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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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帶著血腥的夢,淩晨醒來翻來覆去睡不著了,我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是因為裏‘炸彈中心’太近的原因嗎?還是因為碰到了andy,一些又回歸到原點了?

第二天一早andy就打電話給我了,說是今天有行程,不能陪我去玩了,對於他特意打電話過來我一時間有絲的反感,向來獨來獨往慣了!也不喜歡有牽絆,因為一有牽絆我就想逃離!就像第一次莫名的離開andy一樣。

一早出門,天氣不是很好,陰沈沈的,出大廳的時候,前臺的小姐很好心的提醒說是今天會下雪。

逛了一下市區進商場買東西,潛意識中我還是去買了風雪衣,等我提在手裏出商場的時候,天已經飄起了小雪,我伸出手,雪掉在手心很快就化了,曾經我問母親,雪化了後會成為什麽?母親說雪化了會成為春天。

快春天了!約定的期限快到了!我記得離開站‘炸彈中心’時,柳絲兒正長,花兒正艷,從槍林彈雨裏走了出來,獅子說過如果我能活著出來的話,就給我三年的自由,結果是我活著出來了,不過是在醫院裏躺了整整一年。

在街上逛到肚子餓,找了一家法國餐廳走了進去,優雅高檔的環境,可以看出店主頗費心思的裝潢。服務員確定我是一個人以後帶著我走到一個較為邊上的靠窗的地方,我喜歡安靜,特別是對這個很陌生的城市,我更喜歡坐在邊上看著這裏的一切,我向來不喜歡用‘偷窺者’這個詞來形容自己,雖說我現在這麽做就像個偷窺者一般。

服務員很熱情地為我推介他們的店裏的法國菜,她說的我全部點上了,服務員很善意的提醒說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的,我說我能吃完的,因為她的微笑讓我覺得溫暖,僅此而已。

“我們分手吧!”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了過來,我有點自嘲的笑了笑,我總是能碰到這種鬧分手的事情。

“就這樣!”‘啪’的一聲女的關上了手機,隨後女人的一聲長長的嘆息,再等一會兒,就是一個腳步聲從我身邊經過,我擡頭是留給我一個完美的倩影,但這幾分決然。

上菜的速度很快,服務員小姐笑著給我介紹說這是黃油鵝肝,粉紅嬌嫩的鵝肝,配上綠色的素菜花,首先在色澤上我給了一個合格的分數,淺嘗了一下,這裏的味道終究是比不上史特拉斯堡的鵝肝,吃過那個被譽為世界上最可口的鵝肝以後,我鮮少吃鵝肝,總有‘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慨。

一個匆匆的腳步聲,擡頭,一個修長的身影匆匆的從我身邊而過,一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低下了頭,繼續品嘗鵝肝,李碧華說,它就“一塊甘、香、 鮮、軟、嫩的脂肪,入口即溶掉,奇特的芳香令腦細胞也有感應”,雖然沒有達到李阿姨說的如此的美味,我勉勉強強給它一個合格的分數。

腳步聲在我的桌邊停了下去,我有點惱意的擡起頭,剛毅的臉型,桃花眼焦急地店裏尋找著什麽東西,在哪裏見過呢?我微微的彎著點頭搜索著腦海裏的人物圖片,桃花眼??????對了!andy的哥!火星人!

“hi!”對著那個修長的身影打了聲招呼,因為是andy的哥,所以才要打招呼。

桃花眼盯著我看,糾結了一下眉毛,好一會兒才說:“你好!”

“找朋友?”我笑著問道,一身藏青色的校服,可以修飾過的臉上看上去比昨晚年輕了很多,嫵媚的桃花眼被眼影一修飾更顯得似醉非醉,眼神迷離。

“她走了,剛剛!”我好心的提醒著,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畢竟是別人的分手事件自己怎麽能隨便摻和呢。

他偌大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淡淡的應了我一聲,走開了。

讓服務員撤下鵝肝,拿起一邊的香檳清了清口,轉頭看著窗外,不知什麽時候開始下雪了,一點點小小的白色悅動在天地間,打破這初冬的沈寂。

“有空嗎?”旁邊猛地出現一張在我面前被無限制放大的臉。

本能的往後面傾了一下,口中的東西差點噴了出來,是eric,我甚是狼狽的將口中的香檳給咽了下去,拿起一邊的手巾擦了擦嘴角,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陪我出去走走!”eric雙手扶在周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這是命令嗎?我這一生最討厭的事情大概就是別人命令我吧!

“不好意思,沒興趣!”我瞟了他一眼,拿起叉子吃著一邊的蔬菜沙拉,濃淡適宜的沙拉做的還可以!

“這餐就當我請客!”eric從錢包隨意的拿出了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錢!我冷冷的哼了一下,錢,我有的是!

“走!”eric一把拉住我的手,一股暖流從他的手心傳了過來,新房裏頓時滿滿的,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在陽光下聽母親將故事,皮球在我的腳邊一直的蹭著,企圖引起主人的註意。

門口灌進來的風使我打了一個寒蟬,雪好像下大了,紛紛揚揚,無邊無際的,首爾城的萬物開始被白色給覆蓋了!

在副駕駛座上坐定,剛才被他握過的手心上還有殘留的暖意,然後一點點的冷下來,最後恢覆原來的冰冷,我試圖保存這份溫暖,可還是消失殆盡了!

車出了市區,進入郊外,郊外的已開始鋪白,看上去很幹凈,車很是小心的開在有點薄雪大路上。

“要去哪裏?”我轉頭看著窗外的飛雪,鋪天蓋地,連綿不絕。

沒有回答!安靜到有點過分的車內,他不想說話我也不會去追問,暖暖的車內睡意襲來,進入了黑色的漩渦裏,我又做夢了,一個滿是血夢,我掙紮著想醒來,只覺得身子往前一傾,走出了那個夢魘!

“做噩夢了?”eric停好車,轉頭問我。

我沒有否認,腦海裏依舊清晰的徘徊著剛才夢境裏面的血腥。

“跟andy一摸一樣!”他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什麽一摸一樣?”我跟著下了車。

“做噩夢的時候。”他輕車熟路的朝著裏面走去,仿佛是這裏的常客。

雪落在我的臉上,冰絲絲的,一邊的招牌上寫著‘夫妻溫泉’,地面上就只有eric剛才踩出來一串腳印,木屋頂上一支煙囪冒著裊裊的青煙,四周除了呼嘯而過的北風就是鋪天蓋地的飛雪了。我又打了一個寒顫加一個噴嚏,看來韓國的天氣我還真有點不適應。

老板娘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不過看起來很健朗,跟eric認識的,含笑的眼神看了看我,有點會意的點了點頭。

Eirc跟老板娘交談幾句然後自顧自的走開了,大概是下雪天,這裏生意出奇的清淡,除了我和eric沒有其他的人。

老板娘帶著我去了女浴,偶爾也回頭跟我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大概他們做生意的人都是這樣的吧。

站在溫泉池旁邊,白色的熱氣給池罩上了一層神秘,在日本的時候曾經泡過溫泉,第一次還暈倒了,說是暫時性休克,還引起了八哥的嘲笑,八哥,想起這個名字心莫名的被被刺了一下,很疼!

走進池內靠著池邊捧了一掬水淋在臉上,水中淡淡的硫磺的味道,硫磺不是我喜歡的味道,因為這種味道會不小心帶我走進內心的深淵。

“哥是不會傷害小九的!永遠都不會!”八哥聲音在耳邊響起,笑容慢慢的在溫泉中蕩漾開去,“永遠都不會!不會!不會!”

“八哥~~~~”我喃喃的道,身上都出的槍傷留下的疤,雖都愈合了,但還是留下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疤痕,拿起毛巾擦了一下身體,肩膀上的疤痕紅中泛著黑,我潛意識下用手捂住了疤痕,隱隱的作疼,這裏是八哥的槍打的,也是八哥將自己的生的希望註入到我身上的地方。

傷口一旦疼起來,心就會被無邊的疼痛給占據了,那些被壓抑在心底深處的記憶如泛濫的黃河,一發不可收拾!

如果不是這一槍,我會不會拿起槍朝著八哥開槍?

如果不是這一槍,我現在會是在哪裏?又在幹些什麽?

如果不是這一槍,八哥現在會不會還在我身邊陪伴著我?

如果不是這一槍??????

水嗆到嘴裏,我一個激靈,一把站了起來,我在幹什麽!?茱萸,不是約定好不想八哥的嗎?不是說要連他的那份一起活下去的嗎?我心慌意亂的走出了溫泉,水從身上蒸發,帶來一陣涼意,又打了一個噴嚏。

走回到大廳裏,老板娘不在,我回到eric車的邊上,擡起頭看著天空,陰漠的天空中除了簌簌而下的雪,淡淡的還能看到八哥還有媽媽!

“小姐,會感冒的哦!”老板娘不知什麽時候回到店裏,朝著我喊道。

我回過神,回頭看了看老板娘,恬淡的臉上我看不出她的真實的年齡。

“這樣很容易感冒的!”老板娘笑著看著我回到店裏,她指我從溫泉池跑到外面去這件事。

“我很健康的!”我笑著說,可是鼻子不爭氣的打了一個噴嚏。

老板娘白了我一眼,有點父母責怪自己孩子不聽話的神態,轉身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給我。

我說了聲謝謝,接過了茶水在一邊的椅子上坐了下去,這裏原本是客人休息處,上面還放著一個價格牌,有啤酒,紅茶,還有綠茶的價格。

我喝了一口茶,一股暖流從口裏慢慢的流到了心裏,是大麥茶。

“小姐不是韓國人?”她笑著說。

我點了點頭,“這茶很香!”

她笑了笑,“小姐應該是走了一段很長很長的路了吧。”

我一楞,有種被看穿的感覺,“老板娘這店經營很久了嗎?”我岔開話題。

“也算是吧!”老板娘環視了一下四周,恬淡的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這店是我那老頭子幸苦了一輩子才建立起來的,幾個兒女都說這種店不會有什麽客人了的,他們哪裏懂我堅持經營。”

猛地我很憧憬老板娘的幸福,憧憬老板娘的事情,可以為一件事情花上一輩子去完成。

“他們是不會懂的!”老板娘笑著說道,笑瞇起來成彎月的眼睛驟然的親切了幾分。

我喝了一口茶恩了一聲。

“你是eric的女朋友?”老板娘問道,由彎月變回圓月的雙眼帶著幾分犀利。

我搖了搖頭,“這是我和他第三次見面!”第一次是在待機室,第二次是在車上,這次是第三次。

老板娘猛地笑了起來,一副了然的模樣,“你太理智了!”

我有點不明所以的看著老板娘!

“太理智的人不容易戀愛!”

太理智的人不容易戀愛!八哥也曾經說過同樣的話!

不由得笑了起來,“或許吧!”我理想中的男人,是一個能帶著我去完成海闊天空的心願的人。

老板娘站了起來,拿來放著爐上的水壺又給我到了一杯,然後又聊一些其他的。

雪下得正緊,我總相信世界上一定會存在那個帶我去完成海闊天空的心願的男人,或許在天涯,或許在海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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