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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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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鬧脾氣

周記三——

10月5日,外面飄著毛毛細雨,一點出門的心思都沒有,之前作業沒做,所以今天要補作業,每個老師都說只布置一點作業,但是九門功課加起來可一點都不少。

這幾天過得很開心,在家裏睡了懶覺,做了訓練,還一家人一起做了月餅哦!

做月餅好難,最可惜的是最後全部烤焦了,沒辦法,誰讓媽總覺得月餅沒有熟,把溫度偷偷調高了。

氣憤!

雖然烤糊了,還是很香很香。

我在QQ上聽說劉小洋去漂流了,蔣菱去看東方明珠了,就連方毅那個家夥也跟著去感受了一把鄉土氣息,去他家附近的古鎮玩去了,我卻宅在家裏哪裏也沒有去,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外面人好多,出去買個月餅在超市裏排隊半個小時,我還是可恥的窩在家裏吧。

對了,家裏聯網了,哈哈哈,聯網了,好開心!

我學會了用QQ!我有QQ空間了!還會聊天!還會上網!太棒了!

要是貝雋城知道了……他就不會說我笨了吧……

提起貝雋城我就來氣!

那個家夥說如果我想起他就給他打電話,但是實際上呢!我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都沒有接!沒有接!沒有接!QQ留言也不回!就像是消失在了空氣了!

他到底在幹什麽?苦惱。

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非常苦惱。

但願他一切都好,只是因為事情耽擱了吧……

心情有點不好,雨怎麽還沒有停呢?無心作業ING……

周記也不想寫了,就寫到這裏吧!

10月7日返校日。

許爸在前面開著車,許一星坐在後座上,無精打采的拿著一本漫畫書翻著,完全沒有以往的歡騰勁。

許爸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問道,“身上的錢夠不夠?”

許一星嘟嘴,放下漫畫書,道,“夠了,身上放一兩千,太夠了。”

許爸俊秀的臉龐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道,“錢收好,你們在學校裏難免有一些地方需要花錢的,但是也不能亂花錢知道嗎?”

“知道了,”許一星軟軟抱怨道,“我都開學一個月了,您才說這些話,是不是有點晚了?”

許爸尷尬的咳嗽一聲,道,“這叫叮囑,不拿出來提一提,你忘記了怎麽辦?”

“不會忘記的!”

“要用的書都帶好了嗎?”

“帶好了。”

“下次什麽時候回來?周五還是周六?要不要我來接你?”

許一星想了一下,遲疑道,“我也不知道,算了,不用你來接了,我自己坐車回去吧。”他主要是想起了貝雋城,如果這周六貝雋城不回去,那他也不回去算了,在學校裏一起學習,如果貝雋城要回家,那他也回家。

“也好。”

車子尚未抵擋校門口,在學校旁邊的公路上就因為堵車擠不進去了,處於返校高峰期,學校門口的人太多。

許一星看著這個情況,建議道,“爸您也別開進去了,我就在這裏下,你先回去吧。”

許爸看著前面情況點點頭,叮囑道,“那你註意安全哈,有任何事情記得打我的手機,或者是打家裏的座機,知道嗎?”

“知道啦,你也註意安全,小心開車。”

許爸笑了笑,寵溺的摸摸他的頭,暖聲道,“知道了,星寶。”

看著許爸把車開走,許一星這才抱著自己的新衣服,往校園的方向走去。

到處都是車,到處都是人,返校高峰期讓安靜多時的校門口熱鬧極了,周邊的商家無論是賣吃的還是賣文具的都塞滿了人。

一時間人潮如流,門庭若市。

突然他聽到後面有人在叫他,回頭一看,苗修然在他身後下了車,他下的那輛車看起來就很高檔,SUV舒適型,還是奔馳的牌子。

不過許一星對這些不太了解,等苗修然追上來,他看著油光水滑的苗修然,打趣道,“過得有滋有味哦?”

苗修然帥氣的面孔還是一副小高傲模樣,瞥了他一眼,道,“怎麽難道你過得不好?”

“好!太好了!怎麽不好!”許一星懶洋洋道,“好到不想上課了。”

苗修然才不相信許一星過得好,他這個樣子,恍恍惚惚,像是掉了魂一樣。

學校裏仍舊是熟悉的模樣,宿舍裏宋安平提前到來,已經把宿舍的衛生弄好。

有這樣的一群宿友真的太幸福了,宿舍時時刻刻保持著幹凈衛生,屬於貝雋城的地盤永遠是宿舍裏最整齊最幹凈的,現在這個幹凈整潔的地盤無一人,他本人尚未到來。

許一星看著兩張挨在一起的床,頓時心裏滿不是滋味。

床上的被子和離開時一樣,卷起來放在床角落裏,同樣的手法,那是貝雋城動手卷的,說是七天不來,會有很多灰,卷起來防灰。

1號那天他就想打電話給貝雋城,但是想一想對方在過節,這個時候打給他不太好,要是他絮叨停不下來怎麽辦?所以一直忍到了3號,到4號他終於忍不住了,大早上的給對方打了電話,滿懷希望的打過去,哪知對方會不接,打三遍四遍五遍……還是沒有接的時候,他就著急了,想著貝雋城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貝雋城不是無緣無故不接電話的人。

但是他聯系不到貝雋城。

連續打了四天,每天上午中午下午夜晚各打一遍,以為是家裏的座機壞了,他還用許爸的手機打過去,剛開始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到後來竟然直接關機了。

貝雋城到底是出事了還是有事?

他為什麽不和他說一下呢?

許一星坐在座位上,怔怔的發呆,就連自個東西都不收拾。

他一點也不想動,一點也不想說話,像一條被風幹的鹹魚,沒有絲毫生氣。

宋安平疑惑的看著苗修然,詢問具體情況。

苗修然茫然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宋安平走過來,把手輕輕放在許一星肩膀上,

許一星驚了一下,回頭望去,軟軟叫道,“班長。”

宋安平溫潤問道,“怎麽了這是,哪裏不舒服嗎?”

“沒怎麽呀!”

“我看你神色不對勁,臉色也不好看,是不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許一星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有點幹幹的,道,“家裏很好,哦,你說我臉色,大概是昨天夜晚沒有休息好,所以沒有啥精神吧。”這兩天他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久久沒辦法入睡,一會兒想貝雋城那裏是不是發生了像車禍呀、火災呀之類的重大意外事件,一會兒又想貝雋城是不是消失在地球,去了異時空,或者是被某個壞人做掉了,結果想著想著腦洞大開,把自己嚇得不敢關燈。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許一星搖頭,道,“不用吧……我坐在這裏靜一靜就好。”

說實在的,看許一星靜靜的坐在這裏,宋安平和苗修然都不太適應,這就好比是一只整天喵喵叫的活潑小貓,突然不動彈不吃飯了,所有人都懷疑這只貓是不是生病了或者是抑郁了。

不過人的情緒難免有一個高低起伏,他們兩個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許一星這一坐就坐了好久,而且還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手撐著腦袋,背脊挺得很直,眼眸註視著貝雋城的桌子。

有旁邊宿舍的人進來互相分享自家特產零食,許一星也沒有反應,他坐在那裏皺著眉頭徹底成為一個活體雕像。

貝雋城還沒有來……

難道他真的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

好讓人擔心。

太陽光漸漸的西移,10月的太陽頗為強烈,卻不再如9月那般炙熱,特別是清晨和夜晚,溫差很大,往往白天恨不得裸著身體,夜晚就要加一件外套才能抵制寒氣。

就在許一星覺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的時候,突然他似乎聽到門口傳來的熟悉口音。

那個聲音微微沙啞。

許一星僵硬的身體猛得坐了起來。

門被打開,一陣對堂風吹過,伴隨著熟悉的腳步聲,那個人走了進來。

苗修然說話的語氣總是別扭的,讓人恨不得扁他一頓,道,“喲,大忙人終於來了!”

宋安平則驚詫道,“貝雋城你這是去了哪裏,曬得這麽黑?”

許一星聽著他們的對話,非常想要回頭,但是他忍住了,抿著嘴沒有回頭。

貝雋城的確曬黑了,他穿著一件藍色背心,露在外面的皮膚黝黑黝黑的,背上背著一個碩大背包,一張嘴就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更襯得他皮膚黑得發亮。

苗修然看到他背包提手上垂掛著的白色長條條形碼,挑眉道,“下飛機過來的?”

貝雋城平靜頷首,走進去將背包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苗修然捏扁一個薄皮核桃,撿出其中的核桃肉吃,頗像是審問的口吻,道,“去哪兒了?”

“出去了。”貝雋城含糊的回答道。

苗修然看他不願意回答,不爽的哼了一聲,賭氣轉身坐下,不理會他了。

貝雋城的視線瞟了瞟許一星,看著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他怎麽就覺得違和感這麽強呢?平時早已經叭叭個不停的活潑嘴巴現在一個字也沒有吐出來過,還拿背影對著他?

他輕輕叫道,“許一星。”

許一星背脊微微振動,細軟的頭發抖了抖,但依舊坐得端端正正,拿背對著他。

貝雋城更疑惑不解了,這是怎麽了?

宋安平在旁邊解釋道,“許一星他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

貝雋城微微蹙眉,趕緊走過去查看他的臉色。

但是當他湊過去的時候,許一星的臉往反方向撇去。

貝雋城一楞。

他又輕輕問道,“怎麽了?”

許一星不說話。

貝雋城換了一個位置,許一星的頭也跟著擺到了截然相反的方位。

只能從他繃得很緊的小臉上看出他此刻十分不悅的心情。

貝雋城這才發現了許一星的不對勁,不像是不舒服,反而像是在鬧脾氣。

而且這脾氣好像還是因為他?

因為什麽呢?他才剛剛從飛機上下來,為什麽就居然不願意理他了?

貝雋城低低的問道,“怎麽了?”

許一星不說話也不給回應。

貝雋城錯愕,這是許一星第一次這麽對他吧?

到底是哪裏不對了?

宋安平在一旁道,“要不就讓他休息一下吧,他說昨天沒有休息好。”

而苗修然則有點不怕事的幸災樂禍,在旁邊看得稀奇。

這壓根就不是沒休息好,這是生氣了好吧,呵呵呵……

貝雋城沈吟了一下,既然許一星暫時不願意理他,那他決定還是先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然後再來和許一星好好溝通了解一下。

於是他擡腳走到自己的桌前,打開背包,收拾東西。

貝雋城一走,許一星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不和他解釋一下也就算了,居然還這麽走了!他是不是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眼睛偷偷的瞄著貝雋城,看他蹲下來不急不忙的收拾東西,滿不是滋味。

貝雋城他好好的,一點事情都沒有,自己之前的擔憂和後怕完全是白眼翻給瞎子看,白費力氣!

他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說話不算話!

許一星大受打擊,又傷心又難受,恨不得找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偷偷的大哭一頓。

但是貝雋城在這裏……

許一星眨巴眨巴眼睛。

好吧,只要貝雋城好好和他解釋一下,他願意聽。

但是貝雋城沒有理會他!

他還在收拾東西!

到底是他的東西重要還是他許一星重要?

算了……算了……他許一星算得了什麽……別人說不定過節只顧著玩樂瀟灑去了,把他忘得一幹二凈,他卻傻乎乎把別人說出的話當成非常重要的東西!

鼻尖酸酸的,待在宿舍裏和貝雋城同處一室讓他情緒翻騰得十分難受,站起來打開門,準備出去吹吹風透透氣。

許一星突然站起來讓所有人一怔。

貝雋城趕緊問道,“你準備去哪裏?”

呵!之前不是一直不理他嗎?

許一星抿著嘴,煩悶道,“不要你管!”反手關上門走了。

這句話一說出口,貝雋城的臉色頓時冷下來,非常不好看。

506宿舍裏靜悄悄的,苗修然聳聳肩膀,回頭看他的書去,而宋安平看著貝雋城,啟唇想說些什麽,思索了一下,這種時刻還是決定什麽都不說。

貝雋城站在那裏,眉頭蹙得很緊。

他註意到許一星放在地上的東西和沒有收拾的床鋪,問宋安平道,“他什麽時候這樣的?”

宋“他和苗修然快2點的時候一起進的門,進門就坐在那裏,不說話也不動,看起來很恍惚。”

貝雋城又去看苗修然,苗修然擡眼趕緊避開這風波,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哈!你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我下車在學校旁邊碰到他的,壓根就沒有和他說兩句話呢!反正他今天的確挺不對勁的。”

那許一星到底是怎麽了?難道是他家裏出了什麽事情?

貝雋城頓時待不住了,把背包隨手放在椅子上,走了出去,準備去找許一星好好聊一聊。

剩下來的苗修然和宋安平面面相覷。

貝雋城急急忙忙追出公寓,沒有看到許一星的身影,他按著以前最熟悉的道路去找許一星,仍舊沒有找到人,有些奇怪這麽短時間內許一星到底跑到哪裏去了。

還沒有關校門,他總不會跑出學校了吧?

貝雋城心裏十分擔憂。

剛好看到賀捷從銀杏路那邊走來,他急忙追上去問道,“賀捷,你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碰到許一星?”

賀捷滿頭不解,道,“沒有呀,許一星怎麽了?”

貝雋城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搖頭道,“沒事。”

說完他又去其他的地方找。

許一星這個小家夥,究竟跑到哪裏去了?

他到底是因為什麽鬧脾氣?

貝雋城就連訓練房都去找了,訓練房五樓外面落下一層薄薄的灰,就連蒼蠅都沒有一只,很明顯沒有人來過。

綺麗炫目的橙色霞光布滿了半邊天,看起來像是飄在半空中的綢帶,但貝雋城無心欣賞這美景,他找得滿頭大汗,揪心不已,原本就因為坐飛機疲憊疼痛的身體越發不適。

他暗暗磨牙,決定找到許一星之後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下次絕對不能讓他這樣鬧脾氣亂跑。

他中途還回去了公寓一遍,確認許一星並回來之後,又重新開始尋找。

一直找到了學校裏開的一家奶茶店,他準備買一瓶礦泉水喝,緩解他異常幹澀的喉嚨。

當他在口袋裏掏零錢的時候,餘光裏發現奶茶店裏坐著的人影有點熟悉,他擡眼瞟了一下,這個人影正是他們的班的小美女於倩蕊,她正低聲對坐在她面對的人說著什麽,臉上的表情十分開心,貝雋城無心他顧,挪開了視線,按捺著焦急的心情,只想著趕緊把許一星找出來。

於倩蕊和誰聊天談情喝奶茶都無所謂,他從來不會管這種閑事。

等等!

貝雋城的手頓時僵硬在口袋裏,猛地擡起頭,目光如炬看著背對著他的那個人,那個人瘦削而單薄的背影,穿著一件亮橘色的連帽短袖套頭衫,跳躍的顏色顯得他氣質明亮而活潑,非常顯眼。

不正是他遲遲找不到的許一星嗎?

俊男美女,面對面隔著桌子坐著,桌子上還放著兩杯奶茶,談笑風生,看起來格外的美好安寧。

貝雋城看不到許一星的表情,但他自己的表情冷峻如冰,十分難看。

原來在他找得那麽辛苦的時候,他卻和一個女生坐在這裏喝奶茶。

簡直是太可笑了。

還虧他如此擔憂。

賣奶茶的是一個小姐姐,她客氣問道,“同學你要什麽?”

貝雋城搖搖頭,拳頭捏得很緊,胸口快速的一起一伏,什麽也不說,轉頭離去。

而那邊的於倩蕊往前望了望,看著貝雋城離開的身影,好奇道,“我好像……看到了貝雋城?”

許一星消沈的表情變得鮮活,猛地轉頭,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櫃臺,哪裏有什麽人,那股鮮活瞬間消失不見。

“可能是我看錯了吧……”於倩蕊微笑著勸慰道,“還不高興呢?到底怎麽了?你和我說一下嘛,說出來心情會好很多,再說……多一個人多一個思路,說不定就幫你解決了呢!”

許一星沈默的搖頭,輕聲道,“沒事。”他不想把他和貝雋城之間的事情說給別人聽。

撬不出任何事情的於倩蕊無奈道,“那你喝一口奶茶嘛,總不能我買來你一口都不喝吧,多浪費,這奶茶甜甜的,喝了之後心情會好很多。”

許一星不喜歡喝太甜的東西,但是拒絕女孩的這種熱情他向來做的不成功,於是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奶茶流淌在喉嚨裏,充滿了奶精的甜膩口味,他不喜歡的皺了皺秀氣的眉毛,頓時不想再喝第二口。

還沒有貝雋城給他的酸梅粉好喝。

想起貝雋城,他頓時更萎靡了,像是生病了的小貓咪。

就連臉上也是失落滿滿的表情。

於倩蕊慌張道,“誒誒誒,怎麽更不開心了,別呀,你又不肯告訴我是什麽原因,費了這麽大的力氣,好不容易把你拉進來坐著,結果要是惹得你更不開心,那不是白白浪費了我的一番努力嗎?想點開心的事情好不好?要是不喜歡就不喝了。”

許一星勉強的笑了笑。

“要不要還坐一下?”

許一星看著墻壁上的時間,搖頭道,“不用了,剛剛考完試,教室裏的桌子都是亂的,還要搬書,去了教室肯定還要打掃衛生,不坐了。”

“那也行,開心點好不好小星星?”於倩蕊想逗他開心,甜甜的笑著。

許一星呆呆的點頭,慢慢站起來,準備回宿舍。

在宿舍裏呆著難受,沒有想到出了宿舍更難受,還不如就在宿舍裏和貝雋城生悶氣呢,至少……他還能看到貝雋城……而不用在這裏勉強自己。

他和於倩蕊在門口分開。

“那我去吃飯了哈,之前沒有吃飯就碰到你了,肚子好餓。”於倩蕊十分可愛道。

許一星輕輕的揚了揚嘴角,笑容牽強而低落,道,“去吧去吧,你長得這麽瘦,多吃一點。”

“不行!要保持身材!我還想以後有機會去臺上表演呢!”說完她眨了一下右眼,道,“要開心哈,小星星。”

許一星對她擺手,往右邊拐彎處走去。

低垂的腦袋悶悶不樂的看著地面。

只是和於倩蕊坐了一會,他就累得不行,難受又憋屈,恨不得直接沖於倩蕊說:離我遠一點!我只想一個人靜靜的呆著!

但是他說不出這種沒有風度的話。

腳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石頭,突然眼角出現了一雙白鞋。

他茫然的擡起頭,順著這雙白色的鞋子往看去,鞋子的主人雙手插在胸前,冷冷的倚靠在側邊的墻壁上。

是貝雋城。

這是許一星國慶節後第一次正眼看貝雋城,貝雋城黑了很多,這樣顯得他臉上的輪廓更深邃了,也更加俊朗了。

許一星頓時抿緊嘴巴。

他怎麽曬得這麽黑?和碳都有得一拼了。

貝雋城看他這樣,直起身子,諷刺道,“聊得是不是很開心?看到我就不開心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

許一星圓溜溜鹿眼極為困惑,不樂道,“你在說什麽?”

貝雋城深沈的眼眸微瞇,嘴角往下壓,神色冷峻極了,道,“跑出來和女生坐在一起聊天?你夠享受的呵,聊得如何?不過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被女生逗得很開心吧,不過我就奇怪了,之前也沒有見你多親近她,你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和她搞到一起的?”

搞到一起?什麽搞到一起?這話怎麽聽著就這麽不對勁呢?

許一星不理解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兩個人只是坐在那裏說了幾句話,你的話怎麽說得這麽難聽?”被貝雋城說了一通的許一星是茫然的,他覺得貝雋城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的話說得難聽?哪裏難聽了?”貝雋城的一雙眼眸如同一潭深沈的井水,冒著寒氣,質問道,“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你剛剛不是和她坐在裏面談笑風生嗎?”

貝雋城心裏直冒火,原本就難受的背部更是一陣刺痛。

他在這裏站著,聽著許一星和於倩蕊兩個人的打情罵俏,恨不得立刻分開這二人。

他已經努力壓制自己內心的怒火,保持心平氣和的態度,尋找在許一星身上發生的問題,結果現在許一星反而說他說話難聽,這算什麽?他還有更難聽的話沒有說出來呢!

許一星想辯解什麽,但是他的口才顯然是不如貝雋城的,嘴巴張了張,努力尋找合適的語言來反駁道,“她只是安慰我好不好?”

貝雋城挑眉,冰冷的笑道,“安慰你?別人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安慰你?兩個人面對面坐在奶茶店裏,一邊悠閑的喝著奶茶,一邊好心的安慰,呵呵……你們真夠享受生活的,被安慰得很爽吧?”

這個樣子的貝雋城太陌生了。

尖銳、冰冷、苛刻。

許一星被他說得心裏十分難受,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是貝雋城這麽簡單的幾句話,就可以讓他的心痛成這樣。

他的喉嚨裏像是被什麽異物哽住了一樣,只說了三個字,道“我沒有……”他沒有像貝雋城說的那樣,他沒有談笑風生,他沒有很爽,他也沒有開心,他一直很難受,但現在更難受了。

他沒有……

他真的沒有……

為什麽貝雋城要這樣說他?把他說得如此不堪?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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