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15)

關燈
,也只有我可以給她最好的!只有我!”程顧越說越激動,眼中的紅血絲漸漸爬上眼白,再加上他渾身散發的偏執和瘋狂,看起來真如外界傳言一般,是個十足的活閻王。

慧空大師絲毫不為程顧的變化害怕,只微笑的回道∶“那程顧施主有沒有想過,你給她的,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慧空大師的這三句話,字字如同寒冰,狠狠地打散了程顧的瘋狂和怒火。

程顧的眼前閃過程羨那晚獨坐哭泣的畫面,“是!是她想要的!”程顧激動的大聲怒吼著,即使破了音的回答,也顯得他毫無底氣,沒有絲毫讓人信服的力量。

慧空大師沒有戳破程顧的自欺欺人,再次反問道∶“那,這幾日,程顧施主過的快樂嗎?”

“快……”程顧想也不想的就要回答,可嘴裏卻實在吐不出那兩個字,快樂嗎?

“不快樂!”

“呵,那程顧施主,老衲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在最開始喜歡她時,快樂嗎?”

見程顧久久沈思,慧空大師負手言道∶“人們總是以己度人,自己覺得好的東西,就希望自己愛的人擁有,可魚兒愛的不是嬌艷的花,而是略帶混濁的水,你如果非要將它從水中撈出,放在片片的花海中,那它也許因為要承受你的愛,付出的,是生命的代價。”

“生命的代價?”程顧喃喃的重覆道。

罷了,算了吧!

“謝謝大師,程顧告退!”程顧拿起桌上的面具,向慧空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呵,真是個矛盾的人,明明不舍,明明心痛,明明早就準備放棄,明明心中早有答案,還非要來這兒走一遭。愛,可真是個讓人瘋狂,可又讓人克制的‘玩意兒’啊!,阿彌陀佛!”慧空大師看著程顧離去的背影,搖頭感嘆。

“小姐,快看,那朵牡丹開的真漂亮,哇!你瞧,那只大蝴蝶落上了,如果現在要去撲的話,肯定一撲一個準兒!”小鹿興沖沖的朝程羨說著話,雖手還在攙扶著程羨,可腳步卻有些淩亂,似是對撲蝴蝶這項游戲,躍躍欲試。

程羨見小鹿如此,輕拍她的手,“那你就去撲個我瞧瞧!”見小鹿收起興味的表情,轉而擔心的看向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程羨一笑,再次勸道∶“只五個月,哪有那麽嬌貴,我在木屋不是也天天去轉悠,怎到這兒就要出事不成?快去吧!”

小鹿一想也是,轉而拍著胸脯保證道∶“誒!小姐,您就瞧好吧,奴婢保準兒給您抓只最大的回來!”

程羨見小鹿蹦蹦跳跳的跑向花叢,不一會兒就跑出程羨的視線,但還是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不禁心情也好上一二,她撫著略微酸痛的腰,走到石桌,欲休息一會兒。

程羨還未坐下,就見一人大步朝自己走來,那人高大的身軀顯得格外醒目,配上鐵質的面具,更顯得不凡。

“羨兒!”那人走到程羨身邊,用自己的本音說道,並將面具摘下,露出自己的面貌。

也許是他日日佩戴面具所致,程顧的面容只比往日白皙一些,並無太大不同。

見程羨如此,程顧只微微一笑,“你早就猜到了,是嗎?”

程羨斟酌片刻後,還是據實點了點頭,她不是瞎子聾子,怎會看不出,感覺不出這人給她帶來的熟悉感!

“好吧,那,我這麽做,你也不會吃驚了?”

聽到程顧的話,程羨以為他說的是囚禁自己,不禁有些迷茫,她還是有些不明白,或是說,不敢明白。

就在程羨呆楞之際,程顧已雙手環抱住程羨腰際,附身,朝程羨香唇吻去,看到程羨瞪著的大眼,程顧不知為何,心中沒了落寞,反倒十分開心。

“乖,閉上眼睛!”程顧騰出一只手,輕輕按在程羨的眼上。

程羨經過程顧這一系列的動作,這才反應過來,急忙伸手掙紮。

程顧沒有強迫,只後退一步,舉手示意,後,略顯委屈的撅撅嘴,“唉,哥哥疼了你那麽久,連一個親親都不舍得嗎?”

程羨被程顧這沒來由的抽風嚇得呆楞在原地,不知要作何反應。

見程顧又要上前,程羨連忙後退,“這能相提並論嗎?再說,明明我往日也對你很好啊!”

“乖,就當了了哥哥一個心願,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程顧又突然低聲說道,恢覆了往日的神情穩重範兒。

程羨看著程顧眼中流露的絕望與不舍,突有些不忍心,實在是沒有力氣將他再次推開,任由程顧的唇貼上。

兩人就這麽唇貼唇,“吻”在一起。

“啊!”小鹿得勝而歸,就在她拿著一只大碧鳳蝶,要向程羨邀功時,就看到了這一幕,不防驚呼出聲,看到兩人被自己打斷,她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跪在地上,求饒道∶“主子,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求主子饒過奴婢這一回吧!”

程顧不答,甚至連頭都沒回,只將臉埋在程羨的頸窩。

在程顧動作後,程羨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頸窩處微微有些潮濕,不禁更加不知所措。

“起來吧,我們出來已有些時候了,回吧!”片刻後,程顧再擡起頭向小鹿命令時,已看不出絲毫不妥。

坐在吱吱嘎嘎的馬車上,程羨漸漸感覺到不對勁,按說,他們要回木屋,理應越來越安靜,怎麽他們走了這麽久,外面還是亂哄哄的呢?

程羨好奇的撩開車簾,卻看到“宣平侯府”四個鎏金大字慢慢停在自己面前。

“這?!”程羨略帶激動的看向同座的程顧。

“我們回家!”程顧笑笑,執起程羨的小胖手,徑直朝府內走去。

可今時不同往日,就在魏武帝下令扣押宣平侯府所有人後,宣平侯府已空無一人,白色的封條緊緊貼在其大門上。

程顧的腳步卻絲毫不減,他行至門前,一腳就將牢牢緊閉的大門踹開,走入府內。

空了兩月的院落灰塵滿布,程顧程羨等在院中,等待著丫鬟們收拾好後入住。

可不一會兒,程羨便靠在程顧身邊,睡著了。

就在程顧將程羨抱在懷裏,溫柔的看著她的睡顏時,兩道挺拔的身影左右一閃,同時向他襲來。

磨人的小妖精

電閃雷鳴之間,兩人已閃身行至程顧面前,一把寒鋼寶劍直指程顧喉頸。只要來人再進一步,鮮血就會從程顧喉頸處噴出。

可程顧卻絲毫不見動作,只在來人停在他面前後擡頭看了他一眼,也不顧脖子上橫著的發著寒光的利器,便起身抱著熟睡的程羨向丫鬟們收拾好的屋內走去。

將程羨輕柔的臥在床上,仔細的為她掖好被角後,程顧便起身離開,眼中再不見絲毫不舍。

來人見程顧出來,對另一人說道∶“攔住他!”便展開攻勢,擺出一副死也要闖進屋找媳婦的架勢。

見兩人都嚴陣以待的對著自己,程顧還是沒有多餘動作,只平靜的繞開急忙沖進屋子的太子,擦著執劍正對自己的莊玄的衣角而過。

太子因極擔心媳婦,只在發現程顧沒有攻過來時,松了一口氣,並沒有發現程顧的異常。

而被命令攔住程顧的莊玄,就可以說是非常震驚了!剛剛,程顧從自己身邊走過時,自己的汗毛都馬上乍起,後背隱隱發涼(不是自己太慫,是敵人太暴戾),他都準備好以身殉職了,而程顧卻沒有絲毫反應的走了!以程顧往日的性格,他就算不要了自己的命也會拼死攔住太子的,難道,轉性了?

莊玄暗暗腹誹,可絲毫沒因其剛才的反常而放松警惕,反而十分戒備的跟在其身後,小心謹慎。

程顧卻也沒有管自己身後的跟屁蟲,徑直登上馬車,向皇宮駛去。

程羨屋內,太子推門而入,直奔向床上安靜睡著的那人!

見柔軟的錦被下,埋著一張通紅可愛的小臉,太子多日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放下,他顫抖著雙手,將程羨微握的小手捧在手中,小心翼翼的奉上一吻。

歷時兩個月,六十多個日日夜夜的思念瞬間噴湧而出,將太子的所有心神塞的滿滿的,甚至從眼角中溢出。

正當太子瞧程羨瞧的癡迷時,卻見程羨微微皺眉,呢喃道∶“不,不,見微上仙,你別走,別走。人真的不是我殺的,你聽我解釋!”

太子一頭霧水的將程羨口中的“見微上仙”默默記下,但又料定她是做了噩夢,又趕忙安慰,夢魘中的程羨也好似聽到了太子的聲音,慢慢安靜下來,嘴角微微勾起。

見程羨如此,太子也會心一笑,卻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的緣故,自己竟感覺身體十分困乏,他便起身脫去外衣,掀起錦被就躺到程羨身邊,並將程羨牢牢抱住!

嗯?感到異樣的太子不敢置信的摸索著程羨的小腹,顫抖的雙手顯示出他此刻的心情。這是,這是我的小崽子嗎?都這麽大了?太子一邊感嘆,一面心疼這幾日在外漂泊的媳婦,再次輕柔的吻了她的臉頰一下,並暗暗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讓程羨和自己的孩子遭受意外了!

就在這時,莊玄輕扣三聲房門,轉身閃入屋內,欲向太子稟報程顧行蹤,卻看到了自家主子默默死盯著他的媳婦看,恨不得長到他媳婦身上的滿眼眷戀之色,卻又略帶說不上來的猥瑣之氣的樣子,莊玄暗道一聲不好,要瞎眼,急忙低下頭,“回稟主子,程顧他現在已進宮面聖,向皇上負荊請罪了!”

“負荊請罪,他倒是聰明!對了,讓八卦林的人都撤回來吧,還有,讓以前負責羨兒安危的暗衛自去領罰,準備準備,等羨兒醒了,我們就回家!”太子將下顎放在程羨頸窩,懶懶的道。

“可!”莊玄欲言又止,糾結的看著太子。

太子懶懶的親了程羨的頸窩一下,轉眼又給了莊玄一個眼刀,莊玄急忙又回道∶“可,黎茹霜姑娘還住在東宮,且,她日日自稱太子妃,若讓程側妃聽到……”

“噓!”太子一聽此,立刻嚇得一身冷汗,忙小心的觀察程羨的表情。

可好巧不巧,程羨恰在此刻醒了,她一見太子,就忍不住像只小貓一樣,在他懷中蹭了蹭,輕聲問道∶“什麽太子妃?我剛剛好像聽見茹雪的名字,卻又好像不是!”

“沒,沒什麽,只是你好些日子不在,東宮經常有野貓來討要吃食,莊玄,還不快去將那野貓趕走,莫等羨兒回去擾了羨兒的清靜!”

莊玄嘴角微抽,微微在心中對黎茹霜告了一聲罪,便領命去辣手摧花了!

見外人走了,程羨更肆無忌憚的將太子反壓在身下,輕道一聲,“我就知道你會來!我想死你了!”程羨說完就不斷輕吻太子的面頰,她剛剛又夢見了那個離奇古怪的電視連續夢,可就當自己絕望之際,卻好似聽見太子的聲音,一瞬間,夢境煙消雲散,只餘甜蜜滋味在程羨心中流動,讓她好不安心。

太子一面接受懶貓媳婦的熱情,一面幫她小心的扶住腰,生怕壓住自己的小崽子。沙啞的道∶“我怎能不想你!”

“對了,宣平侯府怎麽會被封?”

“哦,這是父皇封的,就為了逼程顧交出你!”太子一手順著程羨的青絲,將自己被大舅子差點殺死之事隱瞞,懶懶的道。

程羨聽此,卻擡起頭,小心的看著太子,“皇上也知道了,那我哥哥不會有事吧!”

“不會,就嚇嚇他!”見太子眼中並無異樣的神情流出,程羨又放心的趴在太子身上,聽著太子強有力的心跳聲。

太子也滿足的摟住媳婦,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程羨的後背,滿眼幸福的享受著這一刻的靜謐。

可不一會兒,太子就感到了身上的人兒在微微扭動,久日未疏解的太子自然受不住她這樣的折騰,但考慮到媳婦懷有身孕的不易,也不好意思說出,只強忍著自己,微不可察的向後撤著身子。

可身上的人兒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不斷的輕擦過自己的那處,太子實在忍不住了,向上挺動一下,低低恐嚇道∶“你若不想讓你腹中的兒子聽見你為母不尊的口申口今聲,那就老實點!”

身上的人兒好似真的被嚇到了,挺直著身子不敢再動,可太子卻被她方才有意的撩撥得控制不住,便伸手將她雙腿並緊,在大腿處狠狠扌由扌臿了幾下,就喘著粗氣下了床。

程羨見此,偷偷在被窩裏齜了齜牙,樂的不可開支。

就在程羨無聲的偷笑時,蓋在她腦瓜頂的錦被突然被掀開,露出太子欲求不滿的大臉,“好啊,你果然是故意的,不過,太醫曾告訴過本殿,懷胎前三月胎像不穩,不可同房,後幾月若母體無礙,就可適量行周公之禮,看羨兒如此,想必,也是想的緊了,那,為夫就滿足你!”太子話音落罷,就欺身上前,將程羨壓在身下。

老公就老公吧

“不,不行,太子,呃……嗚,我還懷著孩子呢,嗚嗚,你輕點!”不一會,程羨的抗拒聲就化作聲聲帶著媚音的啜泣聲,使身上那人更加失控,連連發狠,撞的程羨的肚子都疼了。

“呃,羨兒~羨兒,為夫丁頁你這兒,你舒服嗎?”太子一邊喘著粗氣,卻將那物拔出來,在氵同口處來回徘徊,遲遲不入,嘰嘰咕咕的水聲將屋內的春色更添一層,又一邊俯身輕舔著程羨充滿霧氣的雙眼,將她快活時留下的甜淚卷入腹中。

太子這一動作,讓原身置雲端、快要發洩的程羨忽覺眼前一黑,有跌入塵泥之感,內心和身下的雙重空虛,讓程羨不得不伸起腿將太子勾住,擡起下身,向太子那處湊去。

感覺到身下之人的變化,太子笑的像個逼良為娼的老鴇,他伸手扶住程羨的腰,以防程羨失力傷到自己和孩子,可就是不滿足身下扭動的人兒,他一面舔舐著她的耳垂,聲音沙啞的再次詢問∶“羨兒,告訴為夫,你這幾日可有想我!”

“想了,超級想,老公,快來,我要,要你那兒扌臿進來!”

程羨迷離中不覺說出如此露骨的話,本就化作為狼的太子聽後非但沒有如她所願,反而面色不善,黑下臉來,“老公?你剛才叫我老公?”

“嗯!嗯……嗯,老公,快來,快點!”

“呵,你這是在諷刺我沒有滿足你嗎?”太子輕擰程羨月匈前的紅豆,發狠的質問道,身下之物也似在配合主人,變得更加猙獰。

“嗯?啊,嗯……嗯……輕,輕點,寶寶,別傷到寶寶!”程羨好不容易從忄青谷欠中抽出神來,見到太子情緒的變化,她還來不及思考何故,就被太子又一陣有力的彳聿雲力打散。

事後,太子看看窗外漸黑的天色,再看看躺在床上一副脫力模樣的程羨,終究還是不舍叫醒她,於是便再次上床躺到她身邊,滿足的將程羨抱住!

老公?太子又想起剛才程羨對自己的稱呼,不由得又抽了抽眼角,他堂堂一國太子,竟被自己的媳婦叫的與閹人一個稱呼!算了,只要媳婦高興,老公就老公吧!太子斟酌片刻,終究覺得媳婦最大,便不再介意這個用來稱呼太監的“別號”,自是睡下不提。

被魏武帝象征性的叱咄了一頓,程顧攜著一家老小回府,看到莊玄守在程羨閨房處,他只冷哼一聲,並沒有上前詢問,餘人見此更是不敢說些什麽!

程顧回屋後,見自己的書桌上擺著一個信封,想必是副將送來的,程顧拿起一看,上書著“大小姐身世”幾個字,程顧微微一楞,想起了宣平侯夫人的話,他釋然一笑,沒有拆開就直接將其撕成碎屑,現在,他已不計較程羨的身世了,他只知道,程羨,永遠是自己的親妹妹!

翌日一早,在太子的口水洗禮下,程羨終於醒了,太子見程羨醒來,又獎賞似的親著程羨的耳垂,面頰。

“嗯!起開。”程羨一邊推搡著太子這塊牛皮糖,一邊狀似嫌棄的擦拭著太子在自己臉上留下的口水。

“寶貝兒,起了!”太子說完,不等程羨回答,就將程羨抱起,拿出新衣給她穿上,“父皇母後都很擔心你,我們今天回宮看看!”太子快速的為程羨穿衣,深怕晚了一會兒遇見程顧,程羨再心軟不肯走!

外衣穿戴完畢,太子又蹲下為程羨穿繡鞋,見程羨粉紅可愛的腳趾不時的擡起擺動,太子心下一癢,將程羨的小腳拿到嘴邊,微微舔舐,見原本揉眼解困的媳婦瞬間清醒,怒視自己,太子眼冒粉紅桃心,連嘆自己的媳婦可愛。

兩人玩鬧了一會兒,就坐上馬車進宮,拜見魏武帝夫婦。

車上,程羨靠在太子身上補覺,莊玄則半跪在一旁低聲稟報道∶“主子,蠱師找到了,現在外院中與茹雪姑娘探討程顧將軍的病情!”見太子一直在輕撫程羨後背,似是毫不在意,莊玄斟酌後再開口道∶“且,這次我們還發現了霍東朝的行蹤!”

“老二?他在哪?”見太子終於正視,莊玄忙回道∶“霍東朝帶著西月會所有人逃到了耶律,耶律漢王似是十分器重他,他現在已是耶律漢王的座上賓了!”

“呵,一個耶律,當本殿怕他們嗎?老二也太輕視我這個哥哥了!”太子不屑一笑,不以為意的道。

見主子如此,莊玄也不再將此事放在心上。

轉眼,兩人就到了椒房殿,皇後自程羨胎記消除,懷上子嗣後,就不再對程羨冷著面,反而比魏武帝等還要殷勤,太子見兩人歡歡笑笑,儼然已經忘了自己這個兒子、夫君,便起身“負氣”離去,自己出走到禦花園轉悠。

誰知這一轉悠,竟遇見了多日不見的三皇子,見三皇子和莊玄兩人見到彼此眼中迸出的亮光,太子不禁嚴重懷疑,這次到底是不是偶遇。

“嘿,大哥,嫂子呢?”三皇子與太子素來親厚,也不用敬稱就肆無忌憚的詢問,可眼神卻直直看著莊玄,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太子見三皇子如此沒骨氣的嘴臉,翻了個白眼道∶“在母後那!對了,”太子想起昨天程羨的夢魘,知這個弟弟自幼博覽群書,便問道∶“你可知‘見微上仙’?”

“見微上仙?你問他做甚?”三皇子不再與莊玄眉來眼去,奇怪的看向太子。

“你就說知不知道!”太子沒好氣的沖道。

“見微上仙是上古傳說裏的一位仙人,他與他的哥哥知微上仙是對雙胞胎,兩人相貌極似,又一同飛升,是當時家喻戶曉的一段佳話,可好景不長,見微上仙因一名女子陷害隕落,不知下場如何,有人說是灰飛煙滅,也有人說他墮入魔道,永不翻身。唉!他可真是可憐,那女子也是,恩將仇報,狼心狗肺,下輩子一定……”

三皇子自顧自的講著自己的所知和惋惜,可太子卻只覺此事蹊蹺,一個凡間女子怎能害得了一位仙人,他聽此心中只覺煩悶,似是對三皇子誹謗那女子十分不滿。

“好了,別說了!”見太子突然怒喝,嚇得三皇子一激靈,不敢再言。

“那……咳咳,‘老公’可還有別的解釋?”太子掩面輕咳一聲,不自在的問道。

“老公?不就是對太監們的稱呼嗎?大哥,你怎麽了,養了個傷連腦子給養沒了?哈哈哈!”

太子聽到三皇子的調侃,黑著臉賞了他一個眼刀,就擡腳離開。

三皇子被太子的喜怒無常弄得委屈巴巴,不禁撅起嘴暗自生氣,莊玄見媳婦如此,自是好一陣安慰,太子卻高聲命令莊玄趕緊跟上,無奈,三皇子見沒有老攻安慰,便撇撇嘴走了,可他不知,他們兩人間的互動,卻被一個有心人看了去!

太醫打臉

莊玄同樣不察,只顧著急忙跟上太子,兩人在回返的途中,遇見慌慌張張的蔣鵬,太子原以為是魏武帝有什麽重要的事,便沒有叫住他詢問,卻不想,蔣鵬一見他,面露喜色,向他跑來。

“太子,太子殿下,老奴可找到你了,您快隨老奴回椒房殿吧,程側妃娘娘出事了!”蔣鵬氣喘籲籲的低頭稟報道,可等了一會兒,並沒人理會自己。不該啊!蔣鵬腹誹道,他一擡頭,只見剛剛還在眼前的太子早已沒了蹤影。

“太子人呢?”蔣鵬問身後一小太監道。

“回稟大總管,太子一聽您所說,就一溜煙的跑走了,只是您剛剛忙著喘氣,想是沒聽到動靜吧!”那太監面露糾結的回道。

“你!”蔣鵬作勢要打這愚笨的小太監,想了想卻放下了手,“罷了罷了,我們還是快回去吧,一會兒那位主子可有的鬧了!”

椒房殿內,“羨兒,羨兒?你怎麽了?”太子狂奔而來,只見程羨面色略蒼白的躺在偏殿內,頓時他身體的力氣好似都被抽了去,他只小心的握住程羨的手,見程羨微微睜開了眼睛,便放心了一些。

“太醫呢?這幫廢物,怎麽比本殿來的還晚,快再叫人去催!”莊玄見太子真動了怒,便親自去請。

“怎麽會這樣?”太子一改往日溫雅形象,再次目露不善的看向皇後身邊的大宮女責問。

那宮女從未見過太子如此的眼神,一時被嚇的六神無主,只忙著跪地,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行了,你別為難她了,本宮來告訴你。剛剛,你媳婦正陪著皇上和本宮說話時,突然臉色蒼白,就要暈倒,後,我們在她坐過的繡團上看見了血跡,就忙請了太醫!本宮也不知為何,明明我們剛剛還相談甚歡,什麽都沒幹,怎麽會成這樣?”皇後面露疑惑,猜測著程羨突發病端的原因。

“什麽都沒幹?明明兒臣離開的時候羨兒還好好的!”太子再次將目光轉向那宮女,“是不是你們伺候的不夠盡心,讓她吃了什麽?傷了身子?”

那宮女抖的更加歡快,恨不得即可昏死了過去。

看到太子如此懷疑自己的人,無疑是懷疑自己苛待他媳婦,皇後想到這兒,不禁氣的和程羨的臉色一樣,“好了好了,不就懷疑本宮苛待你媳婦嗎,一會兒太醫來了治好你媳婦後,你讓她親自告訴你,本宮都怎麽苛待她了!”

看見自己的媳婦受了委屈,魏武帝一個眼刀甩過去,命令太子閉嘴。

程羨也蒼白著臉拉拉太子的衣袖,一面向皇後說著好話,皇後只冷哼一聲,臉色和緩了些,看著也沒那麽生氣了。

片刻,太醫終於被莊玄提溜來了,見太醫正要行禮,太子怒道∶“都什麽時候了,還不快滾過來給程側妃診脈!”

在眾人的註視下,太醫顫顫巍巍的稟報道∶“啟稟皇上、太子殿下,程羨側妃只是動了胎氣,胎像不穩,微臣開兩劑保胎藥就好,只是……”

聽程羨此次無礙,太子便放下了心,卻聽這太醫吞吞吐吐,不由又升起怒火,“只是什麽?有話快說!”

“只是,程側妃雖母體無礙,但是卻經受不住強烈的房事,還請太子殿下以後節制些!”太醫說完,就趕緊告退去寫藥方了。只餘屋子內的幾位主子大眼瞪小眼。

魏武帝最先反應過來,氣的掄起老拳就向太子捶去,“逆子,你一個不忍,冤枉我媳婦不說,還差點傷到我孫子!看朕今天不打死你!”

再反應過來的皇後也滿臉羞紅,一臉無奈,可再怎麽說都心疼兒子,忙去拉魏武帝。程羨也忙藏進被子裏,羞於露面。

“好了!多大的人了,一個皇上,一個太子,別平白叫人看了笑話!”皇後拉開魏武帝,怒視著兩人。眾下人忙低下頭不敢動作,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什麽都沒聽見的模樣。

“煜兒,剛剛你可都聽清楚了,你媳婦這次可不是本宮弄得吧!”見太子老臉一紅,皇後也沒咄咄逼人,“好了,往後就叫程羨住在椒房殿吧,由本宮看護,直到平安生出我的大孫子再跟著你回東宮。你們都走吧!”皇後拍板道,然後,就將魏武帝和太子一起趕走了!

父子倆在椒房殿門口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蔣鵬用一個消息將魏武帝給叫走了,見魏武帝聽後臉色大變,太子正要詢問,魏武帝就急忙走了,只是,魏武帝臨走前意味不明的看了太子一眼,叫太子隱隱感覺不好。

“唉!算了,先去看看鷴他們進展的怎麽樣吧!我們晚上再來!”晚上?宮中有規矩,一到時辰就準時下鑰,聽太子語氣,莊玄搖搖頭,看來,太子是打算重操舊業,翻窗找媳婦啊!

兩人一同來到外院,鷴一見太子二人,就急忙跪下,目露感激。

太子見此,自知成了,就詢問那蠱師破解之法,蠱師也毫不諱言,道∶“啟稟太子殿下,程顧將軍中的蠱草民可是熟悉的很,也虧的您找對了人,若是換了除我以外的別人,可一定解不了!”

見太子略有些不耐,那蠱師忙補充道∶“這蠱要解也十分簡單,以蠱殺蠱即可。所用的蠱蟲我來想辦法,只是有兩點不好辦,一、草民練好這蠱後,得讓它鉆入程顧將軍體內與那蠱搏鬥,所受之痛,可讓一個健壯之人虛脫,身體若不好,也許就熬不過此劫了!”

“無妨,這個我來想辦法,我會用我畢身所學,讓程顧的身體到達顛覆狀態!”鷴點點頭,保證般的道。

“那就好,二、這蠱有一特別,就是必須用和程顧將軍沒有血脈、沒有行過周公之禮的人,且這人十分愛慕程顧將軍,心甘情願的為他獻血的人的血餵養長大!待餵養七七四十九日方可成功,一來這人不好找,二來需要那人大量的鮮血,弄不好他(她)就會搭上性命,所以……”

蠱師說完,眾人又不約而同的再次看向鷴,鷴微微一笑,“這個,也交給我吧!”

“不行姐姐,為他你已經做的仁至義盡了,若再搭上性命治好他,再讓他與別人相親相愛,你甘心嗎?”黎茹霜坐不住了,連連出聲阻止,卻一直用不善的目光看向太子。

“好了,你別管!”鷴強硬的拂去黎茹霜的手,向太子微微頷首,出門去了。

“哼,你們男人怎麽都是這樣,忘恩負義!哼!”黎茹霜見鷴走了,就如潑婦般對著太子嚷道。

太子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太子,我們去哪?”莊玄見太子向東宮方向走了幾步又掉了頭,便疑問道。

“羨兒又不在東宮,本殿還回去做甚,現我們去集市上轉轉,給羨兒買些好吃的,晚上給她送去,她要見此,肯定會很開心的!”說著,太子就領著一眾武藝高強的暗衛們給程羨搬零食!

晚上,椒房殿內,程羨正百無聊賴的數著自己的銀子,就聽窗外忽傳來一陣響動。

大舅爺去了

程羨心中一頓,這可是皇宮,一般人可進不來,那就只有……

果然,太子如她所想,小心的推開窗翻入偏殿。

“嘻嘻,我就知道是你!”程羨齜出白牙,樂呵呵的迎上,欲扶太子進來。

太子見媳婦這麽著急自己,暗道成了親就是不一樣,一邊連聲催促她離遠點,小心一些別再動了胎氣雲雲,天知道,當他看到程羨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心中有多惶恐!那滋味,太子這輩子再也不想體會了。

“羨兒,我走後,母後可有說你什麽?”太子一進屋就忙不疊的問道,生怕皇後給了程羨氣受。

見程羨連連搖頭,且眸子中滿是欣喜和坦然,這才放下心。

“咳咳,主子,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還在窗外拎著一袋袋零食的莊玄眼見兩人又要膩歪在一起,忙出聲示意一下自己的存在。

太子一聽,忙將莊玄喚來,獻寶似的將所有買來的好吃的擺到桌子上,程羨看到不禁微微一楞,隨後雙眼迅速充水,柔柔又似撒嬌的嗔道∶“嗯,還是老公對我最好!”

原本也笑的燦爛的太子瞬間洩了氣,僵硬的看了看急忙隱藏自己驚訝表情的莊玄,輕咳一聲,“咳,你先出去!”

莊玄一走,太子就一副苦瓜臉狀問道∶“唉,羨兒,你為什麽老是用這個稱呼叫我,我”我真的超沒面子的好不了!太子輕嘆一聲,但怕擾了程羨的興致,並沒有說出口。

“嗯?怎麽了?”現抱著烤鴨吃的油光滿面的程羨擡起頭,笑瞇瞇的看著太子,“你是唯一一個能與我偕老的公子呀!簡稱老公,怎麽了,你不喜歡這個稱呼嗎?”

嗯?!太子原還略顯憂郁的臉瞬間像朵綻放的妖冶牡丹,上揚的嘴角用手都壓不住,“真的嗎?真的嗎?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老公,老公,原來老公是這個意思,我都不知道,謝謝羨兒,我太開心了!”太子美的像個傻子,蹦蹦跳跳的跑到程羨面前,毫不嫌棄的親吻著她那油光滿面的臉。

“對不起,你的心意我現在才知道,且,我還那麽誤會你,我真不是人!”太子緩過勁來後又趴到頸窩悶悶的說道。

“誤會?你誤會成什麽了?”程羨一臉懵逼,這個詞有什麽好誤會的嗎?

太子無奈,只輕輕在她耳際說出“老公”在大魏的含義。

“噗,哈哈哈,你,哈哈哈哈!”程羨一聽這個解釋,再想想剛剛莊玄看他的眼神,頓時樂的不可開支,連嫩白的臉蛋兒都笑的充了血,紅紅的十分可愛。

太子在一旁實在尷尬,畢竟,在媳婦面前自己怎能這麽沒形象,哼,如此目中無夫,那本殿可就要懲罰你了!

太子上前一步,抓住程羨亂揮的胳膊,手上一用力,將軟玉帶入懷中,附身對準那緋紅的唇瓣就吻了上去。

程羨看著太子輕顫的睫毛,不由的也閉上眼睛,細細享受這份美好。

“扣扣扣”“羨兒?你剛剛是怎麽了,本宮好像聽見了你剛剛在大笑,可是出了什麽事?”聞聲而來的皇後一邊敲門,一邊關切的問道。

!!!

沈浸於彼此的兩人瞬間清醒,程羨完全被嚇傻了,但太子還好,急忙訓練有素的將零食藏進衣櫃中,自己則躲入鋪好的錦被中,向程羨遞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當程羨反應過來後,嘴角忍不住抽搐兩下。太子,還真是,訓練有素!難道?他是經常如此,練成的條件反射?

程羨一邊腹誹,一邊平覆心情,忙去為皇後開門。

“皇後娘娘!”程羨露出甜甜的微笑,向皇後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皇後忙將程羨扶起,慈愛的看了看的她的肚子,笑道∶“你無事就好。”說著,就徑直走入屋內。

“咦?本宮怎麽聞著這屋內有股子味道?”皇後皺了皺眉,似是有所懷疑。

程羨聽到皇後說的話,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呃,是臣妾,臣妾剛剛突然覺得餓了,便吩咐小廚房送了幾道飯菜,想來是那幾道飯菜的味道吧!”

“噢,”皇後不明所以的笑笑,“你若餓了,就盡管吩咐他們去做,你現在已有五個月的身子了,正是能吃的時候,別委屈了自己!時候不早了,你若沒事就趕緊去休息吧!”

“對了!”皇後走了一半又回頭道,“太子年少氣盛,不懂事,在那事上你萬不可再縱著他了,若你這腹中的孩兒出了什麽事,你們再後悔都來不及了!”皇後說完不等程羨答應就走了。

程羨見此,松了一口氣,跑到太子藏身之處將他叫起,一臉傲嬌的道∶“怎麽?我隨機應變的能力好吧!”

太子看著傻樂的媳婦,不忍打擊她,只寵溺的捏了捏她的鼻頭,淡淡淺笑,母後怎能沒有看出我在這兒,那話,可不光是給程羨說的。

“皇後娘娘,要不要再吩咐小廚房給程側妃做些吃食,讓奴婢去給側妃送去?”大宮女殷勤的問道。

“不用!太子在那,怎會舍得餓得著程羨!”皇後笑笑,就回宮休息了。

“啊!?”大宮女一臉驚訝,太子剛剛居然在,她怎麽沒看見?

禦書房內,“好了,將這封信秘密交給婁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