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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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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思音看著他的眸子,一時竟說不出話。忽而,又苦笑,道:“是的,我是你的妻子,但只是之一。後座上的人一直想置我於死地,皇上可知?”

“也罷,”思音見著徐景之眼中不耐,眉頭也是微皺,便懶懶地擺手道,“知或不知又如何?你終究不會在意的。”

思音終是不懂,也不想再去懂。徐景之的心,終究不會為自己而動,但這沒理由的護著,倒不如不要的好。思音雖是這樣想的,可每次徐景之的溫柔,總是讓自己淪陷。

也罷,也罷,隨緣便好。

徐景之看著眼前的女子,不覺間柔和了眉,起身,徐景之將思音摟在懷裏,輕聲卻無奈:“思音,你總是這樣愛亂想,沒到你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總要考慮怎樣來和你說話,才不至於讓你難受。思音,為何你總是不信我呢?你總說你一直是信我的,可我卻不大信的。”

思音抿唇,不答,眼底卻忽而有了倦意。

“嗯?思音?”徐景之喚她。

“皇上,”思音蹭了蹭徐景之的衣襟,細聲嚷嚷,“若是我做了什麽壞事,你會不會從此就不要我了?”

徐景之有些楞住,低頭將思音的下巴挑起,眉眼彎彎,道:“思音,你看,你又在胡思亂想了。我說過,這宮中你無需顧忌禮節,自然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有什麽大事,總歸有我擔著,思音。”聽完徐景之的一番話,思音不自在地撇嘴,不滿地嘀咕道:“要是我殺人你恐怕得把我淩遲。”

“嗯,什麽?”徐景之沒聽清楚,偏頭問她。思音已是滿臉盈盈笑意,輕快地道:“沒什麽啊,皇上,今晚已經夜深了,你還要看這些奏折嗎?早點睡吧。”

徐景之無奈淡笑,埋頭在思音脖子窩,輕嘆:“就好了,你先回去吧。”

思音笑笑。

夜色微涼,思音身上只著了一件薄衫,夜風襲來,還是透心地涼。身後草叢忽然窸窣作響,思音回頭,徐景之手臂上掛了件披風立在那裏,慣有的溫柔笑意,眼底卻是有了薄薄地責備。

“真該叫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你,穿得這樣少,你是想知道太醫院能不能治著涼的病?”

思音咂舌,腦子轉了一大圈才反應過來徐景之說的是什麽意思。說來也是奇怪,思音自小,就沒有著涼啊咳嗽啊的病癥,身體可好,沒想到這平常不經意地一點,他竟記著。

“不要人跟著,那樣太煩。”思音如是說出心裏所想,宮人們整日跟在身後,這裏嚷著要小心臺階,那裏念叨當心池塘。當初知曉她有孕時,更是喪心病狂,出個門非要乘個輦車,不然就是前呼後擁左攙右扶浩浩蕩蕩。後來實在煩得差點偷溜出宮了,徐景之才把她身邊的人撤掉,總算落了個幹凈。

徐景之從思音眼底看出了一絲覆雜難以遏制的痛楚,像是回憶中最苦的那部分,明明不願想起,卻抵不住洶湧而出的痛意。徐景之摟住她,揉揉思音的發頂,心底刺痛,眼上卻是無奈。步搖發出清脆的叮當響聲,打破暗夜的靜謐,卻意外的和諧。細微的伴著夏末的蟬鳴,子夜的涼風,歲月恰好的模樣。

思音在徐景之的後腰扣住手,閉著眼,想象著周圍不是皇宮的深墻大院,只是山下的一間小木屋,有蟬蟲,有花鳥,有山,有水,亦有徐景之。可這一切終究是想象,睜開眼忽而聞到徐景之身上的淡香,驀地覺得,他太疏離,連那外表溫和地模樣,此時也遠的可怕。

擡眼對上徐景之沈水般的眼眸,思音聽到徐景之依舊的輕緩語調:“思音,從前我便說過,太平靜反而容易露出尾巴。雖然你能夠不動聲色地瞞過許多人,卻瞞不過我的。”徐景之看進思音的眼底,從那些星星點點的光中隱約看到了些癡纏。常被思音笑罵面善心冷的徐景之,此時面露不忍。思音淡笑,心底卻是苦澀一片。

夜已深,月如白玉。

思音本無晚起的習慣,可這日,竟起得格外的遲。門口的白鳶端著盆水,不一會便有個宮女過來,看了緊閉的門一眼,細聲問道:“娘娘還未起?白姐姐,水涼了我去換吧。”白鳶點點頭,將盆端給那宮女,道:“心然,去接盆熱水過來,順便吩咐禦膳房的廚子早飯遲些送過來。”心然領話,接過盆退下去。白鳶看著房檐下的幾盆牡丹,忽而想起院子裏思音從懷仁處騙來的青龍臥墨池,不禁無奈地笑笑。人家極其珍貴的花種被她騙來,怕是許久沒去看過了。要不是暖思居的花匠勤勞靠譜,這懷仁恐怕早就痛心疾首地來“收屍”了。

白鳶這麽想著,又回頭看了眼房門,裏面沒有半點動靜。這也太遲了些,白鳶不僅皺眉,忽而想起今日從其他宮的宮女們聽來的雜言碎語,心底又湧起酸痛。

聽說,白將軍的妻女今入京來探望白將軍了呢。

約是又過了半個時辰,水也冷了三四盆了這賢妃的房內仍沒動靜,白鳶心下一驚,有些急促地拍門,喊了幾聲“娘娘”卻沒人答應。白鳶和心然對望一眼,推門而入。

思音躺在床上,眉頭緊皺,額上密密沁著汗水,雙唇慘白。白鳶急了,探手撫上思音的額頭,正發著燒。

“心然,快去太醫院請太醫,然後去找陸逢歡,讓他把皇上叫來。”這會白鳶才覺思音將暖思居的人留得這麽少是多麽不明智的舉動,僅有的兩個太監又都在後院打掃院子,一時半刻也走不過來。到關鍵時刻,連個人都沒得差遣。心然膽小,見平時生動的賢妃此時面帶菜色地躺在床上,嚇得跌撞著退下。白鳶打了盆水,替思音擦了擦汗。思音動了動眼皮,卻沒睜開。

白鳶嘆氣,這幾日娘娘就沒好好休息過。確切的說,自流產後,她就沒見娘娘睡過一次好覺,每日起來都是疲憊的神情。

沒過片刻,徐景之匆匆趕來,身後跟著幾個太醫,均是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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