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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互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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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千潯把楚璃從浴桶裏拖出來,扔到浴桶邊的地板上。他的雙手被水千潯捆在背後,雙腳腳踝處也被牢牢捆起,整個人微微蜷起,側躺在地上,濕淋淋的衣衫貼在身上,勾勒出緊致的肩膀,勁瘦流暢的腰線,修長筆直的雙腿。

烏綢般的長發散在腦後,襯托的他膚色越發明凈,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眼角,透著若有若無的誘惑和風情,薄唇如雪地新櫻,泛著淡淡水光。

雖然心裏恨極了楚璃,可是看著眼前濕答答的睡美人,水千潯只覺得心中一蕩,渾身發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這個男子,從頭到腳,每一根發絲,每一寸皮膚,都寫滿了誘惑兩個字。

水千潯移開目光,不再看楚璃,拿起旁邊的幹凈衣衫,走到床邊,放下簾子,把自己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這是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腰身和袖口都緊緊束起,大大的裙擺傾瀉到腳踝處,裙邊繡著一圈金色碎花。

走路的時候,裙幅就像波浪般起伏,在女子的嬌媚中又多了幾分俏皮輕靈之意。

水千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發現裙子款式和她剛才在街道上看到的少女,穿著的樣式差不多,只不過面料更加精美,做工更加精良。

裙子大小正合適,不用說,這裙子是楚璃專門給她準備的。

水千潯視線從裙子上收回來,拿起床上的軟劍,掀開簾子走出去。她沒有理會還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楚璃,徑直走到窗邊,掀起窗簾,查看外面院子裏的動靜。

剛才楚璃硬生生把屋頂擊穿,躍入房間,這麽大的動靜,自然引起了院子裏面那些雜役的註意。他們雖然還在忙碌,可是目光卻時不時朝房間這面看過來,偶然彼此間眼神交換的時候,帶上了暧昧之意。

少主也未免太猴急了點吧,直接從屋頂上跳進房間。

聽說,屋裏那姑娘,正在沐浴呢。

……

水千潯從那些雜役的神情中,自然也能看出他們心裏的一些想法,頓時有些羞惱。她放下簾子,走到桌邊,拿起已經放涼的茶水,潑到楚璃的臉上。

睡美人的眼睛慢慢睜開,鴉青色的睫羽上沾著點點晶瑩水珠,襯的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越發明媚動人。

他眨了眨眼睛,又轉了轉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我居然被你給騙了,這是不是就叫關心則亂?”

“少廢話!”水千潯軟劍唰的舉起,鋒銳雪亮的劍尖抵住楚璃的脖子:“我身上的禁制怎麽才能解除?乖乖的告訴我,否則我先砍了你一條手臂!”

楚璃斜睨了水千潯一眼,眸光含情:“你舍得?”

水千潯避開楚璃的目光,手腕一轉,軟劍唰的刺進了楚璃的肩膀,鮮血從劍尖湧出來,染紅了濕淋淋的衣衫,血跡迅速洇開來。

“好狠心的女人。”楚璃斜睨了一眼肩膀上的傷口,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只似笑非笑看著水千潯。

當然,這一劍刺下去,水千潯自己也不好受,她和楚璃是共情之體,肩膀上同時傳來一陣劇痛,但是她雙唇緊抿,硬是忍下肩膀的疼痛。

楚璃看著少女瞬間沒了血色的臉頰,眼中笑意漸漸隱去,輕輕嘆了口氣:“師妹,你舍得傷我,我卻不舍得你痛,你解開我的手,我自會給你解除禁制。”

“少假惺惺的了,你說,到底怎麽才能解除我身上的禁制,休想讓我放開你的手!”水千潯的劍尖在楚璃的肩膀上轉了轉。

鮮血流的越發多了,水千潯的唇也抿的越發緊了。

“我左手衣袖裏面有個小瓷瓶,你取出那個小瓷瓶,把裏面裝著的藥粉倒出來,用我的血和成糊狀,塗在脈門和曲池穴上,等半柱香以後,你身體裏的禁制就會解除。”楚璃慢慢說道。

水千潯心想,不管是真還是假,她拿了藥粉先在楚璃身上做實驗。她把軟劍從楚璃的肩膀上拔出來,換到左手,劍尖重新抵住楚璃的喉嚨,然後她右手伸到楚璃的衣袖裏,去摸那個小瓷瓶。

她手背不可避免的碰到楚璃的手腕,只覺得男子肌膚滑潤如上好玉瓷,鼻端聞到馥郁卻又異常好聞的香氣,心裏不受控制的漏跳一拍,身上莫名的發軟。

楚璃波光瀲灩的眸子,始終盯著水千潯,見她臉上浮現出一抹紅暈,眼底頓時浮現出淡淡笑意。

少女的手背,是那樣的柔軟細膩,觸到他手腕時,就如被軟軟的雲朵拂過,甚至他的心,也有剎那間的柔軟。

她俯身低頭去掏他的衣袖,長發垂下來,幾縷發絲掃過他的臉頰,有些癢癢的感覺,鼻端聞到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氣,微甜如蜜。

水千潯的手已經伸到了楚璃的衣袖裏,在袖子中的暗袋裏面,果然摸到一個小瓷瓶,她抓住小瓷瓶,手正要從楚璃的衣袖裏面取出來,忽然看到楚璃嘴唇微張,靈活的舌尖挑起她垂落在他臉頰上的一縷發絲,含進嘴裏。

水千潯身體一軟,險些一頭栽倒,而她還放在楚璃袖子中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按,扶住了楚璃的手腕。

與此同時,楚璃的手腕忽然一抖,水千潯只覺得自己手腕一緊,似被什麽套上,耳中聽到一聲輕微哢嚓聲。

她暗叫不好,手飛快的伸出來,只見自己手腕已經被一條紫金鏈鎖住。她一把捋起楚璃寬大的衣袖,發現紫金鏈的另外一頭,扣在楚璃的手腕上。

細細的紫金鏈不過一尺來長,環環相扣,打造的異常精致。水千潯一咬牙,軟劍往紫金鏈上砍去。

咣當一聲,軟劍被彈開,紫金鏈上別說豁口,連個印子都沒留下來。

“這條紫金鏈是用海底沈銀配上精金打造而成,就是天下最鋒利的兵刃,也砍不斷這鏈子。”楚璃微笑說道。

水千潯的頭發唰的從楚璃的唇上收回。

“你的頭發,果然和常人不同。”楚璃看著少女垂至腰間的長發,眼底浮現出一絲驚嘆之意。

水千潯的剛才只是下意識的反應,以至於讓頭發的秘密暴露在楚璃面前,不過她此時已經顧不得這個了。她和楚璃的手腕扣在一起,那她就沒辦法利用隱身光衣逃跑了。

隱身光衣是她最後的底牌,她絕對不能在楚璃面前暴露。

水千潯劍尖往楚璃的喉嚨前一送,劍尖處的肌膚滲出一滴血珠。

“鑰匙在哪裏?”

“師妹覺得我會把鑰匙帶在身邊,好讓被我鎖住的人找到,打開這條紫金鏈嗎?”楚璃笑笑。

水千潯伸手就往楚璃懷裏抹去。

“師妹可以摸遍我的全身,說不定真能找出把鑰匙來。”楚璃笑吟吟的說。

水千潯也顧不得害羞,把楚璃的衣服從頭到腳摸了一遍,連衣角下擺處都沒放過,卻沒有找到鑰匙。

楚璃目光往腰身以下部位看了看:“師妹,還有一個地方你沒有搜到。”

水千潯臉上一紅,手裏軟劍指向楚璃小腹下方要害處,冷冷的說:“你不交出鑰匙,我就讓你斷子絕孫。”

“果然是個狠心的女人。”楚璃似笑非笑,慢吞吞的說,“師妹你若真要沖著這個地方動手,只怕你自己也不好受。更何況,你又不能要了我的命,到時候大夫給我醫治傷口,師妹在我身邊,難不成要大飽眼福嗎?”

“你無恥!”水千潯氣的小眉毛豎起來,握著軟劍的手都有些發抖,可是偏偏又真不能動手。

楚璃笑了笑,少女小臉通紅,真像只炸毛的小貓。

“師妹還是先把身上的禁制解除吧,否則你這般有氣無力的,難道讓我抱著你逃跑不成?”

水千潯狠狠瞪了楚璃一眼,也不覺得驚訝,他當然能猜出來,她挾持他,就是為了逃跑。

她擰開瓷瓶,淡淡的清香味從瓷瓶裏面飄出來。她把裏面的藥粉倒出一些在桌上,玉色的粉末看不出什麽端倪。她割在一截布條,沾了楚璃肩膀上的鮮血,和好藥粉,先抹在楚璃的脈門和曲池穴上。

只見已經變成粉紅色的藥粉慢慢滲進他的皮膚裏,過了半晌,藥粉徹底沒了蹤影,而楚璃也沒什麽異樣,水千潯這才把藥粉塗抹在自己的脈門和曲池穴上。

淡淡清香從肌膚滲入到血脈中,那藥力似乎隨著血液流遍全身,水千潯只覺得渾身舒泰,本來消融的力氣重新回到了身上,她忍不住在地上跳了跳,再無那種虛弱無力感,禁制果然已經解除。

可是她很快發現,自己的身上,始終帶著那藥粉的淡淡清香味,在她本身的那種微甜如蜜的香氣中,多了這縷香味。

水千潯抽了抽鼻子,心裏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這香味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似是看出了水千潯的心事,楚璃笑吟吟的說:“這香味對你沒什麽損害,只是以後師妹若是躲起來,憑著這香味,我總是能找到你罷了。”

水千潯心裏一凜,還是沒有躲過楚璃的算計,但是此時顯然無法計較此事,索性先拋到一邊。

她拿軟劍抵住楚璃的脖子,讓他站起來。楚璃站起身,低頭看看自己身上:“師妹,你確定就讓我這樣濕淋淋的出去?”

水千潯看著楚璃身上濕答答的衣衫,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形,緊致的腰線,肩膀處雖然不再流血,可是那一大團血跡,卻顯得異常刺眼。

她移開目光:“你讓人給你送套衣服過來!”

“你幫我換衣服?”楚璃挑了挑眉毛。

“休想!”水千潯氣咻咻的拖著楚璃往門口走去,“大不了不換衣服,反正濕衣服到時候自己會幹。”

她手裏的軟劍抵著楚璃的脖子,然後一腳踢開了屋門。

院子裏面的雜役目光齊齊看過來,見自家少主落到少女手裏,不由得面色陡變,其中一個雜役匆匆跑出去,很快,管事魏先生快步走了進來。

“少主,姑娘你要做什麽,快放了我家少主!”

“給我立刻準備一輛馬車,否則我殺了你們少主。”水千潯思忖著她和楚璃是共情之體的事情,楚璃的手下定然不會知道,而以楚璃的為人,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出來。所以她肆無忌憚的威脅著楚璃的手下。

魏先生目光驚疑不定,看著楚璃。

楚璃淡淡說道:“就照她的意思辦。”

馬車很快駛進了院子。

“只留下一個車夫趕車,其餘人若是敢跟上來,我就先砍了你們少主的一只手臂!”水千潯惡狠狠的說,隨即押著楚璃上了馬車:“現在,去滇州最熱鬧的地方。”

楚璃說:“今天是鬥花節,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達官貴人,都齊聚在滇湖邊上,看百花爭艷,群芳獻媚,要去最熱鬧的地方,那自然就是滇湖了。”

原來滇州因為氣候濕熱,家家戶戶最喜歡種花弄草,每年這個時候的鬥花節,各人都會帶上自家伺弄的最得意的花草去滇湖邊,供人點評,贏得魁首的,官府也會有重金獎賞。同時,這一天滇州大小青樓也會在滇湖邊,由本樓的紅牌倌人獻藝,進入前三甲者,立刻身價倍增。

水千潯聽完楚璃的話,心裏立刻有了決定,讓車夫趕著馬車,前往滇湖。她的打算很簡單,她要在滇州最熱鬧的地方折騰出一場大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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