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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沒資格提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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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座無虛席,而安寧赫然坐在主席臺上,恰好是正在控訴著自己。王澤川見到此情此景,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

“澤川他,已經隱婚好多年了。”攝像機還特別給安寧那張標準的整到不能再整的整容臉來了一張特寫,那張化著無懈可擊的精致妝容臉上,隱隱透露出幾分悲傷。

王澤川頓時當機立斷地按掉了電視,把遙控器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腳往上面一踹,遙控器便望著遠處飛去。

房間的門洞開著,葉淑芬的腳下正是王澤川氣得一腳踹出去的電視遙控器。面對失控的王澤川,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別有用心的笑容。

王澤川看著葉淑芬臉上微微揚起的笑容,氣得肺都要炸了。此刻自己被安寧這麽一整,一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置,可偏偏這個女人還像只老狐貍一樣。

不知道用老狐貍這個詞形容葉淑芬臉上的笑容恰不恰當,但是現在這個女人已然成了王澤川的眼中釘,看誰都煩。

王澤川在心裏對葉淑芬這種可以稱得上是長輩的女人深惡痛絕,可是表面上總要給葉淑芬面子,所以他的臉色也沒有弄得很難看。

但是閱人無數的葉淑芬只需要一眼,就能夠看穿王澤川臉上竭力維持的和顏悅色。剛才這個發怒的男人把電視遙控器一腳踹飛的時候,可真是暴露了本性。

葉淑芬的心機遠遠比王澤川要深得多,怎麽可能看不出對方此時此刻會是在想些什麽。看見在沙發上坐下的男人臉上一閃而逝的憤怒,自己依然是似笑非笑的模樣。

王澤川看了一眼葉淑芬陰晴不定的臉色,又看了一眼黑屏的液晶電視屏幕,終於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沒看到安寧在新聞發布會上揭露自己的話。

原本王澤川還在慶幸,可是沒想到接下來葉淑芬猶如幽靈鬼魅一般響起來的聲音著實讓自己嚇了一大跳:“你已經隱婚好多年了?”

王澤川強顏歡笑的臉上漸漸淡去了最後一抹笑容,有些詫異地望著葉淑芬那張無所不知的臉,仿佛是等待著她接下來的反應。

安寧所說的這一點,無可厚非。王澤川身為娛樂圈鼎鼎有名的影帝,自然是隱婚。萬一透露了自己的婚姻狀況,恐怕也會對自己的事業產生影響。

“三年而已。”王澤川面不改色地回應著葉淑芬似是略帶嘲諷的話語,對於這個長輩的挖苦不為所動。

剛才王澤川也不知道,葉淑芬怎麽會聽到電視機裏傳來的聲音。也許是她一直沒有放松警惕,刻意在聽的。

王澤川一想到就感到後怕,如果不是自己開電視的聲音吵醒了葉淑芬,也許就是這個女人一直貼著門在偷聽。

臉上的神色變了變,王澤川重新對著葉淑芬和顏悅色地笑了起來:“媽,你想說什麽?”他對這個長輩試探性地問道,猜不準對方下一步是要出什麽牌。

按照王澤川的一貫看法,葉淑芬從來不按常理出牌,此時則是深不可測地對著自己笑道:“你怕什麽?”

葉淑芬可對王澤川那點破事了如指掌,當然能夠一下子便讀懂對方的心思。

可王澤川生怕被葉淑芬這個長輩看穿了心事,只是稍微掩飾性地搖了搖頭,似是以開完笑的輕松語氣說道:“我能怕什麽啊。”他越是這麽說,越是欲蓋彌彰。

葉淑芬對於王澤川這種條件反射性的否定回答可是一點也不信,卻沒有當面直接揭穿王澤川,淡淡地說道:“那我們繼續。”

葉淑芬要繼續剛才那一場談判,王澤川心裏很清楚。只是對方既然接受不了自己提出來的要求,這個談判也沒什麽好談的。

王澤川剛要轉身離去,卻見葉淑芬只是斜斜地倚靠在門邊,對著他似是決絕的背影懶散地開口道:“你現在都這樣了,還提什麽條件。”

王澤川身形一僵,腳步一頓,站在原地,什麽話也沒有說。因為葉淑芬總是料事如神,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的心思,這令人感到十分不安。

“我怎麽樣?”王澤川只是故作鎮定地對著葉淑芬試探一問,想要了解她到底知道多少。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對自己知根知底的話,自己恐怕就只能妥協了。

葉淑芬只是在沙發上慢悠悠地坐下,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她和王澤川兩個人,顯得格外寂靜,連一根針掉落在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氣氛安靜得詭異,王澤川越是想要沈默,卻越覺得自己在葉淑芬面前無所遁形,尷尬到了漸漸失去底氣的地步。但他面上不會將內心的慌亂表現得這麽明顯,只是按兵不動。

葉淑芬當然知道,王澤川在自己面前的淡定都是轉的。自己可比對方大了這麽幾十歲,吃過的飯可比他吃過的鹽還多。

見多了世面,葉淑芬更懂得如何倚老賣老,在沙發上坐下後,忽地幹咳了幾聲:“說了這麽多,喉嚨都幹了。”

王澤川當然懂得葉淑芬話裏的意思,不就是想要使喚自己。但這個男人還是有點放不下影帝的架子,平日裏都是小經紀人為自己端茶送水的,哪有這麽被使喚過。

但是王澤川當著葉淑芬的面又不敢多說什麽,畢竟這個女人是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讓自己做些什麽事情都成了理所應當。

王澤川平時對葉淑芬一口一個媽,叫得她喜笑顏開,可比那個從來只對這個長輩喊“二媽”的慕辰兒順眼多了。

但是正因為王澤川總是在長輩面前裝出一副孝順的模樣,這才讓葉淑芬對於揭露這個男人的本性更為感興趣。

葉淑芬又不是第一天和王澤川認識了,自然知道這個男人在長輩面前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都是裝的,心照不宣而已。

葉淑芬和王澤川算得上是同道中人,所以只需要一眼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可是被這個男人蒙在鼓裏的慕辰兒卻需要三年。

所以葉淑芬不是尋常人,看人看得很準,特別是對王澤川的本性,更是琢磨得透徹。這個後輩就是一個人前的偽君子、人後的真小人而已,慕家上上下下對他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王澤川成了慕家的養子這麽多年,也終究只是一個養子。因此在葉淑芬眼裏,這個男人根本是一個鬥不過自己的初生牛犢而已,根本不值得畏懼。

王澤川強忍著想要發作的情緒,對著葉淑芬笑了笑:“媽渴了,我就給您泡茶。”轉身的片刻,他的臉色劇變,面目陰冷地去了廚房。

王澤川泡茶的手藝還是不錯,以前還是慕家養子的時候,經常和下人們玩在一起,時不時就打下手。

雖然王澤川以前認識了很多下人,可是真正能算得上自己的朋友的人一個也沒有。可是稍微長大了一點後,回頭看這一切都很諷刺。,

王澤川回過頭看看的時候,真是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刮子。以前自己什麽都不懂,和慕家的傭人們玩得可好了,甚至是接觸各色傭人的兒子,不分尊卑。

人之初,性本善。王澤川卻不是這樣的,天生就是惡人的命。慕家最多的便是傭人,自己剛來到慕家時什麽都不知道,偏偏只有這些心善的傭人願意接納自己。

王澤川最初從這些為慕家做事的傭人那裏,占了很多便宜,比如在慕家大廚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總會讓他先偷吃些什麽小點心。

這樣時間長了,王澤川和慕家的傭人們混久了,可真的變成表面上對任何人都是一副討好的模樣,變著法子想著如何能夠賺些小便宜來。

而慕景天老爺子事務繁忙,從來對王澤川都是放任的態度,對王澤川喜歡和傭人們混在一起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以為然。

王澤川在慕家太久沒有得到慕景天老爺子的關懷,甚至都懷疑自己是像傭人一樣被對待的。而慕景天對待自己親生女兒慕辰兒,就算再有間隙,也比對王澤川這個養子要好。

等到王澤川漸漸年長以後,才懊悔自己當初可是丟光了所有臉面,竟然和這些卑微的下人們混在一起。以前只是做個玩伴,現在回想起來竟然有些膈應。

因為王澤川和傭人們接觸久了,性格上漸漸感染了幾分卑微,總覺得自己在慕家格格不入。就算慕景天老爺子對自己有著養育之恩,也還是對慕家記恨在心。

在王澤川心中,藏著一回想起來就恨得割腕自殺的事情,是與一個打掃慕家的老傭人有關。

這個老傭人以前一直對待王澤川不錯,經常把自己孫子的玩具拿過來分王澤川玩。可王澤川就覺得自己像被乞丐一樣對待,自尊心就像衣服一樣被扒光了。

小時候王澤川玩著別人家的玩具,心中只當作是被別人可笑地憐憫而已。對於這個有著不該的自尊心的男人來說,這些傭人們都是在看自己的好戲,根本不值得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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