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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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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冷戰

許一星臉上蒼白而無措,站在那裏,孤零零的,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

貝雋城看了,心裏頓時更氣不可止。

弄出這麽一個樣子給誰看呢?難道還想著於倩蕊過來再安慰安慰他?

身體難受,心情更難受,說完了這些之後,他不但沒有一點發洩的快感,反而更加心煩意亂,道,“說吧,你因為什麽鬧脾氣。”

鬧脾氣?

許一星垂眼,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原來在貝雋城的眼裏,他這是在鬧脾氣。

他生氣、他不說話、他傷心、他難受,他擔憂,這都屬於鬧脾氣是吧……原來如此……

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許一星頓時覺得他沒有什麽好和貝雋城說的了,自己之前所有的情緒波動都像是一種笑話,“我很好”三個字從他的牙縫裏擠出來。

貝雋城皺眉,他覺察到了許一星身上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到底是什麽不對勁,他又說不出來。

心裏越發的煩躁不安,戾氣充滿了他的雙眼,逼迫問道,“你到底想不想和我說?”

“不想。”許一星斷然道。

他很傷心,他不想和貝雋城溝通,不想和他說話,甚至是不想看到他。

貝雋城挑眉,薄唇輕輕呵笑,心裏的怒火無處安放,到處亂串,他非常想找個人幹一架,但是這是學校,他不能動手,不能幹架,他只能忍下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手指關節忍得發白,貝雋城點點頭,道,“不想和我說是吧,好……很好……我也不想聽了……”說完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得一幹二凈,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

再不離開,他會控制不住自己。

許一星怔怔的看著貝雋城離開,急促喘息著,手緊緊捂住憋悶的胸口,鹿眼眨出了朦朧的水汽。

身體一陣一陣的冷得發抖,這還有霞光呢,為什麽會這麽冷?

貝雋城胡亂說了他一通,生氣了想走就走,他生氣了就是鬧脾氣,為什麽對他如此不公平?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以至於似乎所有的問題全是他造成的。

許一星整個人沈寂落寞,呆呆楞楞,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宿舍裏宋安平不在,苗修然愉悅的坐在椅子上帶著耳機聽歌玩手機。

以前這個時候他會和貝雋城開心的聊節假日見聞,一起吃飯打水,再搬書去教室,但如今貝雋城自己坐在椅子上,聽到開門聲也不回頭。

許一星垂眼看著貝雋城已經收拾好行李,鋪好床,把一切準備妥當,再看著自己光溜溜的木板鋼架床,脫下鞋子,慢慢的爬了上去,把它鋪開。

在貝雋城手中輕而易舉的事情在他幹來卻是十分不容易,他怎麽也弄不好,一個小小的棉絮像是和他作對一樣,不是這邊翹起,就是那邊不平整,他在床上折騰著。

這個時候貝雋城站起來了。

許一星手中的動作一頓。

卻見貝雋城搬著自己的書冷冷的離開了宿舍。

許一星吸了吸鼻子,告誡自己這是正常的,他自己的事情就應該自己做,怎麽能夠依賴別人呢!繼續自己的鋪床大業。

好不容易鋪好床,他看著零亂的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書,把這些書一本一本慢慢的堆好,然後雙手用力,把它們抱起來,這些書立刻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只能側頭看前面的路。

好重!

許一星第一次發現,這些書有這麽重,他咬著牙,搬著書往教室的方向前進。

慢騰騰的,猶如蝸牛,在半路上因為手臂支撐不住歇了好幾回。

等走進教室,看著熱火朝天認領桌椅的場面,他有些無力。

貝雋城的桌椅已經弄好,書本堆放整齊,人卻不見了。

他慢慢蹲下來,把書本放在屬於自己位置的地上,書本沒有放穩,一滑溜全部滑散開來,他趕緊一本一本的撿起來,再次堆放成一摞,然後去尋找自己的桌椅。

宋安平在前面講臺指揮,喊得聲嘶力竭,道,“還有一部分桌椅在辦公室旁邊的小房間裏,不要著急,沒有找到桌椅的可以去那邊找一找。”

教室裏紛紛亂亂。

“這個是我的,你看側面貼著我的名字。”

“那個我的!用紙包著,一眼就認出來了。”

……

許一星的桌椅,在左下角寫著他的名字,是貝雋城給他寫的,需要低頭去尋找,他一個一個翻看著,遲遲沒有找到屬於他的桌椅。

於是跑到辦公室旁的小房間裏尋找,看著小房間裏的桌椅堆得高高的,最上面頂上了天花板,頓時楞在當場。

這也太多太高了吧!他怎麽找呀!還不如隨便用一套新的桌椅就算了。

但是……他原本那套桌椅有貝雋城為他寫的名字,他舍不得……

裏面有四五個人找著,許一星咬咬牙,努力的翻著,但是桌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又來了更多的人來尋找,不止他們班,還有其他班級的,他人小又沒啥存在感,很快被擠了出來。

許一星沮喪的走了出來,走到教室裏,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位置上有了一套桌椅,他趕緊去查看,驚訝的發現正是屬於自己的那一套!名字原原本本的保留在上面。

是誰幫他弄的?

許一星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貝雋城。

不是貝雋城嗎?

宋安平走了過來,笑道,“許一星,你的桌子考試的時候留在最前面放書了,上面有點臟,我給你搬過來了,你確認一下,看是不是你的。”

許一星楞了一下,心裏隱隱有些失落,原來不是貝雋城,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感謝道,“謝謝班長。”

“不用謝,你先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在上課之前還要把教室整體打掃一遍,事情比較多。”

許一星點頭,找抹布擦桌子,再把放在地上的書搬到桌子上,以前貝雋城用他的書立把兩個人的書夾在一起,但現在兩個人吵架了,顯然不可能再放在一起,他把書堆放在桌子的右側,堆放不下的則放進桌肚裏面。

教科書加輔導書加作業本再加他們自己購買的輔導教材,放得滿滿當當。

這樣好不習慣……

宋安平在前面指揮著班級的人幹活。

熱火朝天的。

許一星摸著自己手臂上被書本勒出的紅痕,手還有一點脫力。

他低頭恍惚著。

如果沒有貝雋城,其實這些他早就應該經歷了吧……

快到上晚自習的時候,教室終於打掃幹凈,貝雋城從教室前門走了進來,和他一起出現的是趙飛鳴,看著煥然一新的教室,趙飛鳴滿意道,“辛苦了,收拾好了就收收心,不要坐著沒事情做,今天晚上是英語晚自習,看看英語。”

眾人趕緊拿出英語書看。

貝雋城在許一星身邊坐下,安然的拿出英語書翻著,沒有看一眼他的同桌,像是他旁邊壓根沒有人一樣。

許一星覺得自己挨著貝雋城的那半邊身體都是麻麻的,沒有啥感覺,但是貝雋城隨之而來動作,讓他的心沈入冰天雪地裏。

只見貝雋城把自己的椅子往外面挪了挪,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許一星垂頭,臉色越發蒼白。

Lora進來了,她的臉色也不太好,布置完任務就坐在了講臺上。

許一星呆滯的目光盯著英語書,從來沒有發現一個人的晚自習會這麽難熬。

如果是以往,他們上英語晚自習要麽做題目,要麽背課文,貝雋城會抽查他之前的背誦情況,鞏固基礎。

但現在不會了,貝雋城拿出了英語練習冊,自己做自己的,那支筆一個答案挨著一個答案,填得飛快,那本英語練習冊對他而言輕而易舉,沒有一點難度。

許一星也跟著拿出了練習冊,他翻到Lora說的那一頁,開始做題,前面幾個很簡單,但是輪到第六個的時候,他就有點模糊了。

是應該填A還是應該填B……好像兩個都可以……

他下意識轉頭想去問貝雋城,以前的貝雋城會給他講解,但如今他死死的抵住了這種感覺,悶頭猜測著,隨便填了一個。

他不想和貝雋城說話!絕對不想!

他又沒做錯什麽,不被理解也就算了,反倒被莫名其妙指責一頓,憑什麽要主動低頭!

這個英語晚自習是如此的難熬,以至於許一星渾身上下都是冰涼涼的,從頭頂到腳尖都像是被冰塊凍住了一樣,異樣僵硬。

下了晚自習,貝雋城自己拿著書離開教室,沒有理會任何人。

許一星望著貝雋城空空蕩蕩的桌椅,呆呆木木的收拾東西,過了好一會,他才慢慢的離開教室,下樓,獨自一人走向綜合樓。

綜合樓和以前沒有差別,一樣的安靜寒涼。

許一星打開四樓通往五樓的燈,沒有打掃的樓梯上留有兩排清晰的腳印。

腳印剛好一上一下

難道有人來過了?是來檢查訓練室嗎?

許一星爬上空氣不流通的五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傷心,以至於壓抑住了膽怯的心理,他拿出鑰匙打開門,門裏靜悄悄的,因為七天沒有來,重新充滿了灰塵的味道,放假前關上的窗戶讓訓練室無比悶熱壓抑,讓人難以忍受。

他不舒服的咳嗽了幾聲,小心的摸到墻壁上的開關,打開燈,訓練室裏靜悄悄的。

只有他一個人的訓練室大而寂靜,除了自己呼吸的聲音,別無它物。

想通風的他去扒窗戶,但是這裏的窗戶因為使用的時間太長,早已經生銹,很難被扒開,以前這都是貝雋城做的事情,現在讓他做來,十分艱難。

他扒了很久,窗戶只被扒開一條小縫。

手指甲還差點被扒斷。

他捏著通紅的手指,眨眨清澈的眼眸,失落又迷蒙。

算了,小縫就小縫吧……有什麽不能將就的……

他從儲藏箱裏找出訓練服,走到窗簾後面熟悉的位置換衣服,訓練室極為幽深靜謐,像是總有一個人在黑暗的地方觀察著他,讓他心裏發慌,手指哆嗦著,抖個不停。

換好衣服的他去打開錄音機,想要借用錄音機讓這個安靜的訓練室發出一點其他的聲音,但是錄音機平時也是貝雋城弄好的,他壓根就不會,按過來按過去的,裏面一直沒有動靜。

他好像很沒用,非常沒用。

沒有貝雋城在,他什麽都做不了。

小小的人兒低下頭蹲在地上,縮著脖子,抱著膝蓋,無助極了。

過了好久好久,許一星才開始做著基礎的動作,緩慢的,安寧的,卻也是傷心的,難過的。

沒有音樂,沒有人陪伴的訓練室,只有他一個人,什麽時候如此不習慣了?

以前他不也是這樣度過的嗎?

沮喪的心情讓那股難受翻倍,不停的翻騰著。

許一星告誡自己,要堅強,要忍受,要相信自己可以解決這些困難。

啪嗒!一滴淚水靜悄悄的滴落在地板上。

啪嗒!又一滴。

他的臉上無聲無息的滑落著淚水,卻又被他倔強的小手抹去。

沒什麽的!這算得了什麽!貝雋城那麽說你,你還想著他幹什麽!值得嗎?

不準想,不準想!你不過是一時難以適應而已。

有點骨氣好不好!許一星!

而回到宿舍的貝雋城則引起了宋安平和苗修然的關註。

宋安平道,“誒,貝雋城,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陪著許一星在綜合樓那邊訓練嗎?今天怎麽一個人回來了?”

貝雋城面無表情,道,“不去了。”

宋安平疑惑的望著他,道,“啊?為什麽?”

貝雋城煩躁道,“沒有為什麽,他又不是小孩子,要我陪著幹什麽!”

此話一出,宋安平和苗修然都愕然了。

這是吵架了?鬧分歧了?

貝雋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書看著,但是翻了幾頁,那書怎麽也看不進去,他猛地摔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胸口急促起伏。

其他兩人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

頓時噤聲不語。

貝雋城眼眸裏黑色的旋渦翻滾著,戾氣越發的重了。

該死的!

他為什麽如此的不習慣!

為什麽還要想著他現在在哪裏,在幹什麽,會不會做的好!

許一星的事情關他什麽!對方都已經說了,不要管,別管懂嗎!又何必上去犯賤呢?

他說:不要你管。

他說:我不想和你說話。

這兩句話已經夠明白夠清楚了,他煩了,不喜歡了,不願意了,就像是曾經喜歡的一個玩具,陪伴了一個低谷期之後沒用了,可以隨手甩在一邊扔了。

然後再換一個漂漂亮亮的新玩具!

貝雋城猛地站了起來,又嚇了其他兩個人一跳,但他只是收拾衣服進了衛生間。

苗修然心有怯怯,低聲道,“以前我還想看一看他們兩個人吵架會是什麽樣子,現在卻覺得,這兩個人還是別鬧比較好。”貝雋城這個樣子太恐怖了好不好,渾身的低氣壓,他在這裏一坐,別人別想說話動彈。

宋安平被他說得哭笑不得,擔憂道,“你那是什麽想法?只希望這兩個人很快和好吧,弄成這樣,挺憂心的……”

506宿舍在這個夜晚格外安靜,裏面沒有一個人說話,靜悄悄的壓抑極了。

夜晚十點左右,許一星孤零零的一個人回來,眼瞼處微微粉紅,清澈的眼眸裏也有了一兩根血絲,鼻子紅紅的,蒼白的小臉上面無表情。

宋安平擔憂的望著他,啟唇想問什麽,但是想到宿舍裏還有另外一個當事人貝雋城在,他當場問出來也許會讓事情更加覆雜惡化,所以只好又慢慢闔上嘴唇。

許一星回視他,對他抿嘴一笑,笑容充滿了晶瑩剔透的脆弱感,還不如不笑。

宋安平有點心疼了。

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麽!簡直像是在互相折磨一樣!

許一星目光瞅著貝雋城的方向,發現他人不在位置上,擡頭一看,床上被子鼓起了一個包,應該是已經睡下了。

睡著了吧……

許一星眼神更加暗淡,書本沒有拿回來,那就洗澡睡覺吧。

他拿著自己的衣服進去衛生間準備洗澡,提起熱水瓶,卻發現熱水瓶格外的輕,突然想起他今天忘記提熱水了。

簡直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這種事情居然也能忘記!

……

許一星直接拿起盆就進了衛生間,扭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了出來,許一星把毛巾丟進去,脫下衣服,露出白皙充滿韌性的身體,拎起毛巾就往自己的身上擦。

嘶……好冷……他渾身一個戰栗,咬牙繼續洗著。

越洗越冷,等他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還在不停的打哆嗦。

以前也不是沒有洗過冷水澡,但從來沒有這次冷,像是寒氣入侵骨髓,冷得不行。

衣服扔在盆裏,沒有看到貝雋城的臟衣服,確認他已經洗了,自個接水,拿起洗衣粉泡衣服,然後猛地用腳踩,還差一點因為滑溜溜的洗衣粉而摔倒。

他一手扶住水池的邊沿,在盆裏踩出了泡泡,然後又重新換水,也不管衣服洗沒洗幹凈,見沒有了泡泡,拿起衣架晾曬起來。

衣服上的水滴答滴答的落下來。

看吧,雖然做不好,其實他什麽都能做!

他爬上床的時候,立刻從他這邊看到了貝雋城的側臉。

他應該是趴著睡的,黑黑的臉面對裏側的墻壁,眼睛閉著,眼睫毛長長的翹翹的,面無表情的睡熟了。

許一星頓時心就軟了。

他怔怔的看著,蹲坐在床上,舍不得挪開眼睛。

過了良久,他輕輕嘆息一聲,躺下來重新看著貝雋城。

7天的時間,原本以為會有一場重逢之後的喜悅,但迎接他們的卻是重逢之後的爭執。

他不明白為什麽會演變成現在的這個樣子。

他很想碰一碰貝雋城,非常想。

但是……下面還有其他的兩個人……而且他也不確定貝雋城是不是真的睡著了,要是沒有睡著,他這舉動頓時沒辦法解釋了。

這時門被敲響,許一星趕緊撲下來,佯裝已經熟睡,查寢的老師進來,見房間裏有兩個人在睡覺,輕聲進來看了看,又離開了。

夜晚11點,燈準時的關閉,宿舍裏面的人躺在床上,準備進入夢鄉。

許一星沒有睡著。

他又靜悄悄的坐了起來,看著貝雋城。

黑夜給貝雋城披上了一層柔光,讓許一星看得不太清楚。

這個時候貝雋城應該已經睡著了吧……這麽長時間都沒有看他動一下。

他忍不住了,抽出手指,越過床沿,延伸到前方,摸到了貝雋城的頭發,還是一如既往的堅硬,摸到了他的額頭,溫溫的,熱熱的,他仿佛被燙傷了一樣,飛快的縮了回來。

忍不住在黑夜裏嘆息一聲,寂靜的空氣裏清晰傳來自己的聲音,他趕緊捂住嘴巴,查看貝雋城那邊的動靜。

過了一分鐘……好像沒有動……

他舒了一口氣,躺了下來。

不得不說,今天是他沒有想到過的一天,從來沒有如此無力和茫然。

他真的想和貝雋城吵架嗎?他不想的,一點也不想!

那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他最不想看到的樣子呢?

如果他不想著自己的委屈,當時忍下來了,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卻不知道在他躺下去的那一刻,貝雋城的眼睛睜開了。

即使睡得再熟,也被那股冰涼的觸感給刺激醒,對方的手像冰塊一樣。

許一星想要幹什麽?

他不是說不要他管又不想和他說話嗎?為什麽要碰他?

該死的,他睡不著了!

這個夜晚,兩個人頭對著頭,睜著眼睛,默默的想了很多事情,同樣沒有睡好。

第二天早上貝雋城正常起床,像往常一樣洗漱完出門。

在他出門的那一刻,許一星也起來了,他換上了校服,走出了公寓。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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