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憶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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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雪溫度驟降,預示著冬天正式來臨。二道溝安靜下來,村民們開始貓冬,在家睡覺的,串門聊天的。聽村裏人說今年的冬天沒往年那麽冷,加上他們準備充足,應該可以過一個舒服的冬天。

這天上午陽光正好,風也不大,楊傳厚在院子裏炮制草藥。這是他最近和張樂易學習的。看他學的很有勁頭,張樂易索性就都交給他炮制,自己樂的清閑。前幾天在屋裏,搞得滿屋子都是草藥味,今天沒那麽冷,他就搬到外面來。

突然“轟轟轟”一陣汽車聲傳來,由遠及近,聽著是向村裏開來。汽車可是稀罕物,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楊傳厚出門查看,一輛軍用汽車從西南邊向村裏駛來,看著眼熟。

陳愛國本來想把車開到村裏去打聽,老遠看見這邊好像有個人,就把車往右一拐。巧了,正是他們要找的人,得來全不費工夫。他邊開車邊把頭探出窗,揮手喊:“楊大哥!”

“陳愛國,你怎麽來了?”

車停下,下來四個人,陳愛國、田偉、王大海,還有一個年齡比他們大點的,和陳愛國長得挺像。

“楊大哥,這是我大哥,帶我們來感謝你。”

“大哥,這位就是救我們的楊大哥。”陳愛軍打量楊傳厚,高大魁梧,一臉正氣,看著確實不像心懷不軌之人。他這次來一是為感謝,二是為看看這人。他們身份特殊,一個身懷異能的奇人,在那樣的時機恰好出現救了弟弟他們,不能不讓人懷疑。一切都有待驗證。

他伸出手來,對楊傳厚說:“楊大哥你好,我是陳愛軍。”

“你好,楊傳厚。我們去家裏坐。”

“我們是來感謝楊大哥的,多謝你救了我弟弟他們。要不是你,他們三個那天就葬身狼腹了。”

“舉手之勞,不用謝。”

“話不能這麽說。你救他們是俠義,我們感謝也是必須的。這是我們的父親讓我帶來的,他不能親自來,讓我代為轉達謝意,請你務必收下。”幾人在堂屋落座,陳愛國他們把拎著的禮物放到桌上。

“楊大哥家裏沒有其他人?”

“有,家裏好幾口人。明義,來客人了,倒4杯茶來。”他朝裏屋喊了一聲,其他人聽到聲音都出來。

雙方介紹,楊傳厚把家裏人員的構成和他對外的說辭一解釋。聽說楊傳厚是退伍軍人,陳愛軍來了興致。

“楊大哥之前在哪個隊伍?”

楊傳厚把部隊番號一說,陳愛國大驚,居然是他父親曾經待過的部隊,同一個集團軍,不是同一個師。這巧合,也真的是太巧了。

“楊大哥,你別介意,我能看看你的退伍證明嗎?援朝時我父親也在這個軍待過。”他父親援朝時是團長,戰爭勝利後沒過幾年,就被調到這裏的建設兵團擔任師長。

“那真是太巧了,你父親是哪個師的?說不定我們還認識。明義,去櫃子裏把我的退伍證明找出來。”

明義把退伍證明拿來,陳愛軍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楊傳厚,原某某軍某某師獨立團團長,1952年援朝戰爭因傷退役。沒想到楊傳厚居然也是團長!和他父親是一輩的!實在是不像,他以為楊傳厚和他年齡差不多。

陳愛軍站起來敬禮:“首長!”

“別!我都退伍多年了,叫首長不合適。你還是叫我大哥吧。”

“楊叔,我父親當時是一師的團長,他叫陳鵬。”叫首長不合適,叫哥就更不行了,叫叔吧。

“你父親是陳鵬?我聽說過他,但是一直無緣相見。你父親很厲害,當時是我們軍有名的一個團長,熟讀兵法,善用戰術。”

“楊叔才厲害,我都沒看出來你和我父親是一輩的人,你看起來太年輕了。”

“是呀是呀!我們都看走眼了,尤其是我,都見了楊叔好幾次面了,還一直叫哥,你也不糾正我。”陳愛國跟著附和。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叫什麽都無所謂。”

陳愛軍看向楊明義。“這是楊叔的兒子,你都見過。你也是夠迷糊的,楊叔兒子都這麽大了,能和我們是一輩人?你的偵查能力太差了,回去得好好練練。”

陳愛國嘿嘿笑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

“楊叔怎麽退伍了?我見你也不像有傷的樣子。”這人在那時候那麽年輕就成為團長,肯定很不凡。楊傳厚如果不退役,現在軍銜不會比父親低,絕對的前途無量。不像他,雖然三十多歲也是團長了,都說他年輕有為,但是他自己心裏清楚,他這個團長,和他父親那一輩槍林彈雨裏打出來的團長,相比起來差距有多大。

“被炮彈炸掉兩個腳趾,腿也受了點傷,當時走路受影響,不適合再上戰場,就退伍了。回來養了幾年適應了,走路才算正常。”

“真是可惜,以楊叔你的身手,在這裏種田浪費了。我看院子裏有很多草藥,楊叔懂醫術?”

“剛開始學習。”

陳愛軍覺得他謙虛,以為他懂醫術自己回來治療調養好的,其實是修煉之後舊傷被靈氣修覆了。不得不說,這真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陳愛軍他們回去,和他父親匯報情況。

“老爹,你知道嗎,救我們的叔叔叫楊傳厚,曾經和你是一個軍的,還是同期的團長。他說他聽說過你,但是沒見過,你認識他嗎?”

“楊傳厚?我還真認識。”陳鵬陷入回憶中。“他是沒見過我,但是我見過他,在一次軍部表彰大會上,他是三個受表彰的人中的一個。”

“老爹,你是那三個中的一個嗎?”

陳愛軍拍了陳愛國的腦門一巴掌。“傻小子,肯定不是,要是的話楊傳厚肯定也見過爹了。”

陳鵬失笑。“對,愛國腦袋是不太靈光,多打兩下看看能不能變聰明點。”

“不帶這麽欺負人的,小心我回頭告訴娘,讓她收拾你們。老爹,你繼續往下說呀!”陳愛國一副聽故事的樣子,就差拿一把瓜子嗑了。

“好,繼續往下說。楊傳厚比你爹我厲害,他受表彰當團長的時候,你爹還是個默默無聞的營長呢。那場表彰大會讓爹印象深刻,專門為了他們三個人開的,要求全軍所有營以上的幹部都參加。三個人都比你爹年輕,當場受封大校,並被任命為團長。尤其是楊傳厚,最年輕的一個。最年輕的團長,傳奇人物,戰功赫赫。”

“老爹,不對吧?團長不一般都是中校軍銜,最高上校嗎?你記錯了。”

“爹怎麽可能記錯,就是因為特殊,才讓爹記憶深刻。就是大校團長,連升兩級。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就是說他們的前途無量,只要不出意外,過三五年自然而然能升師長。那場表彰大會可以說是打破常規了,全軍的軍官都熱血沸騰,不服氣,想證明自己,想超越他們。但是超越,談何容易?你爹我也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跟他們一比,還是差得遠了。他們要是能到現在的話,至少是少將,甚至中將。”

“爹,你的意思是,三個人都不在軍隊了?”

陳鵬搖頭苦笑。“不在了。楊傳厚算是最好的,因傷退役,聽說是在醫院裏躺了半年,不過好歹還能留下一條命。那兩位都犧牲了。造化弄人啊!”

陳愛軍看父親情緒低落,就轉移話題:“爹,你覺得這個楊傳厚會是你說的那個嗎?不會是假的?”

“不會,特務不可能假冒一個特征這麽明顯的人,他們不會這麽蠢的。我再找給他開證明的單位問問,如果確定,以後可以多來往。老戰友啊!死的死傷的傷,活著的天南海北,在這裏遇見一個不容易!”

陳鵬回憶往事情緒低落,這邊楊傳厚也感慨萬千!雖然退伍多年,他還是無比懷念那段軍旅生涯。戰爭雖然殘酷,但戰友們都是可敬可親的,如果不是傷重昏迷被擡下來運回國,他是寧願戰死也不願退伍的。

羅利澤到處找他,從送走客人就不見人影。“明義,知道你爹去哪了嗎?”

“不知道,我還以為他和你在一起呢。”

“沒有,送走客人以後就沒見他了。我出去找找他。”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他那麽大人,又不會丟。”

“我是怕你丟了。”

“臭小子,我傻嗎?找不到我就回來了。”

終於在離家很遠的地方看到他,一個人坐在荒原上看著天空發呆,身影孤寂落寞。羅利澤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也不說話,就安靜的坐在一邊陪著他。

過了一小會兒,楊傳厚忍不住開口:“你坐在這裏冷,回家裏去。”

“不,我陪你。”

“不用你陪,乖乖聽話回去,別凍壞了。”

“我就要陪你。”

“那我們一起回去。”

“不,我就喜歡在這裏。”

楊傳厚無奈。“好吧!你喜歡在這裏我們就在這裏。來,我抱著你。”他解開大衣扣子,把羅利澤抱到自己腿上,用大衣裹好,抱著。羅利澤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裏感受著他的溫度,止不住的偷笑。這樣才對嘛!

“又調皮!”

“明明是你不對!什麽時候都不能扔下我。”

確實是他不對,有空間那種奇遇,又有這麽好的一個小愛人,他有什麽好失落的?日子過得太好太清閑,矯情了。

“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好!”

從他的父親,他的大哥,說起他為什麽去參加革命。說到他初次上戰場,後來去和侵略者生化部隊作戰,參加解放戰爭,援朝戰爭。說到他立過多少次功,受過多少次傷,說到後來退伍。

聽得羅利澤崇拜不已,這是一位名副其實的英雄;又無比心疼,這位英雄被迫離開了他最愛的地方;還很自豪,因為英雄成了他的另一半。

“退伍之後覺得心灰意冷,所以沒有接受工作安排,就回了家鄉。回去娘說給我找個媳婦,我也無所謂,見都沒見過就娶了明義他娘。”

“後來呢?她怎麽離開了?”

“成親以後沒有感情,她覺得我太冷漠,就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明義7歲的時候娘發現了她的事,娘被氣的一口氣沒上來,去世了。我就和她離了婚,再沒見過。那些年過得確實消沈頹喪,娘去世後我很後悔,覺得對不起娘也對不起明義。直到遇到你,這日子才是真正過得有趣味了。”

“可是你剛才看起來那麽落寞。”

“一時被觸動有感而發,以後不會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不退伍怎麽遇到你。”這是真心話,他的後半生說不定會比前半生過得更精彩,沒什麽可遺憾的了。

或許是心情放開,心境開闊了,楊傳厚最近的修煉順暢很多,一個冬天過去,居然到了練氣二層,真是意外之喜。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他是修真界百年不遇的混沌靈體。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真,只有有靈根的人才可以。而普通修真者的靈根都是有屬性的,只能吸收相同屬性的靈氣。他不同,他是混沌靈體,沒有屬性,只要是靈氣都能感應吸收。如果不是這樣,在這個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他連感應靈氣都困難,修煉更是天方夜譚。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大大都上班上學了嗎?宅了一個月,有沒有練出什麽“獨門絕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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