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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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淩然唱完了一首就說自己要去洗手間，葛遙看了一眼門的方向，確定穆淩然離開了，才往穆淩意的身邊靠了靠:“其實吧……我前幾年去德國待過一段時間，見過穆淩然。”
穆淩意呼吸一窒，他看著葛遙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想到了穆淩然那晚跟他說過的事情，率先開口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說穆淩然的感情事？”
葛遙聞言看上去有點懵，穆淩意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也就道：“小然跟我說了，他說他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子，但是沒有緣分，沒走到一起。”
“啊？”葛遙楞了楞，才道：“是，是嗎……”
穆淩意點了點頭：“是的，怎麽了？你說你見到了小然，然後呢？”
葛遙看了看穆淩意：“也沒什麽，就是看到他跟他同學吧可能是，好幾個男孩子，反正是從一個酒吧裏出來，喝了不少看起來，醉醺醺的，我也就沒上前打招呼。再說穆淩然這種人，他當場來段惡搞的rap我都能理解，但是剛才唱歌的時候那麽神情悲壯的，給我聽的眼皮子都直跳。所以就想說是不是感情問題來著，畢竟穆淩然也不是無病亂呻吟的類型你說是不是？”
葛遙看著屏幕，楞了會才道：“我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段感情故事，不過穆淩然變得太多了，我最開始見到他那時候都沒敢認。”
穆淩意垂著眸子點了點頭：“是啊，我跟他也有六年多沒見了，除了郵件之外我們雖然有過幾次視頻通話，但那都是距離很近的，看不到全身，所以也就看不出太大的差別。這次見到……”
穆淩意正說著，那邊就傳來了一聲短信提示的聲音，桌子也跟著震動一聲。
穆淩意探著身子往桌上穆淩然的手機上看了一眼。
……
“淩然，我這邊辦好交接了，不久後就去中國，我是真的想見你一面。”
……
發短信的依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只是看著短信編輯的風格似乎跟那次的短信一樣，還是那個人。
還是那個說著明知道小然有喜歡的人，也心甘情願陪著的人。
現在的女孩子都已經愛的這麽卑微了麽？
穆淩意突然感到有點心酸。
穆淩然跟這個孩子肯定是交往過的，不然對方也上次也不會說出“說散就散我不同意。”這種話。
穆淩意心裏雖然難受，也有些疑問，但是又想到自己這幾年的狀態，也就不好開口問什麽。
他只是覺得他的弟弟這麽聰明，從小那麽貼心，會處理好跟這個孩子的關系的。
不過看起來這個女孩兒也很堅持。
穆淩意想著，突然有些羨慕起來。
怎麽都好吧，就算最後是失敗也好，至少有過機會，至少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爭取一段感情。
這種的，就是所謂的前女友了呢。
穆淩意覺得難受的厲害，摸了桌上的一個杯子就想喝點什麽，葛遙突然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哎哎哎，這個洋酒太烈了，你可不能喝。”
葛遙說著就把一杯茶遞給了穆淩意：“喝茶，金駿眉，對身體有好處。”
穆淩意看著冒著熱氣的熱茶，笑的略顯苦澀。
***
從會所出來，葛遙就找了助理過來接她回家了。
穆淩意剛坐在副駕駛上，穆淩然放在兩個座位之間的手機就在此震動了起來，穆淩然瞥了一眼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震動聲戛然而止，一看就是掛斷了電話。
雖然穆淩然剛才動作挺快的，但是穆淩意還是看到了一串號碼，顯然還是那個人打來的。
穆淩然什麽也沒說就發動了引擎，笑瞇瞇道：“哥你今天要去我的公寓參觀參觀嗎？”
穆淩意看穆淩然笑的眉眼彎彎，又想到方才唱歌時對方的樣子，再想想那麽莫名的號碼跟跟其中的卑微，心裏莫名的難受。
於是穆淩意頓了幾秒，還是道：“你要是不想再跟人家女孩子好，就說清楚吧，對方發短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在家……”
“哥看見什麽了？！”
穆淩然突然升高的語調激的穆淩意整個人一抖，這樣的穆淩然他從未見過，像是一只豎起了刺的，準備戰鬥的刺猬。
可他……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人的敵人了？
穆淩然許是看見穆淩意錯愕的模樣，忙改口道：“對不起對不起，哥，我剛才語氣不對，你別生氣。”
穆淩然一遍認錯一邊看著他，顯然等著他的回答。
穆淩意的右手緊握成拳，卻依舊淡聲道：“首先對我要對自己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看了你的手機的這種行為向你道歉。另外就是我看到她說自己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她也不介意，說不想分手，還說要來這裏找你。”
“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挺過分，挺絕情的？”
沈默了幾秒，穆淩意才抿了抿唇，道：“感情的事……比較覆雜，只有自己最明白，別人其實插不了手的。”
“哥不是別人。”
穆淩然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我是跟這個人處過，我也明確跟對方說過我有喜歡的人，可是最後我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因為無論我跟喜歡的人能不能在一起，我對這個人……確實是不喜歡的，我不能將就，這樣對這個人也不公平。之後我提出了分手，對方就一直這樣，我什麽都跟這個人說明白了，可對方就是不接受。”
穆淩意會了會意，沈聲道：“你喜歡的那個人……就那麽好？”
“嗯。”
穆淩意不說話了。
車一直在飛馳著，兩旁的景色快速的倒退著。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穆淩然才道：“如果有一天哥有了這麽愛的人，或許就會明白了。就像哥說的，感情有時候是很覆雜的，可歸根到底是因為不純粹，中間夾雜了太多的人和事。物質上的，精神上的，外界的，自己的。但也有些人到人生的盡頭也遇不到這樣愛的人，這樣的愛人，體驗不到這樣的感情，忙忙碌碌的過日子，也就過到了盡頭。但我幸運的遇到了這樣的人，遇到了想跟對方過一輩子的人。可這是幸運，卻也是不幸。因為對方不會跟我喜歡的程度一樣。但我不想放棄，也放棄不了。”
一瞬間，穆淩意突然覺得今晚的路燈出奇的亮，刺得他眼睛發脹，他越是拼命的想要瞪大眼睛想把前面的油柏路看得更清楚一些，眼睛越是疼的厲害。
很快的，他的整個視野就模糊成了一片。可他依舊只能埋頭前進，兩側再美好的風景也無法在他的視線中停留哪怕再多一秒。
他知道，這就是失去。
穆淩意突然就笑了。
“哥呢，希望小然可以開心幸福的過一生，所以……哥祝你早日成功。”
穆淩然沒有轉過目光，只是笑著應道：“嗯，那就借哥吉言嘍。對了，哥還沒有告訴我要不要去我的公寓看看呢。”
“不了，今天就不去了，明天早上我有課，要用的材料我還要回去再看一下。”
那是穆淩然的公寓，今後還會成為穆淩然的家。
他的弟弟，跟別人的家。
他要怎麽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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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淩意呼吸一窒，他看著葛遙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想到了穆淩然那晚跟他說過的事情，率先開口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說穆淩然的感情事？”
葛遙聞言看上去有點懵，穆淩意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也就道：“小然跟我說了，他說他有一個喜歡的女孩子，但是沒有緣分，沒走到一起。”
“啊？”葛遙楞了楞，才道：“是，是嗎……”
穆淩意點了點頭：“是的，怎麽了？你說你見到了小然，然後呢？”
葛遙看了看穆淩意：“也沒什麽，就是看到他跟他同學吧可能是，好幾個男孩子，反正是從一個酒吧裏出來，喝了不少看起來，醉醺醺的，我也就沒上前打招呼。再說穆淩然這種人，他當場來段惡搞的rap我都能理解，但是剛才唱歌的時候那麽神情悲壯的，給我聽的眼皮子都直跳。所以就想說是不是感情問題來著，畢竟穆淩然也不是無病亂呻吟的類型你說是不是？”
葛遙看著屏幕，楞了會才道：“我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麽一段感情故事，不過穆淩然變得太多了，我最開始見到他那時候都沒敢認。”
穆淩意垂著眸子點了點頭：“是啊，我跟他也有六年多沒見了，除了郵件之外我們雖然有過幾次視頻通話，但那都是距離很近的，看不到全身，所以也就看不出太大的差別。這次見到……”
穆淩意正說著，那邊就傳來了一聲短信提示的聲音，桌子也跟著震動一聲。
穆淩意探著身子往桌上穆淩然的手機上看了一眼。
……
“淩然，我這邊辦好交接了，不久後就去中國，我是真的想見你一面。”
……
發短信的依舊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只是看著短信編輯的風格似乎跟那次的短信一樣，還是那個人。
還是那個說著明知道小然有喜歡的人，也心甘情願陪著的人。
現在的女孩子都已經愛的這麽卑微了麽？
穆淩意突然感到有點心酸。
穆淩然跟這個孩子肯定是交往過的，不然對方也上次也不會說出“說散就散我不同意。”這種話。
穆淩意心裏雖然難受，也有些疑問，但是又想到自己這幾年的狀態，也就不好開口問什麽。
他只是覺得他的弟弟這麽聰明，從小那麽貼心，會處理好跟這個孩子的關系的。
不過看起來這個女孩兒也很堅持。
穆淩意想著，突然有些羨慕起來。
怎麽都好吧，就算最後是失敗也好，至少有過機會，至少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爭取一段感情。
這種的，就是所謂的前女友了呢。
穆淩意覺得難受的厲害，摸了桌上的一個杯子就想喝點什麽，葛遙突然就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哎哎哎，這個洋酒太烈了，你可不能喝。”
葛遙說著就把一杯茶遞給了穆淩意：“喝茶，金駿眉，對身體有好處。”
穆淩意看著冒著熱氣的熱茶，笑的略顯苦澀。
***
從會所出來，葛遙就找了助理過來接她回家了。
穆淩意剛坐在副駕駛上，穆淩然放在兩個座位之間的手機就在此震動了起來，穆淩然瞥了一眼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震動聲戛然而止，一看就是掛斷了電話。
雖然穆淩然剛才動作挺快的，但是穆淩意還是看到了一串號碼，顯然還是那個人打來的。
穆淩然什麽也沒說就發動了引擎，笑瞇瞇道：“哥你今天要去我的公寓參觀參觀嗎？”
穆淩意看穆淩然笑的眉眼彎彎，又想到方才唱歌時對方的樣子，再想想那麽莫名的號碼跟跟其中的卑微，心裏莫名的難受。
於是穆淩意頓了幾秒，還是道：“你要是不想再跟人家女孩子好，就說清楚吧，對方發短信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次在家……”
“哥看見什麽了？！”
穆淩然突然升高的語調激的穆淩意整個人一抖，這樣的穆淩然他從未見過，像是一只豎起了刺的，準備戰鬥的刺猬。
可他……什麽時候變成了這個人的敵人了？
穆淩然許是看見穆淩意錯愕的模樣，忙改口道：“對不起對不起，哥，我剛才語氣不對，你別生氣。”
穆淩然一遍認錯一邊看著他，顯然等著他的回答。
穆淩意的右手緊握成拳，卻依舊淡聲道：“首先對我要對自己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看了你的手機的這種行為向你道歉。另外就是我看到她說自己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她也不介意，說不想分手，還說要來這裏找你。”
“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挺過分，挺絕情的？”
沈默了幾秒，穆淩意才抿了抿唇，道：“感情的事……比較覆雜，只有自己最明白，別人其實插不了手的。”
“哥不是別人。”
穆淩然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我是跟這個人處過，我也明確跟對方說過我有喜歡的人，可是最後我還是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因為無論我跟喜歡的人能不能在一起，我對這個人……確實是不喜歡的，我不能將就，這樣對這個人也不公平。之後我提出了分手，對方就一直這樣，我什麽都跟這個人說明白了，可對方就是不接受。”
穆淩意會了會意，沈聲道：“你喜歡的那個人……就那麽好？”
“嗯。”
穆淩意不說話了。
車一直在飛馳著，兩旁的景色快速的倒退著。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穆淩然才道：“如果有一天哥有了這麽愛的人，或許就會明白了。就像哥說的，感情有時候是很覆雜的，可歸根到底是因為不純粹，中間夾雜了太多的人和事。物質上的，精神上的，外界的，自己的。但也有些人到人生的盡頭也遇不到這樣愛的人，這樣的愛人，體驗不到這樣的感情，忙忙碌碌的過日子，也就過到了盡頭。但我幸運的遇到了這樣的人，遇到了想跟對方過一輩子的人。可這是幸運，卻也是不幸。因為對方不會跟我喜歡的程度一樣。但我不想放棄，也放棄不了。”
一瞬間，穆淩意突然覺得今晚的路燈出奇的亮，刺得他眼睛發脹，他越是拼命的想要瞪大眼睛想把前面的油柏路看得更清楚一些，眼睛越是疼的厲害。
很快的，他的整個視野就模糊成了一片。可他依舊只能埋頭前進，兩側再美好的風景也無法在他的視線中停留哪怕再多一秒。
他知道，這就是失去。
穆淩意突然就笑了。
“哥呢，希望小然可以開心幸福的過一生，所以……哥祝你早日成功。”
穆淩然沒有轉過目光，只是笑著應道：“嗯，那就借哥吉言嘍。對了，哥還沒有告訴我要不要去我的公寓看看呢。”
“不了，今天就不去了，明天早上我有課，要用的材料我還要回去再看一下。”
那是穆淩然的公寓，今後還會成為穆淩然的家。
他的弟弟，跟別人的家。
他要怎麽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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