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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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護士嚇醒,默栩這才看見自己從趴在床前鉆到了廖九生的懷裏,一只手摸著別人的兄,活像一只樹袋熊。

難免不了又是一陣數落。

只是這數落中帶著羨慕、帶著嫉妒,更多的感嘆,好一對佳偶天成。

兩天後出院,出院當天,鐘凡將默栩的行李打包送到了醫院,“是這樣的,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要跟著劇組去橫店拍攝,會長時間的住在那邊,”她嫌棄的看了看默栩,討好的對廖九生說“這小妮子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就麻煩你了”。

……

“什麽?”默栩想。

廖九生想:“很好”。

甜甜蜜蜜就好2

鐘凡沒有說謊,她的確是跟著劇組去了橫店拍攝,只不過是拍攝的是另外一部小說,也是自己最喜歡、耗費最多心血的。她也依舊擔任的是作者唐韻所不願意出任的編輯一職。

遠在零市的默栩一直嘀嘀咕咕的詛咒她,在她的腦海裏,鐘凡所要跟組的還是之前那本現代小說,根本不需要跟組去橫店。但是就在昨晚,那部小說拍攝殺青了。

“你先回去,我有點事情”默栩對著忙來忙去收拾行李的廖九生說,今天一早,醫生下達了可以出院的結論,便有了現在這副場景。

隔壁病床上昨天晚上進來一位同默栩一樣急性胃炎的老人,慈眉善目,白花花的頭發下是歷經滄桑卻笑著的臉,“小姑娘,你可真有福氣啊,哈哈哈……”。

默栩溫和的笑著,眼角彎彎。

“有什麽事情?”他將手裏的水果筐放在老人的桌子前,“這個送給您,雖然不是特意買的,但是還很新鮮”,這筐水果是昨天思思買來的。

“謝謝你”老人微笑著答謝,繼而一臉和藹的看著眼前兩個妙人。

“去找裴西”

他停下手裏的事情,“不能不去嗎?”

“不行”她態度堅決,在看見某人明顯不悅的表情過後,解釋說道:“放心,好好做午飯,我回去還要吃呢,餓死了”。

“……好”。

老人好奇,趁著廖九生出去的一會功夫拉著默栩問,“裴西是誰?小姑娘,這小夥子不錯,和我家那位一樣”老人說到這裏臉上帶著得意的神情,然後是一臉的幸福從容。

“一個同事,至於那位”她瞇著眼睛看著外面將將走進來的人,“他逃不掉了”。

因為廖九生許久沒有出現在物理研究院,好事者看見門口從出租車上下來的默栩時,又免不了一番討論,默栩不知道的是:短短一個多月,兩人之間的關系從單純的可疑情侶發展到了廖九生請假的事情上,大家都在猜,廖大神請這麽久的假期一方面是為了養護默栩產後的身體,另一方面是二人私下結了婚,趁著時候去國外度蜜月去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她去辦公室,卻被恰好遇見的裴西的學生告知裴老師身體不適,請了假在家裏休息。

她熟門熟路的敲響了裴西家的門,然而這也只是她第二次來這裏,可以說兩人在一起過後就在也沒有見過面,按響門鈴之前默栩想:他們或許是世界上最為陌生的戀人。

還是和上次一樣,只是裴西的臉色明顯的不好,“你來做什麽?”

默栩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相同的場景,相同的角色地位,不一樣的心境,她緩緩開口,“我們分手吧,我出軌了,喜歡上了廖九生”。

“好”他看上去平淡極了,像是聽見‘今天天氣不錯’之類的閑話,“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生病了,給我煮個粥吧,就當是為了辦好這個最後的女朋友角色吧”。

“好”。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不會做菜,等到自己端著一鍋煮成稀水的白粥出來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是連粥都不會煮的人,轉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她固執的辯解是因為自己走神了。

裴西看到粥的時候輕笑,然後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全部吃了下去。

房間很安靜,初春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打在兩人身上,暖洋洋的不像話,她有些發困,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哈欠。

粥吃完已經過了中午,默栩本著盡職盡責將鍋碗順便也一道洗幹凈放進了碗櫥裏。

“你可以回去了”

日頭劃過了正午的天空,默栩在回去的路上想著怎麽給錯過午飯的廖九生賠罪,她想買些什麽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廖九生喜歡什麽。

她空著手委委屈屈的回到了家裏,繼而委委屈屈的站在餐桌的一端,對著滿桌子涼掉耳朵飯菜和廖九生說,“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他倉皇的站起來,“沒事”緊緊的抱住她,“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默栩知道自己又讓廖九生等了,但是她是很想早些見到廖九生的,比任何時候都想,但是她必須讓自己和廖九生毫無顧忌的在一起,因此必須耐著性子解決和裴西之間的關系。

她回抱住廖九生,貪婪的抱著他,攫取他的體溫和心跳,“廖九生”

“?”

“你好好聞啊”。

……

“閉嘴”

“……哦”。

默栩住在之前留宿的那件房子裏,她將帶來的行李一件件的收拾妥當,這才註意到少了很多必需品,於是拉著剛剛吃飽看電視的廖九生去了附近的超市。

廖九生還是推著手推車的那個,不同的是這次廖九生沒有指示她買東西,而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將商品成堆的放在購物車裏,放不下了過後又樂此不疲的跑回去推了一輛結賬的時候才回頭看了廖九生一眼,“沒錢!”語氣那叫一個幽怨。

“……”廖九生將銀行卡遞出去。

晚上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裏面,默栩將半個身子窩在廖九生的懷裏,目不轉睛的看著電視裏的娛樂節目,笑的開心極了。廖九生沒有開沙發旁的臺燈,就這客廳的燈光看著手裏的期刊雜志,不時用手扶正某人笑的往下滑的身子。

一會兒後,他感覺到懷裏的人靠的更緊了些,“冷嗎?”

“恩”她吃著手裏剛剛拆包的薯片和可樂。

廖九生調高了室內空調的溫度,然後試了試可樂的溫度,“這個別喝了”他推開她,“我給你熱牛奶”。

默栩郁悶的看著他走近廚房,感覺過了很久之後他才端著牛奶出來,“怎麽這麽久?”

“就一會兒”。

“你快過來”她拽著他的手臂讓他坐回去,靠在他的懷裏,這才美滋滋額繼續看電視。

這次,他沒有拿起一旁泛著白光的期刊,而是捏住某人抓過零食的手細細的摸索著,另一只手換過去圈著她的身子。

“你放開,我要吃東西”

“別吃了,對身體不好,”

“我不,看電視就是得吃零食”

“不許吃了,喝牛奶”她剛剛胃炎康覆,醫生叮囑不能吃過涼的,零食也要少吃。

“不讓我吃……”她壞心眼的看著某人的下巴,“我吃你……”她撲上去抓住某人的臉頰,在薄薄的嘴唇上親了一口。

廖九生剛剛喝過牛奶,嘴唇上還才留著淡淡的奶香,他呆呆的看著默栩。

“幹嘛,不會沒和人親過吧”嘴上雖這麽說,但是默栩的內心早已經翻江蹈海,上次接吻是他睡著的時候,這次……

男人抱過她,語氣低沈危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當……當然知道”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她順著姿勢又親了一口,這一次她沒能夠再推開。

廖九生的霸道和熱情一瞬間全融化在這個吻裏,表現的淋漓盡致,什麽呼吸不暢、眩暈的感覺都已經沒了能力思考,她只覺得身心都隨著這個吻變得輕松了,久違的有著生命味道的、來自生活的飄然。

她不知道是怎麽到了床上,廖九生的那張大的嚇人的雙人床還有著淡淡的沒能消退的煙草味,“你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

男人正埋首於某人的脖頸,根本沒有閑情逸致回答這個問題,敷衍性的回答道,“我戒了”。

她想到前幾日那滿屋子濃重的煙草味,“你騙人……嗚……”

嘴巴被徹底的堵上,良久後某人覺得身上涼涼的便下意識抱緊溫暖到發燙的身體,身上衣服早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她恍惚的說,“你怎麽還穿著衣服”。

男人扶下身子,在她耳邊低語:“你給我脫”。

“好”她承認自己受到了蠱惑。

淡藍色的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鉆進漆黑的房間,忽明忽暗,像個見到了什麽不能看的害羞的孩子。

廖九生低沈著聲音,帶著厚重的嘶啞,“我真的很想你”,他說。

“我也是”她說。

月光如暈,蕩漾著一室旖旎纏綿。

第二天默栩被陽光叫醒,身上幹燥沒有黏膩的感覺,很是舒爽,廖九生端著牛奶從外面進來,“醒了?”

“恩”那一臉的乖巧和臉上詭異的紅暈,廖九生擔心的試了試她額頭,見沒什麽異樣,才放下心。

“把牛奶喝了,之後還要睡會兒嗎?”

默栩一口水還沒咽下去猛地咳嗽起來,她掙紮著嗓子說道,“不用不用,我挺好的”。

“那待會洗漱一下吃早飯,我們出門”

“恩,但是去哪裏?”

“隨便看看”

等到感受到腰酸背疼的時候默栩才猥瑣的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敬佩的感慨著娃娃臉、外加知書達理的廖大神在床上可真是如狼似虎,……不對,說不定,這是他28年的人生裏第一次……默栩樂了。

外面收拾廚房殘餘的廖九生一臉的雲淡風輕,嘴角微微提起,心情甚是美好,絲毫不知道身後某人猥瑣的小心思,更別提某人心中得意的那個勁頭了。

某人似乎忘記了,這被狼吞虎咽的吃下去後倒黴的正是這個心裏猥瑣卻是身體上上最為可憐的倒黴蛋。

甜甜蜜蜜就好3

這一整天下來,默栩是徹底的了解到廖九生對於吃飯、看電影這個傳統約會過程的熱衷。

“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兩人手牽著手從電影院出來,鶴立雞群的廖九生立刻吸引了在場的大批女生,小姑娘們害羞的在角落嘀嘀咕咕,若有似無的視線落在廖九生的身上。

“我不知道,但是”默栩扣著他的手臂,“得先離開這兒,再想去哪兒”。

兩人在廣場上磨蹭了許久,等到都肚子餓了還是沒能想到其他什麽好約會的地方,默栩喪氣的很,心裏暗暗的發誓一定要尋個時間好好的跟鐘凡探討一番。

廖九生扯著她去吃上次那家日料。

還是一樣難吃的生魚片和清水煮的小龍蝦。

單間門外,裴西和李靜婉正在服務員的帶領下去另一單間的方向,恰好從沒能管好的拉門處看見了吃的熱火朝天的默栩他們。之所以熱火朝天,是因為她不顧廖九生對的反對私自找服務員要了泡椒。

這種場景若是一般人,到邀請熟悉的同事和朋友進來同坐才是常理,默栩用了幾秒鐘在腦內快速過濾了這一過程的合理性和常規性,然後邀請他們進來。

他們兩人的存在對於廖九生來說,只不過是多了兩個旁觀者罷了,他一點也不介意他人的存在,水煮蝦上來之後,他便開啟了一心一意的餵養模式。

他們像是剛剛從某個正式場合出來的,裴西穿的西裝革履,李靜婉也是長裙加身。反觀自己和廖九生,雖說是初春,室內還開了很足的暖氣,兩人一進門便將外套脫下掛在門旁的衣架上,兩人都只穿了薄薄的線衣,廖九生是淺灰色半高領的、默栩是駝色船領的,居家的很,還有莫名的登對感。

室內很安靜,偏偏廖九生對於這種詭異的安靜是絲毫沒有自知之明的,她是知道、也介意,但是她自信的認為自己完全可以裝作不自知,不得不說,這兩人在這方面那純粹是組了隊的去憋死人。

李靜婉剝了只蝦放在默栩的碗裏,“默栩,我們認識這麽多年,都不知道你愛吃蝦,都說吃蝦肉聰明”她依舊是那副端莊大氣的模樣,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是挺愛吃的,你們也多吃點”

廖九生繼續著剝蝦子的動作,對他們的對話恍若未聞,默栩看他這副模樣,也知道靠廖九生接下話來活躍進餐氛圍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和裴西這才第一天約會就遇見你們了真是緣分,這位就是廖九生教授吧,我去過幾次研究院,聽說過你的大名”。

“你好”廖九生取下手套,禮貌的回握李靜婉遞過來的手,也只是稍稍握了握指尖便放開,重新戴上幹凈的手套繼續剝蝦。

李靜婉喝了口服務員剛剛送來的飲料,繼續說道,“聽餘好說你因為學校貼吧的事情被勒令搬離了宿舍,這麽看來倒不像是她說的那樣,你們這是同居了?”

“我們同居了!”默栩慢慢的說,“但是‘餘好’這個名字好耳熟啊……”

“哦!她是我的經紀人,你們上次見過的”

默栩這才想起來,上次見面的時候的確是見過經紀人小姐和司機先生,但是‘餘好’這個名字是之後默栩接到的一個詐騙電話所知道的。

怪不得那人一張口就說要捧自己當明星,還天花亂墜的將她成為明星後可能帶來的美好前景說的那叫一個精細,她那時候剛剛和鐘凡搬到了一處,日日被唐韻的小說摧殘,自然沒工夫記得還有這麽一個荒唐的事情。

她看默栩想的仔細,於是順口問道,“怎麽了?”

“沒事”她搖搖頭。

一旁的裴西被那句“我們同居了”的話打擊的夠嗆,緊緊的攥緊了手中的杯子,關節處漸漸的泛白。

李靜婉察覺到了,將自己的手覆蓋在上面,“那恭喜你們了,祝你們幸福。”回首親昵的對裴西說:“我們要不要敬他們一杯,當是祝福?”

她自作主張的讓服務員上了低純度的果酒,李靜婉抱歉的說道,“我下午還有行程,所以不能喝酒,就用這個代替了”。

一仰而盡。

低純度的果酒,沒什麽度數,水果香味還很是不錯。

裴西的臉色很難看,目光緊緊的鎖在默栩的身上,就連李靜婉將酒杯塞到他手中的時候,視線都未曾波動一下。

“很抱歉,我做不到”,裴西拒絕了這個建議,那緊鎖的目光仿佛是要將默栩看透,從中找出她撒謊的蛛絲馬跡。

默栩突然感到煩躁,美食在前的美好心情頓時一落千丈,她猛的站起來,帶起了很大的動靜,桌上的酒壺倒了,果香味四溢,尤其是李靜婉的那身華服。她後悔了,她不應該邀請他們,就應該當做陌生人。

李靜婉驚叫了一聲,手忙腳亂的用紙巾擦拭身上的禮服。

“對不起,我……”默栩理虧,想要真心誠意的道歉卻不知道怎麽說清楚。

場面頓時安靜了許多,門外傳來顧客的腳步聲和服務員的聲音,窸窸窣窣的。

廖九生將手中撥了一半的蝦放回到盤子裏,站起來,將手搭在默栩的肩頭,“你吃好了?”

默栩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他接著說:“乖,吃好了我們就回家”默栩不動。“你忘了思思晚上要來家裏做客嗎?”

她一驚,著急忙慌的說道:“你怎麽才說”說完急急忙忙的穿上外套,拿上包包,“快回去收拾一下,我的臭襪子還扔在沙發腳”。

廖九生看她緊張的模樣忍不住的笑,“好。”

至於剛剛發生的事情,默栩已經焦急的啥都忘了,拉著廖九生的手大踏步的把他往家裏拽,廖九生也是心甘情願,“被拽著走也不錯”。

默栩他們就這麽突然的走掉了,連個招呼都沒來得及做。裴西的思緒還沈浸在剛剛的事情裏,所以對李靜婉的話也是充耳未聞,自顧自的在一旁吃飯發呆。

李靜婉從洗手間回來,就一直對衣服上的酒漬耿耿於懷,但還是裝作好脾氣的模樣,“默栩也真是的,還是這麽冒失,幸好我只是穿過、用過的,下午不需要穿這個”。

裴西回神,看著她衣服上的酒漬,冷冷的說:“我怎麽會愛上這麽個女人”?

聽裴西來了這麽一句話,她理所應當的以為裴西這是在針對孔默栩,高興起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裴西,現在的你已經不一樣了,你會遇到更好的!我會對你比她好上百倍,相信我”她說的真摯,眼中是不曾有過的忠誠。

裴西站起來,語氣比剛才還要冷上半分:“更好的?你嗎?李靜婉,你怎麽想的你自己知道,你和默栩比……不,你跟她沒法比”摔門而出。

沒人知道他裴西有多麽喜歡孔默栩,他一直都相信自己的愛是純粹的,是日積月累,不是一時的新鮮,但是這份愛誰都不知道,它被埋進了沒有標記的天坑,找不回來了。

晚上時候思思他們果然來了,之所以說是他們是因為思思的身後便是拿著大包小包的游夏。

“你們剛剛從宴會上回來?”默栩問。

思思樂了,“你怎麽知道的!我這身禮服是不是很讚?”為了讓默栩能夠全方位的欣賞她的禮服,思思還在原地轉了個圈,惹得一旁的游夏無力的搖搖頭。

比起李靜婉的少女風格,眼前的思思顯然更加的優雅、成熟,散發著成熟女人的性感。黑色的緊身禮服緊緊包裹著思思熱火的身材,尤其是那……默栩心虛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尷尬的搖搖頭,然後對思思說:“很漂亮!”

思思心裏明白,她輕輕的靠近默栩,悄悄的在她耳邊說:“不用擔心,我們家小生會幫你二次發育的!”

默栩臉瞬間紅了個透。

游夏則是依舊溫文爾雅的說:“晚上好,默栩”。

“晚上好,游夏老師”。

“我不是說過了不用叫我老師,喚我名字就好”

“是”

思思看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打趣的說道,“我們幾天來是做客的,不是來聽你這個老師和你這個學生之間說教的,再說了,歷史和化學,有關系嗎?一點也沒有,所以放下心”她拍拍兩人的肩膀,“這裏沒有老師,沒有教授,更沒有學生”。

“是”默栩跟著點點頭。

她拉著默栩去了陽臺,說是要講女生之間的悄悄話,不能給他們這幫老男人們聽到,於是乎,客廳就剩下廖九生和游夏,氣氛安靜而又詭異。

“默栩的身體還好嗎?我前陣子出差,回來後才聽思思說默栩生病的事情”,游夏懊惱的很。

“她很好,不用您擔心了”廖九生放下手裏疊好的默栩的外套,“你和思思在一起了?”

“恩……”游夏點點頭。

“那就好好的在一起,我不希望有什麽事情發生”。

他這副態度讓游夏有些慌亂,他自認為自己將喜歡默栩的真心藏得很好,卻不想有一天被人這麽隱晦的警告,這讓他本來單純的暗戀變得骯臟。

“你放心,你好好對默栩”。

“放心吧”

小女生之間的談話無非就是感性的情感話題,尤其是思思這麽一個敢愛敢恨的女子,她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一字一句的說,“我和游夏在一起了,就在昨天”。

“那很好啊”默栩是真的高興,她一開始還擔心怎麽和思思說游夏不喜歡她的事情,這麽一來這個煩惱蕩然無存。“真是太好了,你們在一起”。

“是吧”

郁航

開學季的時間,在蔣教授的再三要求之下,廖九生回到了研究院開始了新的實驗課題研究,默栩也在趙教授的召喚下參加了他正在進行的科研項目,兩人的小日子過得很是忙碌。

“默栩,晚上想吃什麽?”

“我今天不回去了,實驗室很多事情,明天再說”。

從外面回到實驗室的廖九生嚴肅的宣布晚上加班的事實,讓整個實驗室裏的人直呼痛哉,恨不得就地滅口,但教授比天大,退一步海闊天空。

趙教授也學著別家教授的模樣在眾多化學系學子中找了些能幹的人,名義上是為了減輕默栩身上的擔子,實際上就是讓默栩領導這幫孩子幫他幹雜活,虧得這幫老實巴交的孩子們樂的還挺美。

下午剛剛結束實驗的第一階段,默栩乘空溜出去,將瑣事交給了孩子們。她和廖九生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見到面了,不是廖九生忙著開會就是自己忙著研究,各自的宿舍倒是關鍵時候起到了作用。

鐘凡從橫店回來特意通知了默栩,還叮囑著她有時間也能關心關心自己這個被重色拋棄了的閨中密友,比如請吃飯或者一起請吃飯都是可以的。

她心裏的那點如意算盤已經明晃晃的擺在了臺面上,什麽隱晦、暗示都是假的,這根本就是□□裸的威脅和恐嚇,但是誰叫她遇到的人是默栩。

下午三點鐘還是上課的時間,校園裏散游的學生少的可憐,默栩在圖書館的樓下尋了個僻靜的位置準備好好地喝上一杯奶茶然後同廖九生商量一下晚上吃什麽。

也就是在這裏,她遇見了都快被忘記的郁航。

剛回學校的時候就聽輔導員說郁航退學的事情,說是要為結婚做準備。默栩聽了之後看上去一點也不驚訝,這或許是對郁航最好的結局,在這裏遇見她實在是頗為意外的一件事情。

郁航點了杯摩卡坐在她的對面,她看上去很疲憊,不像是能夠安心等待結婚的人的樣子,身上還穿著默栩見過的淡藍色的線衣,右手的手指上明亮的反光,“默栩,真是好久不見了”。

“恩,好久不見”默栩笑了,溫順乖巧。

“其實有些話一直想跟你說,一直沒找到機會”郁航慢慢的拉過她捧著奶茶的手,“默栩,之前的事情,對不起”。

清脆的巴掌聲嗡的出現在默栩的腦海裏,她笑著搖搖頭說沒事。

“我是真心想向你道歉,我不應該將分手的怨氣撒到你的身上,盡管那人是你爸爸”。

“都過去了,你沒事就好”默栩抽出手,轉而覆蓋在郁航的手上,她的手有些涼,“這些天,你還好吧”。

郁航笑出了以前的模樣,“挺好的,這陣子在準備結婚,家裏人介紹的”。

“挺好的,恭喜你”

“默栩,我們回到以前一樣好不好,我不想因為一些不好的事情就拋棄了我們這麽久的感情”說話的語氣漸漸溫吞,後來竟緩緩的抽泣起來,“默栩,真的很對不起,很抱歉……”

默栩安慰道:“真的沒事”。

她仔細的打量著默栩的神情,直到確認從那副乖巧的表情中看不出來任何的異樣才放寬心的說道,“真是太好了,謝謝你原諒我……”

“所以啊,你別哭了,不知道還以為我欺負你了”。

“我不哭”郁航擡手胡亂的擦著眼睛裏的淚水,“默栩,你真好”。

“那是當然咯”

“默栩你下午有空嗎,這麽久沒回學校,想吃學校後街的小吃了,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啊”。

手機震動,廖九生的信息發過來,他回了默栩剛剛的短信,“好,你想吃什麽?”

新出鍋的章魚小丸子散發著誘人的香味,老板將裝好的小丸子遞給郁航,笑嘻嘻的說:“好吃的話常來啊”!

她看默栩盯著手機發呆,就低頭湊過去看,“哇,你和廖大神的關系這麽好了嗎?還問你吃什麽?”她忽然很激動的將手裏的小丸子放下,“該不會,你們住在一起了?”

默栩笑著將手機收起來,“好香啊,給我也來一個”。

“我不給……哈哈哈”

兩人在小吃街慢悠悠的逛著,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時候。

鐘凡這個宅女自然是不會將時間用在逛吃的時間上,她只會讓別人去的時候回來給自己捎上一份,甚至是一大包五味雜陳的小吃,還能夠吃的頗為歡快。

默栩第一次來這裏還是硬被郁航拖過來的,小吃都是不健康的食物,尤其是這種路邊攤,細菌滋生,她不是看不上這些,而是本著理科生對細菌的病態心理,理所當然的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真的很好吃。

夜色降臨的時候,郁航表現了晚上想和默栩睡一起的想法,說是可以秉燭夜談,聊聊心裏話。

默栩只能硬著頭皮將人帶到了鐘凡的公寓,鐘凡本想將默栩那間空著的房子租給別人來分攤房租,但是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反倒是便宜了這兩個小妮子。

所謂是三人行,必有一個電燈泡,只是這三個都是女的。鐘凡自是知道了懷孕事件的罪魁禍首之後,一直對沒見過面的郁航抱著敵對的態度,如今真是見到了卻沒了話語,只能忍著小脾氣自己回了屋。

“你別建議,她今天剛從外地回來,估計是累了”話音剛落,從鐘凡的房間裏爆發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DJ音樂。

……

她拿了自己一套幹凈的衣服遞給郁航,告訴了她浴室洗漱用品的擺放位置這才去找鐘凡借了床被子,將臥室簡單整理一下。

廖九生的短信適時的來了,“有什麽事情就告訴我,睡覺了也告訴我一聲”。

“知道了”

短信發送,郁航推開門進來,頂著濕漉漉的短發,“默栩,有吹風機嗎?”

“有的”

默栩洗澡的時候還在總結待會要和郁航聊天的話題,本著不能冷場的心態,還特地將話題換著花樣表達出來,神經兮兮的模樣真是有趣。

她們住的六樓,窗外煙花的光影不斷閃過,直到沒有出現的時候才聽見樓下嘈雜的聲音,大概是小區保安在罵人吧,默栩想。

“默栩,這陣子我突然就想明白了,學習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我都快30了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什麽道理?”

“一個女人,比起學習有能力不如嫁的好,就比如我現在,我覺得比上學的時候開心多了”郁航若有似無的轉著手指上的戒指,鉆石的光澤在白熾燈下熠熠生輝。

“追求幸福的方式本來就有很多,最終幸福就好”。

“想起以前自己做的蠢事就尷尬,尤其是誤會了你這件事情,實際上,後來我就知道了,孔石和我分手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他單純的不愛我了”

默栩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安靜的待在一旁。

“盡管我有過他的孩子,默栩,我真的不生氣,只是難過,那是我第一個孩子……”

她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孔石說過的話,“孩子不是我的”。

“孩子不是他的”她說,眼神是從未有過的篤定,“雖然他和母親離婚了,但是一個將事業放在第一位的人來說是不可能讓自己的仕途受到影響的”。

郁航楞住,呆呆的說,“你……說什麽?”

“我說孩子不是孔石的,那陣子你經常不回來的時候,孩子應該就是那個男人的,而之後你才和孔石在一起的”她看著郁航。

“怎麽可能,孩子就是孔石的,我為什麽要騙你”!

“我不知道”她停住,深呼吸一口接著說,“校園貼吧的事情也是你對不對?我從未告訴過別人母親的事情,鐘凡也沒有說過,只有你知道”。

郁航沒了解釋,卻愈發的冷靜,她緊緊的抓著被褥,“是,還有呢?”

“懷孕的事情,你篤定的我不會將你說出來”

“呵呵……”郁航坐直了身體,側頭看著默栩,冷笑著說:“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麽今天還這樣對我,哈哈哈哈……孔默栩,你不夠也是個心機婊而已,是不是覺得這個時候揭發我比較開心,啊?”

“我只是想知道你這次回來想做什麽”

“做什麽!”郁航雙手捧著下巴,一臉單純的看著默栩,眼睛裏平淡無奇,“我只是想讓你在最開心的時候知道這些事情,讓你知道你是有多麽的不討人喜歡,像你這種人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不應該有任何的朋友,你註定是最孤獨的那一個”她笑著,如癡如醉,病入膏肓,“很好,就是這副冷漠的樣子,你知道為什麽我願意和你做朋友嗎?因為我早就知道你父親是孔石,我接近你只不過是為了接近你父親,我甚至模仿你,讓你的父親對我產生父女之情罷了”。

“你為什麽要回來,本來一走了之不好嗎?”默栩出了奇的平靜,對於郁航的言語沒有任何波瀾小情緒。

“一走了之?”她狠狠的拔下右手手指上的戒指,“走去哪裏,輟學後我連家都沒有了,你以為我是為什麽退學的”她面目變得猙獰,被淚水沖刷下來的妝容花了一臉,默栩這才知道她竟然還畫著妝。

“我是被你父親威脅的,他說如果我不自願退學我也還是畢不了業,而且我今後的工作都會被折斷,但是他說”她擦了擦眼角,“只要我退學了,他就給我在武漢安排一個公務員的職位,至少吃穿不愁”。

默栩握緊了手指,“那也是你自願的,不是嗎?”

“自願?零市教育廳廳長的話誰敢不聽,只要他說我不行誰敢要我,你跟我說這是自願?”她惡狠狠的說,“這一切都怨你,都是你害的,你不應該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你破壞了我的生活,我恨你,孔默栩”她再一次的冷靜下來,聲音空蕩,她給了默栩最後的祝願,“願你能一直冷漠下去,直到你身邊再也沒有人”。

摔門而去。

鐘凡被巨大的摔門聲嚇了一跳,打開房門也只看見默栩一動不動的坐在床沿,地上躺著發著白光的鉆石戒指,“默栩,怎麽了?”

“沒事”她溫順乖巧的回答。

見公婆!

“明天和我回家好不好?”

兩人難得在同一天有了空閑,彼時的默栩正舒適的靠在沙發的椅背上,任由廖九生拿著抽風機吹幹自己的頭發。

“你說什麽?”她沒有聽清,吹風機的聲音就在耳邊,音調不高但是聲音巨大。

他將吹風機關掉,從後面壞繞默栩的肩膀,下巴順勢窩在默栩的肩胛骨,“明天是左阿姨生日,你和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

“你說我穿什麽衣服比較好?可愛一點的還是淑女些的?哎呀,你看看我呀!”

周日一早,默栩梳洗完就對著房間裏半人高的鏡子照個不停,把自己僅有的衣服搭配著往身上套。還不忘埋怨的看著廖九生,見家長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早點說嘛!還能有時間去購置點得體的衣服,這下好,非要在這麽幾件學生氣的衣服裏

挑出帶著那麽點成熟味道的。

廖九生剛起床,頭發還是亂糟糟的,後腦勺的地方翹著根頭發,他下意識伸手梳理它。眼睛上有淡淡的黑眼圈,他坐在床沿,手裏端著現磨的,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你說話呀”默栩看他沒有反應,轉過身看著他,順便湊上去喝了口咖啡。

廖九生躲不掉,便皺著眉頭仔細打量她拿著的那兩套衣服的差別,一件是乳白色的線衣搭配淺亞麻色長裙;還有一套是極膝的粉色連衣裙,頗為俏皮的荷葉裙椐。

“這套”他指了指那套線衣和半身裙。

默栩若有所思,“也就是說阿姨喜歡淑女風格的咯”。

他點點頭。

平常雷厲風行的兩人,今天硬是拖延了一個多鐘頭才出門,沿途買了些伴手禮。

左家在市中心附近的小區裏,兩人從郊區的公寓去,在不堵車的情況下還是熬了兩個鐘頭,尤其是買伴手禮的時間。

臨進門,默栩還問他自己儀容是否過關,衣服是不是平坦整齊,還有什麽地方不合適不得體的。為了讓她安心,廖九生只能硬著頭皮,“非常完美,真的。”

雖然本來就挺好。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子,很憨厚的樣子,頭發打理很整齊,帶著黑色邊框的眼鏡。

默栩乖巧的叫了聲叔叔好。

左母相比之下熱情的多,她拉著默栩的手牽到沙發前坐下。

“早就聽思思說小生談了個女朋友,一直藏著掖著不讓看,直到今天才看見你”左母說話的時候一直笑著,還時不時打趣一旁站著的廖九生。

“阿姨您也是,他經常跟我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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