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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主子林府做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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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的菜肴,無非是田野野物,地裏蔬果,家禽雞鵝鴨,家畜豬牛羊,家禽下的蛋,家畜內臟等各種烹炒。外加各種幹果與鮮魚,大閘蟹以及王八河蝦,河蚌螺絲以及蟶子之類。

這樣的菜肴,在江南屢見不鮮,但是要把所有的菜肴聚攏,卻屬不易。況且還特意去買來各色海鮮。根據各人的口味自行選菜。這在當時當地,確屬罕見!

郝銘吃了飯,與眾官員商議。這頓飯,怎麽也得送一萬兩於林府。於是以官府名義,送林府一萬兩。以郝銘個人名義,又送一萬兩。

“郝大人,這是何意?”黛玉擰著那張一萬兩銀票,很奇怪。

郝銘幹咳了兩聲,道:“公主六王爺在此,還請兩位幫我求情。我見顰顰格格經商奇才,因而鬥膽入股林府。老朽此生為皇上鞠躬盡瘁,兩袖空無。小女嫁妝,怕到時囊中羞澀。若得林府一萬兩股陪嫁,勝過十萬兩現銀。故而老朽鬥膽懇請,還望格格笑納!”

“既這麽著,我可與你說明。我妹妹雖是奇才,可難免馬失前蹄。若是這一萬兩虧了,可不許為難顰兒。若是到時我聽說你以勢壓人,小心你這把胡子,我一把火燒了它!”燕子說完,在場人都笑了。

“公主便是借我幾個豹子膽,也不敢在格格地盤上作亂。要說這一萬兩銀子,怎入格格法眼?只是老朽入了股,說出去,也是我郝家榮光!不至於小女出嫁時寒磣!”

“父親大人,怎麽老說我?我還小呢!”郝仁圓的適時一句話,調勻了氣氛。

“不小啦。他日進宮大喜之日,我可要討杯喜酒呢!”黛玉扶著郝仁圓道:“到那時,妹妹哪還在乎這點股份?若是一不小心給忘了,我這腰包呀,怕到時要撐破了!”

黛玉的話,眾人又是大笑。不知不覺,郝仁圓與眾格格。融為一體。

到了下午。眾官員適時散去。郝銘見有空可鉆,潛人回去,列了清單。送來重禮。黛玉拒收。燕子道:“你這孩子,這也是郝大人一番心意,你若不收,怎叫郝大人面上過得去?!郝大人也是看你一個女孩子。立足不易。既然郝大人都來看你,那兩江地界。還有哪個官員敢欺負你?抄你的家?郝大人,我說的對麽?”

“公主放心,格格乃公主義妹,欺負格格。就等於欺負了我們總督府!就是欺負王爺公主!若是再有唐季禮這樣的敗類,定斬不饒!我若是早來蘇州,格格也不至於受委屈!”郝銘道。

“你看。郝大人說的多好!怪不得我哥這麽信任你,把兩江總督這麽重要的位置。讓你做呢!”

六王爺忍住笑,燕子這樣低級的鬼話,只有哄那糊塗鬼去了!

但在郝銘看來,這不是鬼話,這是一種信號。這個信號告訴他,只有林府好了,他的日子在公主這裏就不算艱難。林府現在聚集的人脈,不是他一個從一品官員所能比的。他只要腳步跟上,自己的根基就會牢不可破。要讓林府好,這黛玉要什麽?那就是銀子。送是小意思,未必得她多大的歡心。只有讓她掙著,那才是真正在幫她。怎麽幫?又不能露痕跡,郝銘在腦海中思慮了一下,道。

“顰顰格格,今日於府中,所用菜肴肉類,聽說都是府裏自產?”

“郝大人,正是呢!”

“老朽有一不情之請!老朽府上也有上下人等兩三百號人,能否蔬果瓜菜雞鴨魚肉以及糧食等,皆由府上供與?每日我派人來拉如何?”

“大人這豈不是舍近求遠?!若是大人需要,每日派了人一起送過去。價格低於市面價,跟飯館一樣。這樣一趟去,一趟回,也省了很多車馬費用。大人方便,我也便宜,豈不兩便?”黛玉道。

“郝大人的府上,在蘇州,離巡撫衙門又不遠。要送,官府裏也是要吃要喝的,一起送去。你這邊又便宜,減少了巡撫衙門的開支,豈不是做了好事?!況且郝大人現在也是入股林府,有什麽生意,郝大人也能介紹介紹。對於郝大人,雖是小事,然而對於顰兒,卻是大事!我這回來,林府勢必花費許多,皇上怕顰兒這裏缺銀子,還特地撥了三萬兩銀子,作為在林府的所需費用呢!”

“可見皇上想得,就是比我們周到!素菜瓜果,只要府裏能做出來,我全部包銷!”

“郝大人,這點小事,豈能勞煩你的大駕?況且林府現在的銷量,也不是少的,也不能光顧著你們官府。還有很多老生意,都需要兼顧!只是我聽說,官府裏拖欠銀兩,特別厲害,想顰兒這點小生意,哪裏能抗住這樣的拖欠?”燕子道。

“公主放心,都是定時發放下去。有人敢從中弄鬼,嚴懲不貸。”

“那就有勞大人了。若是再有拖欠者,被我知曉,我也不與他們計較。我只好去大人府上為我妹妹討要了!”

郝銘雖然拍著胸脯保證!心裏卻是哭笑不得。繞來繞去,公主說的好聽,一點小事,不需勞神。卻比勞神還厲害。不但要保證林府銷量,還要保證銀子及時回籠!燕子的話言之鑿鑿、冠冕堂皇。不如直接說他一個兩江總督,來幫林府無償銷售好了!這個混世魔王,真正是領教了。所幸這個黛玉,不是阿鬥,不用他費許多神。

郝銘覺得時間差不多,並站起身告辭。

黛玉道:“這麽多格格都在,讓小姐圓兒留下來玩幾天,人多了熱鬧。”

郝銘求之不得。要再送銀兩,黛玉道:“這已讓大人破費許多,若是再贈,我便無臉見人了。”

郝銘只得作罷去了。一路上,心情甚是開朗,花了銀兩事小。關鍵是搭上了這艘不怕風吹雨打的大船。



十個格格,加上黛玉、安寧、燕子、還有郝仁圓,十四人,再加上六王爺與弘善,共是十六人。四所院子。黛玉本來想安排兩個格格住進六王爺的院子。都是姊妹,無須回避。但是兩個格格就是不同意,非要賴在黛玉的院子裏。燕子呢。說什麽也不單住。跟黛玉擠在一床。安寧與仁圓,因為自覺地位低微,擠到另外一間。樓下又住著四個格格。

“我這院子,就這麽香麽?”黛玉笑道:“一個院子,住了八個主子!”

“你要嫌少,咱三個住一間!”靜佳笑道。

“罷罷罷。我也服了你們。三人一間,還不把我擠成肉幹?!”黛玉擺手道。

“都說唐僧肉香。我看未必有顰兒肉香!不如我也搬來,把顰兒擠成肉片,烤了來吃,興許長生不老呢!”玄霞捂住嘴笑。

“你們這群妖精。竟想好事。人肉酸,酸死你!”黛玉一邊開玩笑,一邊看著丫頭收拾房間。

到了晚上。黛玉吩咐廚房,把菜減半。以清淡為主。於客廳,備了兩張長桌,兼並起來,十六個人,坐於一桌。猜拳行令,各樣喝酒花色都上了場。只鬧到半夜,一個個還餘興未盡。被黛玉逼著撤了桌:“以後有的是時間,你們這些猴兒,有你們鬧得!”

結果靜佳喝了酒,不肯下去睡,賴在黛玉房間,與燕子三人胡亂躺下說話,竟然睡去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因了黛玉吩咐,府裏人多,不必等一起用餐,誰起來誰先吃。早餐只是各樣米粥,加上各樣鹹菜,倒也是投了口味。

這些格格,因不用晨省,沒了約束,越發懶怠起來。只把那太陽,等得高高掛起,又是例行你鬧來、她鬧去。把個早餐,便宜了林府裏的下人。

各個主子,在林府,因為都很年輕,越發胡起來。先是出現燕子親自殺兔,再就是靜佳生吃了南瓜。

過了幾日,在黛玉院裏,燕子當頭,開了個會。

“今天午餐,絕不許下人動手,都有我們自己做。今有十六人,分為四組。每組四人,一個院子。要求每一組做四個菜。然後合到顰兒這裏,你們看怎麽樣?!”

這樣的主意,對於年輕人而言,有很大吸引力。有人提出,最好抓鬮,這樣公平。主意被采納。於是抓鬮的結果是:

一組:鎮西王府的玄霞,平南王府的弘那,北靜王府的冠伊,公主燕子。

二組:黛玉,六王爺,懷柔王府的那琪,忠順王府的關那。

三組:禮親王府的玄霞,臨福王府的弘善,賈雨村的女兒安寧,鎮東王府的玄雲。

四組:鐵帽子喜親王府的桂溪,兩江總督的女兒郝仁圓,嘉善王府的吉美,仁智王府的嘉琳。

眾人去廚房領來材料,攆出所有丫頭婆子。關了二道大門,眾主子開始作手做菜。那些服侍慣了的丫頭婆子,心裏發慌。這些格格王爺,哪裏做過什麽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提起那切的菜,各種武功全部用上。就說玄雲,蘿蔔都切不動。直接是雙手握住刀柄,一刀劈下,一半蘿蔔掉在腳邊,一半蹦起來砸到了玄霞的手臂上。

再說那肉,燕子不是切,而是剁。剁出來的肉末,跟西紅柿,藕,以及青菜一鍋燴了。

還有各色奇葩的菜,魚跟辣椒炒,添了半鍋水煮了黃瓜,拳頭大的冬瓜跟雞蛋炒,野雞拔了毛直接剁了,不知把裏面的肝腸肚肺拿出來清洗。還有桂溪,直接倒了半袋鹽炒了個土豆,等等奇葩菜不一而足。

再看弄好菜後那一個個身上臉上,全是鍋灰。點火就費了大半天的事,真是你方點罷我登場!最後的幾個合力吹,只把那眼淚鼻涕,顧不及用手帕,直接袖子抹了。便是幹凈的黛玉,臉上也被燕子抹了一把黑灰。

等到菜端上桌,把酒倒上,開始大呼小叫,舉杯祝賀。

品嘗菜的時候,那一個個痛苦的面容,不忍目睹。不是沒熟,就是爛了撿不上筷子,要不就是糊了苦。再有便是鹹死人,沒放油鹽。

一桌子人,你瞪我,我瞪你,開始互相抱怨。吵吵鬧鬧。那靜佳機靈,也不吵鬧,對眾人道:“你們吃,我去去就來!”

這一去,就沒了影。燕子站起來道:“這靜佳,又耍滑頭,定是去前院蹭飯去了。”

六王爺弘善也不答話,站起來就走。那些格格,誰也不是傻帽,跟著到前院。只見靜佳一個人在自斟自飲。丫頭婆子,站了一地。她嘴裏還不住地訓道:“燕子姐姐有令,誰要是進去打擾了他們的雅興,可是一頓板子。”

那桌上的菜,都是丫頭婆子吃了一半。見到靜佳坐上桌,都慌得站起來。靜佳也顧不了誰的筷子,拿起來就用。

“好啊,你一個人出來享用,倒把我們撂在那裏。也不怕噎著。”

“嘿嘿,我怕擾了你們的雅興,沒敢叫你們!”

眾丫頭婆子,看著這些平日裏天仙般容貌的格格,如今是灰頭土臉,真是哭笑不得。

奴才們一起動手,忙地去取了碗筷,換了菜肴,擺上酒杯。這些忙了大半個上午的功臣們,早飯沒吃,如今早已饑腸轆轆。全沒了平日裏的矜持,你爭我搶,大塊朵碩。便有那老實如安寧者,弘善亦幫著搶來一個雞腿於她。

黛玉看著這一切,笑得趴下。六王爺幫黛玉捶背,笑道:“你別嗆著!”

“你們這哪是公主王爺格格,簡直就是一幫土匪。瞧你們這樣兒,好似多天沒吃飯似的。”黛玉一邊說,一邊咳嗽著!

這邊在說笑,那邊把個桃花忙死了。整個廚房,都動起來。舀水都帶著小跑。廚房裏的叮叮當當,餐桌上的觥籌交錯,你搶我奪的歡聲笑語,形成了一支極其少見的和諧圖。

丫頭婆子面面相覷,哪裏敢笑?!心都提著,不知回去老爺知道了,如何處罰她們?!

黛玉看在眼裏,心裏明白,笑道:“不用怕,沒你們的事。這都是燕子起得頭,她們要胡鬧,你們也攔不住。若是王爺問起,都推到燕子姐姐頭上!”

黛玉的話,無意是顆定心丸。讓丫頭婆子的臉上,才和緩了些,有了笑容。玄霞的丫頭便道:“顰顰格格說笑了。我們奴才替主子擔待罷了,哪有往主子頭上搬是非的道理。”

“你也不用擔待,王爺哪個不知道?!這些沒臉沒皮的格格出來,就是為了自由自在呢!”燕子道。

“是你出的餿主意,倒是我們沒臉沒皮!大夥看看,燕子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靜佳道。

“她那臉皮兒厚,都是鍋底的灰當成粉搽了臉的。這若是要讓後宮知道,不知要笑話多久?!”玄霞插話道。

“我看你兩,是一唱一和,老跟我過不去。仔細你們的皮!”燕子道。

“我們不怕你,顰兒說了,這裏有小蛇,我們抓了條來,等你睡著了,放你被窩裏!”

燕子苦著臉道:“顰兒,咋什麽事都跟她們說?”

“這叫平衡,不能讓你在我這裏稱王稱霸!”黛玉笑道。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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