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多想再一次遇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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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說起嘉兒,她有著非常強烈的個性,她勇於嘗試新鮮事物,有一股子爭強好勝的性子,在情感方面,她也敢愛敢恨,從不怯於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她多像一個完美的安雅啊,每次看到嘉兒,安雅都不禁流露出一點羨慕來。

嘉兒是一個屬於有內涵,懂世事的女孩,盡管沒有幸運的找到一個很好的歸屬和一份正經的工作,但她從不甘心的把自己局限在狹小的生活天地裏,她對於陌生的東西敢於嘗試,她還喜歡跳舞,因此她的舞蹈裏往往帶著一種獨特的風格。她不像安雅,為了改變自己生存條件有時候會放棄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精神追求甚至是所愛之人,她生於大眾卻經常流露出與世俗格格不入,她不厭惡一般人的人的世俗的平凡的生活但又常常逼迫自己對生活的認識要不斷提高,甚至要達到一個藝術家的層次。她沒有那些所謂的高學歷和專業科班出身,依舊在一條如此艱難的道路上展現自己的魅力。在安雅的眼裏,嘉兒無時無刻不是安雅十分欽佩的人物,過去都是嘉兒教導她變得更美,現在嘉兒在安雅最失落和最艱難的時候給她帶來了創作的靈感和許多對生活的新鮮的看法和理解。盡管生活逼她們走了這樣一條艱苦的道路——擠在一個不太大的破舊租房裏,但她馬上為自己的生活中有這樣一個朋友而感到驕傲。她意識到嘉兒為她的生活環境樹立了一個前進的方向,讓她知道自己身邊依舊有一個陪伴自己的朋友。

也不知怎麽回事,安雅註意到,自從安雅見過曉峰後嘉兒就開始變得奇怪了,她頻頻外出,而且回來的時候有時候還醉醺醺的。起初,安雅還擔心她再次像從前一樣墮落起來,便在一天晚上,把嘉兒交到客廳裏跟她談談。

“嘉兒,你最近都幹嘛去了呀,怎麽看你老是外出?是不是又瞞著我幹什麽大事兒啦……”

“我能有什麽事兒呀,倒是你,最近咋老是走神?是不是遇到對的人啦?”嘉兒調侃著說道。

曉峰的臉忽然略過安雅的腦海裏,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哪有,這不是擔心你嘛,你要是走了,誰幫我分擔房租啊。”

“哦~我懂了,是誰呀,要不要我幫你呀?嘻嘻嘻”嘉兒的話使安雅一下子臉紅起來,但她又想不明白自己的臉為什麽要紅,明明她早已跟曉峰分手了,難道……她還喜歡著曉峰?不不不,絕對不可能。安雅開始陷入沈思,她說不上話來反駁嘉兒,於是便找借口繼續投入寫作中去了。

第二天,朦朦朧朧中,安雅聽到客廳裏居然有男人的聲音,她把房門微微打開,把臉靠在縫隙裏看著。

只見嘉兒著坐到了那個男人的腿上,臉上流露著十分勾人的笑容,就像是電視劇裏的妖艷壞女人角色一樣,而男人則明知那是陷阱還是沈迷其中。他們倆相互對視著。

“你太迷人了。”男人撥開嘉兒的頭發,盡管嘉兒沒化妝,但是性感兩個字在她臉上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接著,男人開始一把把她抱住,然後親吻她。

安雅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不敢出一丁點聲音。

緊接著男人開始解開嘉兒的腰帶,而嘉兒則流露出一副非常享受的樣子,她註意到了門縫裏的安雅,便向她眨了眨眼睛,接著把頭深入了男人的懷裏,並往下沈。

男人緊張起來,呼吸變得急促,他任由嘉兒使壞,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突然一下子,他的表情從緊張變為舒緩再變為享受。多麽溫暖,為了使他更舒服,嘉兒從沙發上下來,跪在地上,她的技術無可挑剔,讓男人感覺像是溫泉裏的一通旋渦,溫暖且惹人下墜。

他陶醉在這種清晰的觸感裏,好似跳起曼妙的舞蹈。

她越來越深、越來越快、也越來越賣力,男人像是被征服似的,雙腿瞬間軟了起來。嘉兒擡頭看著他,表情多麽妖艷,樣子多麽可人,她動了兩下喉嚨,開始邪魅地笑著,緊接著,男人俯下身子撲到了她,由嘴唇,慢慢往下,不斷親吻著……

安雅紅著臉,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已經多久沒有真正做過一次了,曾經的墮落生活讓她對這種行為感覺反感,而如今,她又想起了曉峰,她多麽希望能再一次遇見他!

(二)

盡管嘉兒過著如此開放的生活,但她也沒有選擇墮落,她依舊會在該做的點做正確的事情,而且還時不時幫助安雅尋找寫作的靈感,不久以後,他們用賺到的錢各自買了一臺手機,這下可好,嘉兒自從拿到了手機,外出約會的次數就更多了。她不像傳統女性那樣動不動就要求別的男人為她付出什麽,她敢愛敢恨,面對背信棄義的男性她從來不挽留,直接把他趕走,而遇到喜歡的男性,還會偷偷趁安雅睡覺的時候把他帶回家裏做某些刺激的事情。

安雅盡管有了手機,卻沒有可相互聯系的朋友,盡管她隱約記得曉峰曾經的聯系方式,卻不知他是否已經換了號碼,也不知道他是否還願意陪自己聊聊天。

嘉兒見狀後,便問起了安雅:“你說,你手機裏那個號碼是誰的呀,要不,我幫你約他?”

“沒誰啊,亂按的,不信你看!”安雅急匆匆地解釋著。

“喲喲,是嘛!那我可真打咯?”嘉兒拿起安雅的手機,撥通著號碼。

安雅還以為她在開玩笑,並沒理會,直到手機響起了“嘟嘟嘟”的聲音,安雅立馬就慌張起來並搶奪著嘉兒手中的手機。在她們搶奪中,號碼撥通了……安雅的聲音一下子就被認了出來。

“安雅?”電話裏說道。

安雅這時並不吭聲,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時,嘉兒便出聲了:“我是安雅的朋友,帥哥,有機會認識一下嗎?”

“安雅的朋友?……”他猶豫了好一會兒,繼續說道:“正好,我有樣東西交給她,如果可以的話,你可以幫我交給她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既然是重要的東西,我覺得你應該親手交給她。”

安雅聽到後,心猛地跳了一下,她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不了,我當初拋棄了她,還……”曉峰支支吾吾地說著。

“我想……她才是個想要得到你原諒的人吧”,嘉兒看著安雅,繼續說道:“好了好了,等下我把地址發你,明天你記得過來,她有話對你說。”

接著,還沒等安雅同意,嘉兒便把電話掛掉了。整整一個晚上,安雅的心都在怦怦跳著,她看著窗外的星空,慢慢地陷入了沈思……

第二天,正當安雅在想曉峰會不會真的來的時候,門鈴忽然響了,嘉兒立馬選擇躲進房間裏,進去的時候還特意在門口前做個加油的手勢,然後照著“加油哦”的口型做給安雅看,逗得安雅一下子就從緊張舒緩了下來,她慢慢走上前把門打開。

她看到曉峰先是招了招手打了聲招呼,隨後才反應過來,木訥地把曉峰請進裏面坐了。

聊了好一會兒家常,曉峰從小包裏拿出了一個筆記本,然後放在桌面上,說:“安……安雅,我先走了,我還有事兒,這個筆記本是我隨手寫的,你不想看丟了也行。還有……我準備離開這,去別的地方生活了。”說完,他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安雅等曉峰離開後,慢慢地把筆記本打開了,筆記本第一頁是一首詩:

飛鳥是自由的,

翺翔於天際間,飛翔於林間處,溝通於你和我。

但願我們是一對飛鳥。

可以不必擔心相隔的距離,因為我們擁有翅膀;

可以不必擔心久違的相見,因為我們擁有彼此。

或許現實的冷酷將我們分開,

但曾經的浪漫依舊將我們相連。

你還記得月光之下一起漫步於草坪。

溫柔的燈光之下,你的雙眼微微閃爍,

流星的火焰劃破天空,叫我怦然心動,

我們望著彼此,

藍色流星的火焰劃破天空,

似乎給了我們一個永恒的承諾。

但願我們是一對飛鳥,

晴天時,我們一起在艷陽下飛翔,

一起享受同一片天空;

雨天時,我們一起躲藏在樹梢底下,

我張開翅膀,為你遮擋風雨。

依舊記得與你相遇那一場雨,

同一把雨傘下,

我濕了大半個胳膊,

而你卻為了我,弄濕了頭發。

也許現實給我們的是一個小小的考驗,

它企圖用距離將我們分開,

卻不知我們像一對飛鳥,

無論距離多麽遙遠,

總有一天,我們能飛到彼此身邊。

也許我無法成為童話裏的騎士,

身上帶著披荊斬棘的寶劍,

每天每夜守護在你身旁,

但我會始終支持你,

在你疲倦的時候為你加油喝彩。

我知道我們之間相隔遙遠,

但曾經和你一起那

金燦燦的朝霞、紅撲撲的櫻花

早已迷亂我的心。

但願白晝飛一般馳去,

那消逝的流星的光輝再一次閃現於眼前,

這是我們前進的方向,

但願你朝著那顆流星,

與我一起,

為了我們共同的約定奮力飛翔。

但願我倆化作一對飛鳥,

翺翔於天際間,飛翔於林間處,我和你!

(三)

看著看著,安雅不經意間已經淚流滿面,她靜靜地蹲在沙發上看著筆記裏的內容。原來那是一本記載著他們每一次約會見面的日記啊!

3月8日,這天依舊很平常,平常的風吹拂著湖面的波紋,夾雜著微微細雨,似乎把沈睡中的柳芽敲醒了,燕子在枝頭上嘰嘰喳喳地嬉戲,仿佛在為我們久違的相見表示祝福。

這一天,我們相約在湖邊的入口想見,為了不讓安雅等我,我還特意早點出發呢,沒想到她早就在湖邊等著我了,我在路邊遠遠地看著她,於是我決定給她一個驚喜,我藏到旁邊的樹後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對著手機喊:“猜猜我在哪呀?”

她說:“笨蛋,我都看見你躲在那棵樹後面了!”正當我轉身過去找她的時候,咦?這次輪到安雅假裝消失了!這時,電話裏繼續說著:“你往前走,走呀走,走到沒有路了之後,我就會出現啦,叫你遲到,哼。”我四處張望尋找著她的身影,忽然她掛斷了電話,於是我更加慌張地尋找著,生怕她因遲到而生我氣。

一分鐘後,她終於出現了,好你個安雅,居然躲在樹後面嚇我。

“快快快,快給我拍個照,這個位置可美了”。安雅拽著我的衣袖叫道。我假裝去看湖裏的鴛鴦,故意裝作被她嚇到然後生氣起來的模樣,我們倆個玩的像極了小孩子的把戲,盡管我們年紀也不算大,嘻嘻嘻。正當她快要嘟起嘴的時候,我拍下來了,她那雙無比清澈的眼睛,徹底印在了我的心裏。

3月15日,春雨綿綿,但我們這次還是出來了,主要是我想見見她,為了能夠更靠近她,我故意不帶傘,但是我沒想到她居然也沒帶傘!更巧的是,我們的借口都是以為今天不會下雨。結果這一天,我們倆剛見面走到一個涼亭下就下起了雨,風也越來越大,吹得她手冰涼冰涼的,我默默感知那雙手的餘溫,一點點地坐在了她的身旁替她遮擋著風雨。雨連綿不斷地下了一整天,可是在那涼亭裏的時間卻過的飛快,我多想雨一直下著,這樣我就可以緊緊她的手,再也不放開了。在回去的地鐵上,我抓著高高的扶手,看著安雅夠不到扶手的樣子,雙腿叉開著,似乎在硬撐著不讓自己摔倒,我記得當時我還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後問:“要不……我讓你抓著我的手臂?”她臉紅了一下:“沒事兒,我站得住。”然後把頭轉向另一邊,忽然地鐵停了,她一下子沒站穩撲到我懷裏時,我甚至能聞到她頭發的淡淡的味道。“哎呦,你頭發都進我嘴裏了。”我假裝生氣扭過頭看她,然後一只手抓起她的右手,放到我抓扶手的胳膊上,對她說,“抓穩點啦,免得你飛出去。” ……

安雅一點點回味著這些美好的瞬間,過去的那一點點回憶在她的腦海裏分割、拉長,仿佛這樣就可以永遠持續下去。她沒想到曉峰可以將這些記憶如此完美地記下來,吃完飯時為她擦去嘴角的食物殘渣,然後像個孩子一樣摸著她的頭;冬天時總是假裝很冷時沖上去,將手插進對方的衣服袋子裏說“借你的袋子暖和暖和”;在約會時總會趁著她不註意偷偷牽起她的手,然後說“你幹嘛老是拉著我的手呀,你個小屁孩。”

愛一個人常就像是一對奇怪的矛盾:有時候你會把他當成父親,有時候又會把他當成孩子一樣憐愛;有時候你會把他當成你的師傅向他學習,有時候又會因一點小事生氣得教導他;有時候你希望成為他的命令者,有時候又甘心做他的女奴。

安雅終於想起來,她們分手走的時候曉峰哭紅的雙眼,她把一個深愛著自己的人傷得多麽沈重,而當自己在追悔莫及的時候卻想重新回到他身邊;她終於想起來,是因為他,安雅才能在失去一切後重新感受到愛所能帶來的感動和力量,或許,在來來往往的人生裏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的成為了你生命裏的一部分,有的則成為那些缺憾,與你的未來並肩而行。在安雅的世界裏,曉峰來過,並從她的世界裏悄然離去,但他卻給安雅看遍了最美麗的風景,讓她擁有了這美好的一切,留給了她最獨一無二的記憶,她能否允許自己在再次擁有一切後將其放棄掉呢?不,她再也放不下了。

(四)

黃昏逐漸來臨,天邊慢慢地紅起來,仿佛深藍無盡的天畔被抹上一層霞紅色,在霞紅色的雲朵下映射出無數道金光,大雁在天空中呈“人字形”飛著,翅膀的扇動與鐘樓的響聲形成巨大的交響樂,霞紅色的雲片慢慢暗淡下來。

一輪暗紅色的太陽,從天際沈下來,仿佛伴隨著這交響樂搖動著夕陽與湖面的夾角慢慢變小,一縷縷紅色的霞光照射在安雅的臉上,她想站起來,卻被這無數道霞光弄得睜不開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夕陽已經在短時間慢慢地降到了湖面上,原本碧綠的湖面泛起一陣陣金色的漣漪。安雅望著這輪夕陽,看著落日的餘暉照亮著半面天空,霞紅色的雲朵維護著這一縷縷即將消失的金光燦爛的光線,微風吹拂下的湖面蕩漾著無數金色的磷光,共同為這即將消失的夕陽之景奏響一曲美妙的交響樂。

安雅許久都不曾說一句話,她只是帶著迷惘和感動的心情看著這炫目的景色,直到天空完全平靜下來,眼前的一切都恢覆了平時的狀態,安雅終於回過神來,她拿去筆記本,沖出了外面。

在一條條小巷子裏,在一條條熱鬧的街道上,安雅漫無目的地穿梭著,回憶就像無數卷膠片在她腦海裏凝聚著,並在眼前逐漸形成了一個指引安雅不斷前進的箭頭,她翻過欄桿,穿過一片片草地,朝著箭頭的指引奔跑著,卻依舊尋找不到曉峰的身影。天色完全被黑暗籠罩了,安雅再也跑不動了,她蹲在路邊哭泣著。或許正是命運的安排,曉峰終於出現在了安雅面前,他半蹲在安雅面前,用手輕輕摸了摸安雅的頭,他註意到了安雅手中拿著的筆記本,然後說:“安雅,我們又見面了。”安雅擡起頭來看了看曉峰,然後立馬撲了過去抱住曉峰,說:“你能不能不要走了,我不想離開你……(啜泣聲)”

他沒有說話,先是沈默了幾秒種,然後扔下了手中的行李,然後將安雅緊緊地抱住了。他們清楚地知道,當下的他們都無法給予彼此想要的未來。更值得一提的是,在各種現實的折磨下,他們早已喪失了愛和被愛的能力,甚至是被折磨得體無完膚,但這兩個曾經失去愛的人再次獲得了愛情,腦海裏那曾經約定彼此的永恒的的戀情再次湧現,而曾經一閃而過的告別的陰影,終於得到了釋懷,正是經歷過殘酷的兩個人才能真正懂得愛需要寬容和了解。皎潔的月光撒在他們身上,他們坐在馬路邊相互傾訴著,傾訴著現在,傾訴著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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