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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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事兒許先生不想再往後推。

求婚的時候太倉促,有很多文件許先生都沒來得及準備。他春天的時候就有了結婚的打算,上次心絞痛發作的時候還立了一份遺囑,現在這些東西都得拿回來讓Adam簽字。睡了一覺,他感覺身體似乎沒什麽大礙,早上起來就急匆匆地飛去了悉尼。

出門的時候體溫還正常,回來的路上許先生就燒到了39度,連話都說不清,好在飛機上常備著冰袋和酒精,許先生勉強撐到回家,上樓的時候腿都在發抖。

剛進家門,許先生就把Adam叫到了書房。桌上擺著幾份文件,中文英文都有。Adam本來就不認識中文,也懶得去讀那些拗口難懂的英文證明。許先生燒得稀裏糊塗,自然也沒有什麽力氣去仔細地給Adam解釋。看到Adam來了,趕緊扶著桌子站起來,圈出需要簽字的地方,半哄半騙地讓Adam把文件都簽好。

許先生站起來的時候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Adam乖乖地簽完名,許先生確認無誤後,再也撐不住,就這麽直挺挺地栽倒在了地上。

等他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Adam縮在床邊睡著,手還扯著他的袖子 。許先生剛一動Adam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許先生正偏過臉來沖自己笑,忍不住一頭紮進他的懷裏,帶著哭腔抱怨,“許蔚洋你他媽嚇死我了!”

“又說臟話……”許先生嗓子還啞著,伸出手,輕輕地彈了下Adam的腦門。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你知道昨兒晚上有多危險嗎,我真的要被你嚇死了!”Adam一口咬在了許先生的脖子上,既生氣,又心疼,撲過去的時候氣勢洶洶,下嘴的時候又不舍得使勁了。

許先生輕輕拍著Adam的背給他順毛,他還在低燒,一場病放大了他心裏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矛盾,憂慮和不安,明明已經很累了,卻還是睡不著。許先生吻了吻Adam的臉,輕聲說:“陪我聊會兒天吧。”

“聊什麽?”Adam擡起眼睛看他,緊接著又問,“你昨天讓我簽的是什麽東西?”

“結婚的一些證明,把我的房子,車子,還有一些股份都轉到你的名下,如果以後出了什麽事兒,這些錢就都是你的了。”許先生字斟句酌了好半天,怕Adam聽不懂,也怕他多想。

“我要錢幹嘛?你不用把錢給我啊,給我又沒用……”Adam還是不懂,也懶得再問,過了一會兒好像想到了什麽,小聲說,“你把錢給我,還不如拿錢去辦婚禮呢……”

“什麽?”許先生沒反應過來。

“婚禮!別人結婚都要辦婚禮的,許蔚洋,你不要以為送我戒指就能糊弄我了,我也要婚禮的!”糊弄這個詞還是前幾天Adam從醫生那兒學的,他的口音有點奇怪,吐字也不太清楚,聽起來竟然有點奶聲奶氣的,許先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好好,不糊弄你,你想在哪兒辦婚禮?夏威夷嗎?想要個什麽樣的,我提前準備。”許先生沒想過這茬,被Adam一問倒也覺得有點期待了。

“我們可不可以回悉尼辦……”Adam咬了下嘴唇,表情有點覆雜,“雖然我爸不要我了,但我還是想叫他來參加,夏威夷太遠了,要是在家門口辦,他可能會來……”

“那等我們從夏威夷回來就辦婚禮,明年夏天,好不好?”許先生摸了摸Adam的頭,語氣依然溫柔。

“對,就要夏天!我們不要搞那麽覆雜,也不要那麽多人,不要那些奇怪的香檳和點心,都放上烤肉和啤酒!然後來參加的人也不用穿正裝,結完婚我們可以接著去浪,或者我帶你回家,我在家裏的房間還是很大的……”

想到這些細節,Adam越說越興奮。

許先生已經有幾個月沒辦法安心的睡覺了,他總是忍不住去想自己和Adam的未來,因為太模糊,完全無法判斷和預測,許先生陷入了一個焦慮又困惑的怪圈。今天,許先生竟難得有了一點睡意,就在Adam興奮又愉悅的聲音中,許先生漸漸睡著了。

不能失去他,睡夢中的許先生握緊了Adam的手。

39.

許先生斷斷續續地病了一周,Adam連游戲都沒再打過,每天24小時地陪在他身邊。許先生醒著,Adam就充分應用好自己的話嘮天賦,陪他扯各種有的沒的;許先生睡了,Adam就窩在他懷裏老老實實當個人形抱枕;許先生做噩夢,Adam就一邊吻他,一邊安慰他說不要怕;許先生頭疼,Adam就照著醫生教給他的辦法幫許先生按摩,雖然動作生疏,下手也沒輕沒重的,但是效果似乎還不錯,至少許先生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比起Adam做的事情,他形影不離的陪伴才是真正治愈許先生的良藥。所以一周過去,許先生人雖然瘦了點,精神卻難得的好了很多,連帶著工作效率都提高了。

許先生有他的工作要忙,Adam也沒閑著。

折騰了這大半年,Adam的身體狀態跟從前完全沒法比,雖然看起來不再是那副形銷骨立的模樣,身體的各項機能也趨近正常,但是距離運動員的需求還是差了一大截。Adam做別的事情都吊兒郎當,可沖浪不一樣,這是他20多年的人生中,最執著,最認真的追求。

Adam現在的食譜是醫生根據他的恢覆情況制定的,之前Adam只能吃流食和好消化的東西,這段時間他終於可以吃一點固態的食物,還能吃肉了,解饞倒不是重點,反而是體能恢覆終於可以被提上日程了。

他開始整天泡在家裏的健身房,Adam不太想讓許先生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健身的——強度太大,太痛苦,許先生會心疼,也肯定不會同意他這樣做。

可是Adam太想念沖浪的感覺了,越想念,他就越痛恨自己現在這個不爭氣的身體。冬天都來了,戒指戴在手上還是會晃,如果再不抓緊時間訓練,他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去夏威夷呢。

剛開始許先生是真的沒發現。

為了每天晚上都能回家和Adam一起吃飯,許先生出一次門,能用來處理公務的時間其實並不多,北領地離那些城市都太遠,經常是早上出門,中午才到,剛剛吃個飯開個會,就又要往家趕。所以連續一個多月,許先生都沒在家休息一天。

直到有天下午他提前回家,聽說Adam在健身房,自己也去換了身衣服準備陪他一起練,推門進去就嚇了一跳,Adam躺在地上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許先生嚇壞了,趕緊沖過去,生怕Adam又出了什麽事兒。

Adam一看到許先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把人嚇到了,他那點小聰明全用到這上面了,眼睛一轉,嗲聲嗲氣地喊出了一句,“老公!”

許先生伸出去要抱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整個人僵了好幾秒,才慢慢回過神來,一臉不可思議地問:“什麽?”

“嘿嘿,別害怕,我沒犯病,就是太累了,你抱我起來唄!”Adam在地上滾了半圈,離許先生更近了一點,撐著下巴嬉皮笑臉地說。

“剛才叫我什麽?”許先生蹲下來仔仔細細盯著Adam紅通通的臉看了半天,確定剛才只是虛驚一場,才沈下聲音,故作嚴肅地問。

“許蔚洋,快點抱我起來,今兒太他媽累了,我不想走了!”Adam這會兒倒有點不好意思了,他湊過去,看到許先生還冷笑著盯著他看,才又小聲嘟囔了一句,“老公……”

許先生瞬間就忍不住了,伸手把Adam按在健身房的地上,三下兩下就把人脫了個幹幹凈凈。Adam是真的累壞了,才做了一次就開始犯迷糊,許先生問什麽他都招,把自己今天的訓練內容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意料之外的,許先生並沒有生氣,他只是反覆跟醫生確認了一下這種強度的健身不會對Adam的身體造成傷害,就這麽隨他去了。

管得了嗎?管不了。

能拖幾天呢?拖不了幾天。

許先生在跟自己妥協。

只要Adam活著,許先生就能忍受所有的那些擔憂和不安,有Adam在身邊,已經是許先生從未幻想過的滿足和幸福了,他已經過了20年提心吊膽的生活,再多過幾十年又能怎麽樣呢。可是Adam從來都是快樂的,是自由的,許先生不想再看他難過。

入冬之後下過幾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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