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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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開始,天空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掉在雪堆上,打出了一個個小洞,eric難得新年期間沒有行程不過宗炫這個家夥新年過後的第二天就跑過來了跟eric開始討論企劃案了,媽媽由於美國的姐姐有點事情耽擱了一些日子。

一早起來心就莫名的不安起來,eric安慰我說是昨晚我沒有睡好的緣故,也許真的是沒有睡好吧。

Eric在臥室的電話打斷了我們的吃飯,eric起來去臥室接電話,而我放在客廳茶幾的上的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珠莉的,我接了起來。

“珠莉,新年快樂!”我笑著說道,今天珠莉第一次打電話給我。

“新年快樂!”那頭的珠莉並我想象中的喜悅,略微顯得有點平淡的語氣。

我也不自覺的收住了笑容,難道一早的不安就是因為珠莉嗎?

“我的寶貝女兒有沒有欺負你?”珠莉的語氣明顯的輕快了點,可還是有點強裝的感覺。

“沒有以前那麽厲害了!”我笑著說,珠莉應該是有事要跟我說的。

珠莉也一陣沈默,傳來了一聲談談的嘆氣聲。

“茱萸,能出來嗎?”珠莉的語氣接近於請求,很沒有底氣的問道。

我回頭看了一下臥室裏面在接電話的eric,“恩。”

“老地方見!”

掛上珠莉的電話,臥室接過電話的eric剛好走了出來。

“誰的電話?”我笑著將手機放回茶幾上。

“哦·····是宗炫,是······還是企劃案的事情!”

我笑了笑,並不像戳穿,“送我去咖啡店吧!”轉身走進衣帽間換上衣服······

Eric送我去了我們三個人常去的店裏,然後說是去趟公司讓我結束打電話給他來接我回家,老板娘見我進來,說了句happy new year!然後指了指一邊的位置。

大概是由於是新年的緣故,店裏的沒有其他人,顯得異常的冷清。

走進珠莉的位置,嗆人的煙味,我不由的用手捂住了鼻子,走在暗紅的沙發上的珠莉焦躁的抽著煙,一見我過去,連忙將煙滅掉,“來了?”煙漂浮在她的臉周圍,看起來很不真實。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我笑著站在沙發邊上,並不打算坐下去。

“最近!”珠莉將煙,打火機扔回包內,拿起了包,“另外找個位置吧!”沒有等我回答,珠莉轉向了另外的位置上,位置不靠窗,顯得有點陰暗。

兩人坐定,老板娘親自給我拿上牛奶給珠莉咖啡,朝著我們笑了笑,又退了下去。

我喝了一口牛奶,不是很熱的牛奶剛好可以入口,老板娘的心總是這麽的細。

“茱萸跟秀妍是姐妹?”珠莉彎著頭笑著看著我,即使笑容也掩飾不住她的好奇略微驚訝的眼神,跟珠莉談話總是開門見山的。

我楞一下,知道我們這個關系的人不多,“恩!”我不想否認,無論我多麽不想將自己跟他們一家聯系起來,可是身上留著的卻是同一個父親的血,“同父異母。”我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將牛奶杯捧進手裏,暖暖的剛好,櫃臺上的老板奶磨著咖啡豆,發出機器笨重的聲音。

“不問我怎麽知道的嗎?”珠莉擺正頭,不過嘴角還是掛著笑容,手上一下沒一下的攪著咖啡。

“李秀妍說的?”能告訴她這個情報的除了李秀妍之外沒有其他的人了。

“茱萸總是能猜出謎底。”珠莉猛地笑了起來,打破了剛才佯裝的平靜的笑容,一直笑到眼角流出了淚水。

淚水!看著珠莉笑著落淚,拿在手中的牛奶舉在半空,“珠莉,怎麽了?”我確信我和秀妍是姐妹這件事情並不會讓珠莉流淚。

“茱萸其實很早就知道秀妍跟賢俊的關系了的,是嗎?”珠莉臉上還是掛著笑容,拿著紙巾擦著淚水,就好像在說其他人的事情,跟她毫無關系一樣。

放下牛奶,不得不佩服珠莉的洞察能力,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就能知道自己的未婚夫的事情。

“恩!”我淡淡的應了一聲。

“不告訴我是因為她是你妹妹?”珠莉還是在笑,一邊還是拿著紙巾擦著不停外流的淚水,擦花了她的妝。

我擡起頭看著珠莉猛地有些了然為什麽珠莉邊笑著邊擦著淚,“因為她是珠莉的未婚夫,所以沒有告訴珠莉!”因為珠莉的人生是她自己去書寫的,是分是合,很多事情不是讓外人去告訴她的。

“為什麽珠莉每次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呢?!”終於珠莉的嘴角沒了笑容,掛在臉上的最後的一滴淚滑過臉龐,掉進了她的咖啡裏面,蕩起了漣漪,“你知道昨晚,她們兩個······他們兩個就那麽□□裸的躺在我的面前!”

我握著牛奶杯的手抖了一下,牛奶溢出杯子,灑在我的手背上,透心的疼,原來牛奶很熱!

“她們兩個······”珠莉猛地叫了起來下半句沒有說出口,在櫃臺邊上的老板娘也急沖沖的跑了過來,不過看著我們兩個安靜的走著又退了回去,“我原本以為他會幫我忘記andy,我真的是這麽以為的,所以我將他當成andy一樣在對待,可是······可是他們兩人······”

“珠莉······”我應該怎麽安慰你受傷的心呢,珠莉。

“我不知道珠莉對於朋友的定義是什麽,也許從一開始我都是一廂情願,我永遠都到不了茱萸的心裏去,我和你也只能停留在普通的朋友的身上,我只配叫你小艾,而不是茱萸。”過於平靜的分析,過於平靜的眼神,將我和她之間的情意全盤的否認掉,讓我頓時慌了神。

“不是的!”

“不是的?如果真的是好朋友的話,會這樣嗎?”

我頓時無語反駁,可是珠莉我的處事原則真的是這樣的,如果我當初告訴你,你就可以忘記andy了嗎?你還是會找其他的男人,讓他一起幫你來忘記andy。

“我想我這輩子是沒有力量再去愛別人了!”珠莉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久久的在我耳邊回蕩,我不由的嘆了一口氣。

打了個電話給eric,過了好久才接起了電話。

“還在公司嗎?”我問道。

“恩。”

“很忙嗎?”我擡頭看了一下窗外,韓國的春天還是這麽的陰暗,沒有亮麗的色彩。

“恩,一會開完會我過去接你。”

開會是嗎?我苦笑了一下,“我去你們公司等你好了。”

“不行!”eric猛地很是慌張的堅決否定,eric大概覺得自己的否定過於的強硬接著又說,“你一個人過來我不放心。”

“這樣啊!”我笑了一下,“那你先忙吧!”掛上了電話,是的,你先忙吧。

站起來走到櫃臺老板娘笑著看著我,“太累的話,對寶寶不好的!”眼角的細紋若隱若現。

說道寶寶,我立刻將我搭在肚子上,平坦的肚子,我甚至還感覺不到他的心跳。

“恩!“我笑著點了點頭,推門出了咖啡店,濕冷的街頭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陰霾的天空並沒有因為春天而變得幹凈利落起來,我討厭這種灰色,也討厭這種的濕冷。

走在韓國的街上,路人匆匆濺起的泥水濺到我我身上,等我回過神的時候,他人已經走遠了,我拿出紙巾細細的擦了擦衣服,衣服上還是留下了一個汙漬,就是一些事情,無論我怎麽去忘記還是留下了痕跡。

拐彎一家新店在上招牌,老板站在下面對著梯上的作業員指揮著往左一點往左一點,隔壁的服裝店門口一個小女孩拿著電子琴在彈《致愛麗絲》,零零落落的,不成調子。

我在小女孩的身邊站定,小女孩擡起頭,水靈靈的眼珠疑惑的看著我,粉紅色的發箍上一只胖嘟嘟小熊頂著一個大肚子,憨態可掬,很是可愛。

我蹲了下去,伸出手按在她手中電子琴上,原本不成調的曲子頓時連貫了起來,小女孩,朝我笑了起來,粉嫩的臉上閃著小孩才有的活力,然後按著我剛才彈得方式彈了一遍,高興的向我說謝謝,我也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血腥!

遠處一個彎著身子的人蹣跚的向我走來,破爛不堪的棉襖的袖子像‘人’字一下的向兩邊叉開著,沒有雙臂,醜陋的滿是疤痕的有點扭曲的臉露出白森森的幾顆牙,只剩下一只的眼珠的眼睛擡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地上。

剛才的那個《致愛麗絲》的曲子噶了一聲停了下來,然後聽到小女孩跑進店裏找媽媽。

在我不遠的地方站定,驟濃得血腥味使我反胃,一只眼珠看著我,狂傲不羈!我楞一下,這個眼神我見過!對!是狼的眼神!幾年前的那個追著我要密碼的狼的眼神!猛地對著我露出一個笑容,牽動臉上的傷疤更是猙獰不堪!

······

我鬼使神差般的跟上了狼,他在前面一拐一拐的慢慢的走,我也保持著距離跟在後面,走的地方越來越泥濘,建築物一個個小的就像個火柴盒,路上偶爾冒出幾個臟兮兮的小孩,瞪大著眼睛看著我。

他走進了小木屋,一個簡陋的只是用幾塊板頂釘起來的木屋,模板的間隙裏還可以看到用來擋風的報紙。

我站在小木屋前不知道是離開還是繼續站著,屋內一個咳嗽聲,一陣的安靜。

“我快死了是不是?”一個微弱的聲音,我不由的朝著小木屋靠近了幾步。

無聲。

又是一陣咳嗽,“她過得很好對不對?”咳嗽過後的問話,更顯得有氣無力。

無聲。

“那就好·····”又是一連串的咳嗽,“只要她幸福就好了······”一直咳嗽到無聲。

四周又靜了下來,剛才在路上碰到的幾個小孩還在原處滴溜溜的看著我。

小屋的門‘吱’的一聲打開,他又走了出來,朝著我走了過來,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你是狼?”我問道。

背影停了下來,頓了一會又開始走動了。

“那裏面的那個人跟我有關系對不對?”我朝著慢慢朝前走的那個背影問道,要不然他不可能引我到這裏。

背影停住,好一會兒轉過頭看著我,又朝我走了回來,在我面前站定朝著我露出一個笑,誇張的一如當年的囂張。

他朝著小木屋揚了揚頭,示意我進去看,可是那只眼神裏卻是嘲弄的神情。

我轉過頭看向了小木屋,跟我有關系的人?狼也認識的?這個世界上按理說應該不存在了,善?會是你嗎?

推進進了小木屋,即使在這麽寒冷的初春我還是能聞到令我作嘔的味道,角落裏的垃圾堆裏躺在一個穿黑色衣服的人,長發淩亂的散在稻草間,看她的體型,第一個反應就是她不是善!失落感過去為之前自己的幼稚的疑惑感到可笑,影親口說善死了,我現在還在希望能再次看到善。

昏暗的光線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狼走在那個人的邊上靠在墻上看著我,陰暗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面部更是恐怖,我用手捂住了鼻子和嘴,越是走近血腥味越濃,風從縫隙裏吹了進來,吹開了散在臉上的頭發,嘴角的那抹幹枯的血就像朵妖冶的玫瑰開在蠟色的臉上,高突地顴骨,剛毅的嘴角,挺拔的顯得很突兀的鼻子,我的經驗告訴我生命正從她身上一點點的流失。

狼狠狠地用腳踢了一腳那個人,好一會兒才見她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我好一會兒才露出一個笑容,是那種絕美的笑,連眼神都在笑,張了張嘴,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嘴角的那抹血就像只血蝶優美的在飛舞,慢慢的又含笑閉上了眼睛。

屋內的異味夾雜著血腥味我有點狼狽的跑出了小木屋吐了起來,早餐加上牛奶全部都吐了出來。

好一會兒狼才走了出來,走到我面前對著我很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我扶著一邊小樹,吃力的看著狼,他這個眼神完全是在看熱鬧的眼神。

“她是誰?”我冷冷的問道。

狼聳了聳肩,扯開了嘴角,露出僅剩的幾個牙齒。

“不怕我殺了你!”我站直身子,平視著狼。

狼的眼睛有我的臉上轉到我的肚子上,看著我的肚子搖了搖頭。

“你?啞巴了?”我有點匪夷所思的看著狼,他的身上很多的缺陷就像是有人在上面走了一個惡作劇,廢了雙手,瘸了一條腿,花了一只眼,毀了一張臉······

狼剛才嘲弄的表情猛地嚴肅起來,高傲如他,被人說出缺陷就像給他致命的一擊。

狼轉身,掉下來一個東西,定睛一看是個項鏈,撿了起來放在手中,墜子是一個精致的小鎖,反面還能看到細小從0-9的數值,確定這個東西不是狼的,應該是那個躺在裏面的那個女人的東西。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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