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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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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楚璃古怪的表情,望著她的奇特目光,水千潯忽然覺得自己全身汗毛一下豎起來,以她對楚璃的了解,能讓他出現這種神情,只表明一件事:那鉆進她肌膚裏的淡青色如薄霧般的事物,非同一般。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水千潯忍不住拼命甩手,可是那淡青色氣體再沒有出現,仿佛已經徹底消融在她的肌膚血肉裏面。

手臂不痛不癢,沒有任何不適反應,只是在淡青色薄霧消失在肌膚上的一瞬間,有絲絲縷縷,柔和中帶著涼意的氣息,從指尖開始,在身體裏迅速游走了一圈,隨後就如雪遇烈陽,消失無蹤。

楚璃的神情很快恢覆正常,又是那種慵懶含情的樣子。他凝望著水千潯,像看著心愛的情人,撩人眼波深處卻依舊帶著那抹漫不經心。

水千潯的汗毛頓時豎的更高了。

“師妹,你以後要和師兄同生共死……”

“呸呸呸,誰跟你同生共死,要死你自己死去,你死了,我肯定活的更快活,更開心。”水千潯撇嘴。

楚璃輕笑,不再說話,卻伸出右手去摸水千潯的頭發。

少女的頭發本來像內侍那樣在頭頂束了個發髻,剛才攻擊他的時候,已經散開,此時垂至腰間。

在淡白的水汽中,就如一截閃著光的烏綢。

楚璃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頭發,只見一縷烏發倏然揚起,像條鞭子似的,狠狠甩向他精致白皙的手腕。

不閃不避,楚璃的手還是落到了水千潯耳後的發上,而那縷烏發也啪的一聲擊到了他的手腕,潤澤晶瑩的皮膚上立刻浮起一道深紅色的血痕。

如雪中薔薇,竟然讓人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刺激感。

水千潯瞬間驚怔,以楚璃的武功,斷不會避不開她的這一擊,更不會這麽容易就被她擊傷,可是還沒等她想明白,她自己的右手手腕處猛然傳來一陣劇痛。

就像剛被鞭子抽了一記,火辣辣的痛,水千潯倒吸一口涼氣,左手捂住右手手腕,仔細看去,肌膚上卻沒有任何痕跡。

“你搗什麽鬼?”水千潯忍痛瞪著楚璃。

楚璃低低笑起來:“師妹打的師兄這般狠,莫不是覺得心疼了?”

“心疼你個大頭鬼,我心裏說不出有多快活呢,看清楚了,我現在不過是手腕疼……”說到這裏,水千潯忽然一頓,目光看向楚璃的右手腕,隨即又轉向自己的右手腕。

她手腕痛的地方,正是楚璃被她頭發擊傷的地方。

楚璃眼中閃過驚訝之色,隨即又浮上一抹欣賞之意,這小丫頭外表看去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但是遇事反應極快,心思靈敏,有一種直擊事物核心的犀利本能。

水千潯忽然揚起右手,一掌擊在楚璃的心口。

楚璃身體微微晃了晃,小丫頭雖然沒有真氣,可是這一掌的力度不小,他也沒有刻意運氣抵抗,只覺心口處又是一痛。

他渾若不覺,慵懶撩人的目光掃過水千潯的小手,手指嫩如春蔥。他褻衣褪至腰間,上身袒露在水汽裏,濕潤的肌膚感覺到少女掌心的柔軟潤滑,雖然一擊即退,那觸感卻一直留下來。

水千潯沒有註意楚璃的目光,她一掌擊出去後,就覺得自己心口處猛然一痛,急忙回手捂住胸口,牙縫裏冒出絲絲冷氣。

她好像太用力了點。

此時,若是水千潯還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她就可以買塊豆腐撞死了。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看著楚璃的心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但是隨即,她抿緊豐潤的紅唇,一縷烏發揚起,唰的一下抽到她自己的手背上。

這一下用勁極狠,水千潯痛的倒吸一口涼氣,眼看自己的手背上浮起一道青紫痕跡。可是她顧不得理會自己的手背,烏黑的眸子只是緊緊盯著楚璃的手背。

只見他手背上的肌肉陡然收緊,雖然他的手非常穩定,甚至連顫都沒有顫一下,但是水千潯知道,就在她的手背劇痛傳來的瞬間,楚璃的手背定然也有同樣的痛感。

水千潯不再嘗試,她已經可以確定一些事情。

“你受傷,我自己相同的地方,就會感覺到痛,反之,我若受傷疼痛,你也會有感覺,對不對?”

“師妹果然聰慧。”楚璃低低笑道,聲音略帶點喑啞,魅惑之極。

“那如果你死了呢?”水千潯瞪著楚璃。

“師妹就要陪我共赴黃泉,想到一路上有師妹陪著師兄,說說笑笑,師兄甚是欣慰,幽冥之路從此定然不會寂寞。”

“誰要陪你共赴黃泉!”水千潯看著楚璃那張明艷風流的臉,牙根癢癢的,恨不得一拳把這張臉打成抽象畫。

“陪不陪師兄,也由不得師妹了,真沒想到,師妹體內竟然會有天陽真氣,竟然硬生生攫取了師兄的本命心晶……”

“什麽什麽,天陽真氣?我怎麽會有真氣?”水千潯打斷了楚璃的話,只覺莫名其妙,她又沒練過什麽武功,怎麽會有什麽天陽真氣,而且她自己怎麽沒感覺到體內有什麽真氣存在?

楚璃眼中閃過一抹古怪光芒,低笑說道:“原來師妹自己還不知道,呵……,你體內的天陽真氣極少極少,想來也不是你自己練出來的,師妹以前可有什麽際遇不成?”

水千潯警覺的看著楚璃:“休想打探我的情況。”

天陽真氣?難道跟皇甫恣有關?他修習的不是明月心嗎?

楚璃從水千潯的表情上,猜出了她的想法,笑意濃了幾分:“師妹難道以為是太子殿下的緣故?太子殿下的明月心已有大成,體內自然不會有天陽真氣,否則太子殿下早該走火入魔,一命嗚呼了。”

和皇甫恣無關?

可是水千潯穿越到這個時空後,大半時間都是跟著皇甫恣在一起,如果身體裏有什麽見鬼的天陽真氣,十有八九跟皇甫恣有關。

或者,是皇甫意什麽時候動了手腳?

不過,給她身體裏輸入一點天陽真氣,又是為了什麽?

“本來,師妹也沒那麽容易謀算到師兄的本命心晶,但你體內既然有天陽真氣,結果硬生生攫取了師兄本命心晶的一半真源之力,從此和師兄成為共情之體。”

“共情之體?”

“同生共死,你死我死,你生我生,我痛你痛,我傷你傷,”楚璃說到這裏,又是低低一笑,“不過師妹從此以後,百毒不侵,任何毒蟲毒物,都會避開師妹,說起來,師妹可是占了師兄好大的便宜呢。”

艾瑪,這樣的便宜水千潯一點也不想沾。

她盯著楚璃:“這什麽共情之體,有沒有辦法解除?”

“不知道。”

“你怎麽會不知道!那會不會有什麽人知道?我才不要跟你成為什麽見鬼的共情之體,嗚嗚……”水千潯想哭。

難道說,以後楚璃要是受個什麽傷,她也不得不跟著一起痛苦,他這樣的人,敵人對頭定然很多,受傷和被害死的概率,明顯比她高很多啊。

真是太不公平了!

“和師兄成為共情之體,師妹難道是高興的要哭了?”楚璃瞧著水千潯慘兮兮的小臉,饒有興趣的問道。

“高興你個大頭鬼。”水千潯有種掐死楚璃的沖動。

“師兄以後為了自己,自然要千萬百計護的師妹周全,而且師妹從此百毒不侵,諸邪辟易,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羨慕師妹呢。”

“誰羨慕誰拿去,我才不稀罕。”水千潯悶悶地說,渾然不覺她這句話說出口後,楚璃眸光瞬間暗了暗。

水千潯的煩悶,也只不過一會的事情,畢竟她天性樂觀,想到以後她要是受傷,楚璃也得陪著她挨痛,而且她的生命多了一重保障,楚璃以後不但不能傷她殺她,還得防止別人傷她殺她。

倒也不算吃虧。

“師妹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和我是共情之體,否者有些想要打師兄的主意,武功卻又不及我的,多半就會往師妹身上打主意了。”

“我幹嘛要說出去自己找死。”水千潯拿起楚璃扔到一邊的人皮面具,隨手揣進懷裏,萬一那小蘿莉來向她討要,她總要有東西還給人家才成。

如果沒人來討要,那就更好了。

她實在不想再跟楚璃說下去了,生怕自己忍不住打扁他的鼻子。她從水池裏爬出來,走到火堆邊。她還穿著內侍的衣服,衣衫下擺全都濕淋淋的,貼在腿上極其難受。

她本想烤幹衣衫,忽然想起,自己的衣衫換下來以後,藏在樹上,直接換過來就是了。她跑去林子裏拿了衣衫,換好衣衫後,本來想走,可是聞到烤鱷魚肉的香味,就有些邁不動步子了。

反正她現在也不怕楚璃了,索性又返回去,吃烤鱷魚肉的機會不多,還是先在這吃個過癮。

等她重回到火堆邊的時候,楚璃也出了溫泉池,重新換了一身新衣衫,正單手托腮,靠著木箱,懶洋洋地坐在火堆邊,凝視著跳動的火苗。

水千潯坐到火堆邊,毫不客氣的拿起小刀,片了烤好的鱷魚肉慢慢吃起來。

四周沈靜,只有魚肉上的肉汁掉進火堆裏,發出的劈啪燃燒聲。

香甜多汁的烤鱷魚肉,填滿了水千潯的胃以後,也慰藉了水千潯的心,她看楚璃也覺得順眼了幾分。

咽下最後一口鱷魚肉,水千潯突然想起那古怪的小蘿莉,忍不住問道:“那小丫頭是什麽人?”

“看她的行事作風,以及這張人皮面具,應當是來自雲夢澤。”

“雲夢澤?什麽地方?”

“如果說天宗是這天下最強大最神秘的宗門,那麽雲夢澤就是天下最古怪最不可琢磨的地方,據說那裏生活著的人,一個比一個古怪。就比如剛才那個小丫頭,你以為是小丫頭,沒準年齡比你我加起來還大,當然,也沒準她就是個小丫頭。”

楚璃頓了頓,低笑道:“或者,她說不準還是個男子。”

水千潯目瞪口呆,簡直無法相信楚璃的話。

“據說雲夢澤裏的人,每年只有一次離開雲夢澤的機會,她們可以到指定的地方,停留七天,七天過後,就要趕回雲夢澤。”

“好古怪的規矩。”

“據說,這是雲夢澤的宗主立下的規矩,幸好只有七天,否則……”楚璃摸了摸鼻子,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慶幸之意。

“怎麽?難道多停留一兩天還會天下大亂不成?”水千潯越發的好奇。

“何止大亂……數年前,從雲夢澤出來一個人,在衛楚國的臨州待了七天,結果臨州城的城守險些自殺,那七天裏,臨州城裏雞飛狗跳,戶戶不寧。”

“出了什麽事?”

“倒也沒什麽大事,無非就是臨州城裏所有的男子,頭發啊、眉毛啊,什麽的,都沒了……”

“一毛不留?”水千潯笑的有些猥瑣。

“當時衛楚國國主的弟弟,手握大權的安南候就在臨州城,他是衛楚國有名的美男子,平時最重儀表,結果一夜之間也變成了個禿子,心情可想而知。他下令讓城守七天之內查明真相,城守哪裏查的出來,到了最後一天,城守急的要自殺,卻有人送來一張方子,讓他用臨州城一年的賦稅換這張方子。”

“這方子上多半能讓人長出毛發。”

“城守做不了主,請示了安南候,安南侯讓人試了那方子,只不過十二個時辰,居然眉毛頭發就長出許多。”

“後來呢?”水千潯直覺這故事沒完。

“後來那人拿走銀票,臨州城裏的男人頭發眉毛胡子又長出來了,只不過,過了兩個月以後,那些眉毛頭發的顏色卻都變了,白色、紫色、紅色什麽的都有。安南侯的頭發居然變成金色。”楚璃說到這裏,笑意越發濃厚。

水千潯也忍俊不禁,雲夢澤裏的人,都是這麽逗比嗎?

一番說笑下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變得輕松了一些。

吃飽鱷魚肉,水千潯摸摸肚子,看看天色已經過午,起身朝楚璃揮揮手,身影很快消失在樹林裏。

楚璃看著少女離去的背影,眼底深處的漫不經心之意淡去,變得意味深長。

就在水千潯悄悄從原路返回別院的時候,清瘦如影子般的墨三,已經進了皇甫恣的書房,開始給太子殿下匯報情況。

“……水姑娘和那小丫頭扮成內侍,擡了楚世子的箱子,去了溫泉。楚世子以烤鱷魚肉充饑,又用溫泉水來療傷……”

皇甫恣聽著墨三的話,面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清淡的眸光始終停留在手裏的卷冊上。

“……水姑娘看到楚世子在溫泉池邊寬衣解帶……”

皇甫恣眼底突然浮起一抹月下深雪般的寒意,墨三身體忍不住顫了顫,感覺身周溫度似乎正在降低。

他頭也不敢擡,更不敢覬看太子殿下的表情,只是聲音不知不覺放輕了幾分:“楚世子已經發現扮成內侍的水姑娘,又,又讓水姑娘給他洗發、擦身……”

墨三忍不住打了個寒噤,好冷。

“……屬下不敢靠近,以免被楚世子發現,只看見水姑娘假裝給楚世子擦背,想要偷襲楚世子……”

房間裏好像沒那麽冷了,墨三頓時覺得輕松了幾分。

“……兩人交手幾招,又停下來,屬下隔的遠,聽不到他們說什麽,後來水姑娘和楚世子就停了手,過了一會,水姑娘換了衣衫,跟楚世子在火堆邊吃肉聊天,水姑娘、水姑娘的樣子,很是開心……”

房間的溫度又開始下降,墨三又打了個寒噤。

……

水千潯從別院後門悄無聲息的溜回房間,慶幸沒有被人發現。她把自己扔到床上,望著帳頂,皺起小眉毛,想著自己和楚璃成了什麽共情之體的事情要不要告訴皇甫恣。

如果皇甫恣不知道的話,萬一他不小心弄死了楚璃,那她不是也得陪著送死?

可是皇甫恣要是知道的話,會不會很生氣?而太子殿下一生氣,倒黴的多半就是她水千潯了。

糾結了許久,也沒做出決定。

她又覺得,皇甫恣一定知道她溜出別院的事情,多半也知道她跟楚璃見過面的事情,既然這樣,那不如等皇甫恣問她的時候,她再告訴他。

不過皇甫恣要是不問呢?他那般高冷,就算知道她溜出別院見過楚璃,多半也會當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會放在心上吧。

這麽糾結著糾結著,眼看外面已是日影西斜,水千潯索性也不浪費腦細胞了,跳下床,索性直接去找皇甫恣。

至於見到皇甫恣後,說還是不說,她還是沒決定,只是覺得自己非要見他一面不可,見了他以後再說。

水千潯進了皇甫恣的主院,看見墨雙正在院子裏給紫藤花剪枝。

“殿下在屋裏嗎?”水千潯一邊說,一邊往屋門走去。

不料墨雙卻笑吟吟地攔在她面前:“水姑娘要找主子?”

“是啊,殿下忙完了嗎?”水千潯覺得奇怪,她進出皇甫恣的房間向來自由,從來沒人攔阻過,墨雙的舉動讓她有點不適應。

“主子不在房內,主子吩咐,他今晚沒空,若是水姑娘有什麽事,等明個再說。”墨雙語氣溫柔,帶點歉意。

水千潯哦了一聲,有些失望,也沒察覺墨雙的語氣有什麽不對,隨口問了句:“這都晚飯辰光了,殿下就算再忙,也不至於連晚飯都不吃了吧?”

“剛才緋煙小主的婢女過來請主子,主子已經去了聽雪閣,今晚緋煙姑娘親自下廚,請主子一起用晚飯。”

聽雪閣就是緋煙的住處。

水千潯先是一怔,隨即心裏有莫名的情緒湧上來,好像有點酸,有點澀,有點堵堵的,這種感覺她以前從來沒有過。

她強壓下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心裏忽然非常不爽,皇甫恣怎麽能和緋煙一起吃晚飯!那個裝模作樣的綠茶婊,他不怕影響胃口嗎?

水千潯頭發一甩,昂首挺胸走出皇甫恣的院子。

墨雙看著水千潯離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一抽,水姑娘怎麽突然散發出這般強烈的殺氣,難不成是要去找主子算賬?

本來緋煙第一次派婢女來請主子去她那裏用飯,主子拒絕了,可是等暗中跟隨保護水姑娘的墨三回來,向主子稟報完情況後,緋煙的婢女第二次來請主子,主子就改變主意,答應了緋煙的邀請,去了聽雪閣。

墨三是他們墨纓衛裏面輕功最好的,被主子派去暗中保護水姑娘,哦,按照主子的說法,是暗中“監視”水姑娘。

墨雙猜測,墨三輕功天下無雙,萬一水姑娘遇到什麽危險,墨三也能帶了水姑娘逃之夭夭。

水千潯沒回房間,帶著滿心的不爽,直接往聽雪閣方向走去。可是快到聽雪閣的時候,她看見半掩的門裏,燈火通明的庭院,以及穿行的人影,突然眼珠一轉,沒進聽雪閣,反而繞到了旁邊的藍華軒。

藍華軒是皇甫意的住處。

院子裏面的守衛自然防不住水千潯,她發動隱身功能,悄無聲息的上了藍華軒的頂層閣樓,從那裏可以把聽雪閣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

墨雙確實很會安排,不管是藍華軒還是楚璃住的滿庭芳,都比聽雪閣的房間高出一層,所以緋煙那裏的情形,皇甫意和楚璃只要有心,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水千潯隔著窗縫,看見聽雪閣院子裏,擺著幾張案幾,皇甫恣、皇甫意和楚璃分別坐在案幾後,緋煙正吩咐婢女給三人布菜。

緋煙請了三個人用飯?水千潯微微一怔。

就在水千潯溜進閣樓,悄悄把閣樓的窗戶推出一線縫隙的時候,案幾後的三人,似乎心有靈犀似的,各自有意無意的朝藍華軒閣樓看了一眼……

------題外話------

周末到了,有點疲憊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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