見陸雪琪若有所思,上官策低頭看了一眼陸芷萱,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放了一瓶珍藏的‘寒霜炙心’在陸芷萱身上,轉身離去。

修拿起了酒瓶默然無語,忽地頭暈目眩,緊緊抱著陸芷萱之際亦被人緊緊抱進懷裏,冷香縈繞,一個責怪又無奈的眼神。

修嫣然一笑,青光漸亮,紫青葫蘆已經變作床榻大小,陸雪琪輕輕一嘆,將二人抱上了葫蘆,擁著一大一小,返回谷中。

※※※

炎熱的西北,多矮林戈壁,貧瘠而荒蕪,嶙峋低矮的枯山之上飛掠過幾道人影,五顏六色的清涼衣裙,皆是貌美的女子,領頭的黃衫女子,容貌秀媚,最為出眾。

潛入一處矮林,聽見身後的喘息,金瓶兒四下一瞥,停了下來,身後四人也得以休息,平覆著呼吸,盡力恢覆,一桃色衣衫的女子間隙之餘問道:“姐姐,我們為什麽要如此急著逃跑?”

金瓶兒轉身面對她們,一黑影習以為常立在她身後,金瓶兒看著另外三人道:“鬼醫三日前已經離開鬼王宗隊伍,不知去向。你以為沒有鬼醫庇護我們還能安然呆在鬼王宗裏多久?縱使一時得保,早晚也被斬草除根。好在鬼王身邊現在只剩個朱雀,我們才能趁虛而逃。”

桃衣女子恍悟,又不免追問:“可是姐姐,現在四處都是妖禍,我們傷的傷殘的殘,又有何處可去?”

金瓶兒聞言沈默了良久,看了一眼三個僅剩的舊部,便背轉了身:“如今天下大亂,合歡派也滅於一旦,緣聚緣散,你們走吧,自己去尋去處,好生保重。”

三人聞言一驚,一藍衣女子急道:“姐姐,你這是要我們各奔東西?”一旁稍顯鎮定的青衣女子,抿了抿唇,捂著滲血的肩道:“姐姐,師尊費力保你逃生,無非是要留下合歡一點殘脈,尋求東山再起,你遣走我們,便是作了放棄的打算!”

金瓶兒默然,回想起那日的情景,不由擡手摸了摸左臂,依舊綁著紗布的整條左臂,白色中多了一巾色彩,一條彩色的絲巾纏在紗布之上。

纏綿絲,三妙的法寶,在逃離之際,護著金瓶兒,隨金瓶兒離開了原來的主人,再也無法回去。

三妙的隕落意味著合歡的衰敗,金瓶兒閉上了眼,冷漠道:“合歡的實力在毒蛇谷已經消亡殆盡,我自顧不暇,連你們都無法顧及,又怎麽重振合歡?我唯一還能做的便是讓你們死裏逃生,還有一絲生機,至於能不能繼續活下去,還得靠你們自己,走吧!”

“姐姐!”

“滾!別讓我親自了結你們!”金瓶兒冷喝,言語中的殺意讓三人打了個寒顫。

三人不敢再停留,一步三回頭,終是沒了身影。

金瓶兒擡頭仰望天空,西北無雲,陽光炙烤著大地,矮林中的風也夾著細砂,打在頰上微有刺感,身後有著不輕不重的呼吸聲,微亂,極力克制著。

“你怎麽不走?”金瓶兒似是自語。

“我不像姐姐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若是姐姐不嫌棄我這個無用的累贅,再帶著我一段時日也好,等我發現我的去處,我自會離開。”合歡女子的聲音皆是柔媚,這柔媚之聲卻透著一份讓金瓶兒動容的堅強。

“飛燕。”金瓶兒呢喃。

飛燕並未應聲,站在金瓶兒身後依舊一身黑衣,只是原本合身的緊身黑衣,顯得有些寬松,左袖更是空蕩蕩的,隨風亂舞著,飛燕原本清麗的面容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面具,遮住了右眼周圍大半的臉,隱約可見的眼瞼四周像是掩藏著駭人的傷疤,那是毒蛇谷一役後,再也抹不去的痕跡。

金瓶兒並未在出言趕人,飛燕知道她願意帶著自己。“聽鬼醫消失之前說青雲齊聚天下正道,姐姐我們走吧。”

金瓶兒回身看著飛燕,沒有說話也並未動作,一心想要離開合歡的金瓶兒從未想過是以這樣慘痛的方式斷了與合歡的聯系,又是以這般模樣去見她,金瓶兒摸著左臂眸光閃爍。

睫毛顫動,金瓶兒睜眼之際,已經掩去了眼底的悲傷,紅唇輕啟,堅決、自信,慣常的輕浮語調一如綻放的熟悉微笑。

“走吧,我們去正道的雲集地,說不定還能碰上我們的恩人鬼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章BUG挺多,改了一下,變動不大,把龍形谷大小也改得合理了些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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