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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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恣只用三個字,就讓水千潯心裏空落落的感覺徹底煙消雲散,立刻化憤怒為食欲,連心脈處傳來的疼痛都忘了,惡狠狠地吃光了一碗藥粥。

哼,她當然死不了,她是穿越而來的女主啊,在小說裏,每一個穿越而來的女主,都是打不死的小強!

皇甫恣看著少女一掃萎靡之態,氣哼哼的樣子,眼角忍不住彎出淺淺弧度,隨手拿出絲帕,去擦她嘴角沾著的粥。

水千潯小舌頭伸出來,往唇邊一掃,正想舔掉嘴角的汁水,沒想到皇甫恣的手伸過來,要給她擦嘴,她的舌頭,沒有舔到嘴角,反而直接卷到了他的手指。

手指清涼,帶著他獨有的那種香味,是曼殊和龍涎香交織在一起的味道,清遠中帶著若有若無的靡麗感。

水千潯頓覺有些窘迫,但是視線落到皇甫恣的臉上,看到他雪玉般的肌膚上,竟然泛起了一抹紅暈,心裏不覺一動,大而黑的眸子閃過狡黠笑意,舌尖在那修長如玉雕般的手指上一舔。

於是某人臉頰上的紅暈開始擴散開來。

水千潯得意,調戲太子殿下的感覺真爽啊。

皇甫恣垂下眸子,看少女吐著粉紅色的小舌頭,就像一只狡黠無賴的小貓,手指上那種溫暖潤滑的感覺,向心脈的方向顫栗而行,心脈驟然一痛。

他神情沒有任何異樣,手指動也不動,只淡淡的說:“本宮從昨天忙到現在,還沒顧得上沐浴洗手。”

啊啊啊,他什麽意思?

水千潯忙不疊的收回小舌頭:“好惡心,好惡心,你噓噓完不洗手!”

皇甫恣眼角微微彎起,拿起絲帕,慢條斯理的擦著自己的手指。

水千潯立刻醒悟自己上當了。

她怎麽忘了,太子殿下可是重度潔癖癥患者。

皇甫恣擦幹凈手指,扔掉絲帕,伸手掀開水千潯身上的薄被,俯身抱起她,把她翻了個身,從仰臥變成趴在床上。

“餵,你要幹嘛?”水千潯只覺得後背處一涼,衣衫後面已經被揭開,大半個背都露在外面。

她上身穿了件褂子,下面套了條寬松的長褲,這時候已經是夏季,後背露出來,倒也不會覺得冷,可是皇甫恣怎麽能這樣對她!

竟敢揭她衣衫!

又羞又惱的水千潯掙紮著想要翻身,可是肩膀卻被一只手輕輕按住。

“別動,換藥。”男子的聲音變得略有些喑啞。

“找個宮女來給我換藥!”水千潯惡狠狠的說。

“不可能!”皇甫恣語氣閑閑,按住她肩膀的手指微微用力,讓她不能亂動。

水千潯感覺到男子修長的手指,帶著天生的清涼氣息,隔著薄薄的衣衫,按住了她的肩膀,指尖有一縷真氣流入她的經絡,本來就虛弱的身體,徹底無法動彈。

她只能在心裏暗罵:霸道!無恥!

皇甫恣垂眸看著少女的後背,肌膚光潔,白皙滑膩,燈光下泛著淡淡玉瓷般的光澤,後心處的傷口,被一塊白色的絲帕覆住。

上一次敷藥,他滿心焦慮,一邊敷藥,一邊還要不停的輸送真氣給她,直到敷完藥,也沒註意到她背部的樣子。這一次靜下心,他才發現,少女腰線處驚人的弧度,寬松的絲質長褲熨貼出完美的腿形,一直到纖細的腳踝,再到那雙細嫩的足。

少女的頭埋在枕頭裏,綢緞般的烏發傾瀉在肩膀兩側,黑與白的對比,越發襯出她背部肌膚如玉。

無一處不美麗,無一處不誘人。

皇甫恣的眸色突然變得暗沈,淺粉色的唇輕輕抿起。去揭她後心絲帕的手頓了頓。

但是隨即他眸光一凝,修長的手指探出,靈活的揭開那塊絲帕。絲帕下面的肌膚上,覆著一層褐色的藥膏,散發出帶點酸澀的藥香。

他用絲帕一點一點擦去褐色藥膏,藥膏下面的肌膚,已經變成死灰色,皮肉綻開,在旁邊細膩白皙的皮膚襯托下,更顯得觸目驚心。

皇甫恣擦幹凈藥膏後,掌心覆在後心處,開始運氣,清涼的真氣源源不斷的輸入到她的心脈裏。

少女的肌膚滑膩而溫暖,他的掌心肌膚卻是微涼。

溫熱和清涼,貼合無間。

水千潯的臉越發燙起來,頭在枕頭裏埋的更深了,耳後的肌膚上,已經是殷紅一片,窘迫羞澀中,卻也有絲絲甜蜜。

她沒有看到,皇甫恣雪玉般的臉頰上,泛起的那一抹淡淡紅暈。少女安靜的趴著,就像一只慵懶的小貓,露出的背部,是最美的風景。

心湖微漾,皇甫恣閉上眼睛,摒除一切雜念,真氣在他的掌心流轉,渡入那片死灰色的肌膚裏。

清涼的真氣如流水,小心翼翼繞過那一團粘滯的真氣中,將整個心脈全都護住,因為皇甫意的真氣包裹住了這團粘滯真氣,讓它無法隨意流竄,所以這次他用真氣給水千潯療傷輕松了一點。

只是,即使如此,隨著他真氣的流轉,依舊有一縷鮮血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溢出。

水千潯靜靜趴著,感覺著從皇甫恣掌心裏傳來的清涼真氣,真氣融入心脈,疼痛和煩悶的感覺減輕了許多。

羞澀和窘迫慢慢淡去,鼻端卻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能確定,這血腥味不是來自自己的傷口,難道皇甫恣受傷了?她忍不住艱難的扭頭向後看去。

皇甫恣雖然閉著眼睛,可按住水千潯肩膀的手指卻敏銳的感覺到她的異動。他倏然睜開眼睛,見水千潯脖頸微動,正要扭頭看他。

此時,他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一只手貼在她的後心,無法阻止她轉頭過來。在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皇甫恣一個彎腰,臉埋在水千潯頭旁邊的暗色枕靠上。

水千潯的頭轉了一半,立刻僵硬。

因為皇甫恣的脖子正貼在她的後頸上,她的耳朵甚至能感覺到某人清涼的呼吸,鼻端全是他身上的香氣。

“餵,你怎麽了?”水千潯滿心緊張,一時間也忘了血腥氣,小聲問道。

皇甫恣不會是暈過去了吧?可是他的掌心還在給她的後心源源不斷的輸送真氣呢。

“聞聞你身上有沒有發臭。”皇甫恣慢慢擡起頭,離開了水千潯的後脖頸,他直起腰身,語氣閑閑。

“你才身上發臭呢,你全家都身上發臭。”水千潯頭往枕頭裏一埋,嘟噥著說。

皇甫恣收回手掌,見少女後心處的那片死灰色只是顏色略淡了點,範圍並沒有縮小,眉頭不由得微微皺了皺。

他重新敷上藥膏,再用幹凈的絲帕覆住藥膏,把掀起的衣衫拉下來,嚴嚴實實蓋住少女的後背。

隨後他把水千潯抱起來,讓她翻身仰臥。同時不動聲色的把她枕邊的靠枕拿過來,放到木榻邊上。

水千潯的小臉還泛著淡淡的紅暈,大而黑的眸子盯著皇甫恣,豐潤的紅唇微微嘟起:“我要睡覺了,你走吧。”

皇甫恣給她蓋上被子,不動聲色的在床邊躺下來:“我就睡這裏。”

啊啊啊,有沒有搞錯?趁著她受傷,要和她同床共枕?

“你趁火打劫!”水千潯嘟囔著。

皇甫恣屈起修長的手指,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小病秧子就知道胡言亂語,趕緊睡吧。”說完,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睡穴,水千潯立刻陷入到夢鄉裏。

皇甫恣闔上眼睛,修長的手指卻始終搭在水千潯的脈門上。韋夢歡的內功異常古怪,他雖然控制住了水千潯的傷勢,但是那團纏繞在心脈出的粘滯真氣,一日不除盡,她的性命就始終如懸在危崖上。

皇後這麽做,固然也有耗費他精力和時間的打算,水千潯只要一日不好,那麽他就無法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朝堂局勢上。

只是,皇後還是做錯了一件事,她實在不應該對他的女人下手。

第二天天色大亮的時候,水千潯才醒過來,側眸一看,身邊空蕩蕩的,皇甫恣已經不知去向,有那麽一瞬間,心裏好像也莫名的空了一下。

她側頭過去,嗅著枕頭上的淡淡香味,是他的味道,如果不是這殘留的香味,她簡直懷疑自己昨晚是做了一場夢。

想到他給她換藥的過程,水千潯的臉上頓時又覺得熱起來,難不成以後每次換藥都讓他動手?

不行,不行,堅決不行,她想起那個叫紫堇的宮女,這種換藥的事情,可以交給她來做。

水千潯嘗試著想坐起身,可是四肢依然沒有力氣,動作稍微大一點,就覺得心脈處如刀絞般疼痛,胸口煩悶欲嘔,只好乖乖躺回床上。

房門被推開,墨雙端來一碗煎好的湯藥,放到她面前:“水姑娘,太子殿下上朝前,專門叮囑,這藥要趁熱喝。”

水千潯聞到苦澀的藥味,小眉毛頓時皺成了一團。

“先放那吧。”水千潯指指床邊的小桌。

“主子說了,一定要屬下親眼看著水姑娘喝完藥,如果水姑娘不願意喝藥,主子說等他下朝,會親自餵姑娘喝藥。”

水千潯一聽皇甫恣會親自給她餵藥,立刻飛快端起藥碗,幾口咕嘟咕嘟喝完,把碗往桌上一扔:“喝完了。”

墨雙笑吟吟地點點頭,心想主子真是料事如神。

水千潯歪著頭,對墨雙說道:“讓莫茹女官帶著那些服侍我的宮女進來,讓我瞅瞅都是些什麽人。”

墨雙早得了皇甫恣的吩咐,知道水千潯必定不會乖乖躺在床上養病,若她想折騰,就由著她折騰,反正有他在,也不用擔心莫茹那些人在裕華宮裏翻出什麽浪花來。

正好讓她們給水姑娘解悶。

很快,在墨雙的陪伴下,莫茹帶著一群宮女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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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感冒中,頭昏眼花,哎,大家一定要註意身體啊,感冒好難受……

感謝小姐妹的霸道的月票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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