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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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那雙幽深的眸子藏著的熾熱欲望。

薛盛安不由得結結巴巴道:“你、你幹嘛?”

葉巖見少年一臉茫然的模樣,雙眸更加幽深,他沒有回答,直接按住了懷中人兒的小腦袋,吻了下去。

薛盛安腦袋頓時轟地一聲,瞪圓了雙眼。

葉巖輕輕啃咬了一下少年的唇瓣,邊吻邊道:“閉上眼睛。”

薛盛安楞楞地依言照做。

薛盛安被吻地迷迷糊糊,朦朧地感覺到葉巖在吮著自己唇瓣,他不由自主地輕啟薄唇,舒服地哼了一聲。

葉巖緊緊把少年摟在懷裏,掀開眼皮,見少年閉著眼睛享受著,內心歡喜不已,他撬開少年的牙關,舌尖伸進裏面掃了一圈,勾住少年的小舌.頭吸允。

薛盛安呼吸不過來,被吻得微微軟了身子,最後忍不住全身都靠在了葉巖的身上,擡手環上了他的背脊。

葉巖得到了少年的回應,吻地越發賣力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天使 淺淺o0唱 灌溉的營養液,其實我也不知道營養液有什麽用,但還是炒雞開熏啦φ(>ω<*)

還有就是,聽說晉江不能開車,所以,嗯……開車怎麽辦呢?

☆、第 50 章

薛盛安的舌尖被勾住, 被葉巖吮吻得渾身都酥酥麻麻的, 沒有一點兒力氣,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只能死死地抓住葉巖的衣襟,才能不讓自己從葉巖身上滑落。

難道練武的人氣息都這麽綿長?他以後是不是也得跟著葉巖去練練武, 鍛煉一下身體?薛盛安迷迷糊糊地想著。

又被纏著吻了一會兒,他最後實在呼吸不過來了,忍不住睜開滿是霧氣的眼睛,使勁捏了一下葉巖腰間的軟肉。

葉巖立即睜開眼, 見著少年濕漉漉的眼睛以及綻放出一抹緋紅之色的眼尾,心頭又是一顫。

少年這模樣真是誘人極了, 讓他渾身燥熱不已, 下腹不禁升起一團火熱, 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薛盛安忽然感覺到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自己下.腹之處, 楞了幾息時間,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麽, 他一時之間害羞不已, 只好用力咬了一下葉巖的舌尖, 讓他停下吮吻。

葉巖吃痛,含著少年的唇瓣問道:“怎麽了?不舒服嗎?”

薛盛安瞪了他一眼,慌忙地推開他,腳步淩亂地往房外快步走去。

葉巖感受著自己空空的懷抱,有些不明所以。

怎麽盛安忽然就走了?

他盯著少年的背影, 眼神不禁幽怨起來。

已經打開了一扇門的薛盛安忽然頓住腳步,回頭支支吾吾道:“管好你的、你的……小兄弟……”

說完他逃也似地出去了,還順帶關了房門。

留下葉巖一個人傻楞楞地站在原地。

過了幾息時間,他猛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莫名有些尷尬和心疼。

卻說薛盛安這邊剛出去,也是一直胡思亂想著。

他本來是去藥房研究了該怎麽改進一些藥方,讓一些藥材更充分地發揮藥性。

但他埋頭研究了一會兒,腦海中葉巖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便索性他放下了這事,轉而去前院守藥堂去了。

坐在藥堂裏的短短時間,只有寥寥一兩個上門來抓藥的百姓,完全用不著薛盛安出手,小乙就能應付。

薛盛安不由得有些百無聊賴起來,心心念念的都是剛剛在房間內發生的事。

這時,藥堂來了一個人,薛盛安定睛一看,原來是之前來過一次的錢小娘子。

“錢小娘子,你今兒怎麽來了?”薛盛安忙上前問道。

不會是她真把他答應她可以常來玩的話當真了吧。

那可是他敷衍她的!薛盛安有些郁悶。

“薛小郎君,這是我做的糕點,特意送一點來給你們吃。”錢小娘子靦腆又害羞地笑了笑,但她的行為卻一點也不害羞,反而很是直接。

夥計小乙站在櫃臺內,見到這一幕,不由驚掉了下巴,在他看來,錢小娘子簡直是太大膽了,大膽到他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住。

哪有女子這麽明顯地對男子表達好感的?

“啊?”薛盛安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有些不知所措,“不用了吧,這多不好意思。”

錢小娘子直接把一個木制的雙層飯盒遞到薛盛安的手裏,嬌俏的聲音帶著少女特有的明媚之氣,“別客氣,我今日做了很多。”

“那就……謝謝了。”薛盛安略微有些不自在地道了謝,沖少女笑了一下。

他不知怎麽與女子相處,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子做給他的糕點。

所以錢小娘子這是對他表示好感麽?

錢小娘子見到薛盛安綻放出一抹笑容,頓覺沒白來一趟。

不過……她四下看了看:“葉郎君呢?他怎麽沒在。”

“哦,他在休息呢。”

少女眼底顯而易見地露出了一抹失落之色。

薛盛安見此,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看來他會錯意了,這位小娘子不是為他來的,而是為葉巖來的。

這麽一想,薛盛安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些酸意。

“薛小郎君,這些糕點記得給葉郎君吃一些。”錢小娘子有些扭捏地叮囑道。

她對那位高大俊朗的葉郎君很是有好感,猜測他應該還未成親,便有了些想法,希望他能註意到她。

薛盛安心裏酸得直冒泡,但卻不能拒絕少女的“好意”,只好點頭答應了。

錢小娘子歡喜不已,她嬌俏著笑道:“我家裏還有事,我先回家幫忙啦,有時間再來找你玩。”

隨即就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薛盛安目送少女走遠,才轉過身來,眼神有些覆雜地盯著手裏的木盒。

找他玩?明明是找千柏玩吧。

千柏也是,沒事長得那麽好看幹嘛,什麽都沒幹就吸引了一個女孩子,真是……

他抱著飯盒直接往自己房間裏走去,一打開門,居然沒看到葉巖的身影。

薛盛安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有些疑惑。

人哪去了?

忽然他隱約聽到盥洗室裏傳來斷斷續續的喘息聲,心念一動,輕手輕腳地靠近了盥洗室。

盥洗室的門並沒有關緊,微微打開了一條縫隙,所以薛盛安能清楚聽到裏面的動靜。

聽了一會兒墻角,再聯想到之前離開時葉巖的樣子,薛盛安哪裏會不知道他在幹什麽。

想到葉巖竟然大白天就……薛盛安臉頰燥熱起來。

“嗯……盛安……”

一聲低吼鉆進薛盛安的耳朵,隨即門內平靜了下來。

薛盛安原本聽到自己的名字,嚇了一跳,迅速悄悄地走遠了。

但見葉巖並沒有馬上出來,摸著下巴思量了一下,頓時明白葉巖剛剛是叫著他的名字那啥了。

薛盛安意識到這一點後,不禁臉頰熱,連身子都跟著熱了起來。

他忽然想到那天他做的春夢,那個夢,旖旎非常,其實從那個時候起,他對千柏也動了心思的吧,只是當時他不敢承認而已。

葉巖整理好衣服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少年靠在房間地窗邊沈思著,陽光打在少年的身上,顯得少年的氣質更加出塵。

葉巖背負雙手,笑著一步一步走過去。

薛盛安聽到腳步聲,回過神來,忙裝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沖葉巖問道:“千柏,你剛剛哪去了,我一進來都沒看到你人影。”

葉巖清咳了一聲,盯著少年純良的眼神,想到剛剛自己做的事,耳根難得地紅了起來。

幸好沒被少年抓到他在那什麽,要不然多尷尬,他可不希望少年覺得他是一個輕浮之人。

因此他沒有回答少年的話,反而問道:“你剛剛不是出去了麽,怎麽又回來了?”

薛盛安原本也有些尷尬,但聽到這句話,不由得炸毛了,他氣呼呼地道:“怎麽,我有事回一趟房間也不可以啊?”

頓了頓,他忍不住哼了一聲,嘟囔道,“還不是有人送了東西給你,托我拿給你,我才回房間的。”

“送東西?給我?”葉巖一臉不解,“誰呀?”

他在金平縣沒有認識的人啊。

“就是那個給你送衣服的錢小娘子。”薛盛安走到桌子旁邊,掀開了飯盒的蓋子,拿起了一碟糕點,遞給葉巖看。

“喏,這糕點,還熱騰騰的呢,一看就是剛出爐的,你看人家多惦記著你?”

這泛酸的語氣連葉巖這種有些遲鈍的人都聽出來了,他以拳抵唇,壓住喉嚨湧上來的笑意,上前擁住少年,接過少年手中的那碟糕點,聞了一下,點頭道:“嗯,聞著還挺香的。”

薛盛安聞言,小臉立馬皺成一團。

“那你吃吧,我去忙了。”

話落,他掙開葉巖的手,轉身就要走。

葉巖忙放下糕點,拉住少年,悶聲笑道:“你吃醋啦?”他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心裏頗為篤定少年這是打翻醋壇子了。

這讓他有些竊喜,少年吃醋的話,不就說明他在乎自己麽?

“誰吃醋了?”薛盛安翻了個白眼,否認道。

葉巖勾了勾唇,不戳破他的心思,直接俯身啄了一下少年的唇瓣,“你忘了我很少吃甜食了麽,這糕點一看就很甜,我還是不吃了,都給你吃吧。”

薛盛安捂住嘴,頗有些無理取鬧。

“要是她今日送來的不是甜點,你會收下?”

“當然不會。”葉巖連忙搖頭否認,他有些無辜地看了薛盛安一眼,委屈道:“這糕點不是你收下的麽?我可沒收,按理說,我才應該吃醋吧,之前那錢小娘子說過有空會來找你玩,說不定給我送東西是借口,最終目的是為了接近你……”

在少年的註視中,葉巖越說,聲音越弱。

“你怎麽能把人家女孩子想得那麽有心計?”薛盛安哭笑不得道。

“你看,我就是胡亂說一下,你還護著她。”葉巖愈發委屈了。

薛盛安只好墊腳,擡手摸了摸葉巖的腦袋安慰他。

“乖,我沒護著她,她是真的對你有意思,我看得出來。”

他也喜歡葉巖,怎麽會看不出來錢小娘子眼中對葉巖的欽慕之情呢。

“可是我又對她沒意思,我只對你有意思!”

“……”

薛盛安有些害羞,抿了抿嘴,沒有回話。

但在不知不覺中,剛剛心底彌漫的醋意已經消失了。

葉巖拉住少年的手,讓他環上自己的腰,隨即自己把頭埋到少年的頸間,嗅著少年身上淡淡的藥香,喃喃道:“盛安,我喜歡你,你喜歡我麽?”

薛盛安摸了摸葉巖的背脊,囁喏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答。

他喜歡葉巖麽?

喜歡的。

但是,他現在還不敢說出這句話,他總覺得說出了這句話,就有一種與葉巖私定了終身的感覺。

“盛安,我不急,我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對我說這句話的。”葉巖磨蹭著少年的頸窩,悶聲道。

薛盛安松了一口氣,安慰性地拍了拍葉巖的背。

萬千思緒轉過,腦中靈光一現,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被轉移話題了?

明明剛剛吃醋的是自己不是麽?怎麽一會兒就輪到他安慰千柏了?

在薛盛安看不到地方,葉巖飛快地翹了翹嘴角。

他發現自己哄少年的功力越來越深了,居然三兩下就能把少年炸起的毛順了下來。

想到這,他不由得暗暗表揚了一番自己。

最後,那盒糕點全都進了薛盛安和薛母的肚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這應該能算是半個che吧……

☆、第 51 章

吃晚飯之際, 薛母知道那盒糕點是錢小娘子送來的後, 便起了些心思:“盛安啊, 你快要及冠了,阿母覺得你的親事應該要考慮一下了。如果你碰到喜歡的女子,可以告訴阿母, 阿母去給你求親?”

顯然薛母覺得自己兒子與錢小娘子之間有點那方面的意思。

葉巖拿著筷子夾菜的手忽然頓了頓,才隨意夾了一點菜放到自己碗裏,但顯然已經沒胃口吃飯了。

他低著頭吃飯,豎起耳朵聽薛母與盛安的談話。

薛盛安嚇了一跳, 心虛地瞥了有些不對勁的葉巖一眼,忙拒絕道:“阿母, 我現在只想好好研究醫術, 把我們家的藥堂經營好, 親事過兩年再考慮吧。”

“誒, 過兩年就遲了。”薛母一臉不讚同。

葉巖的抿了抿嘴,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不過他低著頭, 沒讓薛母瞧出來。

薛母跟兒子說著話, 也沒空註意葉巖的動靜。

薛盛安覺得自己不能再與阿母討論這件事了, 不然總覺得很心虛。

一方面,他今日才算是接受了葉巖的心意,如果聽阿母的話,與女子定親了,那不是傷害了葉巖麽?二是, 他與葉巖的感情,阿母一點都不知道,她一心一意給自己找親事是為了自己好,因此他不禁有些愧疚。

他只好道:“我現在還沒有喜歡的女子,等我有了喜歡的人,再跟您說行嗎?”

薛母見兒子已經這麽說了,也不好再勉強,只覺得自己是時候留意金平縣一些適齡女子的情況了。

薛盛安連忙松了一口氣。

他又看了一眼葉巖,發現他低頭吃著幹飯,就算不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心裏肯定不暢快呢。

偏自己阿母什麽都不知道,一個勁地說:“小巖別幹吃飯啊,菜也吃點,難道今天得菜不和胃口?”

“沒有沒有。”葉巖扯了抹笑容,搖了搖頭。

薛盛安不知為何,竟有些想笑。

不過晚飯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他洗完澡出來,就看到葉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去打熱水洗澡。

薛盛安被他那一眼看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迅速躺回了床上。

忐忑不安的等了一會兒,葉巖從盥洗室出來了。他隨意地擦了擦身子,披了一件中衣,擡手熄滅了燭火,立刻上床抱住少年。

葉巖摸了摸少年的頭,溫聲道:“睡吧。”

隨即自己就先閉上了眼睛。

欸?就這樣?

薛盛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怎麽今日連個睡前吻都沒有?

葉巖這態度不太對勁啊,難道他今日聽到阿母要給他定親的事生氣了?但是這幅模樣又不太像是生氣的樣子啊。

薛盛安有些不解,又有些氣惱,只好憋著氣翻了個身,背對著葉巖睡去了。

葉巖感覺到懷中的身子動靜,睜開了眼睛,眸子暗了暗,眼底滿是濃得暈不開的郁色。

忍了又忍,最後還是移了移自己的身子,擡手搭上少年的腰,把他緊緊箍到自己懷裏。

薛盛安背靠著葉巖,感受到背後寬闊溫暖的懷抱,嘴角飛快地翹了翹,剛剛郁悶的心又好轉起來。

靠在葉巖懷裏實在是太舒服,薛盛安一會兒就睡著了。

而葉巖則是盯著懷中的小腦袋,失眠了半夜。

翌日。

一大早葉巖就說自己去一趟縣衙,薛盛安以為他是找趙主簿商量他外祖家的事,便隨他去了。

他把藥堂內每日必須做的事,一應做好,這時每日來幫工的林大娘忽然和阿母說了一件事情,讓他大吃一驚。

原來是昨夜劉氏和吳掌櫃被吳夫人捉奸了。

“聽說劉氏昨夜在吳掌櫃房裏睡的,今日一早吳夫人帶著兒子兒媳從娘家探親回來,就看到兩個奸夫□□睡在一起呢。”林大娘一臉鄙夷地說道,“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搞在一起多久了。”

一個寡婦想要男人,就算改嫁也行啊,居然還與有婦之夫的男子偷.情,還被人家夫人當場捉住了,真是不檢點。

薛母一臉訝異,“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我就住在城東那邊,親眼看到了。”林大娘見薛母不信,連忙拉著她繼續說道,“那劉寡婦就在城東的大街上鬧呢,圍了一堆看熱鬧的人。”

薛母驚呼一聲,道:“她怎麽敢鬧?”

畢竟被捉奸對於一個婦道人家來說可是極大的醜事了,竭力掩蓋還來不及呢,哪有宣揚出去的。

她不用想,也知道吳夫人肯定要氣死去。

正如她的猜想,吳夫人與劉氏打了一架,她當場就跟吳掌櫃和離,但是吳掌櫃不肯,當眾下跪認錯請求原諒,說以後再也不與劉氏往來,吳夫人心一軟,就沒再提和離了。

“但是劉氏不肯,她說她跟了吳掌櫃一年多了,憑什麽不想跟她在一起了就拋棄她,於是便在城東大街上大鬧了一場,然後大家都知道這事了。”林大娘說完後便笑了。顯然是把這場鬧劇當做笑話來看待的。

薛母嘖了一聲,唏噓不已。

沒想到劉氏是個這麽拎不清的人。她這樣把事情宣揚出去了又有什麽好處呢,金平縣的百姓只會更加看輕她。到時候她的兒子兒媳該如何自處?

“那後來呢?”薛盛安興致勃勃地追問道。

“後來吳家人被劉氏鬧得沒有辦法,畢他們家藥堂還要做生意,於是只得塞給劉氏一些錢,才把她打發走。”林大娘見薛盛安也感興趣,連忙沖他說道。

薛盛安暗嗤了一聲,用錢打發?劉氏這幅樣子與那賣身的□□有何區別?

而且依著劉氏的德行,一點錢哪裏夠塞她的胃口,看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普濟堂有得鬧了。

薛盛安這邊幸災樂禍地笑著。

這邊吳掌櫃卻是苦不堪言。

要說他為何會做當面下跪請求原諒的這種有傷男人尊嚴和面子的事,還不是因為他最近缺錢了。

因為提價大量收購藥材,采藥人和藥農們一窩蜂全把草藥賣給了他。而他手裏根本沒有那麽多錢周轉,只能收購一部分。

但是如果只收一部分藥材的話,他的計劃不就功虧一簣了?到時候回春堂還是能夠收到藥材,於是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收藥材。

好在他夫人的娘家是個大地主,每年收獲頗豐,家裏也開了幾間小鋪面。所以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跟她妻子和離的,要不然他就不能找岳家借錢,藥堂就經營不下去了。

看著回了房間後,就一直跪著的夫郎,吳夫人本來氣得要死的心頓時舒暢了不少。

她拿著小扇子扇了扇身上冒出來的熱意,忍不住氣得翻了個白眼。只不過回娘家呆了一段時間,怎麽感覺一回來,家裏就大變樣了。

不僅抓住了自家夫郎與別的女人偷.情,還在家裏發現了一個戴著面具的陌生人。

一見到那個陌生人一副把他們家當做奴才使喚,毫不客氣的樣子,她就一口悶氣堵在心裏。

不過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太可怕了,她根本不敢對他的命令生出違抗的心思,只得趕緊把自家夫郎抓回房間詢問了。

“說,那人是什麽來頭?”吳夫人翹著二郎腿,腳尖點了點吳掌櫃的肩膀。

吳掌櫃苦笑一聲,無奈道:“我也不清楚他什麽來頭,只知道我的命都在他手上呢。”

吳夫人聞言一驚,連忙問道:“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那怪人餵我吃了蠱毒,我的命被他控制了,他想讓我死,我就能死。”吳掌櫃嘆了一口氣,解釋道。

“這、這……他不是在唬你吧。”吳夫人從來沒聽過這樣厲害的□□。

吳掌櫃搖搖頭,“沒有,中毒是真的,每次他催動□□的時候,我就感覺心口疼。”頓了頓,他又道:“其實我猜到了一點他的來歷。”

“什麽來歷,你快說呀。”吳夫人急得要命,她早上本來還恨不得自己夫郎去死,現在聽到夫郎真的有性命之危,又有些擔心了。

畢竟她與他成婚那麽多年,養育一子一女,感情不是那麽容易消失的。

“他應該是南疆國的人。”吳掌櫃把自己一直以來的猜測說了出來。

“南疆國?”吳夫人有些不解,“南疆國不是被滅了嗎,聽說我們國家把他們吞並了啊,難道是他們國家的殘黨?”

“這個我也不清楚。”吳掌櫃搖了搖頭,同樣不解。

他猜想姜大夫可能是有什麽目的,因為孫晉也中了蠱毒,極有可能就是姜大夫做的。

說不定他是針對他們縣的官府來的,有預謀地想從小地方入手,一個一個滲透甚至掌控他們國家。

吳夫人思量許久,想也想不通,便沒有再想這事了。她只要知道這姜大夫是敵非友就行。

現在的關鍵是要把夫郎的毒給解了,也不知道那怪人會不會給解藥。

“起來吧。”吳夫人見著一直跪著的吳掌櫃,淡淡道。

吳掌櫃大喜:“夫人,你不生氣了?”他忙去拉夫人的手,吳夫人立刻起身躲開了。

“想得美,今後看你表現,要是以後再看到你與其他女人往來,我立馬跟你和離。”

“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這事了,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想利用劉寡婦對付回春堂才與她接觸的。”吳掌櫃連忙保證,順帶小心翼翼地解釋了一句。

吳夫人哼了一聲,算是接受了這個解釋。

傍晚時分,保持了一整天好心情的薛盛安發現葉巖居然從早上出去後就沒回來,午飯也沒回來吃,不由有些著急了。

也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事,居然要那麽久,就算寄一封信,跟趙主簿談個話,一個上午的時間應該夠了吧?

不過他也知道,葉巖一個成年男子,做什麽事心裏應該都是有數的,因此只得按捺下心中的郁悶。

又等了一會兒,薛盛安終於等到葉巖回來了。

見葉巖一踏進藥堂,薛盛安連忙迎上去,緊鎖眉頭問道:“千柏,你去哪了,這麽晚才回來?”

薛盛安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幅模樣像極了那些久等丈夫外出歸來的閨怨婦人。

☆、第 52 章

葉巖清咳了一聲, 神情有些不自然地道:“沒什麽, 就是趙主簿留著我多談了一會兒話。”

“這樣啊……”薛盛安有些狐疑地看了葉巖一眼, 總覺得他說謊了。

但既然他不想說,他也不好堅持問。

葉巖被薛盛安看得渾身不自在,忽然後院就傳來了薛母叫喚吃飯的聲音。

“來啦。”薛盛安應了一聲, 神色覆雜地看了葉巖一眼,轉身進去了。

葉巖見少年並沒有堅持問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摸了摸鼻子,擡步跟在後面, 不知為何心裏又有些失落。

兩人沈默地吃著晚飯。

薛盛安一口一口扒著幹飯,心裏不是滋味。

沒想到他們的感情才有一點點進展, 葉巖就有事瞞著他了。

葉巖則是完全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竟他今日確實瞞著盛安去做了兩件事。

薛母見著飯桌的氣氛不對, 有些不明所以, 只當是兩個孩子鬧了不愉快,她笑了笑沒有說什麽,反而頻繁地給兩人夾菜。

“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你們都多吃點啊。”

兩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 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 隨即低下頭繼續吃飯。

薛母覺著有些好笑,不禁暗暗感嘆,果然都還是孩子啊。

草草地吃完飯後,葉巖放下碗筷,趁著薛父和薛盛安沒走, 狠了狠心,終於還是開了口。

“大娘,盛安,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們說。”

薛盛安心一跳,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接下來葉巖的一句話印證了他的猜測——

“叨嘮了你們這麽多天,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搬出去住。”葉巖緩緩開口道。

這是他想了一晚上的決定。

他從昨日大娘說要給盛安定親時就開始考慮這事了。

啪噠一聲,筷子掉在了桌上。

薛盛安面無表情地撿起來,抿了抿嘴,沒有說一句話。

葉巖心中一緊,有些忐忑不安地盯著薛盛安的神色。

他只是覺得一直住在薛家終歸不是長久之計而已。而且他之前從南興郡出來之時,把家裏的幾間鋪子變賣掉了,加上阿父給他的一些存款,只有千兩銀子而已。

現在已經花用了一些,如果繼續什麽都不做的話,那只能坐山吃空,還怎麽保證他跟盛安的未來?大伯大娘肯定也不會放心盛安跟他在一起,畢竟他什麽都沒有。

所以他暫時的打算是先搬出去,然後找一份正經差事,再想辦法打動盛安的父母,然後跟他們攤牌。

薛盛安垂下眼瞼,眸色微暗,過了一會兒,仿佛是消化了這個消息。

他擡頭看了葉巖一眼,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未說一句話,起身走了。

葉巖心中一慌,立馬就想追上去,但薛母還在旁邊,他也不好不打招呼就走,只好站在原地扯了扯嘴角,頗有些尷尬。

薛母了解兒子的性格,一看就知道他是生悶氣了。

因此她理所當然覺得兩個孩子可能是鬧別扭了,她連忙道:“小巖這麽著急搬出去幹什麽?在我們家住著就是。”

她是真心挽留,畢竟葉巖這孩子是真的挺好的,而且盛安從小沒有兄弟姐妹,加上從小生病,性子有些敏感孤僻,葉巖來了之後,她都感覺兒子活潑多了。

葉巖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還是拒絕了:“真的不用了,我以後可能會長住在金平縣,所以想在縣裏買間小院子住,放心吧大娘,就算搬出去了,我也會經常來看你們的。”

薛母見他已經如此說了,只好點頭答應。她不禁有些遺憾,要是小巖是他兒子就好了,反正他現在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不如把他收為義子算了。

這麽想著,她不由得想立刻跟夫郎商量一下這件事,但現在夫郎還未回來,只能等他回來再說了。

葉巖沖薛母笑了笑,見她起身去幹別的事了,拔腿就跑到了薛盛安的房間門口。

不過沒想到的是,房門居然鎖了。

他哭笑不得地敲了敲門,道:“盛安,你讓我進去一下。”

房內沒有回應。

他只好繼續敲了敲門,不斷地喚著“盛安、盛安”。

坐在房間裏暫時不想理他的薛盛安沒法子,只好起身給他開了門。

他怕他一直這麽喊下去,阿母就該來說他了。

葉巖進房之後,忙去拉少年的手。

薛盛安直接甩開了:“你都不跟我商量商量就想搬出去住,還來找我幹嘛。”

他也不是不同意葉巖搬出去住,如果他跟自己商量了再搬出去,自己也不至於這麽難受。

“我這不是臨時做的決定麽……”葉巖心虛道。

他昨晚失眠了,考慮了很久他現在所處的境地,發現竟是十分尷尬。

借住在薛家,雖然可以親近盛安,但是大伯大娘顯然是可憐他才讓他住在他們家的。

可是這樣的話,他們對自己印象就不是自己想要的了。

薛盛安深呼吸了一下,隱忍著郁氣說道:“你到底把我當什麽了?”

葉巖無辜地看向少年,道:“我一直把你當未來媳婦兒看待啊。”

薛盛安:“……嗯?”

他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我說的是真的,”葉巖以為少年不相信,又解釋道:“昨日大娘想讓你定親了,我不想讓你定親。”

他眸子裏閃過委屈的神色,頓了頓又道:“所以我覺得我不能一直在你家住下去了,不然以後想跟大伯大娘提親都不好提。”

薛盛安:“……”

葉巖見少年依然沈默著,不由得有些急了,他忙拉著少年的手,微微蹲下身子,與他視線相對,道:“信我,好嗎?”

薛盛安清晰地看到了葉巖眼底的認真,眸色漸漸幽深,萬千思緒在心頭轉過。

他忽然開口道:“為什麽是你提親,不是我提親?”

葉巖楞了一楞,隨即笑道:“你想向我提親也可以,那我就入贅你們家好了。”

薛盛安聞言,不禁有些感動,沒想到葉巖願意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他盯著葉巖的笑臉看了一會兒,忍不住沖他嘴角淺吻了一下。

葉巖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薛盛安噗嗤地笑了一聲,摸了摸他的腦袋道:“真傻。”

葉巖摸了摸嘴角,回憶著那羽毛一般輕柔的觸感,不由得大喜過望。

這是盛安第一次主動親近他!

他激動不已,一把把少年抱起來轉了個圈。

薛盛安驚呼一聲,嚇得連忙抱住了葉巖的脖子。

等葉巖把他放下來後,他臉頰微紅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真是差點被他嚇死了。

葉巖傻乎乎地笑了笑,殷勤道:“我去給你打熱水洗澡。”

隨即腳步輕快地出去了。

薛盛安心底泛著甜意,臉上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笑容。

一場誤會就這樣輕易地化解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葉巖拇指磨蹭少年的手腕,小心翼翼地道:“盛安,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沒跟你說……”

薛盛安窩在葉巖懷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問道:“什麽事?”

“今天……”葉巖頓了頓,猶豫著說道,“我偷偷去找了錢小娘子……”

薛盛安聽了這話,本來有些睡意的他立刻醒了,他連忙問道:“你去找她做什麽?”

葉巖硬著頭皮道:“我去跟她說,我要定做幾條手帕給我未婚妻。”

薛盛安古怪地看了葉巖一眼,這個未婚妻不會是自己吧?

“對,就是送給你的,不過我沒跟她說,她只要知道我有未婚妻就行了。”葉巖嚴肅道。

“你還真是……”薛盛安哭笑不得。

真是讓他不好再說什麽了。

“是你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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