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處尋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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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宋鹹新盡管說不幫,可雲意仍然艱難啟齒,她必須讓她的孩子平安來這人世間。

“請你幫我告訴陸承啟,重逢之後,我們之間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宋鹹新一陣陣發笑。

“呵呵,原來他是同我裝糊塗,我就猜他早清楚我們之間的舊情。你讓我出面解釋?怎麽,難不成他懷疑你肚子裏的孩子是不是他陸承啟的?”

雲意臉色一陣蒼白。

“你怎會知道我有孩子。”

宋鹹新想知道她的事情實在輕而易舉。

“我看我還是不能替你解釋,如果這個孩子不是陸承啟的,而你又與我沒有任何關系,那你的孩子從何而來?另外一個男人是誰?”他說出口的話字字殘忍,雙手合十向她一揖,“謝天謝地,若非你早離我十萬八千裏,今日倒黴的就該是我,可憐陸承啟了。”

雲意無比震撼,頃刻被他的話鋒傷到麻木。

“在你心裏,我就是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女人嗎?”

宋鹹新鄭重道:“在我心裏,你就是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女人!”

宋鹹新拂袖而去,曾經的一切在這個狹小的旅館內變得無比殘忍。

沒有宋鹹新出面作證,雲意要想保住孩子一命,就勢必不能再見陸承啟。

陸承啟也有幾日不見雲意。

他寧肯自己有些骨氣,永遠不見她,連她死了自己都不在意才好。

可惜過了七日八日,他那一身骨氣也就耗盡了。心裏再恨太太,卻也得彼此見了面,他才能使她知道,他不能讓她自己逍遙快活。

還有那孩子,他也絕不放任她生下。即便她自此拿他當仇人看待,他也不許她生。

他在心裏冷笑,她拿他當仇人又怎樣?橫豎現在除了痛恨她,自己心裏早就沒有她,他才不在乎她怎麽想。

他為自己尋到必得見她不可的理由,便命司機將汽車開去蔣公館。

蔣公館內,蔣伯與玉霓裳照舊外出消遣去了。

至於雲意,許是不肯見他,他在蔣公館待了半日,也沒見到一個正經主人。

後來是家裏傭人打了電話,周世興才從外頭趕來蔣公館照應。

上次梁克寒的事情,多憑陸承啟盡力周全,因而周世興對這位姑爺頗有好感。

陸承啟因中午約下商會的的呂會長,須得十二點之前趕去赴約,而他接了雲意之後,又須一個鐘點送她回家,所以在彼此客氣一番之後,他就表明來意。

周世興正納悶他的來意,聽他說是來公館接大小姐,一時間竟疑惑起來。

“姑爺的話我聽不太懂,我日日在公館進出,既沒見過大小姐,也沒聽誰人說起大小姐在家中啊?”

陸承啟心中咯噔一跳,臉上也很不好看了,她可千萬別真給他猜準,又偷偷去找宋鹹新。

周世興見他變了臉色,忙命人將玉霓裳的丫頭黃鶯喚到前頭來。黃鶯這一起丫頭們常跟著玉霓裳左出右進,公館內的事情鮮少有她們不曉得的。

周世興替陸承啟問了兩句,黃鶯果然知道。

“這兩天沒見過大小姐,可幾天前的確回來過一趟。”

陸承啟便問:“你還記得具體是幾天前麽?”

黃鶯掰指頭想了一想,道:“記不太清了,反正不是七天前就是八天前。大小姐天還不亮就回了,我們玉姑娘聽說後還特地前去探望。”

周世興又問:“後來呢?大小姐又是幾時走人的?”

問到這一處,黃鶯便有些吞吐猶豫,周世興硬問了她幾遍,她才開口。

“後來大小姐同老爺在書房內大吵了一架,大小姐就被趕出了家門。”

周世興道:“你親耳聽見他們吵架了?”

黃鶯連連擺手:“我沒有聽見,我是聽玉姑娘提起來的。”

陸承啟想知道雲意因何同她父親吵架,果然周世興立刻就替他問了。

黃鶯回答:“這些就得問玉姑娘了,我是的確不知的。”

周世興眼下哪裏問玉霓裳去,他繼續盤問:“大小姐走後,蔣伯沒有派人找過?”

她看了眼陸承啟,又看了眼周世興,小心交代:“大概是沒有的,吃飯的時候玉姑娘還提一句大小姐什麽的,結果老爺就摔碗筷,罵玉姑娘,又嚷什麽‘她就死在家門檻外也不許理’。”

丫頭如此講,陸承啟便懷疑雲意是在父親面前主動交代了孩子的事情,所以才惹得父親大動幹戈。

至於她為什麽主動交代,那必是存了要與他一刀兩斷的心思,是以請父親出面為她做個公證。

然而她要與他一刀兩斷又豈是容易的。

她背著自己同宋鹹新弄出一個孩子,她怎麽可能認為自己還會放過他們。

天底下就沒有這般便宜的事情。

周世興猜出他們夫妻鬧了別扭,可蔣伯驅逐大小姐的緣故,他是無論如何也弄不清頭緒。

他又多問了黃鶯幾句,待的確無可追問了,便令她自行回去。

丫頭一走,陸承啟也起身告辭,周世興客氣留他,聽他說中午有約,也就罷了。

他親自送陸承啟出門,又道:“大小姐也是小孩子脾氣,許是同她父親吵了幾句嘴,就賭下氣了,存心藏起來令人著急。我一會兒派人去找,找到了便通知你。”

陸承啟道:“不瞞周世叔,雲意回來是因我們之間發生了矛盾。如今她既不在公館裏,我自己派人暗中尋找就是。並不是天大的事情,總歸不要聲張才好。”

“那也好,總歸你想的周到,若我派人,縱使找著她,她日後見到我難免不好意思。姑爺目下就派出人去,但凡大小姐在南州城內,花費一日兩日的功夫,再沒有找不到人的道理。”

陸承啟微微一笑:“會找到她的。”

陸承啟一開始胸有成竹,中午放出消息去,最快下午,最遲晚間,他就該當見到雲意以及雲意腹中的孩子。

可惜實際情況不容樂觀。

他派出去的人一連三天沒有找到雲意,雲意整個人恍若人間蒸發。

到第四天的時候,手下的人才尋到她一只腕表。

腕表是在一處極不起眼的古董地攤發現的,古董攤上的古董大都是假貨,倒是這塊腕表貨真價實,古董攤的老板說腕表是九天前他拿三個大洋同一個年輕女人換來的。

據古董攤老板的描述,那換表的女人必是雲意無疑。

陸承啟在頭三天裏還鎮定自若,想著雲意有意躲他,是以故意不投客店旅店,故意藏身極其隱蔽。她在陸公館做了兩年的少奶奶,聰明機變總是有的。

可到第四天的時候,他將那只再熟悉不過的腕表托在手心裏,目光盯著滴滴答答的秒針走下去的時候,突然就慌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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