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闖禍三人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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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楊傳厚說又要上交集體,常隊長說什麽都不同意。其實他們這裏天高皇帝遠的,說是不允許私有,也都是表面應付,村民隨便自己打獵、砍柴、采藥,沒有上交的,甚至每家每戶都有幾畝自己開荒得來的地,都是默許的。

“兄弟,這些都不用,村裏自己從野外得來的好東西都沒有上交的,上次那野豬我是因為你剛來不久,怕村裏人說什麽才同意的。就沖你這本事,往後肯定不會有人多話,你就安心留著吧。”

“那我就把狼皮都留下,這肉我們吃不了,免費給大家分了吧,算我請大家吃肉。”

常隊長一想狼肉有藥性,不易多吃,而且村民多數都沒吃過,一家分兩斤嘗嘗,能念楊傳厚個好,便同意了。

“好,那就一家分兩斤。處理獵物這事老二熟,就讓老二幫你收拾了。”

“又得麻煩常虎兄弟了。”

“不麻煩,這種活我愛幹,越多越好!”

“好!今天晚上我請客,都在我這吃,家樂家寶也別走。我讓明義去請村東頭老李也來,當初說好了獵到狼請他喝酒。”

明義得了命令去請客人,問家寶:“家寶,你去不?”

“去,明義等等我!”

晚上一頓狼肉大餐,吃得所有人讚不絕口:“張叔手藝好,這肉做的有味。”

“好吃你們多吃點,狼肉可是好東西。不過你們3個小子不能多吃。”

“為什麽?”

“狼肉性溫,補五臟,禦風寒,暖腸胃,壯陽填髓,傻小子吃多了晚上該睡不著覺嘍。”

“張叔懂醫?”

“小時候學過幾年,懂點皮毛。”

“你老謙虛,肯定不止皮毛。以後村裏人有個頭痛腦熱可以來找張叔看?”

“可以,大毛病不敢說,普通風寒發熱還是能治的。”

“那可太好了!咱們村沒一個會看病的,去公社又不方便,村裏人有毛病都是幹熬著。”

“羅叔以前是做什麽的?”

“我是研究化學的。”

“化學?什麽東西?”

“沒什麽用,不提也罷。”

看來這幾個人都是有本事的,以後得上點心,常隊長心裏掂量著。

一頓飯吃的賓主盡歡,送走客人,楊傳厚幫著把東西收拾好,去沖了澡。回屋上炕想往被子裏鉆,被窩裏的人把他推出去。

“你別過來!”

“還生氣呢?乖乖不氣了啊!”

說著撲過去堵住他的嘴,羅利澤捶了他幾下就放棄了。肉太硬打的手疼,而且他吃了挺多狼肉,也想了。

一夜耕耘,第二天就雨過天晴了。所以說沒有什麽是一通耕耘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耕地的深度不夠,力度太小。

打獵不讓,那就和張老先生學醫吧。他和張樂易帶著羅利澤和楊明義,把村子周邊大大小小的林子搜了個遍,邊學習邊采藥,順便砍柴。半個月時間,院子裏曬了滿院的草藥和摞了一整面院墻的柴火。

期間常家樂娶媳婦,楊傳厚父子跟著幫忙,迎親待客,儼然常家自家人。還有2家娶妻嫁女的,楊傳厚都去跟著隨禮了。這父子倆人際交往的手段能力,令人嘆為觀止!

一個清閑的冬日午後,陽光正好。吃過午飯,楊明義和羅利澤兩人湊到一起小聲嘀嘀咕咕,看他們那樣,楊傳厚都懶得聽他們說的什麽,直接說:“你們倆想出去玩就去吧,嘀咕什麽。”果然,兩人聽他這麽說,一溜煙跑了。

看著那兩人的背影,羅啟文搖搖頭。“你呀!也別太慣著他了,多大人了,越來越像個孩子。”

張樂易笑著打趣:“老羅,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誰家能得傳厚這樣的女婿,做夢都能笑醒的。”

“我是不管的,他們倆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難得這樣陽光明媚的溫暖天氣,我出去散散步去嘍!”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把家還……”羅啟文背著手,哼著小曲走了。

羅利澤和楊明義出去玩了,羅啟文去外面散步消食,張樂易搬了個凳子,坐在院子裏邊曬太陽,邊和楊傳厚閑聊。至於楊傳厚,他正在洗衣服。

家裏沒有女人,除了做衣服被子這樣的精細活,會找吳成桐妻子幫忙,其他家務都是所有人分擔。做飯一般是兩位老先生的活,楊明義會幫忙打下手,羅利澤學不會,他做的飯除了楊傳厚誰都不敢吃,都不讓他做。楊傳厚事多,很少有時間做飯,但是挑水、劈柴這樣的力氣活,都是他的。至於衣服,就得自己洗自己的了,當然,羅利澤的也是楊傳厚洗。

“勿怪老羅這個做岳父的向著你,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見你這樣的男人。家裏裏裏外外,大事小事,輕活重活,你全包了。”

看張樂易很有閑聊的興致,楊傳厚也願意陪他聊幾句。“張叔,那你覺得結婚成親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我和我愛人是同命相連,都是家裏遭難只剩下孤身一人。我們在一起是為了互相扶持,互相依靠。世人成親多為了傳宗接代。”

“為了傳宗接代成親,我成過一次。那時候我也不是現在這樣,但是我沒有一天是覺得幸福的,我們只勉強維持了7年。我和利澤在一起與傳宗接代無關,無需他做什麽,只要每天看他過得舒心,我就覺得幸福。”

“你是個真漢子,真性情,我不及你,世人多有不及。”

羅啟文突然回來了。“傳厚,你快出來看看,來了一群人,氣勢洶洶,來者不善。”

“楊傳厚,你出來!”

正說著話,外面傳來喊聲,聽著語氣是挺沖的。出門一看,是村裏一戶性李的人家,接觸不多,來的是他家老兩口和他大兒子、兒媳婦、小孫子。

“怎麽了?”

“你看看,我孫子胳膊讓你兒子弄折了,一碰就疼。”

“怎麽弄折的?”

“呃!乖孫,怎麽折的?”老太太聽孩子哭著跑回去,說胳膊被楊明義弄折了,她帶著孫子就過來了。其他人是跟著來的,具體怎麽回事他們也沒問。

“我和大林在比賽看誰爬樹爬的高,楊明義拿彈弓打麻雀,打到我身上,我就掉下來摔了。”

聽他這麽說,他娘怒吼:“你還敢去爬樹!去年就摔過一次,差點摔傻了,你還敢爬!還是村口那棵大白果樹?”他們村口有顆大銀杏樹,上百年樹齡了,村裏的小子經常去比賽看誰爬的最高。

“我打你個不聽話的,讓你不長記性!”這家大兒子是個暴脾氣,擡起巴掌就照著孩子的屁股打去。

“我孫子都摔了你還打他。”老太太趕緊把孫子摟在懷裏,護著孫子。

“各位,先等等,讓我看看孩子胳膊,其他的等會再說。”張樂易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出言阻止。

“對,先看胳膊,老弟你看看,是不是斷了?”李家老爺子是唯一還算冷靜的。

“你會看嗎?”老太太懷疑。

“會。我們去屋裏,給孩子脫了衣服仔細看看。”

一群人進屋,張樂易檢查一番後道:“骨頭有點裂,沒折,沒有什麽大礙。我給固定住包上,別用力拿東西別解開,孩子好的快,半個月就沒事了。”

正巧,羅利澤和楊明義、吳亦凡回來了。

“你們過來!這孩子的胳膊是怎麽回事?”

三個人走過去排成一排站好,楊明義看著他爹的冷臉,硬著頭皮到:“我們在打麻雀,沒看到他在樹上,打到他手上,他就掉下來了。我們真不是有意的,樹那麽粗,他在另一面,我們開始沒看到他。”

楊明義也挺郁悶的。他和羅利澤早就商量好的,要叫上吳亦凡一起出去練習彈弓。玩了沒多久,就不小心打到這個孩子,摔下樹來。他們去扶起他,想問他有沒有受傷的,結果這個孩子就哭著跑了。他們以為這孩子沒有摔傷,只是因為打到人了,玩了一會兒覺得沒有心情,就回來了。誰想到他家人集體找來了,還正好撞上。

“行了!閉嘴!李大叔,大嬸,事情也清楚了,確實是我們的責任,但是他也不是有意的。我給你們十塊錢,再拿一罐麥乳精,給孩子好好補補,你們看行嗎?”

“十塊錢少點。”

“不用,他自己活該!”老太太和兒子同時出聲。

“李兄弟這話不對,得要,要不是明義孩子也不會摔下來。大嬸,給二十塊錢,行嗎?”

“行!行!”老太太怕兒子再說什麽,接過錢和麥乳精招呼一家人走了。

客客氣氣的把人送走,楊傳厚轉過來對著他們三個。“楊明義,你玩彈弓玩瘋了。沒看到是理由嗎?打獵,就要觀察周圍,有沒有人,會不會誤傷,會不會招惹到你對付不了的,這是最基本的。你要是連這點都做不到,彈弓給我,以後不許再玩。你還想參軍,到時候給你一把槍,你也可以這樣誤傷,然後說一句‘對不起沒看到’就可以了?”

吳亦凡還從來沒見過大伯發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把頭埋到胸口裏。楊明義也沒怎麽見過他爹發火,楊傳厚在家裏一向好脾氣,平時說話都不會大聲。

他低著頭,小聲說:“爹,你不能訓我。”

“怎麽不能!你犯錯了還不能訓?”

羅利澤心裏也發怵,從來不發火的人,一旦發火還是很有震懾力的。他走上前,輕輕的伸出手,小心的扯扯他袖子。“不是明義的錯,你別訓他了。是我讓他教我,人也是我打到的。”

……………………

楊傳厚一口氣噎住,這個訓還是不訓?做錯事不管不行,訓了晚上沒有好果子吃。幸好,岳父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你多大人了,還和孩子們一起去打麻雀。你小時候也沒這麽調皮,我看是傳厚對你太好了,他在家洗衣服,你出去打麻雀玩,還闖禍。”

楊明義和羅利澤兩個人對視,眨眨眼睛。看他們這樣,楊傳厚也沒脾氣了。“你倆還挺講義氣,一起做壞事的義氣。以後註意點吧,別把亦凡也給帶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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