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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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吹,手臂都起了雞皮疙瘩。

他忍不住感嘆一聲:“這裏還真涼快。”

葉巖皺了皺眉,捏了捏少年的手,道:“別往裏走了,我們返回吧。”

盯著那密林,他心中的不安更甚了。

薛盛安也感覺有些怪異,他反握住葉巖的手,點了點頭,道:“好,我們回去。”

兩人往回走了一會兒,忽然,薛盛安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知道為何感覺不對勁了——這裏居然沒有鳥鳴和其他昆蟲的鳴叫聲。

這片森林那麽大,怎麽可能沒有聲音?

薛盛安頓覺毛骨悚然,原本愉悅的心情立刻煙消雲散了。

他轉頭與葉巖對視一眼,顯然也從他緊皺的眉頭間看出了相同的疑惑。

“走!”葉巖當機立斷拉著薛盛安跑。

他雖然很想知道這片林子的玄機,但是現在可不是探查的時候,當務之急是要保護好少年的安危。

薛盛安知道輕重,迅速跟著葉巖跑了出去。

跑了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已經隱約能看到河流了。

薛盛安微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被葉巖拉著躲在了一顆大樹後。

“蹲下。”葉巖附在少年的耳旁低聲道,隨即他抱著少年迅速蹲下。

大樹周圍有很高的灌木叢,所以兩人蹲下之後從外邊看不出一點兒異樣。

“怎麽了?”薛盛安疑惑地轉頭看向葉巖。

他現在全身都被葉巖從身後緊緊環抱住,感覺有些難受。

“噓!”葉巖伸手捂住少年的嘴,示意他別出聲,隨即朝灌木叢外指了指,讓他聽外面的動靜。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點忙,我每天更新時間可能沒以前那麽穩定,但是你們放心,我會盡量日更噠!

☆、第 56 章

薛盛安眨了眨眼睛, 立刻安靜下來。

果然, 灌木叢外隱約有聲音傳來, 薛盛安連忙屏住呼吸仔細聽著,但是那聲音的主人離的遠,他根本聽不清。

他耐心等了一會兒, 那聲音越來越近,果然有人朝他們這邊走來了。

“磨磨蹭蹭地幹什麽,走快點,今天要是完成不了任務就把你們丟去蛇窟餵蛇!”一中氣十足的男聲喝道。

隨即鞭打的聲音響起, 幾個人接連痛呼一聲,腳步聲頓時有些淩亂。

薛盛安數了數, 有三個被鞭打了出了聲, 所以總共有四個人。

還沒等他細想, 一個有些虛弱的聲音又響起了, “大人,最近蛇窟裏養的蛇越來越少了,我們真的沒辦法交給大人那麽多數量。”

“少廢話, 蛇窟的蛇少了就自己去抓, 不然養你們是幹什麽的!”

“可是, 周圍的蛇都快被我們抓光了……”

“連雲山脈那麽大,你們不會去遠一點的地方抓啊,蠢貨!”

話落,又傳來了鞭打聲。

之前開口的那個人頓時被打得連連告饒。隨著男子的怒罵,雜亂的腳步聲漸漸向遠處飄去。

等徹底聽不到聲音了, 葉巖才放開捂住少年嘴的手。

薛盛安忙轉過頭,與葉巖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驚疑:“剛剛那些人……”

葉巖眸色微暗,他沈吟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可能跟我們之前走到的那片林子有關。”

蛇窟、蛇窟……

難道他們剛剛看到的那片林子就是那人口中的蛇窟?雖然沒有進去,但是想著那詭異的氣氛,也知道那所謂的蛇窟肯定很可怕。

而這一切居然是人為的!

薛盛安回味著剛剛的那幾人的寥寥幾句對話,心中震蕩不已,不由得想到了最近金平縣發生的蛇患。

他連忙問道:“你說金平縣最近起蛇患會不會也跟那些人有關?”

“有可能。”葉巖點了點下巴,邊說著邊站起身,把少年從地上拉了起來。

薛盛安扶著葉巖的手臂,彎腰摸了摸自己微微發麻的腿,有些不解道:“我們金平縣一個小地方,怎麽招惹了這種人啊。”

葉巖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

薛盛安心中好奇,又沖葉巖道:“我們要不要跟著去瞧瞧?”

他想搞清楚那些人是誰、究竟有什麽目的。那些人可是潛在的隱患,一日不解決掉,百姓們就會一日不安心的。

葉巖搖了搖頭,對於這事他並沒有一探究竟的欲望,他只要確保自己和少年的安危就行了。

“這事應當歸官府,我們去了反而會打草驚蛇。”

薛盛安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隱約覺得不管這事不太好。

葉巖怎麽會不知道少年的心思,他嘆了一口氣,擡手摸了摸他的頭,道:“不是我不想管,而是我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到時候沒護住你怎麽辦?而且……”

他頓了頓,又道:“我們雖然不能親自去查探,但是可以給官府提供一點線索,讓他們查明這件事啊。”

聽了這話,薛盛安心下稍安,他勾了勾葉巖的手指,笑道:“好,就這麽辦!”

話落,他忙拉著他下山:“我們走吧。”

不過兩人並沒有按原路返回,為了趕時間,他們抄了一條小路下山。

說是小路,其實就是人走多了漸漸形成的一條通道而已。這條路上也是雜草叢生,不過比起其他地方的草叢還是要稀疏一些。

薛盛安悶頭趕路。

葉巖牽著少年的手,以護衛的姿態警惕著四周。走了一會兒,忽然間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那人沿著小路朝他們的方向走來,葉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看去。

薛盛安緩了腳步,定睛一看,發現是一個戴著面具的男子。

兩方人相對而走,不一會兒就相遇了。

薛盛安與面具男子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頓時被他的眼神驚到了——那眼神真是太過陰鷙,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的冷意。

葉巖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人不是善與之輩,他忙微微側身擋住了少年。

好在那面具男子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與他們擦肩而過了。

薛盛安擡眸看向葉巖,眼中仍有驚異之色。

葉巖捏了捏少年的手,輕聲道:“放心,有我呢。”

薛盛安這才松了一口氣,等確認那人走遠了後,他才沖葉巖道:“那人的眼神真是可怕,感覺像是要吃了我似的,我又不認識他,真是奇怪!”

而且大熱天的,沒事還戴著面具幹什麽?

他嘴裏抱怨著,心念一轉,忽然想到一件事兒。

面具——那個人戴著面具!

在這金平縣,他聽說過的戴著面具的人只有一個——

“那個人是普濟堂的姜大夫!”薛盛安忽地拍了下手,眼睛一亮。

那位姜大夫小有名氣,卻頗為神秘,而他們家與普濟堂是競爭關系,所以他特意打聽過有關姜大夫的消息,知道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日都戴著面具。

“什麽?”葉巖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少年話中的意思。

薛盛安忙重覆了一遍:“我說,剛才我們遇到的那個面具男子可能是普濟堂的姜大夫,因為姜大夫也是戴面具的。”雖然他沒未見過他,這一切只是猜測而已。但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十有□□是對的。

“這樣啊……”葉巖臉上閃過一抹沈思,又道:“那他今日也是來采藥的?”

“可能吧。”薛盛安不確定地回答。

“你以後別接觸這人,我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危險。”葉巖叮囑道,他自小練武,對於能夠威脅到自己的人或事,是有所感知的。

薛盛安看到葉巖眼底濃厚的關心,忙小雞啄米般地點了點頭:“好!”

兩人隨即下了山。

由於此行尋藥很是順利,所以兩人回到了李大伯那裏時才堪堪過了午飯時間。

李大伯沒想到他們這麽快就返回了,有些詫異,急忙抱歉道:“我才剛吃完午飯,早知道小郎君這麽早回來,我就讓我婆娘多帶點飯菜過來了。”

因為要看著藥田,李大伯在藥田旁搭了個草屋,方便休息,他還請了一個同村的人輪流值夜班。

今天是他守白日,所以午飯沒有回家吃,而是讓家裏人送過來的。

薛盛安忙擺手道:“不用麻煩大娘了,我們帶了幹糧來吃。”

見李大伯神色微松,他又問道:“大伯最近有沒有看到什麽陌生人?”

“沒有。”李大伯思量了一會兒,最後搖了搖頭,“我每日都在藥田這邊,這裏又比較偏僻,根本看不到幾個人。”

薛盛安一想也是,當初他選的這塊藥田離李家村和通往金平縣的大道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確實是比較偏遠了。

既然這樣,他還是不操心了,讓官府查吧。

薛盛安按捺下心中的思緒,拿出幹糧,分了葉巖一大半,草草吃完後,他花了大半個下午的時間,指點了一些李大伯有關培植草藥的方法和訣竅。李大伯牢記在心,對於薛盛安的能力不禁更加信服了。

就這樣,薛盛安終於把時間拖到了傍晚時分。

“盛安,我們該走了,等會太陽都要下山了。”葉巖見少年有些疲憊的身影,忍不住勸道。

薛盛安忙應了一聲,跟李大伯道別後就同葉巖騎馬回了縣城。

此時,天色已經微暗了,薛盛安有些心虛地看著葉巖去還馬,轉頭東張西望著。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又是那面具男子。

真是巧,一日之內居然遇見了兩次!

不過這次那面具男子卻沒有看向他,反而目不斜視地快步走著,仿佛很是急切。

薛盛安定定地註視著,忽然一直大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哦,剛剛我又看到那個姜大夫了。”薛盛安連忙回答。

葉巖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頭,道:“別管他了,我們快些回家,不然大伯大娘會擔心的。”

“好!”薛盛安聞言,心中一暖,立刻笑著點了點頭。

姜大夫亟不可待地回了普濟堂,他一進門就抓著吳掌櫃進了房間,沈聲吩咐道:“你明日再去買幾個奴隸給我用。”

吳掌櫃聲音有些抖,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之前買的那幾個呢?”

“死了。”姜大夫眼裏閃過一抹冷意。

吳掌櫃嚇得一抖,不敢去想那些奴隸的死因,忙答應道:“我明日就去買,您放心!”

他現在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像那些奴隸一樣死了。

昨夜,他從趙家回來後,原本打算求姜大夫幫忙診治趙老太爺,好跟趙家扯上關系,而且也可以跟薛家搶回生意。

他正考慮著說辭之際,藥堂裏闖進了一個人,那人指明找姜大夫,他見那人不好對付,只得去後院請了姜大夫出來。不過讓他大驚失色的是,那人居然是姜大夫的熟人,而且一副以姜大夫為主的樣子。

他當時就覺得自己要慘,姜大夫這是來了幫手啊!

果然,兩人相談甚歡後,轉眼就給他們全家下了蠱毒,連他雇的夥計也沒放過。現在他們一家老小全的性命全都掌控在姜大夫的手中,他怎麽能不敢按他的吩咐去行事?

☆、第 57 章

而他也從他倆的談話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其中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果然是南疆國人, 而且金平縣最近發生的蛇患也是他們搞出來的鬼——雖然他已經隱隱猜到了。

只是因為蛇患的發生, 他藥堂的生意好了不少,所以他就一直沒敢深想。

這也算是自欺欺人吧。

姜大夫見他這麽識趣,眼底閃過滿意之色, “行了,你滾吧。”

吳掌櫃擦了擦汗,忙退出房間。

姜大夫轉念又想起今日在連雲山遇到兩個人,眼神微瞇, 有些焦躁起來。

也不知道那兩人是否有發現林中的異常,看來得加快計劃了, 不然那處地方很有可能暴露。

薛盛安和葉巖回家時, 天色已晚, 而且他們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下起了一場大雨,等兩人回家時已經被淋成了落湯雞。

所以葉巖準備延後一日再搬到新的院子裏去,薛盛安見他如此決定, 心中暗喜, 連身上微起的寒意都不管了。

他特意在李大伯那裏呆了那麽久, 拖到傍晚才回來,不就是為了讓葉巖在他家多住一晚麽。

兩人洗了個熱水澡,吃完飯後和薛父薛母談了一會兒話,消食後才躺在床上。

躺了幾息時間,薛盛安發現他與葉巖之間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 而且葉巖沒有像往常那樣抱著他,不由得有些奇怪。

千柏不抱著他睡,他都不習慣了。

他輾轉反側了一會兒,一下翻身到那邊,一下翻身到這邊,悉悉索索地發出了明顯的動靜。

葉巖輕咳一聲,忍不住問道:“睡不著嗎?”

薛盛安悶悶地應了一聲。

“怎麽了?是不是剛剛淋了雨,不舒服?”葉巖擔心地問道。

“沒有。”薛盛安忙答道。

“那就好。”葉巖微微松了一口氣。

薛盛安閉上眼睛,挺直著身體又躺了一會兒,發現還是沒有睡意,不由得有些氣惱,他猛地翻過身子,手一伸,腿一擡,搭著葉巖的身上,這姿勢相當於他半個身子都壓在葉巖身上了。

葉巖忽然感到少年軟軟的身子抱住了自己,不由得微微一僵,他忙喊道:“盛安……”

薛盛安沒有回答,微微擡起頭來,湊近葉巖,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唔……之前千柏每次睡覺前都親他額頭再抱著他睡覺,今天換他主動好了。

葉巖楞了楞,腦袋有些發懵,等少年抱住他躺下,才反應過來。

意識到剛剛少年在主動吻他,他喉結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心中湧起一片火熱。

他是一個正常男子,再加上欲.望有些強烈,夜夜與心上人睡在一起,怎麽可能對少年沒想法,只不過他一直在忍耐,怕少年沒有做好準備。

最近本來就忍得夠辛苦了,沒想到少年還無意識地撩撥自己,這次他真心憋不住了!

葉巖摟過少年的腰,翻身壓住少年,埋在少年的肩窩處蹭了蹭,深深地吸了一口少年身上的味道。

他突如其來的動作讓薛盛安驚呼一聲,有些怔楞,隨後又聽葉巖啞聲道:“盛安,我忍不住了……”

話落,沒等少年答應,葉巖有些涼意地唇瓣就覆上了少年的。這次他只稍稍吮吻了一下少年的唇瓣,就迫不及待地撬開了少年的牙關,舌尖勾住少年的軟舌糾纏著。

薛盛安還沒反應過來葉巖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就被葉巖的強勢吮吻弄得腦袋一片空白。不一會兒,他就被吻地舌根發麻,嘴唇紅腫。他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鼻腔微微發出了一道撒嬌般的哼聲。

葉巖立馬察覺到了少年的不舒服,忙緩了自己的力道,動作沒開始那麽激烈了。

薛盛安感覺到了葉巖溫柔地轉變,被吻地十分舒服的他,不知不覺間擡手環上葉巖的脖子,主動配合著。

葉巖大喜,以為少年準許了他接下來的動作,忍不住邊吻著,邊把手伸進了薛盛安的衣服裏。

薛盛安身子忽地一僵,猛地推開了葉巖。

“盛安,你怎麽了?”葉巖被推到了旁邊,一臉茫然。

剛剛不是還好好的麽?

“我……”薛盛安有些不知所措,眼底閃過慌亂之色,聲音都有些顫抖,“我害怕……”

他就算從未經歷過歡愛之事,也知道葉巖抵著他大腿根處的東西是什麽。

但葉巖一觸摸他的身體,他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前世發生的事,因為前世被孫晉軟禁脅迫,雖然最終他並沒有得到他的身子,但那件事還是給了他很大的陰影,所以他不敢和葉巖繼續下去。

“你害怕什麽?不就是互相用手舒緩一下麽?”難道盛安從來沒有自己弄過?

“啊?”薛盛安臉上頓時露出了古怪之色。那些不好的回憶忽然就拋到一邊去了,“你……”

“你”了半天,薛盛安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他沒想到葉巖對男子之間的歡愛之事毫無了解,難道要他告訴他不只是用手那麽簡單?

“我什麽?”葉巖不解道,眼底閃過委屈之色,“你明明也有感覺了,卻不讓我碰你,你……果然是還沒真正的接受我。”

薛盛安下意識地想反駁“沒有”,但是話到嘴邊,他不由得猶豫了。也許真如葉巖所說,他還沒有真正地愛上他、真正地從心底接受他,所以才會對他觸碰有所抵觸嗎?

葉巖見少年沈默不語,以為自己真的猜中了他的心思,心中不由一痛,失落感頓時彌漫了整顆心,他艱難開口道:“沒關系,盛安,我會等你真正接受的我。”

他沈默了一瞬,手緊了又松,忍不住掐了掐床單,又道,“很晚了,睡吧。”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倒下身子睡了。

薛盛安呆坐在睡上,眼睜睜地看著葉巖背對著他躺下了,心中頗為覆雜。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處,起了反應的那物明明白白告訴了他,他對千柏的吻很有感覺,這說明他絕對是喜歡他的,只不過……只不過還是抹消不掉前世的陰影罷了。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千柏現在肯定很難受,薛盛安抿了抿嘴,也跟著難受起來。

葉巖強忍著澀意躺下了,但根本睡不著,耳朵不由自主地聽著少年的動靜。

床鋪陷了陷,嗯……這是少年睡下了。

又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嗯……這是少年在蓋被子。傍晚時分下了大雨,天氣轉涼,現在外面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小雨,不知道少年只蓋了一床薄被夠不夠,畢竟他身子弱,今日又淋了雨。

床鋪又動了一下,嗯……看來是少年又翻了個身,他現在肯定也和自己一樣睡不著吧……

葉巖有些難受又有些心疼,不知道今晚不抱著少年睡,他會不會不習慣。

念頭一個一個地在腦海中閃過,葉巖眼睛睜了又閉。

身後又穿來悉悉索索地聲音,忽地,一只小手戳了戳他的腰。

嗯……這是……欸?

葉巖猛地反應過來,這是盛安在主動要他抱的意思嗎?

正想著,他聽到少年期期艾艾地聲音響起:“千柏,今天夜裏有點涼,你要不要蓋被子?”

葉巖心頭一顫,剛剛失落的心情因為少年的關心頓時平覆了。

盛安願意主動關心他,這至少說明他心裏有自己。那自己也不必如小女兒姿態般地一直糾結盛安喜不喜歡他了。

這樣想著,葉巖不再猶豫,轉過身,道了一句“好”。黑暗中,他定定地盯了一會兒少年臉頰的輪廓,隨後才鉆進被子裏,輕輕擁住了少年。

薛盛安見葉巖還願意抱自己,心裏的難受頓時煙消雲散。他緊緊地貼住葉巖的身體,情不自禁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唔……果然還是靠在千柏的懷裏更暖和一些。

葉巖被少年蹭得才消下去的欲.望又起來了。他暗暗苦笑了一下,微微挪了挪身子,不讓自己與少年貼地那麽緊。

雖然只短短地接觸了一下,但那灼熱的感覺還是透過布料傳到了薛盛安的大腿根處,再加上聽到葉巖明顯粗重的呼吸,他怎麽能不知道現在葉巖身體的狀態?

薛盛安有些羞澀,他稍微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伸到了葉巖的褲子裏。

“你幹什麽?”葉巖忙按住少年的手,驚道。

“你很難受,我幫你。”

葉巖心頭一動,啞聲道:“你不用這樣,我說過我會等你的。”

“我想幫你!”薛盛安執拗道。

話落,他不管葉巖還抓著他的手,依然堅定地往下探去,握住灼熱的那物,輕輕動了起來。

葉巖倒吸一口氣,喃喃喚道:“盛安……”

薛盛安平日很少自瀆,根本沒什麽技巧可言,再加上第一次幫人弄,更是羞地不行。但葉巖卻不在意這些,只要一想到心上人在幫他做這種親密之事,他就激動不已。

在薛盛安不斷動作的手中,葉巖呼吸越發粗重起來,忍不住伸手托住胸前的小腦袋,低下頭吻住了少年那還有些紅腫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 七零八落的小杏仁 灌溉辣麽多營養液,麽麽啾~

還有今天特別忙,好在踩著零點之前更新了一章,沒有斷更!

☆、第 58 章

傍晚下的雨依然沒有停, 雨聲漸大, 豆大的雨點拍在關著的窗戶上, 顯得整個夜晚格外不平靜。

按理說這樣的情況,薛盛安會很害怕的,因為他以前怕冷, 又是一個人睡,但現在,有了葉巖的陪伴,他一點都不害怕了。

他被葉巖狂風暴雨般的動作吻地頭暈目眩, 身子發軟,仿佛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因此一時之間沒註意手上的力道, 手一抖, 不小心就捏了一把。

葉巖悶哼一聲, 停下與少年的纏.吻,按住他的小手咬牙道:“疼!”

薛盛安被葉巖親地舌根發麻,咽了咽口水, 卻不小心嗆到了, 他邊咳邊委屈道:“我、咳、我不是故意的……”

葉巖聽了少年帶了點兒哭腔的尾音, 心疼的同時,內心又帶了一點奇異的滿足感,他摩挲著少年的喉.結,平緩他的咳嗽,軟了聲音哄:“先別說話, 慢點呼吸。”

薛盛安忙不疊點著小腦袋,漸漸停止了咳嗽,咳嗽過後,喉嚨的不舒服漸漸消失,他被摸著喉.結,身子不禁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葉巖心軟得一塌糊塗,大拇指摸著少年小巧的喉.結,托起他的小腦袋,低頭啄了一下少年的唇,就要繼續吻下去,薛盛安側頭躲了躲,貓咪似的哼唧道:“別碰、別碰我的喉.嚨……”

葉巖一楞,下意識地又摩挲了一下少年的喉.結,嚶.嚀聲頓時從少年微張的唇裏飄散出來。

原來這竟是盛安的敏.感之處麽?

薛盛安意識到自己剛剛竟發出了那樣的聲音,羞得不行,忍不住擡頭瞪了他一眼。

雖然在黑暗中葉巖看不清楚少年的表情,但他想象一下,也知道少年他此刻一定是面紅耳赤的模樣。

他壓抑不住內心的喜悅,輕聲笑了起來。

薛盛安惱羞成怒,使勁捶了一把葉巖的胸膛。

葉巖不敢再笑,翻身半壓住少年的身子,情不自禁地道:“盛安,我好喜歡你。”

這嘶啞的聲音鉆進薛盛安的耳朵裏,竟生出了些癢意,他被刺激地一抖,身下徹底站起來了。

葉巖敏銳地察覺到了少年的變化,他又啃咬了一下少年的耳垂,隨即埋進他肩窩處,在耳邊道:“盛安,你幫我,我也幫你,好麽?我保證不碰你其他地方。”

薛盛安被葉巖的幾個動作弄得情.動不已,哪還會拒絕,但他到底還是害羞,只好手上動了動,算是答應了。

葉巖大喜,連忙伸手向下探去……

翌日,葉巖沒有像往常一樣一大早就起來練武,而是撐著頭,一瞬不瞬地盯著還在沈睡的少年看,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柔情。

這下少年是他的了,嗯……既然關系都發展到這一步了,他必須得把跟大伯大娘坦白的事提上日程才行。

葉巖邊想著大伯大娘怎樣才能接受自己,邊喜滋滋地幻想著以後的生活。

薛盛安動了動身體,擡手伸了個懶腰,卻碰到了一個壯碩的身軀,他忍不住掀開眼皮,睡眼惺忪地問道:“千柏,你今日沒晨練嗎?”

葉巖聽著少年慵懶勾人的尾音,心臟又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他低下頭含住少年的唇瓣,輕聲道:“想多看你一會兒,”頓了頓,又道:“我怕這一切是我在做夢。”

昨晚兩人互相紓解了一下之後,薛盛安倒是沈沈睡去,但葉巖興奮地睡不著,直到淩晨才睡了一會兒,隨後又早早醒來盯著少年看,生怕是自己在做夢。

薛盛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真傻。”他使勁掐了一下葉巖腰間的軟肉,道:“痛不痛?”

“痛!”葉巖臉不紅氣不喘地撒著慌,其實少年掐他的力道就跟撓癢癢一般。

“那你覺得你是在做夢麽?”薛盛安追問道。

葉巖糾結了一下,搖頭道:“不知道。”

這下輪到薛盛安驚訝了,沒等他開口說話,又聽葉巖道:“你親我一下,我就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了。”

薛盛安頓時被氣笑了,他踢了葉巖一腳,坐起身來,“那你還是覺得自己在做夢吧,我要起床了。”

葉巖可不想讓少年就這麽走,他伸手摟住少年,把他帶到自己懷裏,緊緊箍著,不讓他起床。

薛盛安被迫趴在葉巖堅實的胸膛上,葉巖中衣的帶子早已松了,大半個胸膛敞開著,所以這個姿勢導致薛盛安的臉頰緊緊貼著葉巖的肌膚上。

薛盛安又急又羞,劇烈掙紮起來:“放我起來,等會小石頭就要來了。”

“不放!”

薛盛安擡眸見葉巖的眼睛裏滿是調侃,不由得磨了磨牙,心中一急,張嘴就咬上了葉巖胸膛上的肌肉。

咬了之後又覺得自己好像咬地有些狠了,忙不疊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以做安撫。

葉巖瞪大了眼睛,酥麻感頓時從那處擴散到了全身。他雙眸發紅,一個翻身就壓住了總是無意識撩撥自己的少年。

薛盛安感覺到大腿處抵著的東西,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怎麽又……”

“你說呢?”葉巖挑眉反問道,一把拉住少年的手,按在了自己下.腹處,啞聲道:“盛安,你快幫幫我。”

薛盛安被葉巖央求地沒法子,只好動起手來。

幫著幫著,薛盛安一不小心也有了感覺。最後兩人互幫互助了一番。

結束後,薛盛安不禁有些懊惱,只好安慰自己,男人早上都容易……嗯……這是很正常的。

這時小石頭來敲門喊人了。

薛盛安嚇了一跳,忍不住捶了葉巖一下,葉巖不好再繼續抱下去,只能遺憾地松開手,一起下床。

兩人收拾了一番,讓床上看不出一點異狀,又大開窗戶透了一會兒風,才打開了房門。

還不等小石頭開口詢問,薛盛安就主動解釋道:“昨夜沒睡好,今天起晚了些。”

小石頭忙關心的問道:“是不是淋了雨,身體不適?”這可不怪小石頭總是要詢問薛盛安的身體狀況,他實在是怕自家郎君寒癥沒有徹底治好,身子骨弱,經受不住那個淋雨。

“不是,放心吧,我沒事。”

小石頭這才松了一口氣,他忙伺候薛盛安洗漱。

阿古這時也把洗漱用具端來了,他很是隨意地瞥了小石頭一眼,又收回了目光,擡眸一看,有些不敢相信地眨眨眼,隨即仔仔細細打量了葉巖一會兒,有些狐疑起來。

郎君這滿含春.意的臉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壓也壓不下的嘴角,一看就知道自家郎君非常非常高興。

什麽事能讓郎君這麽高興呢?

阿古心念一動,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薛盛安,見他嘴唇有些紅腫,心下了然。

這時,一股很淡,但是對男人來說卻一點兒也不陌生的味道鉆進了他的鼻子了。他猛地眼睛一亮,毫不掩飾地來回掃視著葉巖和薛盛安兩人。

好家夥,沒想到郎君動作這麽快,與薛小郎君竟然進展這麽大!這樣看來的話,薛小郎君肯定是喜歡自家郎君的了。

他微微放松了一口氣,這就好,自家郎君至少不是一廂情願。想到這,他看了看圍著薛盛安忙碌的小石頭,眼底閃過覆雜的神色。

葉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下屬竟然這麽快就猜到了他和少年的關系,他洗漱好後,就趕阿古出去端早點來,小石頭等薛盛安洗漱好後,也出去了。

等兩人出去後,葉巖實在忍不住心中的激蕩,長腿一邁,就貼了上去,抱住少年不撒手,腦袋還在他的肩窩處拱動。

“你幹嘛?”薛盛安被葉巖的黏糊勁嚇到了,雖然他並不介意葉巖的親近,但現在大白天的,要是被家裏人看見了怎麽辦?

“盛安,我好想現在就與你成親。”葉巖擡頭,輕柔的語氣裏包含著期待和急切,更甚至其中還隱藏著一點惶恐。

他真想現在就與盛安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這樣就不用躲躲藏藏,像偷.情似的了。

“胡說什麽。”

“我沒有胡說,我是認真的。”葉巖語氣嚴肅。

薛盛安暗嘆了一口氣,微微垂下眼瞼,輕聲道:“以後再說吧。”

他現在根本沒法給葉巖保證,他怕阿父阿母最終不會接受他們的感情。

葉巖抿緊嘴,眼眸幽深,那無法壓制的情感沖少年席卷而去,他勾起少年的下巴,低頭吻住了他。

薛盛安知道葉巖現在的心情,他有些心疼地摟住葉巖的脖子,揚起小臉承受著這個有著不同以往心情的吻。

吃完早點後,薛盛安正打算去藥房,忽然聽到前院藥堂吵吵鬧鬧,他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轉向往前院走去。

“唉喲,我的夫郎,你死的好慘啊。”還未走進藥堂,薛盛安就聽到一個尖利的女人聲音響起。

“都是這黑心的破藥堂把你給害死了!”女人繼續哭喊著,“夥計,你還不快去把你家大夫請出來,今日不給我一個公道,我就去報官!”

薛盛安勾起嘴角,冷笑一聲,他就知道這一世普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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