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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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一路曲曲折折,麒諾根據方位大概判斷了下經過哪些位置,須臾,前方陰暗處,朱雀輕輕一推,眼前燈火忽閃,麒諾一看,竟是她所在臥房裏間。

朱雀示意麒諾進去,自己則將暗格關上,藏身在密道中。

麒諾隱了內息慢慢走到門前,聽著外間靑戈正在阻攔靈舒悠陽進來。

“苗太子,我家主子已經睡了,有什麽事等明天再說吧。”

“哦?那我不打擾她,我進去看她一眼就出來。”說著便要

“恕難從命,苗太子深更半夜這樣無緣無故的跑來就說要進我家小姐的閨房,為了我家小姐的清譽,斷也不能讓太子進去。”

“宮中今夜來了刺客,本太子前來只為確保你家小姐安全,讓開。”

說著,不由分說便往裏間走去,靑戈見狀,擡掌便向靈舒悠陽襲去。

靈舒悠陽不回頭,只一個側身輕松躲過靑戈招式,反手衣袖一揮,便將靑戈接連而來的攻擊悉數退去。

“歌,不得無禮。”就在青戈想要繼續出手時,一聲慵懶而涼寒的聲音響起。

靑戈立刻住手,退到一旁。“是,小姐。”聽到她的聲音,靑戈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地了。原還想主子若是敢不回來,她是否要冒險對苗太子用*散,好拖住他,如今主子既已回來,量苗太子也抓不到什麽把柄來為難主子。卻也不得不感慨,這個苗太子疑心之深,心思實在太重。

外間跟隨靈舒悠陽來的人無不心驚,普天之下,敢與他們太子爺交手之人寥寥,不僅是因為他深不可測的武功,還因為他是天下少有間習得苗西秘術——攝魂術的人。可如今太子親自帶回來的姑娘的丫鬟不僅忤逆太子意願,竟然還敢與太子動手,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靈舒悠陽聽到裏間傳來的聲音,眉頭微微一蹙,停住腳步,站在裏間和外間交匯處,僅一門之隔,他未再上前,只是站在門口淺笑柔聲道,“吵醒你了。”

“既然知道會吵醒我,那你來幹嘛?”麒諾沒好氣的回到。

靈舒悠陽也不惱,只是淡淡道,“宮中進了刺客,我擔心你安危,所以來看看。”

麒諾砰的一聲打開門,身著中衣,身上批了一件長長的披風,滿臉惱怒的瞪著門口站著的靈舒悠陽道,“看到了?”

靈舒悠陽微微一楞,一看麒諾薄薄的中衣下若隱若現的抹胸,頓時蹙眉轉頭,對著門口吩咐道,“都給我退到殿外候著。”

“是,太子。”當頭領隊之人看著他家太子不悅的臉色,立刻別過頭,帶著身後眾人退了下去。心中不免驚詫,不知道這是哪家姑娘,是何來頭,丫鬟跋扈大膽不說,竟然當著眾人面也絲毫不給他家太子留言面,那般明顯的惱怒嫌棄之色,何時在接近他家太子額其他女人臉上見過。

“怎麽這般就出來了。”靈舒悠陽隱隱有些慍怒,看著麒諾埋怨到。

“那要怎樣出來?你帶著那麽多人如此著急的要闖我閨房,難不成我還安安穩穩的躺在床上等著你的大批人馬進來看?”麒諾收了方才惱怒的神色,一臉平靜,滿臉涼薄的寒聲質問靈舒悠陽。

“我只是想確保你是否安全。”靈舒悠陽舒展眉頭,好聲好語的對麒諾解釋。眼底一抹幽深一閃而逝。這個表情,像極了曾經她對他無視的樣子,他甚是不喜。

“苗皇是你父親,淳笑是你疼在心尖上的人,宮中若真有刺客,你第一時間關心的只會是她們,又如何會是我?區區一介草民,除了來確認我是不是那宮中行刺的刺客,我還真想不到堂堂太子深更半夜前來我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房中有什麽能確定的。”

“盡說氣話,今夜擾了你好眠是我不對,莫要生氣了。”靈舒悠陽轉念一想,她平日本就貪睡,而且還有起床氣,如今她毫無內力,他站在她面前仍探不出她有絲毫異樣,那些守衛在禁地旁被迷暈在原地的隱暗應該不是她所為,看來自己是真的錯怪她了。

麒諾擡頭神色莫名的看了一眼靈舒悠陽,眼神是茫然無措,心中卻是心如明鏡,麒諾不禁嘲諷,靈舒悠陽,你果然疑心深重,這段時間以來,面上處處關照細心,暗地裏卻是百般試探,千般猜疑,若是常人,也許真會被你表面的柔和溫軟騙住,只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林麒諾,我們都是一類人,除了自己,誰都不相信的人,縱使你千般掩飾,又如何藏得住你那多疑猜忌的本性。

這個世間,道高一尺,自有魔高一丈,咱們走著瞧。

舒悠揚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麒諾身上,將那顯得有些寬大的袍子在她身前攏了攏,這住那令人遐想的風景,淺笑低喃的對她說道,“當心著涼,明日我來接你去個地方,當是為今夜擾你賠罪,早些休息吧。”說完,深深的看了眼麒諾,便轉身出了房門,轉道向靈舒淳笑的房間走去。

麒諾毫不猶豫的扔掉身上披著的外袍,轉身就回了裏間,靑戈關上房門,在門口待到靈舒悠陽離去,才轉身進內室去找麒諾。

剛進去,便見到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靜立床前,而麒諾一臉暗沈的坐在床前不說話。

“朱雀?”

聽到靑戈輕聲而略顯驚訝的叫喚,朱雀平靜回頭,對著她淡笑著輕輕點點頭,算是回應。

靑戈看了看她,又轉頭看了看麒諾,大概能猜到發生了什麽,她們初來乍到,對這苗西皇宮一無所知,方才外面被苗太子的人為了個水洩不通,主子自然不可能從外面進來,若是沒有人帶路,也不可能那麽快從密道趕回。

“你說他不在那兒?”半響,麒諾理了理思緒,淡淡開口。

“屬下可以確定,允太子定不會在那處別院。”朱雀又接著向麒諾解釋,“那裏是苗西的禁地,尋常人不知道,只以為是冷宮,所以便當做是偏殿荒廢在那裏。這宮裏知道那是禁地之人寥寥無幾,後宮妃嬪中也只是皇後和淑妃知道。”

“你是如何知道那處禁地?”

“公主有所不知,五仙教的存在,明裏是守護苗西,為國祈福,實質就是為了守護禁地,否則,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就帶主子從那離開。”

“淑妃是何人?”

“她是……允太子的姑姑,正在暗中尋找允太子的下落。”

“磊毅何時到的苗西?”

朱雀微微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知道巫世子已經到了。隨即一想,她將專屬於她個人的令牌給了巫磊毅,她們與那巫世子並無交集,若沒有那人親自手執她的令牌出現,她又如何會聽令於一個與她和五仙教毫不相幹的人。“巫世子今日午時過後便到了,如今人就在醉仙樓。”

麒諾側頭深思,她原以為他會留在五仙教,可轉念一想,巫磊毅何其心細聰敏,若是行跡暴露讓靈舒悠陽知道他來了苗西,必會派人密切監視,若是他出入神秘,反而容易讓人發現把柄,他又怎會讓人以此為線索來順藤摸瓜,連帶挖出她暗中布設的幾方勢力,他自然不會冒險,越是張揚,越是讓人不容易抓住細節。

“……可有他消息?”

“……沒有”。知道她口中的“他”是指允太子,朱雀只能低頭如實相告,那人自從之前出現在太子府一次,便從此消失了蹤跡。

麒諾低頭沈思,長如羽扇的睫毛垂下,遮住她此時眼中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麽。

她一來,他便不見了,天下間哪有如此巧合的事。

“主子……”朱雀看麒諾模樣,猶豫再三還是輕聲開口。

“有話大可直說,不必心有芥蒂。”

“屬下只是想知道……主子這兩年都去了哪裏。”當初,她情蠱得解卻半路差錯險些喪命的消息,幾乎天下皆知。後來她突然失蹤,她們派出教眾無數,可謂是遍尋天下,就是尋不到她半點蹤跡,安在心和雷霆兩年不曾回總壇,一直在外尋找她的蹤影,後來得知她身在何處,一人回來報信,一人去尋她。

當時知道她尚在人間,她險些激動得熱淚盈眶,才知道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子在自己心中是何其分量,一顆懸了兩年的心,總算是稍稍安定了些,可後來聽說她失了記憶,如今得見,難免對失憶之說心中困惑。

似是明白朱雀想法,麒諾擡頭,柔和說道,“我娘將我藏了起來,才醒過來沒有多少時日。我情蠱雖解,卻失了記憶,將過去忘得一幹而盡……”說起失憶,麒諾便不由失意,若非如此,又怎會讓他被迫離開。

“……那現在……罷了,只要主子安好,其他都不重要。屬下不可久留,主子若有何事吩咐,可將信放在方才林中密道入口旁的巨石夾縫中,屬下會盡快去辦。另外,巫世子讓屬下帶話給主子,說‘萬事俱備,定保平安’。”她還記得她,是否說明她已經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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