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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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是晚飯時分了,洗了個澡吃過晚飯今天拍到的照片整理放到硬盤裏,這個硬盤記載著我一行的點點滴滴,正因為有這些記錄這看似孤單的旅游才不顯得不那麽寂寞,新建一個文件嫁,取名叫韓國,然後看著數據一點點的飛入文件夾內。

正在出神,手機響了起來,是andy的。

“good evening!”我把手機放在耳邊一邊在電腦上整理著其他的照片。

“回到酒店了嗎?”

“恩!”

“出來吃夜宵吧!”電話那頭的andy很是溫柔,這份溫柔讓我覺得很安心,在一路的旅行中,結交的朋友很多,但是andy,這個看似單純也有點憂郁的男人卻一直保存在記憶的深刻,我曾經也試著找過理由,我想因為他是自己旅途中碰到的第一個朋友,因為是第一個所以刻骨銘心,永世不忘。

“好的!我正想出去看看首爾的夜景!”都說白天是一個城市的臉面,夜晚才是一個城市的靈魂。

“恩,我讓eric哥去那邊接你,他現在在你那邊上,你記一下eric哥的號碼???????”andy一如從前,這麽的為別人考慮,跟他呆久了,身上的惰性會自然顯現的,因為被安排的太好了,好到你跟著他走就行了!

“那一會兒見!”

我掛上電話,草草的看了一遍紙上的號碼,穿了件外套走了房間,酒店的大廳這個時段人少的離奇,而那個andy的eric哥也遲遲不見人影,無奈點了一杯藍山,拿起一邊的雜志隨意的翻著,安靜的大廳,除了偶爾來check in的客人外就是酒店的工作人員了,小聲的交談,完美的笑容。

“I LOVE YOU??????”

旁邊忽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我不由的一怔,是《I LOVE YOU》,媽媽最喜歡的一首歌,除了媽媽小時候哄我入睡之外,第一次聽到其他人唱這首歌,而且是一個被天使吻過的嗓音,撩動著心裏深處的某些東西。

‘喜歡那個人的時候一定要跟他說I LOVE YOU!’母親在我8歲生日的時候送我的禮物,那也是母親送我的最後一份禮物。

我自嘲的笑了笑,I LOVE YOU?感覺跟我很遙遠的一個詞,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出現的詞,八哥說我是一個理智到不會戀愛的女人,是的,我承認我理智,我承認我不會像媽媽一樣為了一份可笑的愛情輸掉了整個人生。

咖啡很快就送了上來,濃郁的香味彌漫在我的全身,母親生前喜歡喝咖啡,身上總是有淡淡的咖啡的味道,午後,坐在陽臺上,母親泡杯咖啡,披著暖陽優雅的看著書,而我和小狗——皮球安靜的在一邊玩耍,記憶中母親總是回過頭笑著對著我:“萸兒?????”

思緒開始不停的泛濫開去,我有點心慌的拿起咖啡狠狠的喝了一口,不加牛奶和方糖的咖啡苦的讓我有點對不起自己的味蕾,不過很好,泛濫開去的思緒被遏制住了。

我是不是該回去了?猛地為自己有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我在想什麽?!煩躁的合上了雜志,封面是白天見過的andy口中的eric哥,留著胡子,不過看起來出奇的清爽,上眼皮彎曲弧度較大,內眼角尖而較內陷,眼尾細而略彎,一雙桃花眼,心裏一個恍惚,不由得感嘆道:火星人莫不都是妖孽?

手機在我耐性快要被磨光的時候響了起來,屏幕上不停的跳動著那個我只是草草看了一眼的號碼。

“餵!你好!”

“晚上好,我已經到你酒店門口了!”那頭的磁性聲音中透著高貴,高貴中一股淡淡的悲傷。

我站起來關上書,朝封面的那個男人狠狠地揮了揮拳頭,該死的!讓本小姐等這麽久!

門童為我打開車門我坐了進去,車內清新的常春藤葉,甜美的柑桔果,還有一絲淡淡的黃蘭香,是迪奧真我香水的初調,但混上嗆鼻的煙味,我盡然有些翻嘔。

“讓你等了這麽久,不好意思!”他開動車說道,後視鏡裏寫著雙帶著幽怨的雙眸,眉宇間一股疏離的傲慢不羈。

我揚起頭,思考著怎麽回答他。

“怎麽了?”他見過久久不回答,透過後視鏡看著我。

“我在想我是很淑女的說呢還是按我的習慣來回答。如果是淑女的回答話,沒有,我也是剛剛到的。”我一副嫻熟的像個大家閨秀般,“不過我較喜歡說,不久,就等了1個小時而已!”我挑了挑眉毛。

“哦?!”他有點意外看著我,或許是我的表情過於的戲劇化,以致於他一眼看穿我本想表達的是什麽。

我沒回答,車內又陷入了安靜,帶著幾分的壓抑,我打開車窗,由於是高速行駛灌進來的風焦躁的吹著我的頭發,不得已又得關上車窗。

“你們火星人的心事寫著臉上的嗎?”我有點氣惱的捋了捋頭發,不是說妖孽都是隱於市的嗎?

“呃?”eric有點跟不上我說話跳躍的速度了,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你的額頭上寫著,我在為女人煩惱!”看著後視鏡中那雙眼睛,我有點誇張的指了指額頭說,而且我還知道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一個用迪奧真我香水的女人。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然後專心的開著車,平靜的臉上我看不出半點情緒,車內的氣氛頓時跌倒了冰點以下,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寒戰,“麻煩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我,依言把溫度調高了一點。

溫度是高了,可我全身的血液卻開始結冰,我甚至可以看到自己吐出白氣,我確定我不是去見andy而是去見閻王爺!

“停車!”

他沒有回頭,很安靜的在路的一邊停了下去,我下車敲了敲他的車窗。

他打開車窗,擡著頭看著我,平靜的臉上職業性的淺笑,虛偽的像個假面具。

我朝他露出一個大大的假笑,“火星人,下來!”我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下來。

Eric也沒問為什麽,徑自走了車,嘴角禮貌繼續保持一絲微笑。

我一屁股坐到駕駛座上,“火星人,上車!姐姐帶你回火星!”

“恩?!”他臉上終於出現其他的表情,不錯!

“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我抱怨看了看他,一把關上車門。

Eric像似我要霸占他的車一般,跑著到副駕駛座入座,“那個??????”

“綁好安全帶!飛出去了我可不管的!”我硬是打斷了他要說的話,從口袋裏拿出一雙露指的黑色皮制手套,順便活動了一下脛骨,賽車這種東西,猶如一瓶好酒,不自覺的沈醉其中的,隔段時間你會想念。

Eric轉頭系上安全帶,“那個??????”

“怕的話可以叫姐姐的!”我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咻’的一聲,只聽見還沒有準備好的eric頭‘啪’的一聲撞在椅背上,一路他再也無言了!

那天晚上eric硬是說我超速,說我是惡魔,其實是邊上的那些車太慢,我只是在車群中殺出一條捷徑而已,真的!而且轉彎的那幾個原本是大漂移度數由180°變為90°,其實我還是挺善良的,不是嗎?

車駛入地下車庫,隨著‘吱’的一聲,今晚的‘火星行動’就此打住了,有點可惜,沒有將eric送回火星。

我脫下手套,eric坐在副駕駛座上好久沒說話,神游太虛的表情良久才冒出一句:“andy等我們很久了!”

“我知道!”我瞟了一眼eric,沒有大叫,沒有叫姐姐,比第一次跟andy出去飆車好多了,勉勉強強算合格吧。

話雖如此,eric硬是在車上呆了好一會兒才下車,帶著我進了電梯,出來是個酒吧,昏暗的燈光,暧昧的音樂,炫動的霓虹,一班人說是我們遲到了,硬是要罰酒,罰酒就罰酒,身邊有andy在,原本心中那僅有的戒心也松懈了,放開懷跟他們喝,我知道自己的酒量好,但,自以為還不能夠喝過5個男人,事實上,我錯了!他們都趴下了的時候我還清醒的知道我喝了多少瓶。

烔完風塵仆仆的趕來的時候,我坐在那裏吃著冰激淩,服務員在一邊點算酒瓶。

玟雨和junjin被經紀人接了回去,剩下的由烔完開車送回去,而我也是剩下人中的一員,我坐在副駕駛座上,後座上躺著eric,彗星和andy,如果三個女人一臺戲可是三個男人特別是三個喝醉酒的男人可是三臺戲,吵吵鬧鬧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但是聲音大到我有點頭暈。

“看不出你喝酒這麽厲害的!”烔完邊開車邊說到,用敬語很自然的讓彼此陌生了幾分。

“謝謝!”我揉了揉太陽穴,正想那膠布封了後面幾個男人的嘴。

他笑了笑,依稀能看到他眼角的皺紋,“跟andy認識很久了?”

“不算久吧,幾年前在美國的街頭認識的!”至於到底是幾年了,我也記不清楚了,那時候的andy無助的猶如迷失方向的小孩,而我就是那個‘指引’讓他回家的人,多年後,andy說我這個說法有點誇大其詞,可也找不到合適的詞匯來形容我當時的英明舉措。

“emma 小姐是哪國人?”

“哪國人?你認為我是哪國人就哪國人吧!”我笑著說,英雄莫問出處,再說了這麽難的一個問題,我也懶得去思考。

“emma小姐??????”

“你可以直接叫我emma,謝謝!”我面帶著微笑,不容質疑的說道。

大叔笑了笑,大概他也感覺出彼此的陌生感了吧,“emma,是一個旅行家?”

“旅行家還算不上,只是選擇一些自己喜歡做,想做的事情做而已!”我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燈,繁華的街上霓虹燈閃爍,購物商廈內燈火通明,或是情侶,或是家人,亦或是單身來購物,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軌跡,目標的。

“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是件幸福的事情!”烔完笑著說,我轉頭看了一眼烔完,或許對於他們,這些生活在鎂光燈下的他們來說,自由是種奢侈的東西,而對於我來說這也是一種奢侈到我窮盡一生去追求的。

我微微的笑了笑,算是同意烔完的觀點,每個人都有無可奈何,都有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

後面的三個人在幹些什麽,說些什麽我不想去聽,喝醉的人很容易露出最真摯的一面。

紅燈,停車,烔完回頭看了看後座的幾個人轉過頭問我,“去過哪些地方?”

“很多,我想去的地方都去過了!”我笑著說,夏天法國的普斯旺,冬天賽班島的陽光,四五月英國的鄉村,冬天北京的紅葉,是的我想去的地方我都去過了,只是去過這些地方,就像完成了某些任務,生命猛地變得很輕薄,有時候我在想,這些經歷能不能充實我以後的生活呢?

“烔完,我要唱歌!”彗星猛地撲到我和烔完中間的空著的位置上,很真摯的看著烔完,精致的五官是我感嘆造物主應該將他做成女人的。

“知道了,知道了!”烔完有點寵溺的笑著,猶如一個長者呵護著自己身邊的所有人。

“emma,我要唱什麽?”他猛地擡起頭看著我,清澈的眼神讓我心頭為之一震,他只是單純的想唱歌,僅此而已。

“唱《I love you》吧!”我望著這個過於單純,執著的臉,想起了母親,隨口吐出了這首歌名。

“好,我給emma唱《I love you》”彗星有點吃力的坐回位置上,清清喉嚨準備開唱。

綠燈,車啟動,音樂在開動的車裏緩緩的流淌。

I love you

??????

原來在酒店大廳裏聽到的那個手機鈴聲是彗星唱的,我動了動找了一個舒適的姿勢,全身的細胞松懈下來,白天在游樂場的刺激起來的興奮在神話主唱彗星的天籟之音中慢慢的平覆,猶如法國普斯旺薰衣草的花香裏,所有的不快化為虛無,我有點喜歡彗星了,喜歡他的嗓音,喜歡上一樣東西真的很容易,就是剎那,一瞬間的事情。

唱到□□的時候,eric也迷迷糊糊的在一邊跟著哼,然後好好地歌曲就被他們的和聲給弄得亂七八糟的。

Andy大概被他們的歌聲給弄乏了,撲到我的座椅的靠背上,問道:“茱萸,還要去環游世界嗎?”

我是不是還要在環游世界呢?我心裏雖是在思索著可還是不由主的點了點頭。

“那下次出發的時候也帶上我吧!”andy一本正經的說道,清澈的眼神裏盡是期盼。

Andy,我們是永遠不可能一起去旅游的,過去我莫名的消失,以後我還是會莫名的消失,可是再次消失的時候我們是不是還有機會再見面呢?我不敢保證!

我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跟andy認識這麽久我還是第一次這麽認真的思考一件事。

“如果我大難不死,會再次周游世界,然後找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住下來。”

我竟然有幾絲的期許,雖然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還是期許著有這麽一天!因為有這麽的期許,希冀所以才會不懈的走下去!

“不帶上我嗎?”andy微微的撅起了嘴,在酒力的作用下紅撲撲的臉蛋乍是可愛。

我笑著搖了搖頭,我不能給他這個承諾,承諾容易,守諾難!再說,我一個人慣了,不習慣跟別人呆這麽長的時間。

“茱萸就像大海裏的浪花。”andy坐回位置了,一只腿壓在一邊的eric身上,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浪花?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形容詞呢?

“浪花最無情了!”andy猛地笑了起來,就像在說醉話,然後是喃喃自語,聽的不是很真切。

浪花最無情!我在車上思索了很久,都未能在浪花和我身上找出相同點!

浪花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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