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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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方即雲,我在糾結要不要含淚做攻。

千沒想到萬沒料到,李藏風這麽猛的男竟是一個0?

他的配置不是標準的古龍風高嶺之花攻麽?

難道武俠糊了以後連帶著這種風味的攻也糊了?只剩下高嶺之花受了!?

蒼天啊!

大地啊!

攻控貼吧的噩耗啊!

雖然這個答案聽來離譜、想來荒謬,但排除所有可能的選項,也就這麽一項是可能了。

先說李藏風,你說他這麽一個直球打得劈啪響的人,怎麽到我跟前就總是扭捏猶豫起來?

他這小嘴叭叭的,情話一套接著一套,怎麽一上手就不知一二三,還得我手把手地教他?

理由只能是這個啊。

他心裏隱約明白自己是個受,因此抗拒、羞恥,無法接受自己渴望被征服勝過去征服別人。

這是很多大俠的通病,尊嚴捧得太高,壓住了他們的幸福,本可以多開發幾項器官的功能,他們偏要牢記世俗,不肯脫了桎梏,這樣怎好的起來?

哦對了,我似乎忘了一個小問題。

他在找一個猛1,那我能猛成那樣麽?

我苦思冥想,感覺這個問題的關鍵不在我能不能做,在我受不受得了。

女追男隔層紗,攻追受那是可以追的下一本純愛文的厚度,足足幾十萬字的進程。因為被人捧在手心比把人捧在手心要舒暢得多,如果咱們倆人間只有我是主動的,那註定是一場辛苦的持久戰。

更何況,我實難想象李藏風的受樣。

他這僵僵硬硬的呆板模樣我已熟了,這個驚不到我,可他若偶發興致,給我扮個嬌羞可人,演個嬌聲連連,那真要把我當場雷飛三千裏。

既然想到了這兒,我就對李藏風說:“不如你先下去?叫梁挽過來?”

說到梁挽我就有點擔心地掃了一眼四周,發現這人不在附近的視野可及處,想必他顧忌阿渡的私隱,跑去小樹林子裏了。

只要他沒看見咱們剛剛的互動,我就還能做個人。

要是看到了,差不多就社會性死亡了,龜兒子得先一步西去了。

我一發話,李藏風就疑道:“你讓我先下去?你不是還有別的事想我去做?”

……你捏個瘤子都能捏成老中醫按摩,我咋還敢把別的交給你啊?殺腐殺暧昧你是職業的啊我的哥。

李藏風似有所覺,遲疑道:“你是不是……對我剛剛的表現不滿意?”

我整了整衣服,故意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臉,道:“剛剛只是一場實驗,不必求滿意,我只求你的真實表現。”

李藏風似得到了個標準答案,並在這個答案上進行了一定程度的閱讀理解。不出意料,他的理解再次走上了康莊大道……旁的歪路。

“其實你若喜歡被人觸碰這裏……我可以試著練習。”

“練習什麽?”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李藏風正經道:“這處地方是人體要穴經脈所匯之處,我……可以幫你。”

……怎麽幫!?

李藏風嚴肅道:“你若喜歡被人觸碰,告訴我觸碰的力道、節奏,我只需練習幾次,就能領會精要。不出三日,我定叫你滿意。”

……

……

你還想開創個捏瘤學是咋地!?

你咋還鉆研出一門專門對付我的手藝了呢!?

我已經不是臉上懵逼了,我的懵逼都體會在我的呼吸上了,這一刻我連喘氣是個什麽我都不記得了。

不過看了看李藏風的神色,我覺得我還是得把氣喘回來。

“你還是不明白。”

李藏風道:“不明白什麽?”

我說:“探索彼此的過程,是要雙方都歡喜,若只是你歡喜,或者只是我歡喜,那都不算數的。”

我就算含淚做攻,我也得找個溫柔可人的小受,哥哥你真不是那款兒的,別勉強自己了。

李藏風聽明白了,也給我掰出了一句明白話。

“我的確是歡喜的。”

……此話當真!?

你有成為捏瘤法師的夢想!?

李藏風見我不信,低了頭看向我胸口,仿佛他的目光能隔著布料穿透一切,直看到皮與骨、直看到那血紅又腫脹的瘤子,還有自己留在上面的種種可惡的指印子。

“這是我們相識以來,你第一次主動叫我觸碰你。”

“而你讓我碰的地方,是你最要命的地方,是你最私隱的秘密。”

他擡起頭,火辣而赤誠的目光直視著我,像我臉上同時開了一百二十朵兒大鮮花,專門吸引他這大蜜蜂來蜇。

“你信我至此,坦誠相待至此,我為何不能歡喜?”

仿佛一道蜜糖灑到我唇角,我覺得舌尖一下就擺脫了幹涸,喉嚨脫離了苦海,就連視線也跟著亮堂了。

再沒什麽遮擋得住我的眼,我可以直接看見李藏風的眼神裏——一顆顆名為歡喜的星子在閃耀、在炫耀。

好家夥,你果然是擰地歡兒呢。

不是因為擰瘤子本身叫你歡兒,而是因為這個動作代表的意義。

你覺得是和我親密無間了,坦誠相待了,受了我極大的信任了,你心裏就樂呵了。

樂就樂了,你咋不說呢?

早告訴我不就成了?非得兜兜轉轉地嚇我。

改天我也嚇唬嚇唬你。

我道:“好,我明白了,你讓我想想,你自己也想想。”

雖然他這個人目前還沒有完全開竅,但是做0做1還可以再商量商量,實在無1無靠我就含淚做攻了,雖然不一定持久。

李藏風見我臉上似有解脫之意,神情也從完全的緊繃中脫離開來,他稍稍放松了僵而直的身體,道:“那我去叫梁挽。”

他這麽說,我有種身為班主任輪番找人談話的錯覺。

這個的確是錯覺,因為等李藏風把梁挽叫過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才是班主任,我是班主任他龜兒子。

梁班主任看著我,還沒說話呢,就先嘆了一口老長老長的氣。

這口氣我不敢打斷,我知道他心裏憋著的話太多了,先讓他問幾句,消消心裏的震驚與恐懼,我再道個歉,叫他別和龜兒子一般見識。

結果梁挽嘆完了就說:“小方,是我對不起你。”

我楞了:“你如何對不起我?”

梁挽苦笑道:“剛剛我的反應太過激烈,如今想來實在不該。是我欠你一聲‘對不起’。”

我道:“這叫什麽話?瞞著你的人是我。我該道歉才是。”

梁挽卻擺擺手:“你沒有對不住我,在我們相處過程中,你從未說過自己不是老七,也未曾隱瞞過自己的武功路數……是我自己想岔了。”

他這麽說就顯得有點嚴肅了,我忍不住問:“你信了李藏風的話?你如今認為我就是老七麽?”

梁挽沈默片刻,終於還是在面上露了軟弱,給了我可可憐憐的八個字。

“我不敢信,我不願信。”

“不敢信是為了什麽?”

梁挽面帶苦澀道:“因為我不僅聽過老七,我還遠遠見過他殺人。”

我詫異道:“你看過他的臉?”

梁挽搖頭:“隔太遠,他又蒙了黑紗,我只見他殺人的身姿,便已再難忘記。”

我有點明白他為何一見我出手,就盲猜我與老七的關系了。

我也明白他為何說不敢了。

七哥出手,那的確是要給人留下心理陰影的。

梁挽又道:“我也不願信你是老七,是因為老七是個高高在上的傳說,你卻是活在我身邊的小方。”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我的頭,手下垂到我的臂膀,又挽了挽我的手。

動作親密而溫和,像母親、像朋友,像許久不見的一道光照在我身。

“小方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小方,你若有一日成了老七,我還能這樣看著你,摸著你嗎?”

我想了想,道:“不會。”

梁挽目光一厲,我卻懷揣了苦澀倒在了自個兒的臉上,我苦笑道:“我從一開始就成不了老七,只是學著他的模樣,仿著他的為人。”

“所以再像又如何?我還是我自己啊。”

這話一落,像一根定海神針定下了梁挽心中的風浪。

從此再無波瀾,他的臉他的目光,便從堅硬苦澀,過渡到了歡喜與溫柔。

他拉著我的手,微微一笑道:“這麽說……你果真如阿渡和李藏風猜測……不是第一任老七,而是第二任或第三任老七?”

阿渡和李藏風的猜測?

難道說李藏風的那個無限老七理論被阿渡偷聽到了,這個仔又在剛才把這歪理灌輸給了替身梗愛好者梁挽?

好事兒啊,灌得好啊。

這就省的我撒謊了。

反正這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測了,我自己編也不會比這個更真了。

梁挽見我點頭,面上一松,我本以為我們就要進入到一種母慈子孝的模式,沒想到梁挽忽的想到了什麽,立刻進入了嚴肅模式。

“小方,有件事我不能瞞你,我剛剛和阿渡在小樹林子裏,不小心瞥見了你和李藏風。”

我猛地從他手上掙開:“你看到了什麽?”

梁挽道:“非禮勿視,我只看了一眼就轉頭了,所以我才問你,你們剛剛究竟在做什麽?”

我面不改色地扯淡道:“沒做什麽,只是我胸口有點異樣,叫他幫忙看看裏面有沒有淤血或者硬塊兒。”

梁挽疑惑道:“若是你這胸口有硬塊,我早些時候照顧你的時候就該摸出來,怎會輪到他?”

我見他不信,立刻解釋道:“我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胸口就有些悶痛酸脹,所以我叫他檢查。”

梁挽嘆道:“若是胸悶,那是大事兒,他一個人檢查怎能算數?我帶你去看羅神醫吧。”

我趕忙道:“這就不必了,他檢查我放心。”

梁挽卻固執道:“你放心我不放心,你這後遺癥有加重,一定得和我去看看羅神醫才行。”

他拉著我的手就要走,我怕了他了,我趕緊把外袍一敞,給他看看說:“不信你摸摸,真的沒事兒。”

梁挽倒是沒動手,但是他馬上就看見了。

兩個被捏得紅紅腫腫的瘤子,仿佛才被人玩過。

我心想壞了,我趕緊把衣服放回去,結果已經遲了。

梁挽仿佛想到了什麽,溫柔臉上裹上了泥灰,他眼神如刀,含怒帶痛地問我。

“李藏風剛剛,就是這麽替你檢查的!?”

“他知你身份,曉你秘密,拿這個脅迫你,拿我的命脅迫你,你就半點不反抗?任由他糟踐嗎!?”

……脅迫!?

……糟踐!?

替身梗才剛過去啊!母親!

你這腦子裏演的都什麽古早風的狂野之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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