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元沈默了半響道：“這事我有印象，但我並不記得我有說過名字。”

沈澤有點兒不滿，還有點兒有得意，後頭又不知道想起來什麽突兀有些受挫。

他委屈巴巴道：“後頭官兵趕到後不是有個婦人，不是叫你一聲秀兒了？而後你還和她一起離開了不是嗎？”

秀兒？

陸承元一臉茫然，什麽時候有人叫她秀兒了。

而且她後頭離開完全是因為被拐的小姑娘裏面有個不見了，她擔上了這事，因為元宵節宮裏根本不管這事兒，忙著離開去處理了。

陸承元瞥了沈澤一眼搖頭道：“沒有，倒是有個小姑娘叫西柚，本王時候百般尋覓終是在燕京城門外解救了另外一批女童。”

沈澤眼角抽了抽，西柚？！

所以他不僅弄錯人了，還連名字都搞錯了？！

沈澤磨著牙，自己埋怨著自己。

他就說了，當時找遍了整個京城的姑娘，怎麽沒找到陸承元呢？

如果當初他沒聽錯名字，尋得是西柚，說不定那個時候他就能和陸承元搭上話了。

陸承元看著懊悔不已得沈澤免不得有些好笑，她也不知道自個是怎麽了，心情愉悅了很多，甚至有興致故意挑撥沈澤。

她慢悠悠道：“看來是你聽錯了名字，而且認錯了人。”

沈澤並不死心，瞪著眼看著沈澤，鼓著雙頰有點兒惹人歡喜。

他道：“沒認錯人！我一直認識得就是你，只是元郎你不記得我。”

陸承元很明智的轉移了這個話題，摸著自己右手腕道：“前段時間蠱蟲這裏就平靜的很，剛才黃天佑給本王診脈，他的樣子有些奇怪，看上去像是碰上了什麽棘手的問題。”

提及蠱蟲，沈澤的臉色不怎麽好過。

剛才說起以往的事兒還是高高興興的，談及蠱蟲，沈澤就免不得想到了他們的爭執，以及陸承元不由分說的決定他們之間的關系。

他忍不住問道：“就因為母蠱不在為蠱王動情了，所以元郎你就打算甩掉我嗎？”

陸承元頓了頓，而後面無表情的擡起頭盯著他。

她緘默良久，就在沈澤感覺心頭失望越來越嚴重的時候，陸承元終是開口道：“演武場，本王過去了。”

沈澤一楞，有點兒莫名其妙。

陸承元繼續說道：“本王與你在一起，開頭本不過於契蟲導致，以本王的身體穩住你不至於走火入魔，而本王得到你楊氏一族更甚至凰儀谷的支持，這是一筆本王血賺的買賣。”

沈澤心裏有點兒不舒坦，因為陸承元用買賣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

即便這是個事實，所以沈澤一句話也沒反駁，不論他心裏有多麽不痛快。

陸承元看出來了他眼裏的不痛快，可她並沒有猶豫，依舊直言：“正如你與本王所約定的，誰若是有了心上人，自然是可以解除這個關系，本王若是看得出來你與誰情深義重了，賣這個面子，依然能夠得到你與楊家的支持，本王不虧。”

這是個很殘酷的事實。

陸承元太過於理智了，將每一處都考慮的清清楚楚，不參雜私人感情。

沈澤很清楚的明白這點，但他依舊非常不痛快的磨牙道：“我沒有對五師姐情深義重!我對......”

“本王曉得，本王曉得你心悅我。”陸承元這回直接打斷了沈澤的話，甚至於坦蕩的直言心悅這個詞。

沈澤有點兒發楞，漂亮的桃花眼裏帶著幾分期待。

陸承元頓了片刻，擡頭目光灼灼的看著沈澤道：“不可否認，如果不是因為契蠱，本王也不會相信到你，也不會與你親近起來，沈澤，皇家人沒有幾分真心，因為付出真心了如果什麽都得不到，會導致不僅是人財兩失，說不定事關成千上百條人命。”

這就是每個皇子生來就該承擔的，不是非得爭那個位置，而是不爭就是死，連累母家、幕僚、屬下等黨羽。

除非你從始至終沒有爭位的能力，是個傻子。

不然沒有皇子會放心你是不是裝的，是不是扮豬吃虎。

每走一步都得深思熟慮，不能有錯，一步錯步步錯，而他們承擔不起錯誤所帶來的後果。

所以皇家的信任是彌足珍貴的。

沈澤也是明白這點，他忍不住擡手想要擁抱陸承元，他明白陸承元這一番話想要告訴他的意義。

沈澤付出滿腔情誼，得到了陸承元的信任。

正如他旁日裏開玩笑說的一般，這世上只有他一人得到了陸承元大部分的信任，即便這份信任的開頭是因為契蟲。

也許這就是因果。

沈澤擁抱到了陸承元，他伏在陸承元的耳邊道：“謝謝，元郎，我真的很高興，我也希望你不要放棄我，不管什麽你別擅自替我決定，問問我，問問我的意願......”

陸承元原本還是筆直著肩背的，在聽到沈澤的示軟以後身子也軟了下來。

這一回的確是因為她在考慮了所有得失，自認為做出了最好的選擇，而這個決定讓她無視了自己心裏的酸疼，以及沈澤的心情與想法。

陸承元擡手勾住了沈澤的腰，她道：“本王......明白了。”

沈澤松了口氣，偏頭去親吻陸承元的嘴角，溫軟不帶情欲，只有珍惜。

沈澤笑著用額頭抵住陸承元的額頭，笑道：“那我的殿下，現在該是說說你對母蠱現在出問題的想法了吧？”

陸承元眉頭本能的皺起了，她道：“本王於皇陵之中時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

沈澤疑惑的嗯了一聲，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陸承元抿了抿嘴，道：“在太後石棺裏時，你曾突發過一次，可那個時候本王卻是沒有任何反應，以往雖然母蠱的反應雖然小，但絕對不會變成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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