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
關燈
小
中
大
些牌子，但是她見過葉子菲也有這些，葉子菲的家境很好，買東西自然不便宜，這絕不是一個學生能夠負擔的。
“什麽時候？”
“就晚上，我從飯店出來時，你和廖九生一起的！”郁航晃晃悠悠的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東西胡亂的扔在床上，然後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氣。
“我沒註意，你去那兒做什麽？”
郁航的表情有些喜悅，卻是刻意的，甜蜜的壓低了聲音:“今天我男朋友從鄰市過來看我，你看”郁航指了指床上那一堆散亂的紙袋子，從其中拿出一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在自己身上比劃:“這是我男朋友買給我的，好看嗎？”
那是件黑色的長裙，像極了某種場合的晚禮服，剪裁恰到好處。
“嗯，不錯”。
被誇讚總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郁航開始興奮的陳述著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那是郁航第一次像默栩這麽正式的提到自己的男朋友，語氣是滿滿的自豪。
“雖然他年紀大了我一些，但是看起來很年輕，重點是很帥氣，有著成熟紳士的風範！”
默栩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淡淡的回一句，那個晚上，她們睡得很晚。
第二天一早，默栩戴著一雙囧囧有神的黑眼圈出現在了廖九生的物理實驗室。
“你怎麽了？”廖九生問。
默栩懶羊羊的坐到椅子上，雙手交疊趴下，面向廖九生，“女生每個月總有煩心的幾天！”
“真的？”
“……我這樣像是騙你的嘛”當然是真的，默栩每次生理期的時候都會這樣，偶爾的死去活來，確是次次都能以這種方式宣告她的到來。
最後實在疼的受不了，她就像葉子菲接了杯子，接了滿滿的熱水，抱著睡了過去。她真就這麽在實驗室裏睡著了，恍若無人，而且睡得香甜，直到中午才被廖九生叫醒去了餐廳。
默栩抱怨:“你們這麽大的研究所，什麽證件都有了，就不能再給我這個小蝦米辦張水藻卡？”
實際上蔣教授有特意讓廖九生去辦事處登記辦卡，但是被廖九生拒絕了，“實驗都快結束了，她不需要。”蔣教授默了，他還能說什麽！
作為中外友好交流的代表裴西被邀請到了東大參加母校與東大的學術交流會，探討所謂的國內外不同的學術研究和各自的優缺點。
他自然是興趣怏怏的，這討論的既不是需要動腦力的學術理論，也不是輕松活潑的午後下午茶聚會。他只能坐在那裏聽著雙方嘴裏互相恭維的話和明裏暗裏的針尖對麥芒。有學問的人就是這幅樣子，有話不能直接說，非要套個名人名言來強調自己話語的真實性和合理性。
“唉”這是裴西一個多小時以來第幾個嘆氣自己也數不清了，他本以為這種大型的學術討論會東大一定會為了展示學術的權威性帶上自己最為得意的門生，尤其是孔默栩。
飯還沒吃上，默栩就被郁航的一通電話叫到了研究所的門口。
手機裏，郁航的聲音平靜異常，她冷冰冰的語氣讓默栩以為是上次手術後遺癥出現了，於是急忙跑到了研究院的門口，還特意讓廖九生別點自己的飯了。
郁航像是個將將起床的人，沒有化妝，頭發散亂的披在肩上，平常精致的空氣劉海現在也皺巴巴的搭在額前，身上還穿著家居服，也是皺皺巴巴的。
她忽然就想起了昨天郁航說的一句話:“他和你同姓，也姓孔，真是巧。我生命中除了我家人之外的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姓孔，你說這是不是緣分？一定是你把他帶來我身邊的！”
這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這丁點的幾率中有多少是天定，又有多少是人為。
默栩還沒開口，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因為是午餐時間，研究所進進出出的人不多，但是僅有的一些人還是紛紛側目。
“是不是你，讓他跟我分手？”郁航怒不可揭，她的表情從憤怒的探究到後來鑒定的搖搖頭，“不，一定是你，是你說的對不對”。
如果說她誤會了，此時的郁航會相信嗎，這種時候解釋無異於火上澆油。
“今天上午孔石打電話給我，他讓我離開他，說自己怎麽能和女兒的朋友在一起”郁航緊緊的抓著默栩的肩膀，用足了力氣，“是你說的對不對？”。
默栩坦然的看著郁航，表情也沒有浮動。
昨天晚上默栩從後視鏡裏看見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室友相依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子的不可置信，可是她習慣了隱藏，她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像這副撒酒瘋的模樣。
“你就是這樣”郁航松手，失了魂似的倒退了幾步，“你就是這樣，永遠這麽淡漠的模樣，永遠這麽高高在上。你聰明，你漂亮，所有人都關註著你，你是不是很驕傲？你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因為可以襯托你高人一等？”
“我沒有”默栩反駁。
“哼”郁航苦笑兩聲，周圍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你看看，他們都在看你，他們都認識你，你是大明星，你活的如此順風順水有沒有很得意？”自問自答，“很得意吧！”郁航哭了，滿臉的淚水，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她一回頭便看見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廖九生還有她身邊溫婉美麗的洛明靜。人群緩緩的散去，便是剩下她們還站在原地。
洛明靜先廖九生一步走到默栩的身邊，她從手裏拿出絲質手帕輕輕的按在她被打的腫了一邊的臉頰，輕聲輕氣的說：“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事”默栩用自己的手替換了洛明靜捂著自己的臉頰，輕飄飄的說：“沒事，和朋友鬧了點小矛盾而已，沒事的”她下意識的反覆說著‘沒事’兩個字，掩蓋的以為油然而生。
廖九生大步走上前，粗魯的拉著默栩就走，她楞了，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又不敢在此時得罪他，只能傻傻的任由他托著走，還不忘向洛明靜道謝。
去目的地的路是九轉千回，繞過實驗室所在的大樓，後面便更是顯得這所研究院的歷史悠久。
自己這是搶了正宮的男人？完了，今天不僅僅是被打了一巴掌還要被扣上拆散金童玉女的帽子，“我真的沒事，你和洛小姐該幹嘛幹嘛去，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了”。
“閉嘴”
……
九曲十八彎後，她最終被帶到了廖九生的宿舍。
默栩無視自己臉頰上紅彤彤的五指印興奮的問:“你宿舍？”
廖九生沒回她，臉色鐵青，將她按在沙發上轉身去了裏屋。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為什麽事情發愁，轉而興奮的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宿舍很寬敞，光是客廳的面積都跟上自己整個宿舍的大小了。尤其是這客廳裏擺放著的一看就不便宜的家具。
資本家啊資本家……
默栩走到角落將本該在架子上的木質相框放上去，不想就被照片上的畫像吸引了。這是一家三口，父母站在兩邊，中間是一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長相都很可口，默栩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廖九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臥室與客廳的拐角，手裏拿著白色的小箱子。看見默栩專註的模樣，也不動聲色。半晌開口，“過來！”
那一巴掌，郁航是真使了大力，默栩左邊臉頰明顯的紅腫，還被化了道細條狀的口子，隱隱出血。
廖九生上藥的動作並不溫柔，她吃痛的往後縮，卻被按住了肩膀。
察覺到了廖九生沒來由的怒氣，突然有點委屈，眼淚先是在眼眶裏打個轉，就沒了征兆的滴下來，滴在廖九生的手上。
“你生什麽氣，又不是你被打，又不是你丟人！我被打就算了，你還這麽對我！你這個人真是，真是……”默栩突然間的詞窮，聲音驟然停住，默栩楞楞的想了一會兒，冒出那之後的話:“真是沒良心，沒良心！”
藥上完了之後默栩還是一副怒氣沖沖的狀態，活像個受了氣的香包。
“說吧，怎麽回事？”
她搶過廖九生手裏包著冰塊的毛巾，委委屈屈的說道：“還不是我那天殺的老爸，沒事竟給我惹麻煩”她說話時候語氣輕佻，活像是在說個不足為道的笑話，“你說，我要是沒有父母該多好！”
“你說的這是人話！”廖九生從沙發上站起來，表情冷漠的看著她，“你就是用這種語氣來詛咒生你養你的爸媽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他們的親人！”
“這……你別生氣，我開玩笑的啦”。
“開玩笑？你果然就是這種人！”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的一頭霧水，本來已經壓制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來，她生氣的回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默栩摔門而去，留下廖九生一個人。
簽售會
裴西從研討會的現場溜了出來就再也沒回去，他熟練的順著走過數遍的道路走到了博士生宿管站樓下。他向宿管阿姨詢問了默栩宿舍的座機撥通了電話，沒有人接聽。
宿管阿姨想來秉持著異性相吸的原理，對男生的來訪大都是有應必求，尤其是有著這麽一張臉的裴西。
“小夥子長得真不錯，個子也高……”
面對這樣的讚賞，裴西笑著道謝，旁敲側擊的打聽著關於默栩的消息，“阿姨，您認識孔默栩嗎？”
“嘖，怎麽不認識，默栩這孩子又聰明又漂亮，還特別討人喜歡”說完，兩個阿姨哈哈哈對的笑了一陣子接著說：“你要是找她的話得晚上來，默栩這丫頭白天都不在宿舍，晚上才回來”。
“那謝謝阿姨，我先走了”。
“不用謝，小夥子”其中一個阿姨拉著裴西的手臂，樂呵呵的說：“小夥子，我看你不錯，耐著性子，我看你可以呢”。
誰都沒將事情放到臺面上來說，但是大都心知肚明，裴西笑著道謝離開了。
晚上，他和李思婉在飯店吃飯，在談論完一天下來發生的事情過後，不知不覺將話題引到了高中的事情上。
“你還記得周韓嗎？那時候你每次罰站的時候他總是狗腿子一樣的故意犯錯然後和你一起罰站，還說能跟你一起罰站是他的榮幸。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那時候一直覺得他喜歡你，都在等著這場跨越同種族群之間的戀愛呢”李思婉說完，笑的眼睛瞇成了縫。
“開什麽玩笑！”周韓那小子，要不是因為沒吃考試都幫他作弊，他能那麽好心？
“是啊，後來你提前轉走的時候大家都失望了好一陣子呢”。
……
離高中畢業已經快六年了，所有人都在時間的長河裏隨著社會日漸改變，正如李思婉見到裴西時的驚訝，裴西對於這個已經在演藝圈小有名氣的李思婉同樣是不可思議的。
“是啊，我當年就說你漂亮，這不都成明星了”。
李思婉頗為不好意思的順了下大波浪卷的頭發，“你就別開玩笑了，你要是真的覺得我好看，那孔默栩……”
話題戛然而止，孔默栩的存在是那一屆高三八班的學生畢業了過後就再也不願提及的事，尤其是裴西的離開，讓整個高三八班對默栩充滿了畏懼。
“聽說默栩現在在東大讀研，你見過她了嗎？她還好嗎？”這小心翼翼的語氣，暴露了李思婉心中的不安，她不知道裴西因為當年的事情抱著如何的態度，何況這是五年後，時間改變了一切，讓人與人之間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她挺好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依舊被學校當成寶，好好的供著呢”裴西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說出我的話裏帶著濃濃的醋味，他是在嫉妒什麽。
見裴西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李思婉放了心，“那就好，默栩本該就是這樣，不像我們”。
飯還沒吃完，老同學相見還有許多沒有講出口的話，李思婉的經紀人拿著黑色的棒球帽和墨鏡走過來，提醒李思婉待會還有電視臺的采訪。
“你要是看見默栩，替我問聲好，有機會大家出來聚一聚也好”李思婉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裴西坐在他那輛敞篷車裏，盯著手表上剛剛劃過12的秒針，現在是晚上九點半，默栩是不是回宿舍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她，就像李思婉說的那樣，問聲好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沒有，他驅車離開的時候還在想：“現在或許還不是時候”。
因為和廖九生對的關系突然的僵化，尤其是在實驗室裏，兩人之間流露出的古怪的氛圍讓她心裏很是不舒服，於是她借口博士論文對的事情推掉了物理研究院的事情，這也算是徹底斷了聯系。
這才是博士的第一年，論文的事情根本就不著急，但是她既然說出來了，便矜矜業業的研究起了博士論文，終日泡在圖書館裏。
她聽從了蘇寧音的建議，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找到了沈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然後重點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總算是在對方情緒爆發之前將事情壓了下來。
蘇寧音如所想的一樣發了很大的火，她甚至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拒絕了默栩一個月一次的問候機會，那也是蘇寧音定的。
她和蘇寧音之間有著固定的相處規則，而這個規則從來都是蘇寧音制定的，不論是對自己又沒有好處，蘇寧音大都能在心情不暢的時候隨意改變自己的規矩，甚至還會在默栩迫不得已破壞規矩的時候狠狠的斥責她。
打小母親便就是這麽一個人，她很少對默栩笑，即使默栩在學校裏將校長的兒子揍得鼻青臉腫的，蘇寧音也只會帶著默栩向對方道歉，還能在是對方咄咄逼人的口吻中將對方說的體無完膚，然而對默栩依舊是放養的狀態，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找你爸看看，我先出門了”。
父親孔石因為工作的事情長長在外地出差，要不就是睡在辦公室裏，忙到默栩只能在當地的新聞頻道裏看見父親的消息，不過這也都習慣了。因為心智早熟的關系，默栩對父母沒有那麽大的依賴。
本來這種極其特別的家庭關系情節只會是存在於戲本裏的，默栩忘了，不論是什麽，他的來源一定是生活。被寫在文章裏不是它就只存在於文字中，特使生活中的特例，是區別於平凡的值得大多數人講述的人真實的經歷。
說到小說，鐘凡前幾日來電說近日會回母校參加簽售會，她差點就忘記了。
據鐘凡在電話裏說，她畢業之後從作家轉到了幕後，在一家大型的雜志社作了編輯，她負責的也就是舉辦這次簽售會的作家，名字默栩記不大清楚了，但是好像是叫‘湯勺’？
簽售會是在周五下午兩點鐘，默栩結束了論文的研討會提前到了會場，本以為會早點見到鐘凡，但是知道將近兩點鐘才見著她。
“好久不見啊！我們小默栩啊！”她給了默栩一個大大的擁抱，還作勢要親上默栩的臉頰，被她嫌棄的推開了，“誒？我們小默栩還是這麽冷淡哦，真是……太可愛了！”
……我該說什麽，我還能說什麽，這麽想著，默栩直接回了個擁抱當做是表達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鐘凡續了長發，還染了類似於巧克力色的頭發，披肩的長發在發尾的時候微卷，與之前短發的形象大相庭徑，還有忽視不掉的臉上精致的妝容。
“鐘編輯，趕緊去前臺，簽售會要開始了！”
“知道了！”鐘凡對著身後不遠處帶著耳麥的中年男人說道，“默栩啊，你先去坐，等簽售會結束了我們好好聚聚，不要放我鴿子！”說完匆匆的離開了。
進門之前，默栩買了本作家的小說，名字叫《言歸正傳》，她大致看了下簡介：這是一本關於青春敘事，從高中開始的暗戀，再到後來法律界的碰撞與糾葛的都市言情，封面半截處掛著材質極好的腰封，上面寫著‘暢銷書’的字樣還有一些字眼。
以前聽鐘凡提起過，她有意向要擺脫這種浮誇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文章轉而寫更能打動人心的純純的愛戀，用文字記錄生活中的事情。
但是後來默栩讀研的時候，鐘凡跑來向默栩倒苦水說這種小說真的不收歡迎之類的，也就不了了之了。這或許也成樂鐘凡轉到幕後工作的理由之一。
簽售會開始了，默栩也見到了傳說中的作家，“唐韻”，筆名“音勺”。
簽售會上默栩還遇見了姍姍來遲的葉子菲，看樣子她又是偷偷從實驗室裏跑出來的，手裏還拿著實驗室裏的玻璃試管和那本《言歸正傳》的書。
她剛見到默栩時，那副表情不說是熱淚盈眶也要說是感恩上帝了，“默栩啊！你為什麽不來實驗室了？”
“就有些事情，論文，你也知道的，長篇大論的博士論文，”默栩撓撓後腦勺，“實驗室怎麽了？”
“嗚嗚……”葉子菲假哭起來，表情皺巴巴的，“你是不知道，教授最近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一直一直一直虐待我們，你看看我”她將默栩的手拉到自己的臉頰上，“我都瘦了，我的下巴都要戳天了”。
“不……不至於吧”。
葉子菲的話中自然是有誇大的成分，或許還很大，但是她會這麽說說明廖九生是真的變了一些。默栩艱難的回想著兩人那天的對話，逐字逐句的揣摩其中的成分，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隨口的那句話到底有什麽天大的問題，那畢竟不關廖九生的事情。
身旁激動的叫喊聲拉回了默栩的思緒，她不敢相信自己身旁這個激動的即將熱淚盈眶的人就是剛剛那個委屈的要死，被虐待的變形的葉子菲。
‘女人啊，真可怕！’
作家簽名的環節，默栩也象征性的拿著書排上了隊伍，期間沒少聽葉子菲將關於作家的事情，尤其是作家的顏值。
“他真的好帥啊，有木有，臉好小，還有重點是這麽好看的人還這麽有才，簡直完美！”
默栩仔細打量了下作家的臉，小說她是沒看過的，不過就這張臉來講是真真比不上廖九生的。
……
唉，自己是不是該主動求和啊！默栩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特別好友，廖九生不是也沒找我嘛’。
但是……
廖九生變態了！
簽售會結束之後，默栩前往後臺，鐘凡還在做簽售會的收尾工作讓默栩先坐在那等一會。葉子菲聽說默栩認識作者的責任編輯，便死死的粘著默栩。
“你竟然認識唐韻的編輯，我真是太愛你了，我待會是不是可以和唐韻合影？好激動啊！”
默栩扶額，她很擔心自己這樣私自帶著人來，會不會打擾到作為公眾人物的作家。
這裏是後臺的休息室，默栩他們坐在這裏等著忙完結束的鐘凡，順便翻了翻那本小說。她看書很快，半個小時的功夫已經翻了小半，大致能從開頭的這麽一部分猜想到故事的發展方向。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是西裝革履的唐韻，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瘦瘦小小的模樣，手裏抱著大推的禮物和信封。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為什麽休息室會有外人的時候，葉子菲已經激動的上前表達著自己的崇拜之情。唐韻是經歷過場面的人，他快速的調整表情，以一種親和的態度面對她們。
相比葉子菲，默栩明顯淡定的過分了，她帶著歉意的說明了事情的緣由，著重的強調了她和鐘凡的這層關系以及葉子菲。
男人看上去並不介意她們的存在，但是默栩還是能從他身旁助理的表情中看到隱隱的不耐煩。葉子菲拍完合影過後，助理禮貌的過來請離了她們。
“不同了，”唐韻阻止了助理的行為，“既然是鐘編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走到默栩身旁的單人沙發坐下，“鐘編輯應該還有一陣子，你們坐在這裏等吧”。
“好啊好啊！”
默栩還沒講話，葉子菲就積極的跑到沙發旁坐下，從語言、表情到行動無不透露出一個迷妹的心態。
默栩只當是個聽眾，她挨著葉子菲坐下，拿起剛剛看的小說，繼續快速的翻頁
。
“音勺大大，我看了你寫的書在真的是太棒了，尤其是裏面男女主心境的刻畫簡直就是對21世紀現實世界的縮影，太好了”。
“恩，謝謝你的誇獎男人對於葉子菲的熱情完全就像是對著一個陌生讀者，該有的客套禮儀半分沒有虧待。“孔小姐對這本書怎麽看？我比較想聽聽孔小姐的想法”。
突然被點名的默栩從書中茫然的擡頭，她抱著歉意的說：‘很抱歉，這本書我還沒看完，實在是不好做什麽評論’。
“哦，看樣子孔小姐不是我的書迷咯，真是可惜呢”唐韻的語氣很暧昧，但並沒有出了作家和讀者之間關系的格，默栩就只當做是客套話。
“孔小姐是東大的學生？哪個專業的？”
“不要看默栩很小的樣子，她可是東大的在讀博士，化學系的！”她搭著默栩的肩膀，頗為自豪的模樣。
“哦，看不出來，孔小姐已經是博士了！”唐韻臉上一閃而過的遺憾，他本以為默栩的年紀是剛剛考上東大的學生，不是像葉子菲那楊30歲左右的阿姨。
默栩沒有想辯解的心，便笑著帶過了這個話題。
“默栩就是那種天才，天才，她才20歲，還是個小孩子，你看這皮膚，好羨慕啊”。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哦……”那若有似無的尾音意味十足。
默栩著著實實被不舒服到了，她站起來，歉意的說：“我們要不先回去吧，就不打擾唐先生了，還麻煩轉告鐘凡，我們明天再來找她”。說完，她就著力氣將屁股黏在沙發上不情不願的葉子菲拉起來。
正好這時候鐘凡推門進來，“幸好你還沒走！簽售會要善後的事情太多了，唉，真是對不起”。
“沒事”
“你們這是認識了吧，默栩，這就是我負責的作家，唐韻，是不是很帥啊？”
“恩”默栩點點頭，廖九生更好看一點。
“他是我未婚夫，我們快結婚了！”這句話鐘凡是湊著默栩額耳邊說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真的？”
“恩”鐘凡一臉幸福的模樣，“不過這件事情得保密。
休息室不大，這種耳語旁人多少還是能聽到一些的，只是聽的不是很清楚，葉子菲一旁不滿的說：“你們躲著我說什麽悄悄話呢？都不告訴人家！”
兩人對視賊兮兮的笑，鐘凡說：“這位是？”
“葉子菲，物理研究所的同事”。
“你好啊”葉子菲笑著打招呼，“你就是默栩說的鐘凡編輯吧，你看起來好年輕啊！”
“哪裏！葉小姐才是年輕貌美”。
默栩看著他們兩人含蓄的模樣，又著著實實的不舒服了一下，她將視線移到茶幾上轉換下表情。
鐘凡看了眼手表，“現在是晚飯時間，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
本來簽售會結束之後，唐韻就要跟著大部隊離開這裏去往下一個采訪地點接受采訪，可他硬是讓助理將約定的時推後了兩個小時，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學校對面的一家西餐廳。
他們一行五人相當的吸睛，這也多虧了唐韻在出門之前將自己好好的裝扮了一番才省得他們在這個大學城裏被圍追堵截。
唐韻個子不高，乍一看上去和默栩差不多，許是男生看著都比較顯矮的原因。長得既不是廖九生那種娃娃倆與型男具備的形象，也不是裴西那種妖嬈邪魅的長相，只能說如果將他放在人群裏是將將能出頭的那種。
幸好作家圈是一個看才的世界。
只是這個人的人品怕是不太好。
他既然是鐘凡的未婚夫，默栩自然是不好說什麽的，只是當著鐘凡的面還如此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她對此感到很是反感，實在受不了了才借機去洗手間離開了一下。
飯桌上的氣氛不是很好，鐘凡自然是察覺到了這一切，乘著葉子菲也去衛生間的時間，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默栩很漂亮對吧，讓你眼睛都挪不開了？”
唐韻毫不忌憚的樣子，紳士的用餐巾擦了下嘴巴，“的確很漂亮，就連李思婉小姐都比不上呢！你要不要考慮照著那個樣子動一動”
“哼，你死了心吧，你這種智商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尤其還是個死矮子”。
“你說什麽！”唐韻瞇起眼睛，紳士氣質蕩然無存，“你是嫉妒對吧，放心，我再怎麽愛玩也不會拋棄你的”。
“你愛玩可以，麻煩別讓我看見！也別太過分了！”
“哈哈哈，果然還是我們鐘凡識大體，怎麽要不要將你的朋友介紹給我玩一玩，就當是表現你的大度”。
“誰都可以，她絕對不行！想都別想”。
和鐘凡約定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就各自回家了，晚上葉子菲來電話向默栩抱怨自己被教授叫回實驗室加班的事情，默栩啼笑皆非。
隔天默栩揣著自己的小錢包去了約定的地方，鐘凡又是姍姍來遲，身上還穿著職業裝——黑色的小西服套裝。
“那個妹子呢？怎麽沒來，人多一點好玩啊！”
“她忙著呢，最近物理研究所的實驗收尾，星期六也加班了！”
“哇！你們這些個天才真是讓人望塵莫及！”鐘凡長大了嘴巴，表情尤為誇張。
默栩沒好氣的擺擺手，走在了前頭。
“哎呦，我們小默栩還好是這麽傲嬌啊！太可愛了，要不要做我下一本小說的主角……哈哈哈哈……”
……我拒絕！
巧的是她們逛街的其中一家品牌店，店長室左思思，她看到默栩的視乎和葉子菲一模一樣，但還是秉持著良好的敬業原則，她熱情的接待了作為顧客的鐘凡，乘著試衣服的空檔拉著默栩的手開始傾訴。
“默栩啊！你千萬不要生氣啊！千錯萬錯都是小生的錯，你繼續回小生的實驗室幫忙好不好啊？”
……
看左思思的樣子，默栩莫名的嘴角抽搐，‘廖九生變態了？’
“唉，你是不知道，自從你不去實驗室了，他天天在實驗室裏不回家，我爸媽非得逼我，我該怎麽辦啊，默栩啊！”
……
“思思姐，廖九生他父母……”
說到這裏，思思陡然間嚴肅起來，“你們是因為提到這個不和的？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說自己父母的不好了？”
默栩溫順的點點頭。
“實際上，小生他五歲那年父母出車禍去世了，當時他們一家準備自駕游……”。
……
經不住思思額軟磨硬泡，她終究是口頭上答應下來了，至於和好的方式，什麽時候她一概糊弄過去。
對方因為默栩爽快的態度，所有的商品搜大了七折，而且還贈送了價格不菲的手提包。
反正這是讓一頭霧水的鐘凡高興壞了。
車禍！默栩本以為廖九生生氣是因為父母對他極好，以至於他不允許別人說父母不好。
五歲時候的車禍，沒有人知道劫後餘生的廖九生對當時的事情記得多麽清晰，所謂天才的悲哀就是想忘掉的卻忘不掉，因為過於超群的記憶力，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深深的印在腦海裏。
自從那日的事情之後，郁航就向系裏請假回家了，據輔導員的消息，郁航請了整整一個月的假期回了老家，這都是請假條上的信息，具體的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她這幾日發懶，她不願意動腦子思考郁航和孔石的關系，也不願意思考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覺得時間長了郁航回想清楚這一切，然後和好如初。
吊打原配！
“嘿！聽說了嗎！蘇寧音會在百日誓師大會上演講！”
“誰？”
“哎呦，就是那個數學家，才能與美貌並存的天才數學家！”
一大清早，周韓帶著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大肆的浪費早讀課的時間，周圍的一群學生被這個話題吸引過去，在一起一驚一乍的討論著。
“真假的，數學大家會在我們這種高中浪費時間？你仿佛在逗我！”
聽到這話，周韓陡然覺的自己博學多才，遲早爬上學霸的巔峰，他得意的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蘇寧音是本市人，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
“本地人，天哪，瞬間覺得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人傑地靈”。
這一直以無腦形式接話的男生叫李勳，是周韓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小城市的生活節奏緩慢，人們樂享生活，安於現狀。因為人口不多的原因，他們很多人從小到大便一直在一個學校，所謂的青梅竹馬不勝枚舉。
李思婉特別鄙視這種不一定屬實就被大肆報道的行為，她將懷裏抱著的一摞英語卷子重重的放在周韓的桌子上，“有時間講八卦，還不如幫我發試卷，”她從中抽出一張，“你的，59分，你完了，看這次侯老師會不會整死你”。
周韓瞪圓了眼睛，顫顫巍巍的拿起那種重若泰山的英語卷子，“完了完了！猴子這次非得打死我！”
事實證明周韓說的的確沒有錯，蘇寧音受邀請的消息在當天下午傳遍了學校。
裴西一直在桌子上睡覺，他沒有睡著，閉著眼，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對於全校唯一一個知道默栩和蘇寧音關系的人，這令他倍感榮幸，他將這作為自己和默栩之間的小秘密，心裏甜的很。
百日誓師大會在高考前三個月，在這一天所有高三的學生將會接受來自父母、學者甚至是優秀學長學姐的教育。
蘇寧音作為母校畢業的優秀畢業生，在大會的第三環節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她今天穿的很隨意，摒除了日常穿著的白大褂或者是緊身裙海藍色的薄線衣搭配黑色的A字長裙……整個人溫婉大方。
“這是蘇寧音？簡直就是個大美人啊！”周韓著實被驚到了，按常理來說的科學家雖說不至於個個脫發地中海，但是至少不會是蘇寧音這副模樣，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卻給了她歲月最寶貴的沈澱。
“大家好，我是蘇寧音……”
默栩作為學生代表，座位被安排在講臺的左側，她一直漠然的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頭，她錯過了蘇寧音的整個演講。
誓師大會在響徹天際的宣誓中結束，坐在默栩旁邊的學生代表許是被這股振奮人心的氣場感染，從半場的時候就開始痛哭流涕，不停的向周圍的人借紙巾，一圈人下來終於忍不住找了默栩。
她將紙遞給她，順口說了句：“這都是假的，如果成績不好的話該怎麽樣就會怎麽樣！”
這麽一說，學生代表哭的更厲害了……
裴西逆著人群流竄到默栩的身邊，羨慕的說：“你媽還是這麽漂亮，你是不是很自豪啊！”
……“恩”。
“我要是有這麽個媽肯定分分鐘傲上天，你怎麽這麽淡定？”
“……要不你認個幹媽？”
“那還是算了！”
沒有人知道今天這個誓師大會只是孔默栩一家的舞臺，在誓師大會最開始演講的教育局局長是孔石，默栩覺得太好笑了，自己這一家人難得出現在了一起卻還裝作互不認識，冷漠對的像陌生人。
校園廣播適時地響起，“請孔默栩同學立刻到校長辦公室……”廣播重覆了兩遍，周韓滿是醋味的說道：“果然天才還是喜歡天才，這是直接面試了？”
其餘人對這種情況的發生認為理所應當。在這所學校裏，默栩享有的特權本就比一般的學生多很多：獨立的教室，可選擇的老師，可選擇的課程甚至是可選擇的考試，這是其他人羨慕卻也羨慕不來的。
校長辦公室
默栩進去就看見蘇寧音和孔石與鄉長坐在一起，兩人肩並肩的坐著，面上帶著微笑。
“孔同學來啦，來！坐你父親身邊！”校長指了指孔石身邊空檔，示意默栩坐下。
默栩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一言不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什麽時候？”
“就晚上，我從飯店出來時，你和廖九生一起的！”郁航晃晃悠悠的走到床邊，將手中的東西胡亂的扔在床上，然後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大口喘氣。
“我沒註意，你去那兒做什麽？”
郁航的表情有些喜悅，卻是刻意的，甜蜜的壓低了聲音:“今天我男朋友從鄰市過來看我，你看”郁航指了指床上那一堆散亂的紙袋子，從其中拿出一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在自己身上比劃:“這是我男朋友買給我的，好看嗎？”
那是件黑色的長裙，像極了某種場合的晚禮服，剪裁恰到好處。
“嗯，不錯”。
被誇讚總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郁航開始興奮的陳述著她和那個男人的事情，那是郁航第一次像默栩這麽正式的提到自己的男朋友，語氣是滿滿的自豪。
“雖然他年紀大了我一些，但是看起來很年輕，重點是很帥氣，有著成熟紳士的風範！”
默栩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偶爾淡淡的回一句，那個晚上，她們睡得很晚。
第二天一早，默栩戴著一雙囧囧有神的黑眼圈出現在了廖九生的物理實驗室。
“你怎麽了？”廖九生問。
默栩懶羊羊的坐到椅子上，雙手交疊趴下，面向廖九生，“女生每個月總有煩心的幾天！”
“真的？”
“……我這樣像是騙你的嘛”當然是真的，默栩每次生理期的時候都會這樣，偶爾的死去活來，確是次次都能以這種方式宣告她的到來。
最後實在疼的受不了，她就像葉子菲接了杯子，接了滿滿的熱水，抱著睡了過去。她真就這麽在實驗室裏睡著了，恍若無人，而且睡得香甜，直到中午才被廖九生叫醒去了餐廳。
默栩抱怨:“你們這麽大的研究所，什麽證件都有了，就不能再給我這個小蝦米辦張水藻卡？”
實際上蔣教授有特意讓廖九生去辦事處登記辦卡，但是被廖九生拒絕了，“實驗都快結束了，她不需要。”蔣教授默了，他還能說什麽！
作為中外友好交流的代表裴西被邀請到了東大參加母校與東大的學術交流會，探討所謂的國內外不同的學術研究和各自的優缺點。
他自然是興趣怏怏的，這討論的既不是需要動腦力的學術理論，也不是輕松活潑的午後下午茶聚會。他只能坐在那裏聽著雙方嘴裏互相恭維的話和明裏暗裏的針尖對麥芒。有學問的人就是這幅樣子，有話不能直接說，非要套個名人名言來強調自己話語的真實性和合理性。
“唉”這是裴西一個多小時以來第幾個嘆氣自己也數不清了，他本以為這種大型的學術討論會東大一定會為了展示學術的權威性帶上自己最為得意的門生，尤其是孔默栩。
飯還沒吃上，默栩就被郁航的一通電話叫到了研究所的門口。
手機裏，郁航的聲音平靜異常，她冷冰冰的語氣讓默栩以為是上次手術後遺癥出現了，於是急忙跑到了研究院的門口，還特意讓廖九生別點自己的飯了。
郁航像是個將將起床的人，沒有化妝，頭發散亂的披在肩上，平常精致的空氣劉海現在也皺巴巴的搭在額前，身上還穿著家居服，也是皺皺巴巴的。
她忽然就想起了昨天郁航說的一句話:“他和你同姓，也姓孔，真是巧。我生命中除了我家人之外的最重要的兩個人都姓孔，你說這是不是緣分？一定是你把他帶來我身邊的！”
這世上哪有那麽巧合的事情，這丁點的幾率中有多少是天定，又有多少是人為。
默栩還沒開口，臉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因為是午餐時間，研究所進進出出的人不多，但是僅有的一些人還是紛紛側目。
“是不是你，讓他跟我分手？”郁航怒不可揭，她的表情從憤怒的探究到後來鑒定的搖搖頭，“不，一定是你，是你說的對不對”。
如果說她誤會了，此時的郁航會相信嗎，這種時候解釋無異於火上澆油。
“今天上午孔石打電話給我，他讓我離開他，說自己怎麽能和女兒的朋友在一起”郁航緊緊的抓著默栩的肩膀，用足了力氣，“是你說的對不對？”。
默栩坦然的看著郁航，表情也沒有浮動。
昨天晚上默栩從後視鏡裏看見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室友相依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子的不可置信，可是她習慣了隱藏，她知道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像這副撒酒瘋的模樣。
“你就是這樣”郁航松手，失了魂似的倒退了幾步，“你就是這樣，永遠這麽淡漠的模樣，永遠這麽高高在上。你聰明，你漂亮，所有人都關註著你，你是不是很驕傲？你和我做朋友是不是因為可以襯托你高人一等？”
“我沒有”默栩反駁。
“哼”郁航苦笑兩聲，周圍的人聚集的越來越多，“你看看，他們都在看你，他們都認識你，你是大明星，你活的如此順風順水有沒有很得意？”自問自答，“很得意吧！”郁航哭了，滿臉的淚水，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她一回頭便看見在人群中鶴立雞群的廖九生還有她身邊溫婉美麗的洛明靜。人群緩緩的散去，便是剩下她們還站在原地。
洛明靜先廖九生一步走到默栩的身邊，她從手裏拿出絲質手帕輕輕的按在她被打的腫了一邊的臉頰，輕聲輕氣的說：“你還好嗎，要不要去醫務室”。
“沒……事”默栩用自己的手替換了洛明靜捂著自己的臉頰，輕飄飄的說：“沒事，和朋友鬧了點小矛盾而已，沒事的”她下意識的反覆說著‘沒事’兩個字，掩蓋的以為油然而生。
廖九生大步走上前，粗魯的拉著默栩就走，她楞了，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又不敢在此時得罪他，只能傻傻的任由他托著走，還不忘向洛明靜道謝。
去目的地的路是九轉千回，繞過實驗室所在的大樓，後面便更是顯得這所研究院的歷史悠久。
自己這是搶了正宮的男人？完了，今天不僅僅是被打了一巴掌還要被扣上拆散金童玉女的帽子，“我真的沒事，你和洛小姐該幹嘛幹嘛去，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了”。
“閉嘴”
……
九曲十八彎後，她最終被帶到了廖九生的宿舍。
默栩無視自己臉頰上紅彤彤的五指印興奮的問:“你宿舍？”
廖九生沒回她，臉色鐵青，將她按在沙發上轉身去了裏屋。
她完全忘記了自己剛剛還在為什麽事情發愁，轉而興奮的開始打量這間屋子。
宿舍很寬敞，光是客廳的面積都跟上自己整個宿舍的大小了。尤其是這客廳裏擺放著的一看就不便宜的家具。
資本家啊資本家……
默栩走到角落將本該在架子上的木質相框放上去，不想就被照片上的畫像吸引了。這是一家三口，父母站在兩邊，中間是一個小男孩，五六歲的樣子，長相都很可口，默栩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廖九生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臥室與客廳的拐角，手裏拿著白色的小箱子。看見默栩專註的模樣，也不動聲色。半晌開口，“過來！”
那一巴掌，郁航是真使了大力，默栩左邊臉頰明顯的紅腫，還被化了道細條狀的口子，隱隱出血。
廖九生上藥的動作並不溫柔，她吃痛的往後縮，卻被按住了肩膀。
察覺到了廖九生沒來由的怒氣，突然有點委屈，眼淚先是在眼眶裏打個轉，就沒了征兆的滴下來，滴在廖九生的手上。
“你生什麽氣，又不是你被打，又不是你丟人！我被打就算了，你還這麽對我！你這個人真是，真是……”默栩突然間的詞窮，聲音驟然停住，默栩楞楞的想了一會兒，冒出那之後的話:“真是沒良心，沒良心！”
藥上完了之後默栩還是一副怒氣沖沖的狀態，活像個受了氣的香包。
“說吧，怎麽回事？”
她搶過廖九生手裏包著冰塊的毛巾，委委屈屈的說道：“還不是我那天殺的老爸，沒事竟給我惹麻煩”她說話時候語氣輕佻，活像是在說個不足為道的笑話，“你說，我要是沒有父母該多好！”
“你說的這是人話！”廖九生從沙發上站起來，表情冷漠的看著她，“你就是用這種語氣來詛咒生你養你的爸媽的？你知不知道你是他們的親人！”
“這……你別生氣，我開玩笑的啦”。
“開玩笑？你果然就是這種人！”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的一頭霧水，本來已經壓制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來，她生氣的回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麽關系嗎？”
默栩摔門而去，留下廖九生一個人。
簽售會
裴西從研討會的現場溜了出來就再也沒回去，他熟練的順著走過數遍的道路走到了博士生宿管站樓下。他向宿管阿姨詢問了默栩宿舍的座機撥通了電話，沒有人接聽。
宿管阿姨想來秉持著異性相吸的原理，對男生的來訪大都是有應必求，尤其是有著這麽一張臉的裴西。
“小夥子長得真不錯，個子也高……”
面對這樣的讚賞，裴西笑著道謝，旁敲側擊的打聽著關於默栩的消息，“阿姨，您認識孔默栩嗎？”
“嘖，怎麽不認識，默栩這孩子又聰明又漂亮，還特別討人喜歡”說完，兩個阿姨哈哈哈對的笑了一陣子接著說：“你要是找她的話得晚上來，默栩這丫頭白天都不在宿舍，晚上才回來”。
“那謝謝阿姨，我先走了”。
“不用謝，小夥子”其中一個阿姨拉著裴西的手臂，樂呵呵的說：“小夥子，我看你不錯，耐著性子，我看你可以呢”。
誰都沒將事情放到臺面上來說，但是大都心知肚明，裴西笑著道謝離開了。
晚上，他和李思婉在飯店吃飯，在談論完一天下來發生的事情過後，不知不覺將話題引到了高中的事情上。
“你還記得周韓嗎？那時候你每次罰站的時候他總是狗腿子一樣的故意犯錯然後和你一起罰站，還說能跟你一起罰站是他的榮幸。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那時候一直覺得他喜歡你，都在等著這場跨越同種族群之間的戀愛呢”李思婉說完，笑的眼睛瞇成了縫。
“開什麽玩笑！”周韓那小子，要不是因為沒吃考試都幫他作弊，他能那麽好心？
“是啊，後來你提前轉走的時候大家都失望了好一陣子呢”。
……
離高中畢業已經快六年了，所有人都在時間的長河裏隨著社會日漸改變，正如李思婉見到裴西時的驚訝，裴西對於這個已經在演藝圈小有名氣的李思婉同樣是不可思議的。
“是啊，我當年就說你漂亮，這不都成明星了”。
李思婉頗為不好意思的順了下大波浪卷的頭發，“你就別開玩笑了，你要是真的覺得我好看，那孔默栩……”
話題戛然而止，孔默栩的存在是那一屆高三八班的學生畢業了過後就再也不願提及的事，尤其是裴西的離開，讓整個高三八班對默栩充滿了畏懼。
“聽說默栩現在在東大讀研，你見過她了嗎？她還好嗎？”這小心翼翼的語氣，暴露了李思婉心中的不安，她不知道裴西因為當年的事情抱著如何的態度，何況這是五年後，時間改變了一切，讓人與人之間充滿了未知的變數。
“她挺好的，日子過得順風順水，依舊被學校當成寶，好好的供著呢”裴西也不明白為何自己說出我的話裏帶著濃濃的醋味，他是在嫉妒什麽。
見裴西這副無所謂的態度，李思婉放了心，“那就好，默栩本該就是這樣，不像我們”。
飯還沒吃完，老同學相見還有許多沒有講出口的話，李思婉的經紀人拿著黑色的棒球帽和墨鏡走過來，提醒李思婉待會還有電視臺的采訪。
“你要是看見默栩，替我問聲好，有機會大家出來聚一聚也好”李思婉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走了。
裴西坐在他那輛敞篷車裏，盯著手表上剛剛劃過12的秒針，現在是晚上九點半，默栩是不是回宿舍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她，就像李思婉說的那樣，問聲好也是可以的。
但是他沒有，他驅車離開的時候還在想：“現在或許還不是時候”。
因為和廖九生對的關系突然的僵化，尤其是在實驗室裏，兩人之間流露出的古怪的氛圍讓她心裏很是不舒服，於是她借口博士論文對的事情推掉了物理研究院的事情，這也算是徹底斷了聯系。
這才是博士的第一年，論文的事情根本就不著急，但是她既然說出來了，便矜矜業業的研究起了博士論文，終日泡在圖書館裏。
她聽從了蘇寧音的建議，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找到了沈回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清楚，然後重點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總算是在對方情緒爆發之前將事情壓了下來。
蘇寧音如所想的一樣發了很大的火，她甚至以身體不舒服的理由拒絕了默栩一個月一次的問候機會，那也是蘇寧音定的。
她和蘇寧音之間有著固定的相處規則，而這個規則從來都是蘇寧音制定的，不論是對自己又沒有好處，蘇寧音大都能在心情不暢的時候隨意改變自己的規矩，甚至還會在默栩迫不得已破壞規矩的時候狠狠的斥責她。
打小母親便就是這麽一個人，她很少對默栩笑，即使默栩在學校裏將校長的兒子揍得鼻青臉腫的，蘇寧音也只會帶著默栩向對方道歉，還能在是對方咄咄逼人的口吻中將對方說的體無完膚，然而對默栩依舊是放養的狀態，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找你爸看看，我先出門了”。
父親孔石因為工作的事情長長在外地出差，要不就是睡在辦公室裏，忙到默栩只能在當地的新聞頻道裏看見父親的消息，不過這也都習慣了。因為心智早熟的關系，默栩對父母沒有那麽大的依賴。
本來這種極其特別的家庭關系情節只會是存在於戲本裏的，默栩忘了，不論是什麽，他的來源一定是生活。被寫在文章裏不是它就只存在於文字中，特使生活中的特例，是區別於平凡的值得大多數人講述的人真實的經歷。
說到小說，鐘凡前幾日來電說近日會回母校參加簽售會，她差點就忘記了。
據鐘凡在電話裏說，她畢業之後從作家轉到了幕後，在一家大型的雜志社作了編輯，她負責的也就是舉辦這次簽售會的作家，名字默栩記不大清楚了，但是好像是叫‘湯勺’？
簽售會是在周五下午兩點鐘，默栩結束了論文的研討會提前到了會場，本以為會早點見到鐘凡，但是知道將近兩點鐘才見著她。
“好久不見啊！我們小默栩啊！”她給了默栩一個大大的擁抱，還作勢要親上默栩的臉頰，被她嫌棄的推開了，“誒？我們小默栩還是這麽冷淡哦，真是……太可愛了！”
……我該說什麽，我還能說什麽，這麽想著，默栩直接回了個擁抱當做是表達了自己的思念之情。
鐘凡續了長發，還染了類似於巧克力色的頭發，披肩的長發在發尾的時候微卷，與之前短發的形象大相庭徑，還有忽視不掉的臉上精致的妝容。
“鐘編輯，趕緊去前臺，簽售會要開始了！”
“知道了！”鐘凡對著身後不遠處帶著耳麥的中年男人說道，“默栩啊，你先去坐，等簽售會結束了我們好好聚聚，不要放我鴿子！”說完匆匆的離開了。
進門之前，默栩買了本作家的小說，名字叫《言歸正傳》，她大致看了下簡介：這是一本關於青春敘事，從高中開始的暗戀，再到後來法律界的碰撞與糾葛的都市言情，封面半截處掛著材質極好的腰封，上面寫著‘暢銷書’的字樣還有一些字眼。
以前聽鐘凡提起過，她有意向要擺脫這種浮誇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文章轉而寫更能打動人心的純純的愛戀，用文字記錄生活中的事情。
但是後來默栩讀研的時候，鐘凡跑來向默栩倒苦水說這種小說真的不收歡迎之類的，也就不了了之了。這或許也成樂鐘凡轉到幕後工作的理由之一。
簽售會開始了，默栩也見到了傳說中的作家，“唐韻”，筆名“音勺”。
簽售會上默栩還遇見了姍姍來遲的葉子菲，看樣子她又是偷偷從實驗室裏跑出來的，手裏還拿著實驗室裏的玻璃試管和那本《言歸正傳》的書。
她剛見到默栩時，那副表情不說是熱淚盈眶也要說是感恩上帝了，“默栩啊！你為什麽不來實驗室了？”
“就有些事情，論文，你也知道的，長篇大論的博士論文，”默栩撓撓後腦勺，“實驗室怎麽了？”
“嗚嗚……”葉子菲假哭起來，表情皺巴巴的，“你是不知道，教授最近不知道受什麽刺激了，一直一直一直虐待我們，你看看我”她將默栩的手拉到自己的臉頰上，“我都瘦了，我的下巴都要戳天了”。
“不……不至於吧”。
葉子菲的話中自然是有誇大的成分，或許還很大，但是她會這麽說說明廖九生是真的變了一些。默栩艱難的回想著兩人那天的對話，逐字逐句的揣摩其中的成分，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隨口的那句話到底有什麽天大的問題，那畢竟不關廖九生的事情。
身旁激動的叫喊聲拉回了默栩的思緒，她不敢相信自己身旁這個激動的即將熱淚盈眶的人就是剛剛那個委屈的要死，被虐待的變形的葉子菲。
‘女人啊，真可怕！’
作家簽名的環節，默栩也象征性的拿著書排上了隊伍，期間沒少聽葉子菲將關於作家的事情，尤其是作家的顏值。
“他真的好帥啊，有木有，臉好小，還有重點是這麽好看的人還這麽有才，簡直完美！”
默栩仔細打量了下作家的臉，小說她是沒看過的，不過就這張臉來講是真真比不上廖九生的。
……
唉，自己是不是該主動求和啊！默栩想了想，‘還是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麽特別好友，廖九生不是也沒找我嘛’。
但是……
廖九生變態了！
簽售會結束之後，默栩前往後臺，鐘凡還在做簽售會的收尾工作讓默栩先坐在那等一會。葉子菲聽說默栩認識作者的責任編輯，便死死的粘著默栩。
“你竟然認識唐韻的編輯，我真是太愛你了，我待會是不是可以和唐韻合影？好激動啊！”
默栩扶額，她很擔心自己這樣私自帶著人來，會不會打擾到作為公眾人物的作家。
這裏是後臺的休息室，默栩他們坐在這裏等著忙完結束的鐘凡，順便翻了翻那本小說。她看書很快，半個小時的功夫已經翻了小半，大致能從開頭的這麽一部分猜想到故事的發展方向。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是西裝革履的唐韻，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女生，瘦瘦小小的模樣，手裏抱著大推的禮物和信封。
沒等對方反應過來為什麽休息室會有外人的時候，葉子菲已經激動的上前表達著自己的崇拜之情。唐韻是經歷過場面的人，他快速的調整表情，以一種親和的態度面對她們。
相比葉子菲，默栩明顯淡定的過分了，她帶著歉意的說明了事情的緣由，著重的強調了她和鐘凡的這層關系以及葉子菲。
男人看上去並不介意她們的存在，但是默栩還是能從他身旁助理的表情中看到隱隱的不耐煩。葉子菲拍完合影過後，助理禮貌的過來請離了她們。
“不同了，”唐韻阻止了助理的行為，“既然是鐘編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走到默栩身旁的單人沙發坐下，“鐘編輯應該還有一陣子，你們坐在這裏等吧”。
“好啊好啊！”
默栩還沒講話，葉子菲就積極的跑到沙發旁坐下，從語言、表情到行動無不透露出一個迷妹的心態。
默栩只當是個聽眾，她挨著葉子菲坐下，拿起剛剛看的小說，繼續快速的翻頁
。
“音勺大大，我看了你寫的書在真的是太棒了，尤其是裏面男女主心境的刻畫簡直就是對21世紀現實世界的縮影，太好了”。
“恩，謝謝你的誇獎男人對於葉子菲的熱情完全就像是對著一個陌生讀者，該有的客套禮儀半分沒有虧待。“孔小姐對這本書怎麽看？我比較想聽聽孔小姐的想法”。
突然被點名的默栩從書中茫然的擡頭，她抱著歉意的說：‘很抱歉，這本書我還沒看完，實在是不好做什麽評論’。
“哦，看樣子孔小姐不是我的書迷咯，真是可惜呢”唐韻的語氣很暧昧，但並沒有出了作家和讀者之間關系的格，默栩就只當做是客套話。
“孔小姐是東大的學生？哪個專業的？”
“不要看默栩很小的樣子，她可是東大的在讀博士，化學系的！”她搭著默栩的肩膀，頗為自豪的模樣。
“哦，看不出來，孔小姐已經是博士了！”唐韻臉上一閃而過的遺憾，他本以為默栩的年紀是剛剛考上東大的學生，不是像葉子菲那楊30歲左右的阿姨。
默栩沒有想辯解的心，便笑著帶過了這個話題。
“默栩就是那種天才，天才，她才20歲，還是個小孩子，你看這皮膚，好羨慕啊”。
……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哦……”那若有似無的尾音意味十足。
默栩著著實實被不舒服到了，她站起來，歉意的說：“我們要不先回去吧，就不打擾唐先生了，還麻煩轉告鐘凡，我們明天再來找她”。說完，她就著力氣將屁股黏在沙發上不情不願的葉子菲拉起來。
正好這時候鐘凡推門進來，“幸好你還沒走！簽售會要善後的事情太多了，唉，真是對不起”。
“沒事”
“你們這是認識了吧，默栩，這就是我負責的作家，唐韻，是不是很帥啊？”
“恩”默栩點點頭，廖九生更好看一點。
“他是我未婚夫，我們快結婚了！”這句話鐘凡是湊著默栩額耳邊說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
“真的？”
“恩”鐘凡一臉幸福的模樣，“不過這件事情得保密。
休息室不大，這種耳語旁人多少還是能聽到一些的，只是聽的不是很清楚，葉子菲一旁不滿的說：“你們躲著我說什麽悄悄話呢？都不告訴人家！”
兩人對視賊兮兮的笑，鐘凡說：“這位是？”
“葉子菲，物理研究所的同事”。
“你好啊”葉子菲笑著打招呼，“你就是默栩說的鐘凡編輯吧，你看起來好年輕啊！”
“哪裏！葉小姐才是年輕貌美”。
默栩看著他們兩人含蓄的模樣，又著著實實的不舒服了一下，她將視線移到茶幾上轉換下表情。
鐘凡看了眼手表，“現在是晚飯時間，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
本來簽售會結束之後，唐韻就要跟著大部隊離開這裏去往下一個采訪地點接受采訪，可他硬是讓助理將約定的時推後了兩個小時，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學校對面的一家西餐廳。
他們一行五人相當的吸睛，這也多虧了唐韻在出門之前將自己好好的裝扮了一番才省得他們在這個大學城裏被圍追堵截。
唐韻個子不高，乍一看上去和默栩差不多，許是男生看著都比較顯矮的原因。長得既不是廖九生那種娃娃倆與型男具備的形象，也不是裴西那種妖嬈邪魅的長相，只能說如果將他放在人群裏是將將能出頭的那種。
幸好作家圈是一個看才的世界。
只是這個人的人品怕是不太好。
他既然是鐘凡的未婚夫，默栩自然是不好說什麽的，只是當著鐘凡的面還如此肆無忌憚的盯著自己，她對此感到很是反感，實在受不了了才借機去洗手間離開了一下。
飯桌上的氣氛不是很好，鐘凡自然是察覺到了這一切，乘著葉子菲也去衛生間的時間，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默栩很漂亮對吧，讓你眼睛都挪不開了？”
唐韻毫不忌憚的樣子，紳士的用餐巾擦了下嘴巴，“的確很漂亮，就連李思婉小姐都比不上呢！你要不要考慮照著那個樣子動一動”
“哼，你死了心吧，你這種智商是入不了她的眼的，尤其還是個死矮子”。
“你說什麽！”唐韻瞇起眼睛，紳士氣質蕩然無存，“你是嫉妒對吧，放心，我再怎麽愛玩也不會拋棄你的”。
“你愛玩可以，麻煩別讓我看見！也別太過分了！”
“哈哈哈，果然還是我們鐘凡識大體，怎麽要不要將你的朋友介紹給我玩一玩，就當是表現你的大度”。
“誰都可以，她絕對不行！想都別想”。
和鐘凡約定了第二天見面的時間就各自回家了，晚上葉子菲來電話向默栩抱怨自己被教授叫回實驗室加班的事情，默栩啼笑皆非。
隔天默栩揣著自己的小錢包去了約定的地方，鐘凡又是姍姍來遲，身上還穿著職業裝——黑色的小西服套裝。
“那個妹子呢？怎麽沒來，人多一點好玩啊！”
“她忙著呢，最近物理研究所的實驗收尾，星期六也加班了！”
“哇！你們這些個天才真是讓人望塵莫及！”鐘凡長大了嘴巴，表情尤為誇張。
默栩沒好氣的擺擺手，走在了前頭。
“哎呦，我們小默栩還好是這麽傲嬌啊！太可愛了，要不要做我下一本小說的主角……哈哈哈哈……”
……我拒絕！
巧的是她們逛街的其中一家品牌店，店長室左思思，她看到默栩的視乎和葉子菲一模一樣，但還是秉持著良好的敬業原則，她熱情的接待了作為顧客的鐘凡，乘著試衣服的空檔拉著默栩的手開始傾訴。
“默栩啊！你千萬不要生氣啊！千錯萬錯都是小生的錯，你繼續回小生的實驗室幫忙好不好啊？”
……
看左思思的樣子，默栩莫名的嘴角抽搐，‘廖九生變態了？’
“唉，你是不知道，自從你不去實驗室了，他天天在實驗室裏不回家，我爸媽非得逼我，我該怎麽辦啊，默栩啊！”
……
“思思姐，廖九生他父母……”
說到這裏，思思陡然間嚴肅起來，“你們是因為提到這個不和的？你是不是在他面前說自己父母的不好了？”
默栩溫順的點點頭。
“實際上，小生他五歲那年父母出車禍去世了，當時他們一家準備自駕游……”。
……
經不住思思額軟磨硬泡，她終究是口頭上答應下來了，至於和好的方式，什麽時候她一概糊弄過去。
對方因為默栩爽快的態度，所有的商品搜大了七折，而且還贈送了價格不菲的手提包。
反正這是讓一頭霧水的鐘凡高興壞了。
車禍！默栩本以為廖九生生氣是因為父母對他極好，以至於他不允許別人說父母不好。
五歲時候的車禍，沒有人知道劫後餘生的廖九生對當時的事情記得多麽清晰，所謂天才的悲哀就是想忘掉的卻忘不掉，因為過於超群的記憶力，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深深的印在腦海裏。
自從那日的事情之後，郁航就向系裏請假回家了，據輔導員的消息，郁航請了整整一個月的假期回了老家，這都是請假條上的信息，具體的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她這幾日發懶，她不願意動腦子思考郁航和孔石的關系，也不願意思考事情的來龍去脈，她覺得時間長了郁航回想清楚這一切，然後和好如初。
吊打原配！
“嘿！聽說了嗎！蘇寧音會在百日誓師大會上演講！”
“誰？”
“哎呦，就是那個數學家，才能與美貌並存的天才數學家！”
一大清早，周韓帶著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小道消息大肆的浪費早讀課的時間，周圍的一群學生被這個話題吸引過去，在一起一驚一乍的討論著。
“真假的，數學大家會在我們這種高中浪費時間？你仿佛在逗我！”
聽到這話，周韓陡然覺的自己博學多才，遲早爬上學霸的巔峰，他得意的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蘇寧音是本市人，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
“本地人，天哪，瞬間覺得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人傑地靈”。
這一直以無腦形式接話的男生叫李勳，是周韓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小城市的生活節奏緩慢，人們樂享生活，安於現狀。因為人口不多的原因，他們很多人從小到大便一直在一個學校，所謂的青梅竹馬不勝枚舉。
李思婉特別鄙視這種不一定屬實就被大肆報道的行為，她將懷裏抱著的一摞英語卷子重重的放在周韓的桌子上，“有時間講八卦，還不如幫我發試卷，”她從中抽出一張，“你的，59分，你完了，看這次侯老師會不會整死你”。
周韓瞪圓了眼睛，顫顫巍巍的拿起那種重若泰山的英語卷子，“完了完了！猴子這次非得打死我！”
事實證明周韓說的的確沒有錯，蘇寧音受邀請的消息在當天下午傳遍了學校。
裴西一直在桌子上睡覺，他沒有睡著，閉著眼，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對於全校唯一一個知道默栩和蘇寧音關系的人，這令他倍感榮幸，他將這作為自己和默栩之間的小秘密，心裏甜的很。
百日誓師大會在高考前三個月，在這一天所有高三的學生將會接受來自父母、學者甚至是優秀學長學姐的教育。
蘇寧音作為母校畢業的優秀畢業生，在大會的第三環節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發言。
她今天穿的很隨意，摒除了日常穿著的白大褂或者是緊身裙海藍色的薄線衣搭配黑色的A字長裙……整個人溫婉大方。
“這是蘇寧音？簡直就是個大美人啊！”周韓著實被驚到了，按常理來說的科學家雖說不至於個個脫發地中海，但是至少不會是蘇寧音這副模樣，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什麽痕跡，卻給了她歲月最寶貴的沈澱。
“大家好，我是蘇寧音……”
默栩作為學生代表，座位被安排在講臺的左側，她一直漠然的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頭，她錯過了蘇寧音的整個演講。
誓師大會在響徹天際的宣誓中結束，坐在默栩旁邊的學生代表許是被這股振奮人心的氣場感染，從半場的時候就開始痛哭流涕，不停的向周圍的人借紙巾，一圈人下來終於忍不住找了默栩。
她將紙遞給她，順口說了句：“這都是假的，如果成績不好的話該怎麽樣就會怎麽樣！”
這麽一說，學生代表哭的更厲害了……
裴西逆著人群流竄到默栩的身邊，羨慕的說：“你媽還是這麽漂亮，你是不是很自豪啊！”
……“恩”。
“我要是有這麽個媽肯定分分鐘傲上天，你怎麽這麽淡定？”
“……要不你認個幹媽？”
“那還是算了！”
沒有人知道今天這個誓師大會只是孔默栩一家的舞臺，在誓師大會最開始演講的教育局局長是孔石，默栩覺得太好笑了，自己這一家人難得出現在了一起卻還裝作互不認識，冷漠對的像陌生人。
校園廣播適時地響起，“請孔默栩同學立刻到校長辦公室……”廣播重覆了兩遍，周韓滿是醋味的說道：“果然天才還是喜歡天才，這是直接面試了？”
其餘人對這種情況的發生認為理所應當。在這所學校裏，默栩享有的特權本就比一般的學生多很多：獨立的教室，可選擇的老師，可選擇的課程甚至是可選擇的考試，這是其他人羨慕卻也羨慕不來的。
校長辦公室
默栩進去就看見蘇寧音和孔石與鄉長坐在一起，兩人肩並肩的坐著，面上帶著微笑。
“孔同學來啦，來！坐你父親身邊！”校長指了指孔石身邊空檔，示意默栩坐下。
默栩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一言不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