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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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不知道是因為熱敷和中藥終於起了作用,還是因為體能訓練讓他身體狀況整體都變好了,Adam的關節好了很多,陰雨天氣也不再那麽難熬了。

那天下午天氣不太好,許先生還是有點不放心Adam的身體,提前從礦上回到家裏,一進院子就看到Adam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等他。

Adam很聽話,也知道自己如果生病肯定會讓許先生擔心,老老實實地把自己裹成個球,帽子圍巾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只露出一雙好看的藍眼睛。看到許先生過來,Adam笑著沖他跑過來,跳到他的身上,像樹袋熊一樣把人摟住。

“浪什麽?就這麽想我?”許先生無奈地笑,卻還是牢牢地把人抱在懷裏。

“你看!”Adam兩條腿纏在許先生的腰上,知道他能穩穩地抱住自己,放心地松開了摟著他脖子的手,左手在許先生眼前使勁晃了晃,“我好了!戒指現在一點都不晃了!我們可以去夏威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去試著摘戒指。細碎的鉆石閃著光,映在Adam的眼睛裏。天氣明明陰沈的厲害,許先生卻覺得自己在他的眼裏看到了一片閃爍的星空,那樣的光芒太耀眼,明晃晃地照進許先生的心裏,他內心深處沈積多年的惶恐仿佛被一掃而空,許先生吻了吻Adam的手,輕聲說:“嗯,等我處理好手頭上的工作我們就走。”

一周之後,許先生和Adam來到了夏威夷。

Adam本以為他們只是在這兒短暫停留,許先生大概會帶他去住酒店,沒想到許先生早已經在島上買好了房子,Adam熟悉的傭人和廚師也被帶了過去。

這裏雖然比不上北領地的家那麽大,但是離海邊很近,步行只要10分鐘就能走到沙灘,三樓的主臥推開窗戶就能看到海,Adam興奮極了,一進門就在屋裏到處亂竄,把靠海那一面的所有窗戶都打開。上一次這麽自由的在海風中呼吸好像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Adam站在樓上的露臺,看著不遠處波濤洶湧的大海,忍不住把許先生也叫了上來。

許先生在努力地克制,但臉色還是不太好看,胃裏也覺得不舒服,Adam看到他這幅樣子很心疼,趕緊回到屋裏把窗戶都關好,抱著許先生安慰他說:“別怕,我們慢慢來。”

那是Adam和許先生在他們夏威夷的新家過的第一個晚上,主臥的大床和北領地那張很像,寬大又柔軟,他們在那張床上做愛,許先生太喜歡Adam半瞇著眼睛在床上喊自己名字的畫面,他滿眼都是Adam那副坦蕩又幹凈的模樣,所以並沒有註意到臥室的窗戶其實一直都沒有關。

結束之後許先生把Adam摟在懷裏和他接吻,過了一會兒,Adam突然問:“你聽到了嗎?”

“什麽?”許先生不解。

“海浪的聲音,仔細聽。”

正是漲潮的時候,潮水接連不斷地拍打著海岸,聲音聽起來遼遠卻又清晰,Adam蹭了蹭許先生的胸口,輕聲說:“你相信嗎,其實我們都出生在海裏,到最後,我們也都要回到海裏去,那是我們所有人的家。所以許蔚洋,你不要害怕,沒有人會真正離開你,你永遠都是被愛的,我們都陪在你的身邊。”

40.

許先生本以為Adam急著下海,沒想到他竟然優哉游哉地在家倒了兩天時差,沒白沒黑地跟許先生膩歪。許先生倒是無所謂時差,反正自從來到夏威夷,他就沒能再睡過一個好覺。在內陸生活了太久,許先生適應不了住在海邊的潮氣,家裏到處都擺著除濕機,他還是覺得不舒服,躺在床上都覺得被子能擰出水來。還有那股海腥味,在Adam身上聞到,許先生會覺得很喜歡,在自己身上聞到他還是下意識會惡心,一天恨不能洗十個澡。

Adam不是不著急,可是許先生的狀態不太好,盡管他很努力地在抑制自己的疲憊和暴躁,但Adam還是能明顯的感覺到,於是更舍不得就這樣把他丟在家裏。

好在熬過這幾天之後,許先生有了工作要處理,看他終於精神了一點,Adam才敢放心地出門。

他起了個大早,許先生失眠了大半宿,還是執意要起來陪他吃早飯。吃完飯Adam上樓換好衣服,知道有保鏢跟著,索性手機錢包都懶得拿,空著手就要出門。許先生疑惑地問:“就這麽去?浪板不帶了?”

“不是要在這兒呆好久嗎?不急的,我第一次來這邊,完全不熟悉,暗流礁石都很危險,等我適應好,過幾天再沖浪。”Adam說話的語氣平靜又專業,許先生困得頭暈,覺得Adam小心謹慎一些總是好的,他沒多想,只是囑咐跟著的人機靈點,有事情要及時跟他講,然後就上樓補覺去了。

可Adam還有半句話沒說出口,他其實並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沖浪。

從北領地出發之前,醫生很嚴肅地找他聊過,不用醫生說,沖了這麽多年浪,Adam自己也懂。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勉強算是個健康的普通人,過去一年多裏,他受過的傷,生過的病,都不能算是完全痊愈。他的心肺功能跟不上,就算做了幾個月的訓練,體能照以前還是差一截。

他不說,是因為不願意翻舊賬責備許先生,但有些錯是沒辦法彌補和挽回的,不管Adam多努力地去忘掉那些糟糕的過往,他都無法忽視這些切實存在的痕跡。

好在這麽多年的肌肉記憶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消失的,Adam在海邊泡了大半天,感覺情況比自己預想的要好一點,照這個節奏,再過兩天他就可以帶板劃水,大概下周就能開始沖浪了。

許先生還在失眠。

他知道這並不是潮濕不適應的問題,說到底,他的病也從來都沒能痊愈。

夜裏,他看著懷裏的Adam,看到他安穩又滿足的睡顏,會覺得舍不得閉上眼睛,生怕錯過一分一秒就再也看不到了。白天,他想著海邊的Adam,總覺得意外馬上就要發生,好像手機馬上就要響起來,聽筒那邊會傳來一句,“許先生,小少爺他出事兒了。”

他不想告訴Adam,怕他心疼也怕他難過,他不想看到Adam做出那麽困難的選擇,為了自己放棄沖浪,但他更怕看到Adam到最後,還是會為了沖浪放棄自己。

又過了三天,Adam適應的差不多,早上吃飯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沖客廳那邊喊:“許蔚洋,你是不是把我的浪板帶來了,在哪兒呢?幫我找出來唄。”

許先生晚上睡不好,現在也沒胃口,正坐在落地窗邊的沙發上看書,他戴了一副金絲邊的眼睛,微微垂著頭,陽光照進來,把他的白襯衣染上了一層金色,左手上的戒指在地板上反射出細碎的光斑,Adam扭頭看過去,一瞬間有一種,看到了太陽的錯覺。

許先生就是太陽,不,他比太陽還要好看。

Adam沖過去,把許先生按在沙發上,毫無章法地在他臉上胡亂地親。許先生被親了滿臉口水,嘴上嫌棄地說:“屬狗的嗎,別他媽瞎鬧,快下來,我去給你拿浪板”,一邊說著,一邊卻抱緊了Adam,還摸了摸他的腦袋。

儲物間的墻邊豎著三塊浪板。一塊是Adam被許先生帶到北領地那天他隨身拿的;一塊是許先生新買的,是Adam常用的牌子,但是比他用的那塊還要好還要貴;還有一塊看起來有點舊了,Adam看到以後驚喜地說:“沒想到你把它也帶來了。”

那是Adam的教練生前最喜歡的浪板,他去夏威夷之前就把浪板給了Adam,說的是“替我保管”,事實是,他再也沒能回來。很久之後Adam才想到,也許教練從來都沒想過要回來,他還記得Bondi的酒保說教練是個瘋子,也許他一開始就想死在夏威夷。

許先生站在Adam背後抱著他,聽到Adam講這塊浪板的故事時,忍不住拍了拍他的手,試圖安慰他。可是Adam的語氣一點都不難過,許先生聽到他說:“現在我來到夏威夷才明白他根本不是個瘋子,夏威夷足夠好了,死在這兒他會開心的。”

那個瞬間,許先生突然生出了一種錯覺,也許Adam說的根本不是他的教練,而是他自己。他剛要開口,Adam就已經跑到墻邊,拿起許先生買的那塊板,笑嘻嘻地說:“你買的?嘿嘿,有錢真好,我就帶這塊了!”

那是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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