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全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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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蜷縮在地上,整個人沈默不語, 陶七目光掃了一遍客廳, 最終把目光定格在二毛身邊的青年小唐身上。

陶七拄著拐杖走到他的身邊, 目光澄澈明亮, 嘴角上揚的弧度透著溫和,動了動唇:“我記得幾個月前您和地上那位先生來到霍家擄走我, 那時候你們對我說小心以東, 他要傷害我。”

“你們雖然對我用了迷煙, 可我從你們的口吻和態度中看得出來, 你們只是想要帶我去見一個人,並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不然也不會提醒我那麽多。”

“那麽, 您們要帶我去了見的人就是二毛嗎?因為你們知道我無法從霍家出去,二毛又非常想念我這個朋友, 所以你們決定出此下策。”

小唐聽了聽陶七說的話,把蓋在臉上的貝雷帽拿開, 原諒他要是不遮住臉, 看到眼鏡被人用腳踹還拿拳頭捶, 他臉上憤怒的表情一定會暴露他的。

現在這種情況, 小唐只能等待二毛要怎麽做,原諒他平時就只會吃喝玩樂逗大家開心, 學不到眼鏡的半點冷靜。

小唐看了看二毛。

二毛深呼吸一口,擡了一眼霍厲,說道:“對, 他們兩個是我叫來帶走你的,霍厲不是什麽好人,作為你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著你陷入火坑。”

“你願意聽我解釋嗎?陶七。”

陶七聽到二毛又說霍厲的不是,目光閃過一絲不滿,不過為了要看看二毛接下來到底要做什麽,對霍厲存有什麽樣的心思,說不定能從他口中探出一點什麽。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總是會有漏洞的。

陶七點點頭。

“幾年前,我離開南城後去到了北城,我就是在哪兒遇見他們兩個的……”二毛娓娓道來。

二毛說他去到北城之後就被小偷盜走身上的財產,這個小偷就是眼鏡,後來得知眼鏡是為了給母親治病,二毛就幫助了他。

時過境遷,半年後兩人再次相遇,二毛得知有歹徒覬覦眼鏡家的錢,而眼鏡的母親也被那個歹徒殺害身亡。之後二毛出手幫助眼鏡找到那個歹徒,一起報仇,從此眼鏡就跟隨二毛在闖南闖北,聽他的話。

想走他鄉獨自奮鬥,眼鏡有時難免想念故友,想念曾經所待的那片土地。眼鏡為了報答二毛,為了二毛能在北城做出一番事業,就孤軍回到南城替他探望陶七,沒想到陶七已經被霍厲接走。

眼鏡左右打探才知道霍厲是個什麽人,小時候身體虛弱在醫院度過,身體狀況好了之後就被父母接回家養了一些年頭,中間生活具體詳情眼鏡查不出。

只知道某一天,傭人在霍宅的走廊上看到年幼霍厲拿著刀,一雙漆黑的眼睛似鬼魅,渾身鮮血淋漓。而他的腳下,是已經身亡的霍家夫婦,也就是他的父母。

那一天南城的風特別大,這個消息也順著風卷遍整個南城的角落,流言蜚語驚動警廳的人,他們出警去到霍家盤問霍厲,後來這事兒不知道怎麽的就被壓了下去。

客廳中的人聽到二毛竟然把霍家十年前的事情抖出來,紛紛驚恐,就連霍厲聽到二毛說這些事情,臉色也變了。

陶七的手也有些顫抖。

“直到一年前霍厲出現,利用殘忍的手段成為了霍家家主,你看看他身邊的人完全沒有一個是溫良的,就比如那個大衛,他剛剛就想殺了我,天啊啊啊啊。”

“所以桃子,眼鏡是為了我所以才要擄走你,是要帶你來見我。而現在他在漁人碼頭出現,也是為了引開霍厲,讓我好帶走你,我是真的不知道什麽黑玫瑰白玫瑰的。”

“我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把你從霍家帶出來啊,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好兄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看著你被霍厲這種惡魔給……,桃子你知道嗎桃子,你不要被霍厲的溫柔給欺騙了!”二毛義憤填膺指著霍厲。

……

戲演的夠足。

黑哥等霍家一等人無語,他們追查這三個人已經追查了一年,他的這番話也就只能騙騙毛貢獻和警廳的人。

“你說,你讓眼鏡去碼頭襲擊貨物,是為了把霍厲引開,好帶走陶七”毛貢獻問。

二毛眼神都沒給毛貢獻,只是定定看著陶七。

“霍厲現在還不分青紅皂白,亂扣罪名,陶七,你看清楚他是什麽人。”二毛表情突然變得認真。

這波赤|裸|裸|叫陶七離開霍家的挑釁,每一句話都牽動每個人都神經和心臟,在場的人都覺得二毛的腦子出了毛病,神志不清。

他竟然敢在霍家,霍厲的面前這般說他的不是,他既然知道霍厲是什麽人,就應該知道霍厲容不得別人拿以前的事情詆毀他。

二毛這無疑是上趕著和霍厲挑起戰爭啊,就算不是黑玫瑰的人,他也在劫難逃。

“毛貢獻,這可是你兒子主動承認了,擄走我們的人,損毀我們的貨物,甚至還要威脅我們霍爺的性命。”黑哥抽起腰間的槍轉了一圈,說道。

“就算他不是黑玫瑰的人,這筆賬也很難算啊,怎麽辦。”黑哥上膛,這槍口就指著二毛的方向。

“二毛,我不相信你費那麽大勁,就是為了從霍家把我撈出來。”陶七說道。

“而且,你也說過了以你的實力對付霍家就是以卵擊石,你怎麽可能為了一個曾經的好朋友就冒那麽大的風險呢。”

二毛一楞,沒想到陶七一直記得他說過的話。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啊…立過誓言的,我不想你剛從陶家出來,就又進入另外一個深淵。你來到霍家出去過幾次,就兩次,你是喜歡自由,我是在拯救你啊……”

陶七打斷他說道,“你小時候對我說過,你在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就是毛貢獻,總有一天你一定要讓他身敗名裂,你在利用霍厲和毛貢獻起火。”

“警廳的人也在,你在逼霍家的人對你開槍,然後毛貢獻肯定對霍厲不滿,三方人就直接拉起戰火。甚至從始至終你都在利用我,你原本是想要讓我離開霍家以此激怒霍厲,然後在嫁禍給毛貢獻,好達成間接性的報覆毛貢獻。”

……

靜。

誰也料不到陶七會說出這些話,他發現他們跟不上陶七的思路,他是怎麽想到的?二毛要報覆他父親,這好端端的怎麽就父子成仇人了呢。

陶七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我還聽說過,黑玫瑰成員的左肩後都有一塊黑色玫瑰刺身。”

二毛聽到這裏,就知道陶七是百分之百不信任他了,而且他言之鑿鑿,全程沒有摻雜一點個人情感。

“你是故意騙我來霍家的,說相信我,其實你沒有相信我,而是相信霍厲。”二毛笑得有些難看。

“桃子啊桃子,你怎麽會變成這樣,是霍厲給你洗腦了嗎?”

陶七沒說話,自從他知道二毛可能就是黑玫瑰的人,他就已經無法面對他。

他上輩子一直在尋找黑玫瑰的行蹤,這輩子依然也是,他說過一定要找出上輩子害死霍厲的幕後真兇然後除掉他。

沒想到……事情來的這麽快,而且竟然還是,他以前最好的朋友。

二毛見陶七不說話就擡起手脫掉了自己的上衣,眾人緊緊盯著二毛的肩膀,看看那裏是不是有刺身。

衣服被二毛攥在手心,赤|裸的身上肌膚是小麥色的,和霍厲俊美儒雅的外貌不同,光著膀子的二毛看起來有一絲鐵漢硬氣。

眾人目光拋向二毛的肩胛骨上,上面除了小麥色就是小麥色,沒有什麽圖案。

“看清了嗎?根本沒有什麽圖案在上面。”二毛嘲笑道。

二毛不是黑玫瑰的人,就不關警廳的事情了,剩下的就只是政廳和霍家的私人恩怨,他插手不了。

劉長官咳嗽一聲,“把霍爺我就先走了,警廳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處理。”

“這不是還有兩個人沒脫嗎?急什麽。”黑哥喊道。

幾下時間,客廳的人再次靜默,那兩個人身上也是沒有圖案。

“都不是黑玫瑰的人。”

“他是。”這時候,一道冷靜嚴肅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大家把目光投過去,原來是大衛,大衛正在從樓梯旁邊那條走廊走出來,他的手裏拿著一條毛巾和一個實驗用的圓底燒瓶。

燒瓶中裝著無色無味的液體。

他二話不說就走到了被綁在地上的眼鏡旁邊,把燒瓶中的液體倒在毛巾上,然後在拿毛巾敷在眼鏡的肩上。

二毛目光閃過一絲驚訝。

而眼鏡此刻竟然掙紮起來,鉚勁推開大衛。

幾番周折,眼鏡被黑哥死死的摁住,大衛再次接近眼鏡,撿起毛巾實行剛剛的動作。

“看啊看啊,這家夥的肩膀上出現圖案了,是黑色的玫瑰。”黑哥松開眼鏡,對著大家嚷嚷道。

“劉長官,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大衛起身拎著毛巾走到陶七面前,“你來,還是我來”

陶七後退一步,示意大衛來,因為他不想對別人做敷毛巾擦肩膀這種親密的事情。

二毛見大衛上前,於是拿槍指著他的腦門,這動作嚇得警廳的人立馬舉起槍,對準二毛。

實到如今,真相已經擺在明面了,二毛是黑玫瑰的人,一年前拿了霍家兩條人命,盜取霍家大量財產,甚至一直在暗中策劃讓霍厲和毛貢獻開火,以此達到二毛報覆毛貢獻的目的。

而陶七就是二毛最開始設置的棋子,他以陶七為導火線條牽動霍厲,按照眼鏡各種數據計算,霍厲因為童年陰影內心有點扭曲和小陰暗,就是因為童年的陰影,所以他會披著溫柔儒雅的外衣,掩蓋最真實的想法。

他渴求陽光,渴求有個人和他一樣的遭遇。而陶七童年的遭遇也是被家人關在了小房子裏,他哥哥毆打他傷害他。

可陶七的眼睛一直很純粹幹凈,甚至沒有想過要報覆回去,二毛還記得小時候陶七對他說“冤冤相報何時了,大人的錯就讓大人承擔,未來他們自有他們的報應。”

二毛這才決定利用陶七,二毛本來是想陶七被趕出家門那一天去漁人碼頭找他,之後倆人相熟之後在安排陶七和霍厲相遇,以陶七的脾性霍厲一定喜歡他。

一個經歷黑暗在黑暗中等待黑暗,一個在黑暗中卻等待陽光,兩人人碰在一起,一定會渴求對方又好奇對方。

只是二毛沒有想到的是,陶七竟然真的喜歡上霍厲這個家夥,明明就連二毛這個陪伴他摘果子,陪他抓弄哥哥,還立下“山盟海誓”的好朋友都沒有走進陶七的心窩。

霍厲一個相處不到半年的陌生人,憑什麽呀。

“二毛,你真的如陶七所講”毛貢獻問。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上還有一更,嗯……還有一更。

一萬字就是一萬…不過會在今晚的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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