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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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南方的零市也不能避免的感受到了寒冷，默栩穿著她那件從櫃子深處翻出來的陳年羽絨服出了門。
相比於粗糙，不加修飾的默栩，廖九生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灰色的毛呢大衣裏面是黑色寬松的高領線衣，本來圍在脖子上的亞麻色圍巾被拿在手上。
“冷嗎？”
默栩一楞，對著只穿了這麽點衣服的廖九生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冷’的話，“還好，衣服挺暖和的”。
“哦”他將圍巾圍好，“現在去哪裏？”
“超市”默栩指了指前面，“就是那個”。
小區必有超市的定理是完全成立的，離默栩小區大概七八分鐘的路程便是一家中型的超市。天氣太冷又是工作日，超市基本上沒什麽人呢。
他們挑挑揀揀，也還是買上了一整個推車的商品，不只有菜，還有正巧家裏缺少的或者是一直缺少的生活用品。盡管如此，推著手推車的廖九生還是一直在指揮著默栩往購物車裏放東西。
“你好，以供288元整，現金還是手機支付？”
“我來吧”默栩話音剛落，就看見收銀員接過廖九生遞過去的手機。
“歡迎下次光臨”。
兩人回到默栩的家，講東西分分類放好後便攤在沙發上。
墻壁上時鐘的時針分針剛好劃過最上面的一格。
“就這樣？”
“恩”默栩點點頭，“等鐘凡回來，她會搞定的”，她笑著，心中不禁感嘆鐘凡此時此刻強大的用處，不過笑的還真是沒臉沒皮。
“……”廖九生無奈的扶額，“你過來告訴我東西都放在那裏”。
“你……做菜嗎”
“恩”
他將外面的毛呢大衣脫掉搭在沙發背上，露出裏面的黑色高領線衣，袖子被玩到小臂半截處，“剛剛忘記買手套了，你在網上讓人送點一次性手套，然後再買點盤子過來”。
“……恩”
不一會兒從廚房飄來的菜香成功吸引了默栩的註意力，她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有沒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沒有”
“那好吧……”
看出了默栩的困窘，“你把冰箱裏的雞蛋拿過來”
“好啊！”
屋裏開了暖氣，廖九生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就看見默栩迫不及待伸出去賊手，“洗手了沒？”
默栩訕訕的縮回手，“洗過了”。
許是做飯熱了，廖九生高挺的鼻梁上冒出細細的汗珠，“你熱嗎？我把溫度調第一點”。
“沒關系，我去下洗手間”。
唐鈺被狂熱的小粉絲堵在了街角的咖啡店裏面，鐘凡被急忙的叫出來只是為了帶他躲避粉絲，實在沒辦法了才將人帶回了家。
鐘凡開門的聲音吸引了房間裏面人的目光。
剛剛從洗手間出來還在用紙巾擦手的廖九生，剛剛要把手伸進餐桌上熱騰騰、香噴噴的小龍蝦，剛剛邁進前腳和還站在門外的鐘凡和唐韻。
“你回來啦”，默栩說道。
“恩……這是”鐘凡看著廖九生，一臉的疑問，又在看見桌子上蛋糕的時候，“廖大神，你生日啊”！
“……不是”
“喲，家裏很熱鬧嘛，”唐鈺從後面進來，看見默栩的時候熱情的打招呼，“HI，小默栩”！
在場的人一陣惡寒。
“你好，我叫廖九生”。
廖九生難得的主動打招呼，他站的筆直，臉上公式化的微笑。
“你好！我是唐鈺，一名作家”。
“恩”他轉向默栩，“可以吃飯了嗎？”
“恩，一起吃吧”。
鐘凡感覺今天真的是諸事不順，剛剛被那群瘋狂的小女生圍堵就算了，她不滿得到戳著碗裏剛剛夾過來的香煎豆腐，鄙視的看著對面兩個你儂我儂的人，現在居然還要在這看這對俊美的狗男女秀恩愛，真的要瞎了。
“廖先生在哪高就？”
“物理研究院”默栩的碗裏剝好的蝦肉已經堆滿了，廖九生這才開始自己吃東西。
“哼”唐鈺笑著說，“做研究的，挺好的”。
“恩”
“聽說孔小姐懷孕了，不會你們兩個？”
默栩只想著不能讓廖九生也扯上這麽無聊地事情，急忙解釋道：“當然不是……”
唐鈺的小腿被鐘凡狠狠的踹了一下，鐘凡拼命的使眼色，一臉的你別再說這話的樣子。
“那都是誤會”默栩解釋道，只是去醫院有點事情，不知道怎麽就被拍到了。
“就是嘛”鐘凡一旁釋然的說，“我就說我們家默栩怎麽可能會像貼吧上說的那個樣子”。
“無風不起浪，你還真是想的單純”。
氣氛一瞬間很是尷尬。
唐鈺忽然笑了，開玩笑的說，“我開玩笑而已，你看看你們的反應真是太好笑了”。
“呵呵，是啊，趕緊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鐘凡自認為心裏愧疚，便主動要求收拾餐盤，默栩也一道去廚房幫忙。
客廳裏只剩下兩個男生，兩人明顯沒有搭話的興趣，唐韻調好了臺認真的看著晚間新聞。廖九生則是坐在默栩做過的地方，拿著那部小說認真的看著。
只看了幾分鐘，廖九生便皺著眉頭將書丟在一旁的沙發上，古風的書籍封面上，端正的書法體寫著，‘作者 音勺’。
“怎麽，廖先生覺得我的小說怎麽樣？”
剛剛換成科研期刊的廖九生又瞥了眼被丟在一旁的書，“還好”。
“鐘凡是我的責任編輯，這封面是她選的，我覺得不是很好”。
這句話吸引了廖九生的興趣，“所以書架上的那些小說都是你寫的？”
唐鈺以為自己處在了驕傲的上風，“當然”。
廖九生笑了，“那就好”。
這時候默栩走過來，很自然的坐在廖九生的旁邊，拿起被話題主人公。
“這個主人公是這個女的嗎？”廖九生湊過來，指著書內頁的一個名字。
“恩，然後這個是男主角，這個是女二，這個是男二，其餘都是配角了”，默栩認真的回答。
“女主為什麽要打女二？”
廖九生這一系列的刨根問底刷新了默栩對他新一輪的認知，他竟然對這種言情小說感興趣，本著承擔著解說的重任，“實際上呢，這個女主一開始是只小白花，然後到這裏”她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她被各種虐之後忽然就變態了，成功晉升大BOSS，打女二是因為女二殺了她親妹妹還還害的她之前斷了條腿”。
“……”
“然後呢……”
默栩將自己看過的部分盡量精簡的講給廖九生聽，對方聽的很仔細，甚至還會提出這其中還未能夠解答的疑問。
“你們很看來很喜歡這部小說啊？”唐鈺適時的發聲。
默栩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這麽一號難纏的人呢，她將書合上放在茶幾上，“還好”。
此言一出，廖九生很滿意。
唐鈺得意的拿過小說，解讀著剛剛廖九生提出的問題然後默栩不能夠回答的問題。
只是在他開口之前，廖九生拿過遙控器調到了科研頻道還與默栩認真的討論起來。
“你之後研究的課題定好了嗎？我看專家講的這個方向你可以考慮一下，對你來說應該會很有意思”。
“恩，不急，這段時間有別的事情”。
二月初就是除夕，默栩以為他說的是春節的事情，也就沒多問。
“孔小姐說懷孕的事情是誤會，能解釋一下嗎”唐鈺裝作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挺好奇的，流言的發展演變”。
“這個……”默栩在思量說不說，“是我一個朋友，我是陪她去的”。
“有證人嗎啊？”
“這個……”
“她說的是真的”廖九生開口道，他表情嚴肅，眉宇間帶著弄弄的不滿。
“哼，這你又知道？”
鐘凡從廚房出來，端過來一些茶水，“聊什麽呢，喝點茶”。
“沒什麽”
與默栩一同說出來的是唐鈺的聲音，“在說懷孕的事情”。
鐘凡打圓場的笑笑，“呵呵，別提不開心的事情了，對了，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鈺站起身，瞥了一眼默栩，“好，回去，好好想想”。
他們走後，默栩問廖九生，“你回去嗎，我送送你”。
“不用，等鐘凡回來我再走”。
“好吧”
外面鐘凡的別克小汽車裏。
“你真是交了一個好朋友，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也會未婚先孕，估計孩子是哪個男人的都不知道”，他笑的譏諷，“更好笑的是哪個叫什麽廖九生的還那麽相信他，真是愚蠢”。
一直默默聽著這番話的鐘凡悠悠的開口，“他那麽相信她是因為在醫院的時候他和默栩在一起，還有她那個懷孕的室友”。
雙人小長假！
洛明靜向父親說明了廖九生不參加此次學術研討會的原因，她編的理由很自然也很合理，因為自己的父親不需要為廖九生不去研討會這件事情生氣。
她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明顯的心不在焉，表面上看上去依舊一切正常，她還是那個精明能幹、氣質出眾的研究院女神，但是方一舟看的出來，她能將一疊資料反覆整理的行為看來，就是有事情的樣子。
方一舟劃著座椅到她旁邊，調笑的說：“哎呦！洛大美女這是怎麽了”他一邊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一邊用手指粘著資料的一角反動，“這麽一點紙張，你整理得有一刻鐘了吧”。
“是嗎？可能是我弄錯了吧”。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講話讓洛明靜徹底的暴露了。
方一舟激動的快要暈過去，他抑制住自己的心情，平靜的問：“怎麽了？院長批評你了？”
前陣子院裏的對外交流，洛明靜作為隨訪團的首要成員卻是犯了最為低級的錯誤，她在演講中錯將做基本的理論說錯，特別是還被對方直接指了出來。
“恩，我要寫檢討了”。
話題終結，方一舟劃著他特地換過輪胎的椅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和洛明靜一樣都不是研究院的主要科研教授，而是專門負責各地接待事宜的人，相當於是院長的助手，不論是實驗研究還是對外交流。
這陣子廖九生總是來無影去無蹤，在實驗室的時候方一舟是覺不好去叨擾的，但是在宿舍的時候可以，尤其兩人還是對門如此親密的社交關系，但是這幾日他都沒來得及堵到廖九生解決自己內心的疑惑。
那天看見的女生，方一舟現在還記的清清楚楚。
研究院說大不大，但是作為被蔣教授私人邀請來的在讀博士生孔默栩是怎麽也不會驚動到高層管理人員的重視，畢竟默栩還只是個學生。所以方一舟也是在見過默栩之後才從別人那裏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孔默栩。
辦公室有人敲門，方一舟頭也沒擡說：“進來”！
“我找院長有事，她現在有空嗎？”廖九生筆直的站在方一舟辦公桌前面，低眸對著坐在椅子上的人說道。
洛明靜一看是廖九生，卻也沒動聲色，她將手裏的筆記本電腦頁面關閉然後拿過剛剛準備了一刻鐘的資料。
“廖九生！你終於出現了！”方一舟一瞬間額小激動，眼睛放著光。
“……”廖九生不以為人，他不明白總經辦的人已經無聊到在辦公室等自己多久會出現。
“院長在裏面實驗室裏，你進去的時候動靜輕一點！”
然後他親眼看著廖九生打開門，摔門進去。
廖九生將這幾年攢下的年假乘著這個時候一並請了，還難得認真的洩了份請假申請發到了總經辦，到了方一舟這裏，但是被院長毫不留情的駁回了，今日來想必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當官的人氣質就是不一樣，在廖九生強大的氣場之下，院長大人的威嚴已然巋然不動。
“請假的理由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也知道了，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你回去吧”，院長穿著白大褂，帶著防輻射的大大的黑色的眼鏡，一腦袋的花白頭發。
“那請允許我辭職”。
這天晚上的時候，洛明靜打電話痛罵了一頓廖九生，大致意思就是：院長大人因為廖九生的事情將情緒波動輻射到了家裏，尤其是自己的高血壓上。
悠長假期開始了，廖九生搬出了宿舍，在默栩家的小區裏租了一整套的兩室一廳，還是頂樓帶有露天陽臺的那種，他特地請人糊了一星期的功夫重新設計和粉刷，選用的也都是上好的材料。
一個星期後，他穿戴整齊，正式登門邀請默栩他們來踩當門地。
一進門，鐘凡就一臉驚訝的打量著廖九生這個裝潢簡單卻頗為高大尚的房子，“這是你自己裝修的，”她使勁的嗅嗅鼻子，“一點味道也沒有”。
默栩跟著鐘凡的後面，也是一臉打量的神情。
“你們先看，我去做飯”。
“默栩，要不我們也把房子裝修一下吧，好不好”。
這種舒適的有著家的氛圍的房子是人人都喜歡的，尤其是很能夠養上成堆的綠植自然就是更好的，但是……默栩想了想這陣子搬家租房子憋下去丟丟的小錢包，果斷的拒絕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想半截拋棄我，賴上廖大神吧！”
默栩不好意思的示意鐘凡小聲點，別胡說有的沒得。
某個在廚房準備大展身手的人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喜上眉梢。
“說實話”鐘凡在仔細打量羨慕了一圈後，嫻熟的盤腿坐在沙發上，帶著享受人傑地靈之地的表情，召喚默栩過來說話，“你到底喜不喜歡……”她用下巴點點廚房的房間。
不知怎麽的，默栩看著廚房磨砂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她想起了裴西。
李思婉曾經問過自己這個類似問題，自己喜不喜歡裴西，那時刻的裴西正在和周韓一群人打成一片，滿嘴都是關於游戲和體育運動，短短刺刺的頭發和還稚嫩的臉龐。
“問你話呢”
鐘凡不耐煩的打斷了默栩的思緒，隨手拿過玻璃果盤上紅的發亮的蘋果。咬的那叫一個嘎嘣脆響。
正好這時候廖九生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盤剛剛紮好的雞翅，“飯菜還要好一會，你們先吃點這個，不要吃太多”，說完，就又回了廚房。
這一小插曲成功的讓默栩逃掉了回答這個問題，她拿起雞翅啃的那叫一個專心。
鐘凡被這一盤香噴噴的雞翅吸引的忘記了s思考，一邊吃一邊不斷的讚嘆，“廖大神不愧是大神，做菜好吃就算了，連炸個東西也能這麽香。不行，我要深入的感受大神的光芒，好普及一下我微渺的技能槽”。
晚上吃完飯，鐘凡本著報答廖大神這一頓天賜美食的招待，理所當然的將默栩丟在他家，自己屁顛屁顛的先回去了。
廖九生在廚房收拾飯後殘餘，他照例讓默栩坐在那兒休息。
她這才能有機會想剛才鐘凡的問題。
她遇到裴西的時候只有14歲，正常人正是上中學的年紀，哪裏懂得所謂的對異性的喜歡和愛慕，尤其是默栩這種公認情商低到極致的神奇物種。
但是李思婉問她的時候，她沒有幹脆的回答：不喜歡，而是內心慌亂的低頭，看著自己寬大校服下面露出的小白鞋的鞋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不喜歡”李思婉說完站直了身體，青春洋溢的臉龐俯視著默栩，烏黑的馬尾辮隨著頭部的擺動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我告訴你，我喜歡裴西，是愛情的那種喜歡”。
那種理直氣壯的直白讓默栩覺的和刺眼，那種單純的愛戀是自己這個酗酒的小怪物所不能夠明白和表達的。
廖九生從廚房出來，將屋裏的暖氣關掉，對還坐著發呆的默栩說：“出去走走吧，飯後消化”。
外面下起了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輕飄飄的，飄落在肩頭乃至睫毛上，冰冰涼涼，不遠處有家長帶著小孩子興奮的對著小雪花大喊大叫，激動壞了。
“下雪了”默栩說。
“恩，天氣預報說這陣子有幾率降雪，倒是沒想到這麽快”他側頭真好看見飄落在她睫毛上的雪花，白白的，慢慢消失不見，“不喜歡下雪嗎？”
“沒有，挺好的，至少比下雨舒服多了，實際上”她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挺怕冷的，也不喜歡潮濕”。
“恩，去那邊吧”他指著一處人比較多的小街附近，那裏人比較多，尤其是在這種下著雪的天氣。
路邊買東西的老太太看見兩人走過來機智的喊道，“小夥子，給女朋友買束花吧，宋暖手寶的”。
老太太裹得很嚴實，唯獨露出的臉蛋被凍得紅彤彤的，像是兩顆蘋果。
默栩剛準備說不用，就見廖九生遞過去的紙幣。
“小姑娘真有福氣，男朋友這麽好”老太太邊說著將花束遞過來還有找零的錢和一個小巧的暖手寶，“裝著熱水呢，正暖和呢”。
廖九生將接過來的花束和暖手寶一並塞給了默栩，“她說送暖手寶”。
花是平常很常見的玫瑰花，不是很新鮮，滑板的周圍已經發黑甚至的是枯萎的跡象。小巧的暖手寶上印著憨態可掬的海綿寶寶，暖手寶太小，沒什麽溫度，但是默栩卻覺得手心裏都是汗，連心頭都熱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鐘凡正窩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對著滿茶幾的A4 紙奮筆疾書，看見默栩抱著花束回來也沒覺得有什麽稀奇，她一副生無可戀的說道：“你回來啦”。
“恩”默栩幾門看見她那副樣子，“為什麽不在臥室裏寫？”
“從廖大神家回來，我突然覺得我們客廳人傑地靈，所以我要抓緊機會尋找靈感”。
她坐的位置便是那天廖九生來做客時候坐對的地方，”都說腳是靈感從大地來的直接接觸物質，我現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完美。”
“哦，你開心就好，我先回房間了”。
“別，幫我來杯牛奶好不好？”
……
日常相親1！
默栩早早來到約定好的地方，拍了個店內部的照片發給母親。這是一家川菜館，對於愛吃辣的默栩這類人來說是非常樂意來的地方，這裏離東大很遠，以前和鐘凡一起經常來的地方，許久沒來竟然忘記了。
她嘴饞的看著隔壁桌新上來的熱騰騰的小龍蝦，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香氣和那股子麻辣香味，聞著久了，她便從開始的興奮變為對後來相親對象的埋怨：選擇川菜館作為相親的地方已經夠奇葩了，竟然還……她看了看墻壁上的電子時鐘，還遲到！
又過了半個時辰，從餐館外面急沖沖的進來一個人，因為走路的速度過於著急。以至於接連撞了好幾個人還差點撞翻一味端著菜的服務員。
“游夏老師……”
游夏脫掉外套後拖過椅子坐下，滿懷歉意的說：“默栩啊，對不起，我今天有課，路上車有太堵，所以遲到了”。
默栩一楞，“你是相親的？”
“恩”游夏微微笑著，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默栩尷尬的笑笑，“這回介紹的人搞了個大烏龍，”她訕訕的喝口水，“你這樣出來相親要是被思思姐知道，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我和思思……只是朋友，沒有超過於此的關系”，游夏解釋道。
“……”默栩不笑了，她隱約開始擔心某些事情的發生。
游夏遞過菜單，“點些東西吃吧”。
別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好過問，但是默栩還是忍不住擔心思思。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相親對象是你，不然我會向母親解釋的，也不會成這麽尷尬的局面”。
“沒事，你就當是來和我這個朋友吃飯而已，別有負擔”，游夏將點好的菜單遞給服務員，再從桌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聽到這番話，默栩微微的放心了，只不過心裏的一角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將件事情告訴思思姐，畢竟少一個相親，思思姐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默栩你呢，為什麽會相親？你才二十歲”。
“是我媽媽，可能急著抱孫子吧，嘻嘻”她笑的沒心沒肺。
“你母親也是太過著急了，那……廖九生他知道這件事情嗎？你們……”
“應該是知道的吧，上次相親的時候不是被你們撞見了嗎”提到上次的事情，自然是清晰的想起了某人旁若無人的行徑，她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了，我和廖九生也不是什麽特別的關系”是這樣的吧，至少現在她自認為她和廖九生之間的關系和鐘凡沒兩樣。
“哦”。
默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生與異性吃飯都會表現的如此謙遜禮貌，至少在這一方面廖九生和游夏一樣，他先是剝了整整一盤子的蝦肉過後自己才開始吃。
但是她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自己沒有辦法親手送一只剝好的蝦肉回去！
“謝謝老師”！
她低著頭吃東西沒有註意到游夏因為這句話一瞬不悅的反應，他放下筷子微笑著說：“私下裏可以不用叫我老師，被別人聽見影響不好”。
“恩……我會註意的”。
“叫我游夏就行，或者……”他本想說叫游夏哥，因為默栩叫思思‘思思姐’的時候很自然，顯得很是親近。
“好”。
答應歸答應，但她心裏已經在盤算怎麽能忽略掉叫他或者需要稱呼的地方。
兩人從餐廳出來還算早，游夏拿出兩張電影票，“中文系的張老師送了我兩張電影票，一起去看吧？”
“恩……可是……”
“你有事情？現在是寒假了吧”。
“沒有”
“那走吧”
默栩搶先買了爆米花和可樂，雙人份的還特意找店員要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
剛剛吃飯的錢都是游夏的，自然是主動一些。
“我不吃爆米花，你自己吃吧”。
“那好吧”
看電影期間手機調成靜音，因此並沒有接到廖九生的來電。
電影是漫威最新上映的科幻大片，帶著3D眼鏡，默栩能理解為什麽游夏今天會帶著隱形眼鏡了。
默栩也近視，只是度數不高，平時的時候不帶眼鏡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就算帶著3D眼鏡也根本看不清楚。
她將註意力都放在練習英語聽力和爆米花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姑娘餓的不輕。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游游夏盯著自己，她將爆米花遞過去，“吃嗎？”
“恩”
她將手套也一並遞給游夏，“這樣帶著吃減少細菌的”。
“……”
電影結束後已經是半夜了，游夏開車送默栩回了公寓，再越過半個城市回學校公寓。
唉，這一天真累啊，想到不管多晚都會等著回電話的蘇寧音，默栩疲憊的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電梯裏的監控攝像頭。
剛出了電梯就接到鐘凡的電話，“怎麽了？”她邊走邊拿鑰匙開門。
“默栩啊，今天臨時出差誤了上海，我剛剛下飛機，告訴你一聲。這兩天你要是吃飯的話可以叫外賣，還有啊冰箱裏的……”
低垂視線裏出現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她順著看上去，廖九生的俊臉映入眼簾。
“默栩？”
“恩，在呢”
“唉，反正你別忘記吃飯，冰箱裏的東西要吃完，回去我會檢查的”。
“知道了，你忙吧”
“好”
掛了電話，默栩才問，“你怎麽來了”她打開門進去，廖九生也跟著。
墻壁上的掛鐘顯示時間是12點10分，“你先坐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手腕被緊緊握住，修長額手指骨節分明，帶著冰冷的刺痛，她這才註意到廖九生凍得發白的嘴唇。
“你怎麽這麽涼，你……”她看了眼落地窗外，不知什麽時候飄了雪花，緩緩的飄著。“你在外面站了很久？”
廖九生看著她就是不說話，眼神同體溫一樣低的不正常。
“你先放開我，我給你開暖氣、倒杯熱水”默栩好氣的看著他，耐心的解釋。
手指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松開，默栩讓他坐在沙發上將暖氣打開，趁著燒熱水的時間去了洗手間。
廖九生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沙發腳那本言情小說，尤其是唐鈺的著作名，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情嗎？”默栩將杯子放在他手裏，自己也捧著杯子喝水。
“我打電話，你沒有接”
默栩這才想起來手機的事情和要回蘇寧音電話的事情，“你先等一會，我去回個電話”。
“不！”他拽著默栩的胳膊強迫她坐下，“待在這”。
她很奇怪廖九生是怎麽了，比平時更像個孩子，她是第一次見到廖九生這樣，所以不能斷定他是在生氣還是在撒嬌。
就當是在撒嬌了，她耐著性子溫聲溫氣的說，“我給媽媽回個電話，好不好？”
“恩”
她走到外面陽臺上，冷氣一個勁的往懷裏鉆，她緊了緊身上的毛衣。
“餵，李阿姨？”
“是我”
“媽媽”
蘇寧音的手機一直是由李阿姨保管的，主治醫生建議不要讓病人過多的接觸帶有輻射的電子設備，對病情不好。
“李阿姨呢，回去了嗎？”
“怎麽樣？”
默栩知道她是再說相親的事情，因為兩人師生關系的原因在，她第一次覺得和母親回覆這件事情很輕松，“這是個誤會，對方是學校的老師”。
“我知道，我不是問你這個”。
“我們是師生，而且他是我朋友喜歡的人”。
“知道了”說完後母親掛斷了電話。
掛完這通電話，她覺得身心都放松了，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蘇寧音不會拿相親的事情來聯系她了。
她轉身通過落地窗的玻璃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廖九生一直安靜的盯著自己，她趕緊進門，抱著那杯溫水，“所以什麽事情嘛”。
“打電話，你沒接”
“那時候我可能在看電影手機靜音了”。
“你喜歡游夏嗎？”他緊張的握緊了身側的手，眉頭緊緊皺著。
默栩差點被水嗆到，“怎麽可能，我還沒饑不擇食到喜歡思思姐的目標”。
她大大的喝口水壓驚，“所以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那你們今天，約會嗎？”
“哎呦，都說不是了，是因為介紹相親的沒有調查清楚，所以見面後就吃多了頓飯，還有用送的電影票看了電影”，不是，我為什麽要解釋這個，好像自己做錯事情一樣，默栩默了。
廖九生一副放松的表情，然後餘光瞄到沙發上的書，“你不要看這些，我可以送你，我有很多書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可……”默栩不用想就能知道他所謂的那些書是什麽類型的，反正是真正與放松無關的書，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就看到廖九生皺著眉頭盯著自己，“呵呵……知道了”。
兩人看了會電視，默栩實在是困極了，可是正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明顯沒有要走的趨勢，她只能訕訕的開口，“這麽晚了，你不回去嗎？”
“我要住下來，今天晚上”，之所以說今天晚上是因為他正在想辦法能把默栩弄到自己的公寓裏去。
“……”住……住下來，睡哪裏？
“對啊，反正也這麽晚了”她又瞟了眼掛鐘，“要洗澡嗎？”
“恩，給我衣服，睡衣”。
“……可能會有點小”。
“沒關系”
……
她去房間裏找出了壓箱底的棉質睡衣，這是默栩最大的衣服了，只是這上面小黃鴨的圖案……
她猶猶豫豫的拿出去，“我只有這個，要不你還是穿你自己的衣服嗎吧，冬天也沒什麽事”。
“我穿！”
……
醋壇子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肚子疼”。
廖九生絲毫沒收到默栩嘲笑的影響，大黃鴨睡衣坦然的在客廳廚房走來走去。
“我得拍張照片，手機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將熱好的牛奶遞給默栩，“你明天有事情嗎？”
“啊？沒有啊！”默栩憋的整張臉都要抽筋了，皺巴巴的緊在一起，醜死了。
“那明天去看電影吃飯，不許吃小龍蝦，打扮要比今天好看”!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麽做就行了”他說話的時候半揚著下巴，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視。
哇噻，這傲嬌的樣子可愛死了，我手機呢？
“我睡哪裏？”
默栩想說沙發，但是雙人座的沙發壓根塞不下廖九生一米幾的個子，塞下大長腿倒是還勉強，家裏又沒有準備打地鋪的東西。
“要不，你睡我房間？”
廖九生轉頭看著她，“你睡哪？”
“沙發，我勉強還是可以塞下的”。
“不行，對頸椎不好”。
……反正是我睡又不是你睡，不能說，得憋著，“那我睡鐘凡房間”。
“不行，別人的床不能睡”他一想到鐘凡男朋友的那張欠扁的臉，就想撕了沙發上的書。
“鐘凡不是別人，再說了我們以前還睡在一張床上，有什麽關系嘛”。
“什麽？一張床？”
……恩
“我不允許！”
默栩清晰的感受到嘴角在抽動，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鐘凡的房間反鎖上門，接著就聽到敲門聲，“我不管，我先睡了，你也去睡吧！對了，客廳的暖氣要關掉”。
……
被關在門外的廖九生徹底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還有細細的眼紋，自己真的是沒救了，他想。
半夜的時候，默栩迷迷糊糊的睡得不太舒服，但很快就又躺在了柔軟溫暖的床上，就又睡過去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跳躍到默栩對的眼簾上，她困倦的睜開眼睛，因為睡眠不足的關系，細細的雙眼皮成了歐式大雙眼皮還帶著送了幾層薄餅。
恩，是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
她猛然轉頭，旁邊廖九生面對著自己側著身子躺著，一側的手臂放在默栩剛剛枕過的地方，所以我剛剛枕著的是他的手臂，手臂上亮晶晶的東西……
默栩默默地拿過紙巾，擦了一下。
廖九生轉醒，她用手遮著刺眼的光線，“幾點了”
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嘶啞，下巴上偷偷冒出的胡渣，還有睡得卷起來的衣服下結識的腹肌，默栩很不爭氣的留鼻血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沖進洗手間慌慌張張的往額頭上拍冷水，指節凍得冰涼，可臉上還是火熱熱的。
“你留鼻血了？”他跟著默栩出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沒想到看到了滿池子血跡。
等到血不流的時候，他拽著她的胳膊坐到沙發上，用毛巾裹了些冰塊粗魯的按在默栩的腦袋上，“讓你少吃點小龍蝦，讓你吃！”
她默默的按著腦門上的冰塊包，委委屈屈的樣子，總不能說一大早的被美色誘惑吧，還是流鼻血這種愚蠢的行為。
“我會少吃點的……”
“哼”
默栩一直記著廖九生對於近日出去約會的要求，……不是約會，她特意穿了裙子和肉色的打底褲，特意化了精致的妝容，然而這一切全被廖九生自己推翻了。
他從默栩的衣櫃裏找出茶綠色面包服還有厚厚的雪地靴，甚至讓她戴上了圍巾和口罩，整個人包的像個蠶蛹，這才滿意的出了門。
小龍蝦沒有，爆米花也沒了，今天默栩的世界裏只有日式清粥和茉莉花茶，還有廖九生的大手。
自打下車就死死地抓著自己，默栩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拐賣給哪個土匪頭子，這麽嚴防死守的架勢真是令人吃驚，默栩安慰自己是人家怕自己被買年貨的生猛人群卷走了，這才努力的過濾掉了廖九生那張俊臉帶來的麻煩。
默栩再一邊經歷了昨天的一切，吃飯看電影，除了沒有相親，要不是就是真是太好了。因為時間充足，他們還去了電影院旁邊的游戲城。
寒假期間，游戲城裏人很多，除了大大小小的孩子還有紮堆的情侶，尤其是被眾人圍觀在跳舞機上的那對，俊男美女，靚眼的很。
人太多了，廖九生讓她在原地等著，自己去排隊買游戲幣。室內暖氣很重，默栩講外套、圍巾、口罩都拿了下來，露出那張精致的臉蛋和姣好的身形。
就那麽一會的功夫，一個男生過來找默栩要號碼，說是想認識一下，默栩惶恐，她瞄了一眼廖九生的方向，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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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粗糙，不加修飾的默栩，廖九生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灰色的毛呢大衣裏面是黑色寬松的高領線衣，本來圍在脖子上的亞麻色圍巾被拿在手上。
“冷嗎？”
默栩一楞，對著只穿了這麽點衣服的廖九生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冷’的話，“還好，衣服挺暖和的”。
“哦”他將圍巾圍好，“現在去哪裏？”
“超市”默栩指了指前面，“就是那個”。
小區必有超市的定理是完全成立的，離默栩小區大概七八分鐘的路程便是一家中型的超市。天氣太冷又是工作日，超市基本上沒什麽人呢。
他們挑挑揀揀，也還是買上了一整個推車的商品，不只有菜，還有正巧家裏缺少的或者是一直缺少的生活用品。盡管如此，推著手推車的廖九生還是一直在指揮著默栩往購物車裏放東西。
“你好，以供288元整，現金還是手機支付？”
“我來吧”默栩話音剛落，就看見收銀員接過廖九生遞過去的手機。
“歡迎下次光臨”。
兩人回到默栩的家，講東西分分類放好後便攤在沙發上。
墻壁上時鐘的時針分針剛好劃過最上面的一格。
“就這樣？”
“恩”默栩點點頭，“等鐘凡回來，她會搞定的”，她笑著，心中不禁感嘆鐘凡此時此刻強大的用處，不過笑的還真是沒臉沒皮。
“……”廖九生無奈的扶額，“你過來告訴我東西都放在那裏”。
“你……做菜嗎”
“恩”
他將外面的毛呢大衣脫掉搭在沙發背上，露出裏面的黑色高領線衣，袖子被玩到小臂半截處，“剛剛忘記買手套了，你在網上讓人送點一次性手套，然後再買點盤子過來”。
“……恩”
不一會兒從廚房飄來的菜香成功吸引了默栩的註意力，她屁顛屁顛的跑到廚房，“有沒有什麽要我幫忙的？”
“沒有”
“那好吧……”
看出了默栩的困窘，“你把冰箱裏的雞蛋拿過來”
“好啊！”
屋裏開了暖氣，廖九生端著最後一道菜從廚房出來就看見默栩迫不及待伸出去賊手，“洗手了沒？”
默栩訕訕的縮回手，“洗過了”。
許是做飯熱了，廖九生高挺的鼻梁上冒出細細的汗珠，“你熱嗎？我把溫度調第一點”。
“沒關系，我去下洗手間”。
唐鈺被狂熱的小粉絲堵在了街角的咖啡店裏面，鐘凡被急忙的叫出來只是為了帶他躲避粉絲，實在沒辦法了才將人帶回了家。
鐘凡開門的聲音吸引了房間裏面人的目光。
剛剛從洗手間出來還在用紙巾擦手的廖九生，剛剛要把手伸進餐桌上熱騰騰、香噴噴的小龍蝦，剛剛邁進前腳和還站在門外的鐘凡和唐韻。
“你回來啦”，默栩說道。
“恩……這是”鐘凡看著廖九生，一臉的疑問，又在看見桌子上蛋糕的時候，“廖大神，你生日啊”！
“……不是”
“喲，家裏很熱鬧嘛，”唐鈺從後面進來，看見默栩的時候熱情的打招呼，“HI，小默栩”！
在場的人一陣惡寒。
“你好，我叫廖九生”。
廖九生難得的主動打招呼，他站的筆直，臉上公式化的微笑。
“你好！我是唐鈺，一名作家”。
“恩”他轉向默栩，“可以吃飯了嗎？”
“恩，一起吃吧”。
鐘凡感覺今天真的是諸事不順，剛剛被那群瘋狂的小女生圍堵就算了，她不滿得到戳著碗裏剛剛夾過來的香煎豆腐，鄙視的看著對面兩個你儂我儂的人，現在居然還要在這看這對俊美的狗男女秀恩愛，真的要瞎了。
“廖先生在哪高就？”
“物理研究院”默栩的碗裏剝好的蝦肉已經堆滿了，廖九生這才開始自己吃東西。
“哼”唐鈺笑著說，“做研究的，挺好的”。
“恩”
“聽說孔小姐懷孕了，不會你們兩個？”
默栩只想著不能讓廖九生也扯上這麽無聊地事情，急忙解釋道：“當然不是……”
唐鈺的小腿被鐘凡狠狠的踹了一下，鐘凡拼命的使眼色，一臉的你別再說這話的樣子。
“那都是誤會”默栩解釋道，只是去醫院有點事情，不知道怎麽就被拍到了。
“就是嘛”鐘凡一旁釋然的說，“我就說我們家默栩怎麽可能會像貼吧上說的那個樣子”。
“無風不起浪，你還真是想的單純”。
氣氛一瞬間很是尷尬。
唐鈺忽然笑了，開玩笑的說，“我開玩笑而已，你看看你們的反應真是太好笑了”。
“呵呵，是啊，趕緊吃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鐘凡自認為心裏愧疚，便主動要求收拾餐盤，默栩也一道去廚房幫忙。
客廳裏只剩下兩個男生，兩人明顯沒有搭話的興趣，唐韻調好了臺認真的看著晚間新聞。廖九生則是坐在默栩做過的地方，拿著那部小說認真的看著。
只看了幾分鐘，廖九生便皺著眉頭將書丟在一旁的沙發上，古風的書籍封面上，端正的書法體寫著，‘作者 音勺’。
“怎麽，廖先生覺得我的小說怎麽樣？”
剛剛換成科研期刊的廖九生又瞥了眼被丟在一旁的書，“還好”。
“鐘凡是我的責任編輯，這封面是她選的，我覺得不是很好”。
這句話吸引了廖九生的興趣，“所以書架上的那些小說都是你寫的？”
唐鈺以為自己處在了驕傲的上風，“當然”。
廖九生笑了，“那就好”。
這時候默栩走過來，很自然的坐在廖九生的旁邊，拿起被話題主人公。
“這個主人公是這個女的嗎？”廖九生湊過來，指著書內頁的一個名字。
“恩，然後這個是男主角，這個是女二，這個是男二，其餘都是配角了”，默栩認真的回答。
“女主為什麽要打女二？”
廖九生這一系列的刨根問底刷新了默栩對他新一輪的認知，他竟然對這種言情小說感興趣，本著承擔著解說的重任，“實際上呢，這個女主一開始是只小白花，然後到這裏”她翻到之前看到的地方，“她被各種虐之後忽然就變態了，成功晉升大BOSS，打女二是因為女二殺了她親妹妹還還害的她之前斷了條腿”。
“……”
“然後呢……”
默栩將自己看過的部分盡量精簡的講給廖九生聽，對方聽的很仔細，甚至還會提出這其中還未能夠解答的疑問。
“你們很看來很喜歡這部小說啊？”唐鈺適時的發聲。
默栩這才意識到旁邊還有這麽一號難纏的人呢，她將書合上放在茶幾上，“還好”。
此言一出，廖九生很滿意。
唐鈺得意的拿過小說，解讀著剛剛廖九生提出的問題然後默栩不能夠回答的問題。
只是在他開口之前，廖九生拿過遙控器調到了科研頻道還與默栩認真的討論起來。
“你之後研究的課題定好了嗎？我看專家講的這個方向你可以考慮一下，對你來說應該會很有意思”。
“恩，不急，這段時間有別的事情”。
二月初就是除夕，默栩以為他說的是春節的事情，也就沒多問。
“孔小姐說懷孕的事情是誤會，能解釋一下嗎”唐鈺裝作不好意思的笑道，“我挺好奇的，流言的發展演變”。
“這個……”默栩在思量說不說，“是我一個朋友，我是陪她去的”。
“有證人嗎啊？”
“這個……”
“她說的是真的”廖九生開口道，他表情嚴肅，眉宇間帶著弄弄的不滿。
“哼，這你又知道？”
鐘凡從廚房出來，端過來一些茶水，“聊什麽呢，喝點茶”。
“沒什麽”
與默栩一同說出來的是唐鈺的聲音，“在說懷孕的事情”。
鐘凡打圓場的笑笑，“呵呵，別提不開心的事情了，對了，這麽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鈺站起身，瞥了一眼默栩，“好，回去，好好想想”。
他們走後，默栩問廖九生，“你回去嗎，我送送你”。
“不用，等鐘凡回來我再走”。
“好吧”
外面鐘凡的別克小汽車裏。
“你真是交了一個好朋友，看著挺正經的沒想到也會未婚先孕，估計孩子是哪個男人的都不知道”，他笑的譏諷，“更好笑的是哪個叫什麽廖九生的還那麽相信他，真是愚蠢”。
一直默默聽著這番話的鐘凡悠悠的開口，“他那麽相信她是因為在醫院的時候他和默栩在一起，還有她那個懷孕的室友”。
雙人小長假！
洛明靜向父親說明了廖九生不參加此次學術研討會的原因，她編的理由很自然也很合理，因為自己的父親不需要為廖九生不去研討會這件事情生氣。
她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後明顯的心不在焉，表面上看上去依舊一切正常，她還是那個精明能幹、氣質出眾的研究院女神，但是方一舟看的出來，她能將一疊資料反覆整理的行為看來，就是有事情的樣子。
方一舟劃著座椅到她旁邊，調笑的說：“哎呦！洛大美女這是怎麽了”他一邊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一邊用手指粘著資料的一角反動，“這麽一點紙張，你整理得有一刻鐘了吧”。
“是嗎？可能是我弄錯了吧”。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講話讓洛明靜徹底的暴露了。
方一舟激動的快要暈過去，他抑制住自己的心情，平靜的問：“怎麽了？院長批評你了？”
前陣子院裏的對外交流，洛明靜作為隨訪團的首要成員卻是犯了最為低級的錯誤，她在演講中錯將做基本的理論說錯，特別是還被對方直接指了出來。
“恩，我要寫檢討了”。
話題終結，方一舟劃著他特地換過輪胎的椅子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和洛明靜一樣都不是研究院的主要科研教授，而是專門負責各地接待事宜的人，相當於是院長的助手，不論是實驗研究還是對外交流。
這陣子廖九生總是來無影去無蹤，在實驗室的時候方一舟是覺不好去叨擾的，但是在宿舍的時候可以，尤其兩人還是對門如此親密的社交關系，但是這幾日他都沒來得及堵到廖九生解決自己內心的疑惑。
那天看見的女生，方一舟現在還記的清清楚楚。
研究院說大不大，但是作為被蔣教授私人邀請來的在讀博士生孔默栩是怎麽也不會驚動到高層管理人員的重視，畢竟默栩還只是個學生。所以方一舟也是在見過默栩之後才從別人那裏知道那個女孩就是孔默栩。
辦公室有人敲門，方一舟頭也沒擡說：“進來”！
“我找院長有事，她現在有空嗎？”廖九生筆直的站在方一舟辦公桌前面，低眸對著坐在椅子上的人說道。
洛明靜一看是廖九生，卻也沒動聲色，她將手裏的筆記本電腦頁面關閉然後拿過剛剛準備了一刻鐘的資料。
“廖九生！你終於出現了！”方一舟一瞬間額小激動，眼睛放著光。
“……”廖九生不以為人，他不明白總經辦的人已經無聊到在辦公室等自己多久會出現。
“院長在裏面實驗室裏，你進去的時候動靜輕一點！”
然後他親眼看著廖九生打開門，摔門進去。
廖九生將這幾年攢下的年假乘著這個時候一並請了，還難得認真的洩了份請假申請發到了總經辦，到了方一舟這裏，但是被院長毫不留情的駁回了，今日來想必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當官的人氣質就是不一樣，在廖九生強大的氣場之下，院長大人的威嚴已然巋然不動。
“請假的理由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也知道了，我還是不會改變我的決定，你回去吧”，院長穿著白大褂，帶著防輻射的大大的黑色的眼鏡，一腦袋的花白頭發。
“那請允許我辭職”。
這天晚上的時候，洛明靜打電話痛罵了一頓廖九生，大致意思就是：院長大人因為廖九生的事情將情緒波動輻射到了家裏，尤其是自己的高血壓上。
悠長假期開始了，廖九生搬出了宿舍，在默栩家的小區裏租了一整套的兩室一廳，還是頂樓帶有露天陽臺的那種，他特地請人糊了一星期的功夫重新設計和粉刷，選用的也都是上好的材料。
一個星期後，他穿戴整齊，正式登門邀請默栩他們來踩當門地。
一進門，鐘凡就一臉驚訝的打量著廖九生這個裝潢簡單卻頗為高大尚的房子，“這是你自己裝修的，”她使勁的嗅嗅鼻子，“一點味道也沒有”。
默栩跟著鐘凡的後面，也是一臉打量的神情。
“你們先看，我去做飯”。
“默栩，要不我們也把房子裝修一下吧，好不好”。
這種舒適的有著家的氛圍的房子是人人都喜歡的，尤其是很能夠養上成堆的綠植自然就是更好的，但是……默栩想了想這陣子搬家租房子憋下去丟丟的小錢包，果斷的拒絕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想半截拋棄我，賴上廖大神吧！”
默栩不好意思的示意鐘凡小聲點，別胡說有的沒得。
某個在廚房準備大展身手的人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喜上眉梢。
“說實話”鐘凡在仔細打量羨慕了一圈後，嫻熟的盤腿坐在沙發上，帶著享受人傑地靈之地的表情，召喚默栩過來說話，“你到底喜不喜歡……”她用下巴點點廚房的房間。
不知怎麽的，默栩看著廚房磨砂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她想起了裴西。
李思婉曾經問過自己這個類似問題，自己喜不喜歡裴西，那時刻的裴西正在和周韓一群人打成一片，滿嘴都是關於游戲和體育運動，短短刺刺的頭發和還稚嫩的臉龐。
“問你話呢”
鐘凡不耐煩的打斷了默栩的思緒，隨手拿過玻璃果盤上紅的發亮的蘋果。咬的那叫一個嘎嘣脆響。
正好這時候廖九生從廚房出來，手上端著一盤剛剛紮好的雞翅，“飯菜還要好一會，你們先吃點這個，不要吃太多”，說完，就又回了廚房。
這一小插曲成功的讓默栩逃掉了回答這個問題，她拿起雞翅啃的那叫一個專心。
鐘凡被這一盤香噴噴的雞翅吸引的忘記了s思考，一邊吃一邊不斷的讚嘆，“廖大神不愧是大神，做菜好吃就算了，連炸個東西也能這麽香。不行，我要深入的感受大神的光芒，好普及一下我微渺的技能槽”。
晚上吃完飯，鐘凡本著報答廖大神這一頓天賜美食的招待，理所當然的將默栩丟在他家，自己屁顛屁顛的先回去了。
廖九生在廚房收拾飯後殘餘，他照例讓默栩坐在那兒休息。
她這才能有機會想剛才鐘凡的問題。
她遇到裴西的時候只有14歲，正常人正是上中學的年紀，哪裏懂得所謂的對異性的喜歡和愛慕，尤其是默栩這種公認情商低到極致的神奇物種。
但是李思婉問她的時候，她沒有幹脆的回答：不喜歡，而是內心慌亂的低頭，看著自己寬大校服下面露出的小白鞋的鞋尖。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不喜歡”李思婉說完站直了身體，青春洋溢的臉龐俯視著默栩，烏黑的馬尾辮隨著頭部的擺動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度，“我告訴你，我喜歡裴西，是愛情的那種喜歡”。
那種理直氣壯的直白讓默栩覺的和刺眼，那種單純的愛戀是自己這個酗酒的小怪物所不能夠明白和表達的。
廖九生從廚房出來，將屋裏的暖氣關掉，對還坐著發呆的默栩說：“出去走走吧，飯後消化”。
外面下起了雪，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雪花輕飄飄的，飄落在肩頭乃至睫毛上，冰冰涼涼，不遠處有家長帶著小孩子興奮的對著小雪花大喊大叫，激動壞了。
“下雪了”默栩說。
“恩，天氣預報說這陣子有幾率降雪，倒是沒想到這麽快”他側頭真好看見飄落在她睫毛上的雪花，白白的，慢慢消失不見，“不喜歡下雪嗎？”
“沒有，挺好的，至少比下雨舒服多了，實際上”她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我挺怕冷的，也不喜歡潮濕”。
“恩，去那邊吧”他指著一處人比較多的小街附近，那裏人比較多，尤其是在這種下著雪的天氣。
路邊買東西的老太太看見兩人走過來機智的喊道，“小夥子，給女朋友買束花吧，宋暖手寶的”。
老太太裹得很嚴實，唯獨露出的臉蛋被凍得紅彤彤的，像是兩顆蘋果。
默栩剛準備說不用，就見廖九生遞過去的紙幣。
“小姑娘真有福氣，男朋友這麽好”老太太邊說著將花束遞過來還有找零的錢和一個小巧的暖手寶，“裝著熱水呢，正暖和呢”。
廖九生將接過來的花束和暖手寶一並塞給了默栩，“她說送暖手寶”。
花是平常很常見的玫瑰花，不是很新鮮，滑板的周圍已經發黑甚至的是枯萎的跡象。小巧的暖手寶上印著憨態可掬的海綿寶寶，暖手寶太小，沒什麽溫度，但是默栩卻覺得手心裏都是汗，連心頭都熱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鐘凡正窩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對著滿茶幾的A4 紙奮筆疾書，看見默栩抱著花束回來也沒覺得有什麽稀奇，她一副生無可戀的說道：“你回來啦”。
“恩”默栩幾門看見她那副樣子，“為什麽不在臥室裏寫？”
“從廖大神家回來，我突然覺得我們客廳人傑地靈，所以我要抓緊機會尋找靈感”。
她坐的位置便是那天廖九生來做客時候坐對的地方，”都說腳是靈感從大地來的直接接觸物質，我現在這個地方可以說是完美。”
“哦，你開心就好，我先回房間了”。
“別，幫我來杯牛奶好不好？”
……
日常相親1！
默栩早早來到約定好的地方，拍了個店內部的照片發給母親。這是一家川菜館，對於愛吃辣的默栩這類人來說是非常樂意來的地方，這裏離東大很遠，以前和鐘凡一起經常來的地方，許久沒來竟然忘記了。
她嘴饞的看著隔壁桌新上來的熱騰騰的小龍蝦，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香氣和那股子麻辣香味，聞著久了，她便從開始的興奮變為對後來相親對象的埋怨：選擇川菜館作為相親的地方已經夠奇葩了，竟然還……她看了看墻壁上的電子時鐘，還遲到！
又過了半個時辰，從餐館外面急沖沖的進來一個人，因為走路的速度過於著急。以至於接連撞了好幾個人還差點撞翻一味端著菜的服務員。
“游夏老師……”
游夏脫掉外套後拖過椅子坐下，滿懷歉意的說：“默栩啊，對不起，我今天有課，路上車有太堵，所以遲到了”。
默栩一楞，“你是相親的？”
“恩”游夏微微笑著，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默栩尷尬的笑笑，“這回介紹的人搞了個大烏龍，”她訕訕的喝口水，“你這樣出來相親要是被思思姐知道，那可不是簡單的事情”。
“我和思思……只是朋友，沒有超過於此的關系”，游夏解釋道。
“……”默栩不笑了，她隱約開始擔心某些事情的發生。
游夏遞過菜單，“點些東西吃吧”。
別人家的事情自己不好過問，但是默栩還是忍不住擔心思思。
“我一開始並不知道相親對象是你，不然我會向母親解釋的，也不會成這麽尷尬的局面”。
“沒事，你就當是來和我這個朋友吃飯而已，別有負擔”，游夏將點好的菜單遞給服務員，再從桌上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聽到這番話，默栩微微的放心了，只不過心裏的一角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將件事情告訴思思姐，畢竟少一個相親，思思姐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默栩你呢，為什麽會相親？你才二十歲”。
“是我媽媽，可能急著抱孫子吧，嘻嘻”她笑的沒心沒肺。
“你母親也是太過著急了，那……廖九生他知道這件事情嗎？你們……”
“應該是知道的吧，上次相親的時候不是被你們撞見了嗎”提到上次的事情，自然是清晰的想起了某人旁若無人的行徑，她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了，我和廖九生也不是什麽特別的關系”是這樣的吧，至少現在她自認為她和廖九生之間的關系和鐘凡沒兩樣。
“哦”。
默栩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男生與異性吃飯都會表現的如此謙遜禮貌，至少在這一方面廖九生和游夏一樣，他先是剝了整整一盤子的蝦肉過後自己才開始吃。
但是她發現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自己沒有辦法親手送一只剝好的蝦肉回去！
“謝謝老師”！
她低著頭吃東西沒有註意到游夏因為這句話一瞬不悅的反應，他放下筷子微笑著說：“私下裏可以不用叫我老師，被別人聽見影響不好”。
“恩……我會註意的”。
“叫我游夏就行，或者……”他本想說叫游夏哥，因為默栩叫思思‘思思姐’的時候很自然，顯得很是親近。
“好”。
答應歸答應，但她心裏已經在盤算怎麽能忽略掉叫他或者需要稱呼的地方。
兩人從餐廳出來還算早，游夏拿出兩張電影票，“中文系的張老師送了我兩張電影票，一起去看吧？”
“恩……可是……”
“你有事情？現在是寒假了吧”。
“沒有”
“那走吧”
默栩搶先買了爆米花和可樂，雙人份的還特意找店員要了一次性的塑料手套。
剛剛吃飯的錢都是游夏的，自然是主動一些。
“我不吃爆米花，你自己吃吧”。
“那好吧”
看電影期間手機調成靜音，因此並沒有接到廖九生的來電。
電影是漫威最新上映的科幻大片，帶著3D眼鏡，默栩能理解為什麽游夏今天會帶著隱形眼鏡了。
默栩也近視，只是度數不高，平時的時候不帶眼鏡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就算帶著3D眼鏡也根本看不清楚。
她將註意力都放在練習英語聽力和爆米花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姑娘餓的不輕。
過了一會兒，她發現游游夏盯著自己，她將爆米花遞過去，“吃嗎？”
“恩”
她將手套也一並遞給游夏，“這樣帶著吃減少細菌的”。
“……”
電影結束後已經是半夜了，游夏開車送默栩回了公寓，再越過半個城市回學校公寓。
唉，這一天真累啊，想到不管多晚都會等著回電話的蘇寧音，默栩疲憊的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電梯裏的監控攝像頭。
剛出了電梯就接到鐘凡的電話，“怎麽了？”她邊走邊拿鑰匙開門。
“默栩啊，今天臨時出差誤了上海，我剛剛下飛機，告訴你一聲。這兩天你要是吃飯的話可以叫外賣，還有啊冰箱裏的……”
低垂視線裏出現一雙穿著皮鞋的腳，她順著看上去，廖九生的俊臉映入眼簾。
“默栩？”
“恩，在呢”
“唉，反正你別忘記吃飯，冰箱裏的東西要吃完，回去我會檢查的”。
“知道了，你忙吧”
“好”
掛了電話，默栩才問，“你怎麽來了”她打開門進去，廖九生也跟著。
墻壁上的掛鐘顯示時間是12點10分，“你先坐一下，我去趟洗手間”。
手腕被緊緊握住，修長額手指骨節分明，帶著冰冷的刺痛，她這才註意到廖九生凍得發白的嘴唇。
“你怎麽這麽涼，你……”她看了眼落地窗外，不知什麽時候飄了雪花，緩緩的飄著。“你在外面站了很久？”
廖九生看著她就是不說話，眼神同體溫一樣低的不正常。
“你先放開我，我給你開暖氣、倒杯熱水”默栩好氣的看著他，耐心的解釋。
手指慢慢的一根一根的松開，默栩讓他坐在沙發上將暖氣打開，趁著燒熱水的時間去了洗手間。
廖九生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沙發腳那本言情小說，尤其是唐鈺的著作名，他覺得自己有些不對勁。
“這麽晚過來，有什麽事情嗎？”默栩將杯子放在他手裏，自己也捧著杯子喝水。
“我打電話，你沒有接”
默栩這才想起來手機的事情和要回蘇寧音電話的事情，“你先等一會，我去回個電話”。
“不！”他拽著默栩的胳膊強迫她坐下，“待在這”。
她很奇怪廖九生是怎麽了，比平時更像個孩子，她是第一次見到廖九生這樣，所以不能斷定他是在生氣還是在撒嬌。
就當是在撒嬌了，她耐著性子溫聲溫氣的說，“我給媽媽回個電話，好不好？”
“恩”
她走到外面陽臺上，冷氣一個勁的往懷裏鉆，她緊了緊身上的毛衣。
“餵，李阿姨？”
“是我”
“媽媽”
蘇寧音的手機一直是由李阿姨保管的，主治醫生建議不要讓病人過多的接觸帶有輻射的電子設備，對病情不好。
“李阿姨呢，回去了嗎？”
“怎麽樣？”
默栩知道她是再說相親的事情，因為兩人師生關系的原因在，她第一次覺得和母親回覆這件事情很輕松，“這是個誤會，對方是學校的老師”。
“我知道，我不是問你這個”。
“我們是師生，而且他是我朋友喜歡的人”。
“知道了”說完後母親掛斷了電話。
掛完這通電話，她覺得身心都放松了，至少有一個月的時間，蘇寧音不會拿相親的事情來聯系她了。
她轉身通過落地窗的玻璃看見坐在沙發上的廖九生一直安靜的盯著自己，她趕緊進門，抱著那杯溫水，“所以什麽事情嘛”。
“打電話，你沒接”
“那時候我可能在看電影手機靜音了”。
“你喜歡游夏嗎？”他緊張的握緊了身側的手，眉頭緊緊皺著。
默栩差點被水嗆到，“怎麽可能，我還沒饑不擇食到喜歡思思姐的目標”。
她大大的喝口水壓驚，“所以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那你們今天，約會嗎？”
“哎呦，都說不是了，是因為介紹相親的沒有調查清楚，所以見面後就吃多了頓飯，還有用送的電影票看了電影”，不是，我為什麽要解釋這個，好像自己做錯事情一樣，默栩默了。
廖九生一副放松的表情，然後餘光瞄到沙發上的書，“你不要看這些，我可以送你，我有很多書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可……”默栩不用想就能知道他所謂的那些書是什麽類型的，反正是真正與放松無關的書，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說就看到廖九生皺著眉頭盯著自己，“呵呵……知道了”。
兩人看了會電視，默栩實在是困極了，可是正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明顯沒有要走的趨勢，她只能訕訕的開口，“這麽晚了，你不回去嗎？”
“我要住下來，今天晚上”，之所以說今天晚上是因為他正在想辦法能把默栩弄到自己的公寓裏去。
“……”住……住下來，睡哪裏？
“對啊，反正也這麽晚了”她又瞟了眼掛鐘，“要洗澡嗎？”
“恩，給我衣服，睡衣”。
“……可能會有點小”。
“沒關系”
……
她去房間裏找出了壓箱底的棉質睡衣，這是默栩最大的衣服了，只是這上面小黃鴨的圖案……
她猶猶豫豫的拿出去，“我只有這個，要不你還是穿你自己的衣服嗎吧，冬天也沒什麽事”。
“我穿！”
……
醋壇子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肚子疼”。
廖九生絲毫沒收到默栩嘲笑的影響，大黃鴨睡衣坦然的在客廳廚房走來走去。
“我得拍張照片，手機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將熱好的牛奶遞給默栩，“你明天有事情嗎？”
“啊？沒有啊！”默栩憋的整張臉都要抽筋了，皺巴巴的緊在一起，醜死了。
“那明天去看電影吃飯，不許吃小龍蝦，打扮要比今天好看”!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這麽做就行了”他說話的時候半揚著下巴，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視。
哇噻，這傲嬌的樣子可愛死了，我手機呢？
“我睡哪裏？”
默栩想說沙發，但是雙人座的沙發壓根塞不下廖九生一米幾的個子，塞下大長腿倒是還勉強，家裏又沒有準備打地鋪的東西。
“要不，你睡我房間？”
廖九生轉頭看著她，“你睡哪？”
“沙發，我勉強還是可以塞下的”。
“不行，對頸椎不好”。
……反正是我睡又不是你睡，不能說，得憋著，“那我睡鐘凡房間”。
“不行，別人的床不能睡”他一想到鐘凡男朋友的那張欠扁的臉，就想撕了沙發上的書。
“鐘凡不是別人，再說了我們以前還睡在一張床上，有什麽關系嘛”。
“什麽？一張床？”
……恩
“我不允許！”
默栩清晰的感受到嘴角在抽動，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鐘凡的房間反鎖上門，接著就聽到敲門聲，“我不管，我先睡了，你也去睡吧！對了，客廳的暖氣要關掉”。
……
被關在門外的廖九生徹底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還有細細的眼紋，自己真的是沒救了，他想。
半夜的時候，默栩迷迷糊糊的睡得不太舒服，但很快就又躺在了柔軟溫暖的床上，就又睡過去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跳躍到默栩對的眼簾上，她困倦的睜開眼睛，因為睡眠不足的關系，細細的雙眼皮成了歐式大雙眼皮還帶著送了幾層薄餅。
恩，是我的房間……
？我的房間？
她猛然轉頭，旁邊廖九生面對著自己側著身子躺著，一側的手臂放在默栩剛剛枕過的地方，所以我剛剛枕著的是他的手臂，手臂上亮晶晶的東西……
默栩默默地拿過紙巾，擦了一下。
廖九生轉醒，她用手遮著刺眼的光線，“幾點了”
聲音低沈帶著幾分嘶啞，下巴上偷偷冒出的胡渣，還有睡得卷起來的衣服下結識的腹肌，默栩很不爭氣的留鼻血了……
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沖進洗手間慌慌張張的往額頭上拍冷水，指節凍得冰涼，可臉上還是火熱熱的。
“你留鼻血了？”他跟著默栩出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沒想到看到了滿池子血跡。
等到血不流的時候，他拽著她的胳膊坐到沙發上，用毛巾裹了些冰塊粗魯的按在默栩的腦袋上，“讓你少吃點小龍蝦，讓你吃！”
她默默的按著腦門上的冰塊包，委委屈屈的樣子，總不能說一大早的被美色誘惑吧，還是流鼻血這種愚蠢的行為。
“我會少吃點的……”
“哼”
默栩一直記著廖九生對於近日出去約會的要求，……不是約會，她特意穿了裙子和肉色的打底褲，特意化了精致的妝容，然而這一切全被廖九生自己推翻了。
他從默栩的衣櫃裏找出茶綠色面包服還有厚厚的雪地靴，甚至讓她戴上了圍巾和口罩，整個人包的像個蠶蛹，這才滿意的出了門。
小龍蝦沒有，爆米花也沒了，今天默栩的世界裏只有日式清粥和茉莉花茶，還有廖九生的大手。
自打下車就死死地抓著自己，默栩懷疑自己是不是要被拐賣給哪個土匪頭子，這麽嚴防死守的架勢真是令人吃驚，默栩安慰自己是人家怕自己被買年貨的生猛人群卷走了，這才努力的過濾掉了廖九生那張俊臉帶來的麻煩。
默栩再一邊經歷了昨天的一切，吃飯看電影，除了沒有相親，要不是就是真是太好了。因為時間充足，他們還去了電影院旁邊的游戲城。
寒假期間，游戲城裏人很多，除了大大小小的孩子還有紮堆的情侶，尤其是被眾人圍觀在跳舞機上的那對，俊男美女，靚眼的很。
人太多了，廖九生讓她在原地等著，自己去排隊買游戲幣。室內暖氣很重，默栩講外套、圍巾、口罩都拿了下來，露出那張精致的臉蛋和姣好的身形。
就那麽一會的功夫，一個男生過來找默栩要號碼，說是想認識一下，默栩惶恐，她瞄了一眼廖九生的方向，卻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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