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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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主。”

“都收拾好了?”

“是,院中都已收拾妥當,一切都是按照閣主的喜好布置,還有從江南帶來的東西,都放好了。”

“嗯。”

“閣主,”朱晴遲疑地開口。

“怎麽了?什麽時候你也學會吞吞吐吐的了?”沈輕君看向有些欲言又止的朱晴,這個丫頭不是一向口無遮攔麽?

“您是不是,和花蘿蔔鬧掰了?”要不然為什麽突然從信王府搬了出來。

“沒有。”

“那為什麽——”

“阿晴!”碧鴛扯了扯朱晴的袖子。

“你們下去吧。”

“是。”

沈輕君看著面前的杯盞,有些出神,他原本只是打算暫時尋一處落腳,等過段時間結交過李尚諾就回信王府,可是…,後來他的確是臨時決定直接買下院落的。

也許,拉開一點距離,楚玄昭就放下了?

他不知道。

只是下意識地,就這麽做了。

“閣主,信王來訪。”

剛出去的碧鴛又折了回來。

沈輕君定了定神,“請他進來。”

“輕君。”楚玄昭已經走了進來,懷裏抱著一個長方形的東西,被一張黑布包裹著。

“這是什麽?”

沈輕君疑惑地看向他。

“我看你搬出來的急,院裏很多東西都沒來的及備下,所以,送了件東西給你。”

“什麽東西?”

楚玄昭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桌子上,卻沒有將布打開,“你住了這個院子,那這裏又該如何稱呼?沈府?恐怕你還沒打算直接把姓名公開吧?”

“所以?”

沈輕君盯著桌子上的東西,輕輕挑了挑眉梢。

他似乎猜出這是什麽玩意兒了。

“所以,我送了塊牌匾給你。”

“哦?”沈輕君倒是好奇他會給自己的住處起個什麽名,他伸手就要將黑布掀開。

手被楚玄昭抓住。

沈輕君手指微動,最終還是沒有將手撤出來。

“輕君,你可得答應我,這塊牌匾,你必須得收下,而且,必須得把它掛在院門上,否則,就不用看了,我這就把它直接帶回去。”

沈輕君垂眸,緩了片刻,“好。”

楚玄昭終於松開握著他的手,轉而將黑布掀開。

沈輕君一楞。

雅竹軒。

是雅竹軒的那塊門匾,被楚玄昭直接摘了過來。

“輕君,如何?我親手幫你掛上去?”

“你——”沈輕君想要阻止。

“沈輕君,言出無悔。”

楚玄昭也明白了,的確,今日看他的反應,玄昕說的沒錯,他知道了,的確是知道了。

他心中並沒有因此而產生一絲退縮的意思,反而因此松了一口氣,瞞著他,畢竟也很不容易,知道了,也好。

他至少沒有就此一去不回,不是嗎?

不得不說,發現沈輕君知道了卻沒有離開,楚玄昭的心裏狠狠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多了一絲期冀。

楚玄昭攜了牌匾,走出院子,輕身一縱,便將它掛了上去,轉頭看向跟出來的沈輕君,“雅竹軒送了你,就是你的了,無論是哪個雅竹軒,你都隨時可以住進來。”

“雅竹軒是王爺的,王爺一句話,可是把我的小院也算進去了?”沈輕君揶揄一笑。

王府裏的是雅竹軒,這新掛了匾的,也是雅竹軒,楚玄昭一句雅竹軒相送,那豈不是將自己歸做了小院的原主人?這話倒是白白占了個上風。

楚玄昭反應過來,也不由一笑,“那就不知道輕君這個雅竹軒是否歡迎我常來常往了?”

“隨時歡迎。”

………………

廉王府中。

“太好了,太好了,梨兒,你真是我的福星!只要你能為我生下一個兒子,他就是我的長子,父皇的皇長孫,到時候,我就奏請父皇,立你為正妃,你就是獨一無二的廉王妃!”

廉王這段時間無比失意,此時聽到自己的側妃有孕的消息,喜不自勝,當即許下了承諾。

柔情小意的女子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王爺可不要糊弄妾身,你若是真要立妾身為正妃,那盧王妃還不得先把妾身給撕了?”

“梨兒提那個蠢婦做什麽,她哪裏能跟梨兒相比?我是奏請父皇下旨,難不成,她還敢抗旨?你只要能夠生下皇長孫,那可是大功一件,就連父皇也會記你的功勞。”

廉王是從心裏高興,此時來的這個孩子,可謂天降福星,自己現在不得聖寵,若是能得一個兒子,就是父皇的第一個孫子,父皇欣喜之下,說不定會看在皇孫的份上,重新重用自己。

梨兒是他的側妃,在這王府裏是最得他心的,他也樂意給她一個承諾。

至於正王妃,呵,那個不知情趣的女人,當年若非是母後一心想要自己娶她為妃,王府裏豈會有她的位置。

廉王妃盧氏雅霜,盧皇後內侄女,盧石淮嫡女,當年廉王選妃時,皇後為加強廉王與盧氏一族的關系,促使廉王娶了族內年齡相當的盧氏女。

然而廉王妃並不得廉王寵愛,盧石淮死後,盧氏一族覆滅,她雖外嫁免禍,卻連唯一的價值也失去,廉王更是幾乎鮮少踏足廉王妃臥處。

因此,廉王早已有了廢掉廉王妃的心思,只是礙於皇後情面,又加上皇後臥病在床,這才遲遲沒有動作。如今,側妃有孕,廉王自然下了決心。

“王爺,梨兒害怕。”

“害怕什麽?”楚玄臨看向懷中的女子。

“梨兒現在身懷有孕,王府裏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梨兒呢!不說盧雅霜,只說趙側妃和方侍妾她們……”

“你別怕,我將身邊的護衛撥一半給你,況且,還有我在呢,嗯?”

梨兒這才柔柔一笑,“還是王爺最疼梨兒了。”

…………

滕王府。

“王爺,何大人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請他進來。”

“是。”

何衍很快走進來,他夤夜而來,未著官衣。

“何大人有什麽事稟報?不是說了廉王有可能已經懷疑你,讓你沒有大事,不必親自來稟嗎?”

“下官自然謹記,只是此事,正是大事。”

“哦,什麽事?”

“廉王今日喜色大露,下官一問,原來廉王側妃有孕。”

“什麽?有孕?”

“正是。”

“廉王可真是幸運啊,都到了這一步,老天居然還這麽憐憫他。父皇如今年老,於親情一面最容易被撼動,若是他真的為父皇添一個皇長孫,父皇大喜之下,說不準他還真的能東山再起。”

“那我們,是不是?”何衍擡首。

“不用。現在還不急,況且,廉王府姬妾眾多,用不著我們動手,說不定就會有人給我們一個驚喜呢?”楚玄青挑了挑眉,有孕?哼,是喜是悲,還難說的很。

“你去吧,以後註意,還是少來府裏。”

“是,下官告退。”

…………

“王爺,樓裏傳來消息,說暗部的人發現廉王府的幾個下人上街抓藥,打聽之後,得知是安胎之藥。”一個親衛從外面趕回來。

“安胎之藥?”楚玄昭聞言轉頭。

“正是。”

王府下人買藥,自然是為主子買,否則不會數人同行。

“聽說廉王與廉王妃一直不和,想來,這有孕之人,定是廉王其他姬妾了。”

“這些屬下就不得而知了。”

“嗯,我知道了,你通知樓裏的人繼續註意著些。”

“是,屬下告退。”

“王爺,”莫一停下手中在磨的墨。

“怎麽了?”

“廉王比您年長四歲。”

楚玄昭略微想了想,的確,廉王長滕王兩歲,滕王又長自己兩歲,只有楚玄昕,自己比他大了足足十歲。

“不錯,的確如此。哎,你突然說這個?”

“王爺,不管是廉王,還是滕王,都已經娶妃納妾,您雖然也有個後院吧,可外人不知道,咱們這些人可都知道,您那是連碰都沒碰過的,您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好在這是莫一,如果說這話的是別人,恐怕楚玄昭早就直接上扇子了。

“莫一。”楚玄昭肅了臉色。

“王爺?”

“莫一,本王知道你的好意,不過,你可記住了,這種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你也說了,本王後院有很多人,本王正愁沒處發落。”

楚玄昭拽起莫一的帽帶,“所以,你說一次,本王就把他們送你一個,說兩次,送兩個,怎麽樣?本王心疼屬下,你比本王還大一歲吧,本王先讓你子孫滿堂啊?”

“王爺!”我錯了T^T

“好了,磨墨吧。”

…………

“好,昭兒,不錯,沒想到你才入中書省不過半月,就有此作為,不過你切不可自滿,定要好好跟著麟臺的大人們好好學習,這樣才能更好的為朕分憂啊。”

淵帝看著面前的決政文書,面露欣慰,對立在下首的楚玄昭更是大加讚賞。

一旁的滕王見狀瞇了瞇眼,倒是沒說什麽。

一直等待淵帝大發雷霆的廉王卻是因為淵帝的話驟然一驚,怎麽會這樣?!

自己不是明明交代了王寂要好好為難楚玄昭的嗎?

難道,他竟然違背自己的命令?

“父皇,是不是三弟,做的很好?”廉王試探地開口,想要確定他沒有弄錯,或者,自己沒有聽錯。

“不錯,不過半月,數十卷宗都理的條理清晰,有理有據,各種決策也很是老練。看來,昭兒也不是只會飲酒作樂,花前月下嘛,朕這麽三個兒子,個個都能替朕分憂,是朕有幸,是大淵之幸啊!”

淵帝感嘆不已,至於心裏是不是真的希望他們“分憂”,就不得而知了。

這麽三個兒子?呵~

楚玄昭內心嗤笑不已,父皇冷視玄昕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直接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不管心裏如何涼透,楚玄昭還是跪下來,“父皇過譽,兒臣也不過是僥幸。是中書省的大人們教的好,尤其是王大人張大人更是費力指點,玄昭才有如此作為。”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中書令張大人,中書侍郎王寂,按照一般的說法習慣和官級順序,應該是張大人王大人,楚玄昭卻刻意將王寂擺在前面,別人自然不會註意這些,可是聽在廉王的耳朵裏,卻是無形中更加確定了王寂違背了自己的吩咐,甚至有可能已經倒向了楚玄昭。這才使得楚玄昭說話時,下意識地首先提到王寂的作用。

可惜,下意識的確是下意識,只是不是廉王想的那種下意識罷了。

廉王狠狠咬了咬牙,滕王出入鸞臺門下省,如今信王又取代自己入中書省,鳳閣鸞臺,已無自己立足之地!

王寂,你竟然如此兩面三刀!楚玄昭給了你什麽好處,竟然讓你棄你我多年情誼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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