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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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To我的老讀者,之前我有個預收坑《我刺殺了大佬整整七次》,本來要開的,結果出了一檔子事情,臨時改成了《秀氣凜然》。如今《秀》完結在即,這個被取消的坑也可以放出來了

這篇是真·沙雕文,我默默捂著很久,第一次寫第一人稱,一直不好意思讓它見光,不過想想是沙雕文我也就放開了。攻和受都是各種意義上的奇男子,吐槽惡搞是不會少的,也會有一丟丟正經與狗血。

雖然晉江的評論系統被屏蔽了,但是我會在每章的作者有話說裏,把上章的評論一一貼出並回覆,希望看到大家的評評啦~

手有存稿,心裏不慌,今天連發3章,以後每天下午6點更新,希望大家走過路過留個評,畢竟這個瑟她寂寞很久了,沒有讀者她很慌的~

我叫方即雲,方即雲就是我。

我穿越的那一天正逢巨雷雨,外頭暴雨傾盆,蒼天洗了大地,其中一道閃電與我過不去,專從雲層扭擺而下,穿雲破霧,專門劈了我院子裏一顆樹。

當時我正巧在樹邊做鄭多燕減肥操。

你說倒黴吧?我左扭右扭都沒被雷劈著,不倒黴。

你說幸運吧?掉下來的樹枝正好砸了我腦袋,幸運個鬼。

我一醒,發現自己躺在了一張古色古香的床上。四周一水兒的明式家具,身下是精致明艷的刺繡被褥。

我摸了摸肚子,那八塊腹肌與我記憶中的一身軟肉形成了鮮明對比,它們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它們,這身子肯定不是我的。

這是一道送分題:老子穿了。

穿的是個江湖殺手,組織裏排行第七。

第七這個名次不太好,擱奧運會上連個銅牌都撈不著。但在這兒七就是個吉祥的數字,因為第一到第六都死在他前頭。這麽一看老七等於把前六名都克死了,你看他多吉祥。

但這六個殺手死了以後,組織領導就把第八名到第十三名給提上來,分別排了第一到第六,就是不給老七升名次,也沒漲工資。

這排名是否有黑幕,我作為一個鍵盤偵探,我覺得是有的。

這個黑幕我先不解釋,我先說說組織。

組織叫【接星引月閣】。

捧一簇星在掌,引星泥作天階,以至銀光抖擻,紫氣沖霄。直叫天變色月黯然,仙娥順階下,蓮為步星作履。

美是美,但五個字的名字特別長,我的記性領先了身體數十年,它提早進入了老年期,我就不硬撐著了,我簡稱五個字的組織為【接引閣】。

三百六十五行,行行有行規,殺人買兇的也有三禁五忌。比如身懷六甲的婦人不能殺,膝蓋以下的幼童得放過,還有殘廢重病的,名聲極好的清官,邊境重地的將領,這些人輕易不能動。

這個算是圈規,圈子的範圍是全江湖。

可接引閣它說:我偏不守這規矩,我的圈子我做主。

它又說:只要給足銀兩,誰管買的什麽腦袋,親娘我都照宰。有錢就是我爺們,有個金山銀山就是我的八輩祖宗。

人人可殺、眾生皆屠,它這麽個光鮮璀璨法,也遮不住腐骨萬具,枯血無邊。

所以我堅持認為,這個江湖再亂,接引閣也是頭一份的臭大街,水洗幹洗都洗不白。

老七這個人,倒是可以洗一洗。不管你信不信,這位哥哥出道至今沒殺過一個無辜的,正宗的黑泥裏生出的一朵奇葩,白裏透紅了。

幾乎每一個死他手上的都是王八羔子。把這些人給剔了,那就是從一鍋排骨湯裏挑出老鼠屎,大家鼓掌還來不及,眼殘的才會去送挽聯。

幹凈是幹凈,但是他殺人還挑善惡,他只殺惡的啊。

其餘殺手沒老七厲害,可他們不挑啊。

你是領導你愛誰?

我挺愛老七,可惜我也不是領導。

無論世事如何變遷,老七依舊做老七,大家老七老七叫了這麽多年,沒幾個知道他真名,就連我也不知道。

我搜盡了他半生記憶,這個男人的名字早已模糊,翻看他的記憶鋪,我見過最多的不是人,而是一顆顆頭。

此男不拘名姓,卻鐘愛名人的頭顱。

有位尹教主,大名鼎鼎,愛好美容養顏,日敷少女血,夜食童子肉,丹田裏有一股邪功滋養著,五十多歲了還像個二十多美青年。

老七在他的教內潛伏七天,最後單刀獨闖內室,取了他狗頭一顆。

過程壯闊華麗、全場波瀾起伏,節奏恰到好處,沒有什麽值得挑剔之處。

卻是他最後一次刺殺。

這裏得補充一點,他在教主手上沒吃虧,只是邪教頭子這一死,教徒們和死了精神爹媽似的,一個個紅了眼,瘋狗似的圍住了老七。

十幾個回合後,教徒們和一排豆腐似的碎在地上,而老七,他的腦袋上擦了一刀,表皮破了點,乍一看就是一道毫不起眼的小傷,你得拿著三倍放大鏡才能看清楚。

傷口很小,只是刀刃上淬了毒,見血而入髓。

七個字,亂刀砍死英雄漢。

老七被送回組織時還醒著呢,過幾天就徹底成了植物人。他這一身鐵骨錚錚化作繞床的怨氣,偏偏換了我來,可見世道它不長眼,如果這個世界有個作者,我們可以罵她一萬遍後媽。

我十分惋惜,三分慚愧,我還反省了一下自己鳩占鵲巢的行為,足足有半分鐘。

然後我就人模狗樣地站起來,開始揉臉了。

老七就這麽走了,我還活著。

方即雲是個人,人的眼長在前面而不是背後是有理由的,人活著只能向前看,往後看的是小狗。

房間的門忽響了三聲,我馬上往後看了一下。

這時房門又響了三下,每一下都像雷神拿了大錘在我胸口一通亂打,遇到這種事情,我肯定是屏息、冷靜,沈住氣。短短十幾秒間,我經過多番努力,終於打敗了我的勇氣和上進心,我打死也不去開門。

你想我這臉,它緊繃著呢,該是穩如德牧,但我這心很老實,它砰砰亂跳,分明慌似泰迪。

敲門聲越發高昂了,我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床底、衣櫃,還有屏風,我覺得下一秒就能躲進去,我期望自己能擠進最小的縫隙裏,從此就做個紙片人。

可房門沒給我這二維化的機會,它在一聲哀嚎中四分五裂,自己先二維化了。

門框只剩下一些碎木殘骸,從中走出了一個人。他以一種嫌惡的姿態拍了拍肩上的灰,擡起頭,看我。

這是一個年輕人。

我第一眼註意到的,是他那高聳的眉骨,還有那薄得像被整容手術削了一截的唇。

唇形上窄下薄,淒厲勝過淩厲。唇色是中毒紅加了一點死亡芭比粉,襯得臉色死白死白,更有一股戾氣難遮難掩。他就像一個打了三天三夜夢幻西游,結果打個瞌睡就發現自己被盜號的憤怒網青。

年輕人一看我醒了,冷冷一笑:“你居然還能醒過來!?”

我冷冷問:“你很失望?”

年輕人繼續冷冷一笑。

我倆就這麽古龍式地“冷冷”來“冷冷”去。我想再這麽說下去,咱倆總有一個會先被冷死。

年輕人不“冷冷”了,他陰著臉,富有感情地,陰陽怪氣地問我:“你身中劇毒,本就無藥可醫。大夫都說你醒不過來,你是如何醒的?”

這個語氣就很有意思,好像他很盼著老七死。

更有意思的是,我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他哪位。

事情有些小小的尷尬,但老七的人設不允許他做出太多的表情。為了不走形,我壓了疑惑恐懼等一系列出賣內心的表情,我冷著一張臉問他:“你是誰?”

年輕人臉一白,驚的是我敢不記得他,又怒得臉上一震。他那上臉頰和下臉頰一下子分開,被怒火一折兩翻,才在骨架上重新會師。

這個表情十分鬼畜,真是讓我倍感熟悉和親切。他從前肯定也在老七面前做過這樣的表情,這一看,我就像在頭腦宮殿裏到處浪,打開了一個記憶的房間,發現裏面有1個讀檔點。

讀完檔,我就想起這位“冷冷”弟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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