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一名成熟決鬥佬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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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即雲,我是真有點印象了。

好像什麽時候聽過這響兒,和沖天炮似的一串接一串,砸我耳朵跟裏兒和什麽似的,奇了,真心奇了。

李藏風這個人倒是很神奇,他打完了這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噴嚏,他就拿了把小手帕,把自己的臉蛋一擦,回過頭,就好像拿了個橡皮擦,把不該有的神情都抹去了,好像他是半點尷尬都不剩。

我看著他一臉莫名其妙,他瞅著我一臉無畏無懼,那臉上還剩了些鼻頭泛紅,攢了點臉色青白,只他一雙眼睛亮灼灼如天上的星,靈氣四溢,就顯得他這個人就特別精神。

我看他,越看越覺得這是一朵江河中越開越浪的奇葩,他倒一臉正直地問我:“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

我想了想,我要是說什麽都沒想起來,只是隱約有些記憶,這家夥是不是得失望?是不是有點對不起他做出的巨大犧牲?

於是我幹脆不說了,我就拉著他的手說:“咱們今兒先幹點別的,你看這河灘風景好,不如先走走?”

這家夥許是明白了啥,一張充滿期待的臉上剎那變灰,像一個開關調低了亮度和飽和度,寂寞又繞上了他眉間,我本想拉了他的手,也順便降降他的期待值,沒想到猛力一拉,竟沒拉動,這家夥和個雕塑似的杵在原地,雙腳就和紮根了似的。

我疑疑惑惑地看他:“怎麽了?”

李藏風的臉慢慢從陰影裏走出來,他看著我,臉上涼意浸滿浸透了。

“我只是在想,你可以忘記的東西有許多,可你獨獨忘了自己是老七的那一段日子,是不是因為,你本就不願想起來?你本就想做另一個人?”

我道:“我為什麽不願想起來?”

李藏風道:“今日我看你上街,好像你失了記憶,反倒比從前更容易放開。”

您可算是看出來新舊小方的不同了?

我估摸著再敲打幾句,他就能看出咱倆是不同的倆人了,那我就說了。

“我若能做小方,為何還要去做老七?吃糖吃多了,我就得去吃刀子了麽?”

李藏風眉心猛顫,像我說的話講的字都化作一把把鋼刀戳他的臉,他急聲道:“難道你做老七時,便只有心酸苦楚,並無半點留戀之處?”

這話問的,我又不是老七,我咋記得做老七時的苦與樂?

我雖想這麽說,可看李藏風這眉眼,分明是一副尋根到底的執著模樣,那我就說:“做這世上的第一殺手,豈是簡簡單單的事兒?期間只怕得經多年腥風,歷萬方血雨,我不過一平凡小子,如何能受得起這些?”

李藏風皺著眉頭掃了我全身上下,問:“你哪兒平凡?”

他這麽說我就有點想笑了:“我既不能打打殺殺,又不能運籌帷幄,我只做個小方,哪裏又不凡了?”

李藏風沈默良久,我看他這一言不發的架勢有點不安,可沒想到他忽的就袖子一動,一道刀光朝我胸口劈來!

有沒有搞錯!?

一言不合你就要我老命啊!?

恐懼還未來得及閃現,我是本能淩駕了意識,直接一出右手就抵住那刀身,電光火石都不足以形容這速度,我居然就這麽用五根肉指頭,架住了他這寒光凜冽的刀。

李藏風細盯著我:“就算你表面上忘了一切,可你的身體從未忘記。”

這就是你忽然出手嚇我的原因?

我怒瞪他,我齜著牙,我努力把氣勢從眉頭武裝到下巴,可李藏風面上絲毫不動,有一種看穿我這外皮的感覺,我不安,他倒安定得很呢,動作上慢慢收刀,腰胯上穩如泰山,只是收著收著忽的一頓,他把目光低沈,落在我的手上,不動了。

我也低頭一看,發現掌心有道血痕。

觸目驚心,卻毫無痛感,仿佛是剛剛抓刀的時候劃下的。

我咋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是這個身體已經習慣了大痛?這樣的小痛它都不預警了?

這倒真是稀奇,我看著這血嘩啦啦地往外流,有一種失了真的實感,好像這手不是我的手,這血流著也就礙不到我什麽了。

可李藏風看著不對頭,他看著我盯凝著手心的血不說話,好像回憶起了什麽不得了的事兒,他面容上的堅毅褪色,淡定退場,直接拉了我的手,一副又難受又傷心可說不出什麽的糾結樣子,我以為他是又要做什麽幺蛾子呢。

結果他一低頭,他吸上了我的手。

這是讓我嚇了一跳,可沒想到他是把掌心的血吸了一通,然後再拿了一方小手帕,仔仔細細地包紮起來。

這是什麽原理?

唾沫止血法?

做完一切,他才擡頭看我,我瞧見他那嘴唇被我的血染得通紅通紅,淡漠的臉上平添妖異,我便覺得這血色與他的臉色不搭調,有點違和,就下意識地伸出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去幫他把唇上的血,給一一抹去。

李藏風似沒想到我有這動作,他不動,他楞了,那我是抹完了以後發現自己手上還有血,也覺得怪怪的,我一低頭,發現他的鼻尖正好動了動,就順勢在他的鼻子,輕輕抹了一點。

我這是夠給他面子了。

我要是再生氣點兒,我就能給他的鼻子上畫個大叉。

誰想到我輕抹了這麽一點,他卻像是被畫龍點睛的那只龍,眼中光芒大盛,身上激動難表,我一楞,想把手撤回,他卻一把攥了我的腕子,激動道:“繼續啊。”

短短三個字,他竟是有些顫音的。

我一臉困惑地看著他,問:“繼續什麽?”

繼續我的惡作劇?你喜歡被人作弄你英俊的鼻子?

李藏風眉心猛顫:“繼續做你想做的事,畫你想畫的東西……”

我覺著他的表情不對勁,忍不住問:“可這是你的鼻子……”

李藏風聲音沙啞道:“這當然是我的,我身上的一切都屬於我,但在特殊的時候,特殊的地點,它也曾經屬於過你……而現在,只要你想,它就可以是你的……”

這話要別人說,那就是帶顏色的,可他這一字一句,真誠之意溢於言表,痛苦與渴望糾纏其中,好像指代的是什麽遙遠的悲哀之事,使我忍不住懷疑,他在我身上看見的究竟是什麽人?是舊小方?是老七?還是別的?

我不忍,想撤回,他卻攥我的腕子攥得極緊,那眼睛像生了根似的駐在我的臉上,他是期待我做出一些別的動作的,他是盼著我能夠想起點什麽。

我也想想起來。

可我覺得替身文真不合適我。

小方如我,還是適合正常文裏的正常男主,誰拿我當誰的影子,我就叫它知道影子的厲害。

我想是這麽想的,我說也是這麽對李藏風說的。

李藏風聽了以後倒給出了個正常反應。

他把我腕子給松了,他一個人呆頭呆腦地轉過頭,看向天,好像那天上能迸出一個洞來把他的小方給還回去,把我這個小方給收回去。

可是這洞只在他腦子裏,天上是沒有的。

李藏風看了會兒,想了會兒,他好像悟出了什麽道理似的,回頭看我,神情比之前還堅定了一百倍,我就生出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了。

“小方。”

我點點頭。

“如果你覺得做老七只有苦和痛,那我只能提醒你一點。”

“提醒我什麽?”

“你的苦痛之外,還有我。”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他的眼神就變了。

從前那裏裝著淡漠,揣著激動,有時盛滿了專註的盯凝,仿佛星光一般。現在可不是星光了,是一整條璀璨到不可直視的銀河系了。

這天河光芒越來越近,越近越迷離,我還未反應過來前,他就已靠近我身前,伸出手,緊繃繃地按在我後腦勺,往他懷裏一推,他的腦袋倒是低下,及時送來唇舌的包圍。

……這這這這……

……他他他他親了我!!??

我一時腦袋炸開,全身上下血液逆流、升躥,在頭頂成了要離開人間的煙氣,我這理智也罷工,身體也不知如何反應,他倒好,按著我的腦袋使勁往他臉上湊,我這喘口氣的功夫也沒的了,滿心滿眼都是他給我的熱和他給我的軟。

真的好像醉了。

醉的好像吃了一種類似酒精的液體。

我暈乎乎地數著數,感覺是一秒了,三秒了,五秒了……我就覺得不行了,一個激靈猛打醒我,再這麽下去我快缺氧了……

他把我的氧氣全吃了!一點都沒剩!

我趕緊的出手把這家夥往外推,結果他另外一只手倒是很曉得出手,攥了我的手腕往後押,他這五根手指和鋼鉗一般,那我只能用另外一只受了傷的手去推他了,可這一推,沒推動,他這身子和泰山一般擋在我身前。

硬身與軟唇,這兩相對比倒是慘烈,可我是不行了啊。

真的快沒氧氣了!要死了!

我情急之下咬了他一口,這家夥居然也跟著咬我一口,還死疼死疼的,那我更急了,急成這樣咋辦呢?

戳他!

我用剩下五根手指,化作五把小鋼刺,我飛一般地戳向他胸口!

五指對兩點!看誰經得起摧殘!

一戳之下,李藏風這才松口,一分開,他嘴裏含著我的血,我嘴裏含著他的血,只是我是一如既往地怒瞪,他是眼神裏帶了幾分狂幾分野,看著我這停留在他胸口心臟處的手指,他唇角一揚,無奈地笑笑。

“你還是這麽喜歡戳這兒啊。”

……什麽叫還是???

他沒有解釋,只是舔舐了一下唇角的血,攥了我的腕子,往自己的胸口上一放。

“既然你喜歡玩,那就接著玩吧。”

……!?

這是什麽虎狼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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