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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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我的,我先斷了她的念想,省得她白費心思了,我這是為她好。”葉巖一本正經解釋道。

薛盛安 “……”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葉巖吻了吻少年的額頭,道:“這下我沒有瞞著你的事了,你快睡吧。”

薛盛安唔了一聲,飛快地親了一下葉巖的下巴,道了聲:“你也快睡吧。”

隨即轉了轉身子,擡手摟著葉巖的腰,枕在他胸膛上睡去。

葉巖只能摟著少年的腰,盡量忽略自己微微擡頭的小兄弟。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心想這下自己哪還能睡得著?

唉,能抱不能吃,還真是甜蜜的折磨。

過了兩日,薛父緊趕慢趕終於在下午的時候回來了,同時回來地還有架著另一輛馬篷車的阿古。

兩人帶著一車的草藥滿載而歸。

薛母忙扶著阿父回房休息。

“阿古,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休息吧。”薛盛安沖阿古道。

阿古微微頷首,眼角瞟到了站在最末尾的小石頭,腳步頓了頓,生生忍住自己想看他的心思,徑直回了房間。

小石頭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指,見阿古沒看他,不知為何心裏有些失落,忽而又聽到自家郎君喊自己搬藥材,只得按下心思,上前幫忙。

薛父不僅收了新鮮的草藥,還收了一些成藥,可能是怕家裏來不及炮制那麽多草藥。

接下來幾人忙碌了許久,清理了一些有些腐爛的草藥,薛盛安則加緊開始炮制,忙碌到了晚上,連晚飯也沒吃幾口。

正準備休息一會兒的時候,忽然有人急匆匆地上門請大夫。

“薛小郎君,煩請你和阿父跟小的走一趟,我家老太爺摔了一跤,忽然不省人事了。”

來人是個矮瘦的中年人,薛盛安記得他,他跟著趙掌櫃來過他們家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錢小娘子會憤慨:葉郎君這是找了個什麽未婚妻啊,竟然連女工都不會,還要未婚夫送手帕!

(:з」∠)_

☆、第 53 章

“好, 請稍等一下, 我去喚我阿父。”薛盛安連忙去後院把阿父叫出來。

薛父下午睡了半個時辰就醒了, 隨後也一直在藥房忙碌,聽了兒子的話後,忙放下手中的事, 拿著藥箱跟趙家來人走了。

傍晚時分下了一場雨,街道上還存著東一個、西一個的水窪,讓初夏的晚上有了絲絲涼意,薛盛安微微撩起衣擺, 踏著夜色疾步向趙府走去。

進了趙府,矮小男人領著他們徑直向趙老太爺的院子走去。

一進房間, 不出薛盛安所料, 林大夫果然已經在為趙老太爺診脈了。

趙家是金平縣數得上的富戶, 趙老太爺出了事, 趙掌櫃肯定不會舍不得錢,只請一個大夫的。

再加上普濟堂也在城東,那麽比他們先一步來到趙家也很正常。

不過出乎薛盛安意料的是, 吳掌櫃居然也來了——這還是他這一世第一次見到他。

薛盛安斂眸, 掩住自己眼底的冷意, 掃了一眼房中默默垂淚的女眷,隨即沖趙掌櫃行一禮,道:“趙掌櫃,許久不見,身體可還好?”

趙掌櫃本來正焦急地在等待林大夫診脈, 忽而見到薛盛安來了,不禁心頭一喜。

不知為何,他對薛盛安的醫術有著莫名的信心。

“很好很好,我最近瘦了許多。”趙掌櫃拍了拍自己小了一圈的肚子。

薛盛安擡頭仔細打量了趙掌櫃一眼,發現他確實瘦了不少,微微訝異了一下,隨即淡定道:“那小子就放心了。”

“我阿父今日不小心摔著了,頑劣仆人偷懶,竟是許久才發現我阿父昏迷不醒。”

趙掌櫃說起這事來有些氣急,他沖薛盛安和薛父鄭重行了一禮,道,“希望薛小郎君和薛大夫一定要為我阿父盡力診治。”

“一定。”薛盛安和薛父異口同聲道。

吳掌櫃站在一旁,見幾人說完話,才上前行了一禮,不過態度卻是有些敷衍。

“薛大夫最近很忙吧?聽說生意好到藥材都不夠用了?”他眼皮一掀,隨意問道。

按他的想法,最近薛家應該都為藥材的事忙得焦頭爛額才是,因此他這語氣裏暗暗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

“比不得吳掌櫃的生意好。”薛父笑了笑,但笑容卻未達眼底。

吳掌櫃的這句話完全刺激不到他,一是他缺藥材的事已經解決了;二是,他聽聞了吳掌櫃被捉奸的醜事,知道普濟堂這段時間的生意肯定會受到影響。

所以他完全不著急。

不過他就算不著急也不會說他已經到隔壁縣收到了藥材的,他倒要看看吳掌櫃究竟有多少錢,能夠一直收下去!

吳掌櫃臉色沈了沈,他聽出姓薛的話裏的諷刺了。

他藥堂這兩天生意確實不太好,不,簡直是達到了最低谷。

他哪裏會不知道那些八卦的婦人背地裏把他罵成什麽樣了,都怪那個劉氏把他們的事鬧得那麽大,搞得現在人人看他的眼神都帶異樣。

“你……”吳掌櫃正想開口再諷刺幾句,沒想到趙掌櫃出言打斷了。

“幾位都先休息一下,喝口熱茶吧。”趙掌櫃連忙打圓場,他見兩人之間氣氛有些不對頭,哪還不知道其中的道道,畢竟他自己也是個生意人。

隨即他手一揮,丫鬟立時端著托盤上來了。

吳掌櫃心中雖然有氣,但他好歹還是知道現在是什麽場合,於是他只好道了聲謝,接過茶,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

要說他今日來趙府的緣由,其實是想跟趙家攀攀關系罷了。

之前因為周大夫沒有給趙掌櫃診治好口疾,反而找了個理由跑了,他與趙掌櫃之間著實鬧了些不愉快。

他本不欲拉下臉來跟趙掌櫃攀關系,奈何他們家有錢啊!

而現在他缺的就是錢!如果林大夫能夠把趙老天爺治好的話,趙掌櫃就欠了他一個人情,到時候他錢要是不夠了,大可以用這個人情借一筆錢周轉。

在吳掌櫃思量之際,林大夫正好診好脈了。

林大夫起身嘆了口氣,覆又搖了搖頭。

趙掌櫃見狀心下不安,急道:“林大夫你快說啊,我阿父如何?”

“如果我沒診錯的話,老太爺應該是有了中風之兆。”

“什麽!”趙掌櫃驚呼一聲,眼底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其他等候在房裏的女眷也是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眼眶又濕潤了。

趙掌櫃眼眶微紅,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抓住薛父和薛盛安的手臂,推他們到了床前:“薛大夫,你們再看一下是不是林大夫診錯了,快看看!”

薛父心中有些緊張,依言坐在床邊著手診脈,薛盛安也有些難受地站在一旁。

對於是否中風,他阿父還是可以診出來的。

趙掌櫃緊握著自己夫人的手,屏住呼吸等待著薛父的結果。

大概半盞茶的功夫,薛父就嘆了一口氣起身了,他有些艱難地沖趙掌櫃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林大夫所說,老太爺有了中風之兆……”

趙掌櫃眼前有些發黑,有些站不穩地倒退了兩步,一旁的女眷忙扶住他。

“老爺,當心身體。”

趙掌櫃擡手撫了撫胸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幾位大夫可有法子治?錢不是問題,只求各位盡全力相救。”

吳掌櫃見此,連忙用手肘撞了撞林大夫,示意他開口。

“這……”林大夫瞥了吳掌櫃一眼,有些猶豫。

趙掌櫃頓時眼睛一亮:“林大夫可是能治?”

林大夫囁諾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至多能讓老爺子早點醒過來,但是對於中風,我卻是沒有辦法。”

趙掌櫃聞言,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薛盛安心裏很難受,他希望能治好每一個病人,但是,他現在卻沒有辦法治好趙老太爺。

他斂眸思考了一瞬,隨即眼珠一轉,看向床上的找老太爺,也去診了下脈。

趙掌櫃見狀,眼底不禁露出了一絲希冀。

薛盛安診完後,斟酌一下,才緩緩開口道:“老太爺的中風癥狀還不太嚴重,可能是身體年邁,加上摔了一跤,血脈不暢、經脈有所組阻塞導致的。”頓了頓,他又道,“我倒是有法子能夠稍微減緩這個病癥,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治好。”

趙掌櫃大喜,忙問道:“小郎君快說。”

薛盛安立即讓丫鬟拿紙筆來,把所需藥材寫了上去,寫完後又補充道:“這些藥材尋到後先交給我,我來做成藥丸讓老爺子服用。”

趙掌櫃拿著藥方,激動地點點頭,正想感謝,又聽薛盛安道:“幾味輔藥倒是易尋,就是這一百年以上的赤丹參有些難尋,而且還需要長期的服用,所以趙掌櫃需要收購很多份,這可是又費時間又費精力的事兒!”

趙掌櫃忙擺了擺手,“只要能治好我阿父的病,這些都是小問題。”

薛盛安被趙掌櫃的財大氣粗給驚了一下,但一想到他家產確實頗豐,又緩了表情。

吳掌櫃則是一直死死地盯著薛盛安的一舉一動,非常不敢相信薛盛安居然有法子緩解這麽難治的病。

他忍不住話裏帶刺道:“沒想到薛小郎君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你阿父都沒說能治好,你倒是誇下海口了。”

薛父聽不得這拿腔作調的語氣,不待兒子回答,便道:“我也知道這個方子,只是人老了,一時沒有記起來而已,我兒先說不是一樣?”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是不是誇下海口,你到時候看看這方子的療效不就成了?”

吳掌櫃一噎,無法反駁,只好給林大夫遞了個眼色。

林大夫會意,不過他沒有幫吳掌櫃嗆薛父,反而沖趙掌櫃開了口。

“趙掌櫃這麽放心薛小郎君給的方子?不若給在下看看方子,檢查檢查?”

“你……”薛父頓時就不滿了。

不信任他兒子的醫術可以,可是要看這個方子是何居心?

薛盛安忙拉住阿父的手臂,道:“沒事,他們想看就看吧。”

反正就算知道了需要哪些藥材,也不知道怎麽制作成藥,畢竟這些藥材可不是僅僅熬制成方湯就有用的。

林大夫一喜,目光灼熱地接過趙掌櫃遞過來的藥方,邊看邊暗暗記了下。

但看著看著,他忍不住微蹙眉頭,露出了疑惑之色,“其他藥材我都知道,只是這白郁金是何物?我竟從未聽說過。”

薛盛安嘴角閃過一絲諷刺的笑意,直接回道:“這就恕小子不能說了,畢竟這可是我家的不傳之秘。”

林大夫一驚,隨後又有些恍然,他就說為什麽薛家忽然生意那麽好,果然是有祖上傳下來的醫術或者手劄之類。

想到這裏,他心頭不禁有些發熱。

要是他能得到這個東西就好了。

吳掌櫃聞言眉頭一挑,顯然也是一樣的想法。

薛盛安不管他們的想法如何,轉頭沖趙掌櫃拱了拱手道:“這白郁金可能只有我薛家人識得,不若小子替趙掌櫃去連雲山走上一趟,尋上一尋?”

趙掌櫃面上立時露出欣喜之色,他鄭重行了一禮,道:“那就有勞小郎君了,其他藥材我會盡快想辦法湊齊的。”

薛盛安微微頷首,隨即退到了阿父的身後。

☆、第 54 章

從趙府回來後, 薛父便囑咐兒子趕緊休息, 明天就去連雲山尋一下那藥。

薛盛安點頭答應, 走進後院,看向自己的屋子,有淡淡的光暈從窗戶滲透出來。

千柏在等他……意識到這一點, 他不禁心頭一暖,揚起一抹淺笑朝自己房裏走去。

葉巖洗完澡,雙手背負在腦袋後面,眼神放空, 毫無睡意地盯著某個方向。

忽然房門“嘎吱”一聲,他立刻回過神來轉頭望去, 眼睛聚焦在進來的少年身上。

“盛安, 你回來啦。”葉巖鯉魚打滾一般地起身下床, 幾步就靠近了少年。

“嗯。”薛盛安見著葉巖果然在等他, 不由得沖他笑了笑,問道:“你怎麽不先睡?”

“你沒回來我怎麽睡得著。”葉巖眨了眨眼睛,眼裏滿是濃濃的關切之情。

薛盛安擡眸, 與他視線交匯, 忍不住輕輕一笑, 隨即撲進了他懷裏,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葉巖一喜,化被動為主動,反手抱住了少年的身子,又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少年的小腦袋, 問道:“今天就診可還順利?”

薛盛安悶悶地“嗯”了一聲,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

葉巖享受著少年難得的依賴之情,忽然又覺得有些不對勁,他低頭掰正少年的小腦袋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他臉上滿是疲倦之色,

他大掌摸了摸少年的臉頰,眼中的心疼濃得快溢出來了。

“今天很累嗎?”

薛盛安的小腦袋點了點,他確實覺得很累,但不是身體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

他今日看到吳掌櫃,忍不住又想起了上一世發生的事,但是這些事他都無處可說,只能一個人默默承受。好在有葉巖陪著,他安心了許多。

他這邊思量著,忽地身子一輕,薛盛安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就被葉巖抱到了床上。

隨即就看到葉巖俯下身,開始幫自己解衣服。

他嚇得忙抓住葉巖的手,結結巴巴問道:“你、你要幹什麽?”

葉巖見他如此緊張,心念一轉,頓時明了他的想法了。

他忍不住敲了一下少年的額頭,笑道:“你想什麽呢,幫你脫衣服是想讓你先睡一會,我給你打好熱水後再叫你起來洗澡。”

“啊,這、這樣啊。”薛盛安頓時知道自己想歪了,他目光往下一移,見自己的手還抓著葉巖的手,他猶如燙手一般迅速放開,頗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葉巖看著少年你的樣子,手一頓,不知為何也有些緊張起來,明明幫少年解衣服的目的很單純,但經過少年這麽一鬧,他忽然有些不對勁了,一股窒息感漸漸彌漫在心頭。

薛盛安見葉巖的手還放在自己的腰帶上,忙推開他的手,小聲道:“我自己來就行。”

葉巖正好不知接下來該不該繼續為少年解衣服,聽到這話不由得順勢收手,他體貼地摸了摸少年的頭,道:“那我先去打水。”

看著少年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腦袋點了點,葉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但這份笑意在見到少年脖頸處泛起的淡粉色肌膚後,又漸漸化為了另一種情緒。

他雙眸幽深地盯了少年一會,才起身出去。

砰砰、砰砰……心臟急促地跳動起來,仿佛要跳出胸腔似的。

葉巖在房間內來回走動著,聽著盥洗室內不斷傳來的水聲,感覺自己體內一直蟄伏的欲望好像要壓抑不住了。

水聲忽地停了,葉巖眼睛閉了又閉,不一會兒,盥洗室的門打開了。

少年擦著有些微濕的發尾,緩緩朝自己走了過來。

“千柏,你傻站著幹什麽?”薛盛安不解地問,因為背著光,他看不清此時此刻葉巖的表情。

葉巖見著少年黝黑清亮的眼睛,猛地深吸一口氣,聲音黯啞著道:“沒事,夜深了,快睡吧。”

薛盛安哦了一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上了床。

葉巖息了燭火,默默躺在少年旁邊,沒有像以往那樣一上床就把少年抱住。

薛盛安卻不知道葉巖此刻的狀態,他轉頭看了葉巖一眼,見他已經閉上眼睛了,心裏有些不得勁。

怎麽今天千柏睡得如此快?

想了想,他還是單手撐起腦袋,另一只手戳了戳葉巖的手臂,小聲問道:“千柏,你什麽時候搬走?”

他記得昨日他就已經買好院子了,還帶著他去參觀了一下,那院子離他家很近,從他家後門的小巷子裏走上一會兒就到了,也不知道葉巖是怎麽找到的。

“你……”葉巖睜開眼睛,一開口就發現自己聲音黯啞得厲害,隨即他清咳了一下,才有些委屈道:“你很想我搬走嗎?”

薛盛安聽了這倒打一耙的話,不由得有些氣惱,他踢了踢葉巖的腿,道:“明明是你想搬出去的,我哪裏想你搬走?”

話落,薛盛安心念一轉,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後,連忙擡手捂嘴,有些懊惱。

怎麽就把自己的心裏話給說出來了?

“盛安……”葉巖低低地喚了一聲。

黑暗中,低沈卻有磁性的聲音鉆到耳朵裏,薛盛安莫名覺得耳蝸處有些發癢。

他擡起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才緩了緩那種癢意。

葉巖跟著單手撐起腦袋,與薛盛安面對面,目光愈發灼熱。

薛盛安看不清葉巖的眼神,因此絲毫沒有察覺葉巖的異樣,他懊惱地又踢了踢葉巖的腿,再次問道:“你到底什麽時候搬走?”

“明天。”葉巖直接道。

他不能繼續呆在薛家的理由又多了一個,那就是——

能看到,卻吃不到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太憋得慌了。

薛盛安聽到葉巖居然這麽快就走,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心裏還是有些不暢快起來。

他“喔”了一聲,倒頭便睡,把自己悶在了被子裏。

葉巖見少年如此,心中有些歡喜又有些難受。

喜的是少年不舍得自己走,難受地是他以後的一段時間裏都沒辦法時時刻刻見到少年了,更沒辦法晚上抱著他睡了。

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伸手扯了扯悶住少年的被子,道:“別把頭埋在被子裏睡,這樣不好。”

可惜少年仿佛跟他杠上了一樣,死死地抓住被子,就是不讓他掀開。

葉巖沒法子,只好收回手,也躺了回去。

等盛安睡著了之後再挪開被子好了。

他這樣想著,慢慢闔上了眼睛,卻毫無睡意,腦袋裏心心念念的都是少年的身影,他覺得他要等不到與少年洞房那日了。

這時,被子裏傳出了少年悶悶的聲音,打斷了葉巖的思緒。

“我明日要去連雲山尋藥,你要不要陪我去?”

葉巖微微一楞,隨即一口答應了:“好,我陪你去。”

埋在被子裏的薛盛安聽到葉巖毫不猶豫的答應,心頭一動,暗暗松了一口氣。

明日去連雲山也許會費很長的時間,這樣的話,就能留葉巖吃了晚飯,然後他就能在他家多住一日了。

葉巖可不知道少年的小心思,他感覺自己的欲.望稍微消下去了一些,立刻挪了挪身子,長手一撈,連人帶被子把少年圈在了懷裏。

他掀開被子,露出少年的小腦袋,最後實在忍不住,低頭在少年額上留下了羽毛一般的淺吻。

“睡吧。”

薛盛安見他如往常一般抱著自己,這才靠在他胸膛上睡去。

翌日,薛盛安和葉巖一大早起來了。

草草地吃完早點,葉巖拒絕了阿古的跟隨,吩咐他好好在薛家守著,便帶著點幹糧和一些其他的應急物什與少年出門了。

薛盛安本想租輛馬車,然而葉巖卻說直接租匹馬會快些。

“我不會騎馬。”薛盛安看了一眼身前十分高大雄壯的棕色馬兒,轉頭沖葉巖說道。

“我會。”葉巖眼裏閃過笑意,他給車夫付了足以買下這匹馬的定金,車夫才願意把這匹馬租給他們用。

車夫顛了顛手裏的錢,十分高興葉巖的大方爽快,他見薛盛安有些害怕,便笑著打趣道:“放心吧小郎君,這匹馬性子很好的,只要給它吃的,他就不會發脾氣。”

薛盛安笑了笑,有些赧然。

他倒也不是害怕,就是自己從未騎過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其中……唔……確實摻雜著一點點害怕。

“來,我幫你上馬。”葉巖走到少年的身後,雙手握住他的腰,讓他踩著馬鐙上去。

薛盛安身子忽然騰空,不禁嚇了一跳,他忙攀住馬背,見馬兒只是打了個響鼻,沒有要把自己甩下去的征兆,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馬背。

葉巖見他坐穩了,很是輕松地翻身上去,坐在了少年的身後。

這匹馬的脾性確實溫和,被兩個陌生人騎著也絲毫沒有暴躁。車夫給馬兒吃了點東西,摸了摸馬兒的頭,便把韁繩遞給了葉巖。

葉巖道了聲謝,隨即一手把少年摟在胸前,握住韁繩,一手拿著馬鞭,低頭見少年臉上的情緒是新奇多過害怕,這才松了口氣。

他雙腿一夾馬腹,喊了一聲“駕”,馬兒便嗒嗒地朝著連雲山的方向跑去。

葉巖之前跟著薛盛安去過幾次連雲山附近,因為那邊有薛盛安托李大伯管理的藥田,所以他對這條路倒是很熟悉。

騎馬確實比坐馬車要快許多,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兩人就到了李大伯守的藥田處。

薛盛安跟李大伯寒暄了一下,又觀察了一會兒草藥的漲勢,便把馬兒寄放在李大伯那裏,和葉巖徒步往山腳處走去。

因為最近起了蛇患的事人盡皆知,薛盛安早已把驅蛇粉備好,兩人各自灑在身上,才往山上去。

不過出乎薛盛安意料之外的是,他們上山的一路上,居然未遇到一條蛇。

他眼珠一轉,心頭有些疑惑,但想著沒有遇到蛇應該是好事,便把疑惑拋在了腦後。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不小心把沒寫完的章節放出來了,緊急替換了一下,我錯了,對不起大家QAQ。

像我這種強迫癥,怎麽可能不寫滿三千字、不修文就發呢?

還有就是這章我本來想開che的,真的!然而想起劇情沒走,還是後面再開吧……

☆、第 55 章

薛盛安在連雲山外圍搜尋了一圈, 沒有發現那個叫做白郁金的草藥, 只好沖葉巖道:“我們去裏面尋一尋吧。”

葉巖微微頷首, 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出現什麽意外的危險。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第一次見面的地方,薛盛安看了葉巖一眼, 忍不住笑著調侃他:“我記得你當時還想在這裏尋死呢。”

葉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當時確實是想尋死,因為幫阿父報了仇後,他已沒有了牽掛, 感覺活著壓根兒沒意義了。

幸好遇見了少年,是他讓他重新燃起了對生活的期許。

感激在心中滑過, 葉巖忍不住正色道:“盛安, 謝謝你。”

薛盛安以為他是在感謝當初的救命之恩, 因此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道:“你當初已經謝過啦。”

葉巖見他誤會了他的意思,嘴角微動,到底還是沒有再解釋。

少年這樣認為也好, 嗯……總比覺得他之前尋死很矯情要好。

薛盛安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擡步往前走去, 葉巖立刻跟上。

兩人隨即到了一個山谷。

因為夏天來臨,山谷裏一條小河流淌而過,清澈見底。兩岸俱是碧草如茵,其間還夾雜著一些盛開的野花。再往上看,山坡上也是樹木叢生, 茂密非常。

葉巖環顧四周,未發現什麽危險,只有水流涓涓的響聲,偶爾傳來幾聲鳥鳴和昆蟲鳴叫,其他什麽動靜都沒有,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我們去右邊的山坡上找找吧,那草藥喜陰濕,右邊的山坡是陰坡,在那邊的幾率要大一些。”

葉巖一切聽薛盛安的,但是他掃了一眼眼前的河流,不禁說道:“可是要過河啊。”

薛盛安點了點頭。

他拉著葉巖往河邊探頭瞧了瞧,因為山谷地勢還算平坦,所以水流不太急,但是這河水的深度,起碼是要到大腿處了。

這可不好辦啊……

他又往下游和上游瞧了瞧,忽然眼睛一亮,發現上游那邊河水的寬度好像更窄一些,而且河流中間還有幾塊大石頭。

“千柏,你看……”薛盛安擡手一指,興奮地扯了扯葉巖的袖子。

葉巖的目光隨少年指的方向移去,也是一喜。

兩人快步走到有石頭的岸邊,薛盛安近距離一看,不由得犯了難。

剛剛從遠處看去,幾塊石頭間的距離很近,但靠近一看才發現,它們之間的間隔其實挺大的,而且只能容納一個人在上面走。

“來。”

在薛盛安觀察的時候,葉巖忽地蹲下身子,雙手從後招了招,示意少年上來。

薛盛安微微一楞,心頭微暖,被他的體貼感動到了。但他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一條小河而已,他肯定能過去的。

因此他把葉巖拉了起來,道:“背我幹什麽,我自己過去就行!”

葉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少年的性子,便不堅持背他了。

薛盛安慢騰騰地往河邊挪了過去,最後還是小聲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誰放的石頭,怎麽不放多一點呢。”

葉巖聽著這話,眼底不由閃過一絲笑意。

薛盛安深呼吸了幾下,暗暗給自己做心理準備,反正有千柏在旁邊,就算跨過去的時候掉河裏了,他也肯定會救自己的。

不用怕、不用怕……

就這樣,他一鼓作氣朝河裏的石頭上跳去,連跳了幾塊石頭,穩穩地落在了對岸。

薛盛安見自己果真成功過了河,心中歡喜不已,他立刻揚起笑容沖對岸的葉巖招手:“你快過來!”

葉巖一直緊緊地盯著少年,見他安全無事,這才放下了心。

他長腿一邁,很是輕松了踩著石塊過去了。

薛盛安打量了一下葉巖的身材,不禁有些嫉妒。

果然人跟人真是不能比。

葉巖哪知道少年的想法,他朝河裏的石頭看了一眼,眼底閃過疑惑,自言自語道:“我記得我之前沿著河穿過連雲山的時候,這處地方並沒有石頭啊。”

“也許是最近有熱心的村民為了讓大家方便過河,特意在河裏放了石頭吧。”薛盛安下意識地道。

“那為何不把石塊放在離村莊更近的下游,反而放在上游呢?”葉巖繼續問道。

薛盛安被問住了,他摸著下巴思量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葉巖見狀,忍不住笑著摸了摸少年的頭:“我剛剛只是隨便問問而已,反正不關我們的事,我們還是先去尋藥吧。”

薛盛安點了點小腦袋,扯著葉巖的手,繼續往山坡上走去。

今日天氣十分好,而且因為在森林中,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中透了過來,照射在地上的草叢上,襯得林中的景色煞是好看,好像身處幻境之中一般。

因此薛盛安並不著急,反正有著一天的時間要找,就當來游玩好了。

這樣就能晚點回去了。

薛盛安心裏打著小九九,表現得非常悠閑自在。

他走著走著,轉頭見葉巖緊繃著臉,表情嚴肅地四處巡視,警惕可能會發生的危險,心下感動,忍不住踮起腳尖親了他的下巴一口。

“不用這麽緊張啦,就算遇到了野獸,到時候我們抓緊跑就行了。”而且千柏武藝那麽好,就算遇到危險也能護好他的。薛盛安對葉巖的能力非常信任。

葉巖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弄得有些發懵,隨即見到少年狡黠又信賴的目光,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容,依言點了點頭。

盛安信賴他,嗯……這是好事!

薛盛安尋了一會兒,還是沒有找到那味藥,反而找到了其他幾種比較珍貴難尋的草藥,他通通連根挖了出來,放到了竹簍裏。

兩人漸漸深入了連雲山。

葉巖見他們越來越往山裏走去,不由得更加註意周圍的動靜。

盛安那麽信賴他,他可不能辜負他的信任,因此他反而比之前更加警惕了。

“啊!”忽地耳旁傳來少年的驚呼聲——

葉巖心頭一緊,轉頭看去,少年眼中亮光閃閃,興奮地指著一處地方,道:“我找到啦。”

他隨著少年的目光看去,發現幾株白黃相間的小花簇擁在一起,長在一塊大石頭的縫隙邊。

那地方地勢比較他們這邊低,他見少年急急地就要沖過去,連忙拉住他,“小心點,別摔著了。”

薛盛安應了一聲,但他現在眼裏都是那幾株草藥,哪裏還有其他東西。

葉巖只好用力地拉住少年的手,讓他小心地滑下去,隨後才跟著下去。

薛盛安小跑過去,拿出工具把幾株藥連根挖了出來。

這白郁金能入藥的也就是它的根了,所以絲毫不能破壞根部。

等幾株草藥挖好後,薛盛安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看著竹簍裏的草藥滿是自得。

“啊,那裏也有!”

薛盛安起身,發現不遠處也有幾株白郁金,又興奮地小跑過去。

“你慢點兒!”葉巖忍不住出聲叮囑道。

薛盛安蹲著身子,揚起小臉,眼睛彎成了月牙,笑瞇瞇地道:“千柏,反正我們都來了一趟了,我想再多弄點草藥再回去。”

葉巖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頭答應了。

薛盛安見他答應,興奮地低下頭,繼續挖著草藥。

葉巖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不知為何,他心裏忽地升起了一股焦躁感。

他們是不是太過深入連雲山了?但是盛安興致那麽好,他實在不好提出盡快回去的建議。

兩人停停走走,薛盛安采了許多藥,滿滿地裝了一竹簍。

葉巖怕少年背著不方便采藥,便主動接過,背在了背上。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密林中,這裏的樹木更加茂密,遮住了陽光,薛盛安走到這裏的時候,被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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