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溫泉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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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的話明顯比較少啊。”

尉遲:“那換張蘇來聊聊瑞源好了。”

把話筒調整到嘴邊,隔了一會兒,張蘇才低沈的開口道:“他很好。努力又敬業。”

“這說法很官方啊。”

尉遲話音剛落,張蘇卻張口繼續說了下去,“和他在一起會讓我覺得很舒適,而且……快樂。”

如果對方說的是“和他在一起讓人覺得很舒適”的話或許不會有什麽,但“讓人”和“讓我”,一個廣泛用詞和一個特例用詞間的差異實際上是非常微妙的,稍微敏感些的人都可以輕易的察覺出那裏面的差別,當然後面的那個“快樂”更是讓人浮想聯翩。就連王瑞源自己都聽出了這話中的不對味,於是他伸手在張蘇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笑著補充道:“我們相識多年,相互間的喜好都很清楚,所以平時相處起來會比較有默契。”

江俠笑嘻嘻的眨著眼睛,道:“可以了,兩位‘秀恩愛’的方式真的很直白,我們全都接收到了。”

“……”

王瑞源無語,只能站在一邊以微笑掩飾。

張蘇倒是笑的難得開懷,問主持:“我能再做個收尾嗎?”

“啊?”

在江俠充滿疑問的聲音裏,張蘇繞過江俠走到王瑞源身邊然後張開了手臂,王瑞源楞了一秒,跟著牽起嘴角回抱了他。

張蘇把自己的聲音壓的很低,但王瑞源卻清楚的聽到了他想說的每一句話。

“謝謝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我身邊,我想我應該沒有什麽遺憾了。”

他們一起參演過電視劇,一起拍過電影,一起站在偌大的體育場開過演唱會,如今更是站在同一個舞臺上參加同一檔娛樂節目,除了同臺領獎……想到這裏張蘇不由得笑了起來,以後如果真的能取得肯定自己的成就,那也該是不同的領域了吧。

“我過段時間會出國進修一段時間,歸期不定。以後大概也不會出演電影或是電視劇,我想專心致志的在音樂這條路上走下去。”

王瑞源的手掌在他後背拍了拍,像是給他繼續說下去的勇氣。他知道,張蘇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是真的放開了,不管是對他自己並不十分熱愛的表演還是對王瑞源這個人。

這很好,對他們兩個都好。

這個擁抱並沒有持續很久,輕輕放開王瑞源,張蘇揚起輕快的笑臉,紅色的耳釘在燈光的映射下閃動著耀目的光彩,面對所有人,他說:“這個擁抱,就當為我提前踐行吧。謝謝你,瑞源。也謝謝所有喜歡我以及聽過我唱歌的觀眾。等我進修回來,希望你們都還能站在原地為我駐足。”

張蘇這突如其來的,暫別舞臺的宣言讓現場有一刻的靜謐。沒有臺本沒有事先告知沒有預演,就連應付過各種突發狀況的主持們都顯出了一絲的訝異,但很快等他們反應過來之後,一切又都恢覆到了正軌,只是現場的氣氛在之後的一段時間裏一直持續著一股低低的黯然。

在這份淡淡的憂傷裏,接下來需要的場景道具也在快速的搭建中,從布景中便不難看出最後一輪游戲著實需要些體力與技巧。

王瑞源看著呈四五度角傾斜下來的膠質踏板,整個人都有那麽點淡淡的憂郁,這個垂直高度要有五米了吧?吊繩大概在兩米五的位置,頂端的氣球與眾人遙遙相望,再看看中指上帶尖刺的道具指環與踏板上稀少而分散類似攀巖石的小小突起,王瑞源竭盡全力的計算著如何依靠那根繩索,既不用下滑也不用趴伏前進便可直接刺穿氣球。

瞧著確實是很有些難度,但對王瑞源來說卻並不是不能一次通關,他畢竟是武替出身,武術基礎更是穩紮穩打,只要速度夠快,下盤穩健,一次性成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不過,要是萬一出了些特殊狀況……

就在王瑞源自己還在那裏猶猶豫豫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觀眾席裏忽然興起陣小騷動,雖說不上滿室嘩然,竊竊私語確是一陣蓋過一陣。但很快在工作人員的協調下,演播室逐漸恢覆平靜,只是經此插曲,王瑞源總覺得耳邊嗡嗡作響,在工作人原員對舞臺布置的時候,他閑來無事抽空向之前引起騷動的那處看了看。

由於空間限制,觀眾席離舞臺並不遠,整個演播室的燈光也是亮如白晝,只消一眼,王瑞源不光瞪圓了一雙心緒不穩的眠眼,手心裏更是潮乎乎的開始冒汗。

導演叫過王瑞源在一邊竊竊私語,當他再回到臺上,節目繼續進行。演播室裏高漲的情緒卻一反之前被張蘇無意間營造出的低沈萎靡,躁動在空氣間隱約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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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想把這段寫完才加更,卻沒想到依舊停留原處,也是沒誰了...

開心

甚至是在游戲開始的時候都會有觀眾時不時的扭過頭去,向身後張望。

王瑞源有點心不在焉,等被主持人催促才意識到自己這會兒正要領頭往搭臺上沖。然而,立刻被人攔了下來。

費南笑瞇瞇的對著鏡頭說道:“瞧,我們瑞源就是敬業,明明之前在演唱會上韌帶撕裂,術後也還沒完全恢覆,現在竟然這麽拼。”

尉遲點頭,讚同道:“沒錯。不過我們還是不得不再次重申一下,這個環節要勞煩我們瑞源暫代主持人的職責,幫我們做下現場解說。”

“所以,簡而言之,沖鋒陷陣的活兒就暫且擱一擱吧。”

王瑞源看著這些人賣萌耍嘴,半真半假的搭道:“這個我可做不來。”

江俠:“導演大人下的命令我們可不敢忤逆,你就饒了我們幾個小的吧。”

王瑞源一笑,調侃道:“這樣的話可真不好辦。我可是頭次當主持,演的不好大家多包涵。”

之前王瑞源被節目組導演叫到一邊說的就是這件事,順坡下驢的事他自然點頭應允,方才尉遲也已經代為解釋,只是反思之前他自覺神情不屬,兩條腿自主的就想往那個方向走,白白讓人半捧半揶揄的取笑了一番。

王瑞源覺得自己沒什麽當主持人的潛質,也知道這只是番推脫之詞便順水推舟的點了點頭,為了達到和觀眾互動的效果,按照之前導演的提點王瑞源走近了觀眾席。周圍的粉絲都是特意挑選出來的,既顯得冷靜克制卻也難免的對王瑞源充滿了好奇,時不時就會沖他笑一笑,甚至有些會小聲向他搭話。王瑞源在這方面一向好說話,如果不是因為是在節目錄制現場恐怕就要和人聊起天來,怎麽看都是一片其樂融融。

藝人們不管在舞臺上多麽無所不能,但到了這樣的環節想要繼續保持風度與從容還是很有些難度的,看著一個個先後撲街的場景王瑞源覺得確實蠻有意思,想來看人出糗大概也是人類取悅自己的天性之一。

只可惜,王瑞源這邊樂了沒有幾秒鐘,忽覺肩膀被人敲了敲,他慣性轉頭,這回不光瞪大了一雙眸子,更是驚的人險些沒從椅子上蹦起來,當然即使這個時候王瑞源還知道要發揮些演技出來,最後他是慢慢悠悠頗有分從容不迫的從那位置上站起來的,然後若無其事目不轉睛的從某人身前一步兩步三步的邁著耿直的大步走遠去到了另一頭的觀眾席,對於周圍充滿詢問的目光王瑞源只差說上一句:我們不認識,完全的——不認識。

龔先生笑的唇角微翹,王瑞源這幹巴巴的反應著實讓他覺得趣味盎然,於是壞心眼的對著王瑞源那個方向動了動指頭,跟著轉身回了先前較為隱蔽的角落。

王瑞源松了口氣的同時忽然又緊張起來,左顧右盼的收回目光,一臉的做賊心虛。

節目的後半程進度逐漸快了起來,除去觀眾們的視線時不時的就要一陣走偏之外,一切都可以稱為順利。

下了節目,時間已經過了晚十點,王瑞源婉拒了節目組的夜宵邀請,一個人偷摸的繞到地下停車場。

別怪王瑞源猶如驚弓之鳥,事實上在半分鐘前他剛剛甩掉一個狗仔的尾隨,要不是習武人天性敏銳再加上近兩日媒體對他的關註度驟然攀升,王瑞源都要誤以為那人眼神不好準備等到偏僻之地對他實施攔路搶劫。

一路走到停車場出口,王瑞源才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昏暗的燈下,之前因為要參加宴會而穿的西裝已經換回了淺咖色的休閑裝,兜兜大概困極,軟軟的靠在男人的肩頭,看起來嫻靜舒適。

王瑞源走過去,臉上的笑不自覺的就擴大了好幾份,作勢要去接龔先生手裏的孩子,跟著小聲道:“小家夥睡著了?”

龔玉修點點頭,沒讓他接手。

“車子呢?”王瑞源問。

“讓司機開走了,路不遠我們走走。”

王瑞源點著頭,走到龔玉修抱著兜兜那一側,側身看了看兒子,見小家夥睡得香甜也沒打攪。龔先生的手卻在這時已經悄無聲息的摸上了王瑞源的肚子,王瑞源配合的挺了挺腰,等兩人都感到掌下傳來出清晰的胎心跳動聲,才放松了力道。

王瑞源是放松了腰力,龔玉修則是順勢握住他左手,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另一側。

“今天玩的開心麽?”龔玉修笑問。

王瑞源精神滿滿的點著頭。

龔玉修又說:“我今天去的晚,之前的部分都沒看到,有些遺憾。”

聽此言,王瑞源不知該喜該憂,含糊講道:“也沒什麽,就是做了幾個簡單的游戲,不跑不跳的,特別沒意思。”說完,王瑞源心虛的用手蹭了蹭自己的嘴角。他總覺得那塊皮膚好似還粘著東西,怪不舒服。

***

“臉怎麽了?”

“沒,有點癢……”

“手拿開,我看看。”

“也沒……”王瑞源企圖躲過龔先生的手,奈何只是側頭的功夫就被人擒住了下頜骨,力道倒是不大,就是讓他只能跟著擡頭。

龔玉修皺眉 ,問:“怎麽紅了一片,過敏了?”

王瑞源稀裏糊塗的跟著點頭,心裏卻想著:哪裏是什麽過敏,來的路上他就總覺得臉上的唇膏沒擦幹凈,別別扭扭的揉搓了一路,紅是一定的吧。

“一會兒讓布諾來家裏看看。”

“不用,一會兒就好了,我這沒事。”

龔玉修看他那緊張的樣子,慢慢松了手,好笑的問道:“怎麽?”

“說、說了沒事了。”王瑞源邁開大步,急吼吼的走到了前面。

暑伏悶熱。時近午夜,這股盈盈一日終也揮之不去的燥熱終於有所瓦解,行走間總算不只有熱氣蒸騰,雖說有那麽點轉瞬即逝的不爽利但總算有微風造訪。

這要是平日裏到也還好,正處於孕期的人總是更容易燥熱難耐,一出錄影棚的門王瑞源就險些沒被這股濕熱之氣撞暈,本來慢慢適應下來一會兒也就好了,可這會兒見到龔玉修不知怎地就開始渾身犯了懶病,步子走起來都覺得累到不行。

王瑞源挺直脊背,正正身體,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奈何強裝了半天依舊顯得有些萎靡不振,和錄影棚裏的樣子真是天差地別的面貌。

龔玉修拉著王瑞源,開始還沒覺出什麽,幾步之後挑眉看著半步之後的某人,笑道:“方才還生龍活虎的,怎麽一見我卻連步子都要邁不動了?”

王瑞源也覺得自己挺奇怪,卻怎麽也想不出具體原因,只是瞧著龔玉修實話實說的張嘴道:“就是不想動。”

王瑞源大概是沒覺出自己是在撒嬌,全身上下都透露著心閑體正的天罡之氣。別人見了大概也覺不出什麽不一樣來,可這樣的王瑞源被龔先生瞧了卻特別的想親自料理下。

於是龔玉修意動身動,手掌撫上王瑞源頸子的同時就想把人往自己身邊拽,城市的繁華與明亮並照不到這街邊一隅,除了熟睡在身前的兜兜,他們周遭更是無人無物,親一下到也無妨,王瑞源應對此情此景的方法卻是快如閃電的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要說是大煞風景自然也是不為過的。

龔玉修大概也是沒想到他能反應如此迅速更沒想到的大概是王瑞源竟然會捂住自己的嘴。

龔先生神思一頓跟著便神態自若的瞧向王瑞源,竟然笑吟吟的問道:“怎麽?今天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

王瑞源連連搖頭,腦子飛快轉動著給自己找了個理由:“我還沒卸妝,有唇膏。”

“是麽?”

“嗯嗯。”

龔玉修唇角似勾非勾的睨了王瑞源一眼,手指在他後頸捏了捏,跟著松了手。

“走吧。”

王瑞源被龔先生這麽一刺激,憑空生出好大一把氣力,走起路來一下子就有了些虎虎生風的意思,再無半點懶散怠慢。

王瑞源本來走的心無旁騖,卻在路過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冷飲店時忽然停了步子。

龔玉修直接無視了王瑞源充滿渴望的眼神,抱著兜兜往前走,王瑞源則是戀戀不舍的瞧了瞧營業牌上的刨冰,咽了下口水。

對於吃的東西,龔玉修從來都沒特意管束過。畢竟不是小孩子,好與不好早能自己分辨,只要不太過分偶爾為之的破破規矩也是無妨,整天把自己編排在太多的條條框框裏未免也太過無趣,但前提是不在(有孕)這種特殊情況之下。

王瑞源想吃這些並不是貪嘴而純粹是為了貪涼,以往到了夏天他還能喝喝冰鎮啤酒降暑去燥,現在卻只能望梅止渴。就拿刨冰這種東西來說,因為不喜歡那種甜膩到甚至有些發苦的口感,王瑞源奇葩的既不讓人家往裏面放奶制品也不讓人家添加任何甜味劑,說是刨冰就真的是只刨冰,冰塊咬起來多費勁?打成碎冰當然就是再適合不過的了。

王瑞源想到那冰涼的口感整個人就好像要化了一樣,全身的毛孔像是都在“噗、噗”的向外噴吐著涼氣。不過就也只是想想罷了,就算龔先生松了口王瑞源自己都下不去這個口,不能貪涼不能貪涼不能貪涼,馮斂一連囑咐了三遍的話,他哪裏敢違抗?還是回家裏含含調酒的冰塊過過幹癮算了。

回到酒店,王瑞源的第一件事就是鉆進浴室,卸妝洗澡還是次要,王瑞源關門的一刻就抱著洗漱臺開始拼命的刷牙漱口。

鑒於不知道龔先生看到之前的紙牌游戲後會不會有什麽過激反應,王瑞源非常自覺地反覆做著自我清理,總之在事情暴露之前態度要足夠誠懇真誠,行動要足夠迅速快捷,反正不能在事情敗露之後讓對方瞧見自己就跟瞧見一堆“病原體”似得,經過這些日子的磨合,王瑞源覺得這很關鍵。

而面對浴室裏不曾停歇的水聲,龔先生摸著兒子的發頂,笑的一臉莫測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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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字數不多,所以放在一起了,***隔開,下來就好

餐廳

從昨天開始就跟著兩個大人東奔西走,兜兜畢竟還小,此時睡得正熟,龔先生也難得的沒有把小家夥直接扔進浴室,而是放任小家夥兒睡了個昏天黑地。

兒子熟睡,老婆洗澡,龔玉修閑來無事,便落落大方的把浴室本只是預留出一指寬的半透拉門全部拽開,想來就差拉把單腳沙發,斟上小半杯紅酒,當然即便不是如此,也足夠他的正大光明春風拂面。

由於浴室濕熱氣重易缺氧,自從確認有孕後,王瑞源在龔玉修的叮囑下已經習慣把浴室的門預留個縫隙,大概是酒店的設施做的十足人性化,就算龔先生把那一指寬的縫隙變得門戶大開也沒讓王瑞源覺出分毫,此時的王瑞源正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嘩啦啦的清水順著發頂絲縷成線的向下滑落,經過線條修長的頸部再到肌理分明寬闊硬朗的肩胛骨然後是勁痩流暢的人魚線再一路從腿根到小腿最後滴落地面,對男對女都是真正的活色生香不拘一格。

王瑞源洗的並不久,他的大半時間都用在了之前的漱口搓臉上,別的地方就顯出男人的粗糙隨意來,本來懷孕後也不易洗太久的熱水澡,龔先生雖然還覺看的未能盡興卻未曾出聲制止,只是交疊的修長雙腿無聲無息的換了個姿勢。

王瑞源展開浴巾一角,一邊擦著短發一邊往洗漱臺的方向走,地點站定,浴巾改擦為搭,王瑞源側身撇嘴摸了摸自己稍稍凸起的小腹,一低頭再一擡頭,便猝不及防的在鏡子裏瞧見了龔先生的身影。

王瑞源有點尷尬的把手從自己的肚子上撤了下來,濕乎乎的浴巾被他直接圍在腰間。再是習以為常王瑞源也做不來龔先生的落落大方,就算是最親密的人,被這麽肆無忌憚的瞧著還是多少有些別扭。

“要洗澡了麽,怎麽不進來?”王瑞源力持鎮定的搶先問道。

龔先生淡淡一笑,風馬牛不相及的回了句:“在想半個月後,我能收回幾分利息。”

“什麽?”王瑞源不解。

龔玉修慢悠悠的走到王瑞源眼前,修長的雙手忽然環過他的肩膀,緩聲道:“瑞源。只能看不能吃,你想我是能有多好受?”

王瑞源的兩頰紅了紅,低聲道:“註意胎教,他們也聽的到的。”

龔先生點頭,卻道:“你知不知道,胎兒的聽覺中樞神經發育完善需要多久?”

之前的胎教書當然不是白看的,這會兒王瑞源便默不吭聲的聽了龔先生的說教,之後他甚至伸手在對方環住自己的手臂上輕輕撫了撫,貼著龔玉修的臉頰道:“我幫你吧。”

龔玉修半闔著眼瞼,嘴唇微勾,似笑非笑的說道:“有點誘惑力。”

王瑞源像是受到鼓勵似得在男人的兩頰一路細吻,碰到對方的耳蝸時,他甚至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

龔玉修卻忽然在這個時候有些不合時宜的笑了起來,不是時時掛在嘴邊的那種淺笑在顏,雖不至幅度誇張卻也別於以往,硬要說的話該是有些輕松愉悅。

王瑞源被龔玉修這突如其來的一陣笑聲弄得臉頰通紅一臉的不知所措。

龔先生見了,忙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王瑞源黑著紅臉,問:“我剛才做的……有那麽好笑?”

“不,非常好。”

王瑞源才不信他的話,非常好到你無絲毫情動也就算了竟然還能笑場?這到底是哪裏好了?

“好了好了,別玩了。我去抱兜兜進來洗澡,剛才叫了夜宵,你先去吃。”

王瑞源看著龔玉修,一臉的嚴肅,“剛才的事還沒完呢,我也不餓。”

“不餓嗎?”龔先生瞄著王瑞源的肚子。

“不餓。”王瑞源嘴硬。

龔玉修勾唇半矮下身子,修長的手指在他的肚子上輕輕敲了敲,“寶貝兒們,跟爹地說餓不餓?”

王瑞源剛一閃過【聽都聽不到呢,這是誰說的?】的念頭,就覺空蕩蕩的胃部一陣蠕動跟著就是咕嚕嚕的一聲長鳴,浴室聚音,可想而知這聲音是有多麽的嘹亮。

龔玉修獎賞般的在王瑞源坦坦蕩蕩的肚子上親了一下,讚道:“真乖。”再瞧著姜若木雞的王瑞源,便附耳再言:“你能不能也乖點呢?可別被孩子們比了下去。”

王瑞源無言以對,默默地看了自己肚子一會兒,正要擡腿往浴室外走,卻再次被人摟進懷裏,這次沒有親吻沒有輕撫,龔玉修的手臂卻緊扣他的下腹,直到他從後背到臀線都牢牢的貼上對方的身體。

“感沒感覺到?”龔先生問。

王瑞源頭皮發麻的點了點頭,身子不自覺的向前躲了躲,卻被男人攬著又向後撞去。

“所以,還生氣嗎?”

王瑞源再次搖頭。

龔先生這才滿意的放了手。

看著踉蹌而逃的王瑞源,龔玉修一手慢悠悠的解著身上衣物,一手扶額輕笑:“再忍一忍。”

不大會兒的功夫,王瑞源叫醒兜兜,趁著小家夥醒神的時機狼吞虎咽的吃了兩個燒麥,跟著領著兒子去而覆返。

兜兜自己脫了衣服,光溜溜的坐在小巧的浴凳上繼續醒神,王瑞源就裹著浴巾取下浴缸上的蓬頭,也拉了把浴凳坐在一邊給他沖洗。

龔先生無遮無攔的從那頭走來,伸手道:“我來,你去吃東西。”

“我剛吃了。”王瑞源一邊擡頭回著龔玉修的話,一邊繼續手上的活計。

“這麽快?”

“就墊個底,不快……一會兒我坐下慢慢吃。”

作為小孩子,兜兜其實很獨立,洗澡搓背都能自己完成,在家裏的時候王瑞源只要偶爾進浴室看看以確保他不會溺水或是有需要卻又夠不到的東西就好,可這段時間在確定有了寶寶後,就算不幫忙王瑞源也會次次坐在一邊看著兒子洗澡,王瑞源承認他是怕在不知不覺間就顧此失彼,所以總也要親力親為的把小家夥放在自己眼前才好。

第二天下午在這邊還有個專訪,中午的時候王瑞源本想繼續在房間吃午餐,卻又覺得拽著一大一小都要和他一起蝸居實在不好,想了想還是領著那爺倆兒下樓。

餐廳內的人並不多,他們這一家三口的出場卻尤為炸眼,一道道的目光就這麽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的飄來,弄得王瑞源頗為不自在。

本來這也沒什麽,只要沒有記者,王瑞源就覺得吊起的心落到了實地,可他們這剛踏踏實實的吃了十幾分鐘的午餐,就聽一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一群人順著階梯進了餐廳。

“王老師?!”

王瑞源這邊吃的正香,就聽遠處一聲興奮的吶喊,炸了鍋似得把剛剛平息下去的視線又通通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王瑞源打從心底的升起股想把自己藏到桌子底下的沖動,可惜他正面對餐廳入口,別人第一眼瞧見的就是他,不然也不會有那聲響天震地的“王老師”。

王瑞源力持鎮定的從桌邊站起,率先回應了那個叫自己的人。

“小錢,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小錢推開擋在最前方的周導,一路小跑下了樓梯,“王老師,我今天剛到,公司派我過來給劇組打雜,能見到您真是太高興了!”

王瑞源見到小錢自然是高興的,說來他們也是有緣。

兩人正聊得正歡暢,王瑞源就覺得自己褲腿一緊,一低頭就見兜兜正睜著大眼看著自己,然後就是坐在他對面也是背對著眾人的龔先生慢慢從餐椅邊站了起來。

餐巾輕輕擦過嘴邊,龔玉修起身道:“瑞源,不介紹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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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不多,越來越忙,所以見諒了~

寒暄

“對,要介紹要介紹……”王瑞源硬著頭皮沖龔先生討好般的笑了笑,舌頭卻依舊打結,“小錢……小錢是俞景那邊的導演助理,在劇組的時候幫了我很多忙。”

小錢一邊擺手一邊垂首撓頭,看起來頗有些不好意思,“哪幫得上什麽忙,該說我是得王老師照拂才對。”小錢雖然年輕,但也跟著一眾導演演員的一起摸爬滾打了兩年多,別的暫且不談,謙虛謹慎的態度倒是學到了□□分,幾乎成了本能。

王瑞源瞧見龔玉修唇角一勾,忙搶在對方開口前說道:“小錢啊,這位是龔玉修,龔先生。”

王瑞源腦海裏一連閃現了N多種對龔玉修的介紹方式,最後卻只說了對方的名字,一是欲蓋彌彰並無必要,二則是定位方式確實有點覆雜。

小錢笑呵呵的擡起頭,頭一次清清楚楚的瞧見了之前一直背對著他們坐在王瑞源對面的男人。本來已經伸出去的手卻在這時候悄默聲的又收回到褲縫處,反反覆覆的蹭了幾回最終也沒好意思再伸出去。

“您、您好。我、我是小錢。”小錢鞠了個躬,臉頰陡然漲得通紅。

王瑞源見怪不怪,深覺這一幕很是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就在這樣說話間,拾階而上的幾位也已近前,王瑞源無視在場幾位頗為覆雜的眼神,佯裝鎮定的把龔玉修給介紹了出去。

之所以覆雜到不全都是因為龔先生那“異於常人”的相貌。更多的該說是因為這個男人對於他們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並不是那麽的陌生,雖只一面之緣卻是不可再忘。

距離馮斯禮的那場烏煙瘴氣,迷亂不堪的Party早已時過年餘,當時的情形卻依舊歷歷在目,特別是對於這個方一出場便鎮住了全場的男人,擱在眼前的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對龔玉修有些又懼又怕的情緒摻雜在裏面,捏著馮老七的嘴往他喉嚨裏灌瓔珞的事可不是人人都敢的,當時王瑞源…..幾人的視線齊齊在王瑞源身上轉了一圈,但很快就又錯開,於是這幾位的臉上都多多少少的帶上了些許的尷尬。

先前王瑞源倒不是沒預想過他們撞到一起的情景,只是見到此刻的一片靜默他才如夢方醒般的想到了馮老七那一茬,雖然那時候迷迷糊糊,但記憶裏的那一部分還是清清楚楚的刻印在了腦海裏的,比如龔玉修是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旁若無人的把他扛走的,他那種狀態不帶腦子都該知道是怎麽回事…..

而觀遍全場,大概除了龔玉修就只有周森周大導演依舊能笑得沒心沒肺,他這個導演是接棒魏導,之前那些烏七八糟的事知道的不多,不過關於那個眾人口中盛傳的“金主”倒是多多少少的有那麽點好奇,如今瞧見了就更覺得王瑞源真是撿到了個大便宜。

之前勸王瑞源那次,周森也全是從利益角度出發,自然希望他務實些的好,那些包明星養情人的就外色而言雖不能說個個肚滿腸肥年老色衰但十之八九也不會有什麽太過出色的,畢竟各個方面都出挑的不管放在哪個圈子裏都該是搶手貨,哪那麽好就輪到你自己身上了呢?更何況就算真有這麽好的狗屎運,倒是要好好問一問,到底是誰嫖誰才對了!而眼前這位…..周導在心裏暗暗咂舌。等他再轉頭去看王瑞源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王瑞源似乎也不只是他所瞧見的那麽簡單了,這樣的男人哪是那麽隨隨便便就能手到擒來的?沒有些過人的本事?想都不要想了。

王瑞源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周森那裏已經從“腳踏實地的青年演員”瞬間變成了個“心機Man”,他到也不關心這個,只是眼下實在讓他有些為難。

而周森並沒給他太過為難的時間,他本人這會兒已經主動伸出雙手同龔玉修握了握,介紹了自己的同時抖擻著那一臉的絡腮胡憨厚的笑道:“不然我們就換個大桌,一起坐下來慢慢聊?”

王瑞源去看龔玉修,正見對方也瞧著自己,連忙道:“不了,我們一會兒吃完就先回B市了,家裏還有些事情。”

王瑞源說者無心,一旁豎著耳朵聽他們寒暄的幾人卻都留了份心思,“我們”、“家裏”這話說出來就很有份平常人家過日子的意思在裏面了,不由得就讓人多了些遐想。

王瑞源倒是沒時間去琢磨這些細枝末節的東西,他本也不是跟著劇組來的,自然周森也沒有強留人的意思,連連應了兩聲就帶著劇組的幾人呼啦啦的進了包廂。

王瑞源卻在這時候拉住了走在最後的小錢,問道:“怎麽沒看到張蘇?”

小錢這會兒還有點緊張,連忙道:“張老師昨天下了節目,沒大會兒就被助理接走了。”

王瑞源臉色暗了暗,只能在心底嘆息:希望張蘇不會這麽快離開,說要出國進修但怎麽說都要再準備上一段時間的吧?

周導他們一行人雖然夠多但不知何故這頓飯卻吃得稍顯匆忙,他們從包間裏出來的時候,龔玉修正把盛有魚湯的瓷盅遞到王瑞源手裏,側身的面貌說不出的溫柔繾綣,卻讓看的人全然忽略了王瑞源那一臉的苦痛。

周導走上前來小心翼翼的打了個招呼,龔玉修點頭笑了笑,王瑞源起身寒暄,回身偷眼瞟見那奶白色的濃湯,喉結微動,不自覺的就張口道:“我送送你們吧?”

聞言,幾人都是楞了楞,這同住一個酒店他們又不是立刻就要走的,還要特地送一送的嗎?

等王瑞源再回來的時候,湯已經有些涼了,他對著那小巧的瓷盅一連看了好幾眼,最後自覺不動聲色的給推到了一邊。

龔玉修瞧著那無聲無息便換了位置的瓷盅,無奈道:“你不喜歡怎麽不說?我還能壓著你強餵不成?”

王瑞源皺著眉,道:“一開始也不是不喜歡……”

“嗯?”

“我姐懷孕生孩子那會兒我們家天天喝鯽魚湯,我姐那是要奶孩子,就算喝到想吐那也是心甘情願自然沒什麽,可後來我媽圖省事,一熬就是一大鍋,我姐喝不完就全家一起喝,弄得我現在瞧見這個就犯惡心。”

龔玉修聞言挑眉,慢悠悠的來了句,“那正好,你不是也要奶孩子?”

王瑞源一楞,啞口無言的看著龔玉修,之後慢慢轉頭又瞧見邊上一副好奇寶寶似的瞧著他的兜兜,臉頰慢騰騰的紅了起來。

隔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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