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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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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之人,說不上來哪點,就是讓程羨總覺得違和的狠。

“大膽,見微上仙都快被你害死了,你居然還妄想見他!做夢!”那女子瘋狂的嘶吼著。

“妍兒!”那知微上仙怒視那位白衣女子,出聲阻止道,轉眼,他又沖程羨抱歉一笑,接著道∶“羨兒,不是師傅不答應你,只是,現在見微正在昏迷,心智不穩,隱有入魔傾向,實在不適合再見你!”

他再次笑笑,眼中隱有愁態,但還是滿眼慈愛的接著道∶“那日,你貪嘴偷取千年一結的聖果,仙門百家便開始對你心懷不滿,後來,你又……”

“程羨”只聽到了知微上仙不讓見微上仙見自己一事,便已傷心欲絕,絕望慢慢染上她的雙眼,就在知微上仙轉身之際,她突然掙脫開繩索,搶過知微上仙的配劍,就向外沖去。

知微上仙條件反射的想將“程羨”追回,可理智卻將他的腳定住,他輕嘆一聲,為這個奮力去愛的女孩,也為自己那不知情愛的弟弟。

“程羨”跑到誅仙臺,那些自詡上仙的人們一見她,眼中都燃起了火焰,那火焰不是氣憤,而是貪婪,仿佛她是一個活蹦亂跳的人參一般。

“程羨”絕望的看著四周的人們,平靜的說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程羨,所作所為,萬死不辭,但,以前種種,皆與見微上仙無關!”

她剛說完,就將劍刃橫在自己脖頸處,用力一刎……

“咚”的一聲巨響,程羨被木門轟然倒地的聲音嚇醒,她一面捂住自己的心口,一面回想著那個“電視連續夢”,不禁有些心力交瘁。

“怎麽,嚇到你了?”黑暗的木屋中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不由又嚇了程羨一跳。

程羨努力的凝神聚氣,希望能看清那男子的方位,無奈,夜色如墨,程羨都把眼睛瞪的酸痛,也依舊看不清楚那男子現在何處。

但那名男子好似有夜眼,看到程羨的說著所為,程羨努力瞪大眼的樣子似乎取悅了他,那人便發出了低笑聲。

這時,程羨據聲辨位,發現,原來,那人就在這間屋子的西北角,與程羨對角相望。

那男子也並沒有要玩神秘,直接從黑暗處走出,坐在了程羨右手邊的太師椅上。

看到此男子後,程羨才明白,原來不是自己眼力差,而是這個男子本就穿著一身黑衣,就連臉上,也蒙著象征綁架犯的黑布,且,剛才又站在了背光處……

“怎麽,我瞧你剛才輕撫心口,可是被我嚇到了?”那男子再次開口詢問,聲音低沈,有些失真。

程羨一邊暗暗打量這人形體,一邊回道∶“不是不是,是我方才睡覺時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不怪你!”

那男子聽到程羨這樣解釋,只輕笑一聲,並沒有接話,仿佛早就看清了程羨方才的緣由,只是在由著她一陣胡說罷了。

之後,屋子便陷入一陣詭異的安靜中。

“呃……對了,剛才聽小鹿說,你喜歡打獵,正好,我哥哥也是打獵的一把好手,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和我哥哥一同比試一蕃?”程羨摸摸鼻子,無話找話道。

“是嗎?你哥哥真有那麽厲害,我的打獵技術,可是在京中沒有敵手的!”那男子調笑道,只是他話音剛落,程羨就似乎聽見了一身痛吟從對面之人口中洩出。

程羨心中奇怪,但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回道∶“那是,我哥哥可是征倭大將軍,他年紀輕輕,就立下那等大功,日後定又是一位豪傑,誒!我看你們心性相同,不如,我在其中做個引薦,你們定能玩兒到一起的!”

“是嗎?”程顧方才在西郊森林那處,被太子氣的舊病覆發,此時心口已疼的不知天地為何物,豆大的冷汗從他額頭劃過,但他還是盡全力,聚精會神的與程羨問道∶“你哥哥心性如何?他待你,可還好?呃~”

“我哥哥,”不知為何,程羨真真實實聽到那人痛呼時,心也不自覺的抽痛一下,她一面忍住心中的傷感,一面回道∶“我哥哥溫柔善良,他待我,是天底下最好的一個!”

“呃~嘶~”

“你,你沒事吧,你可是受傷了?”程羨明知此人身份危險,但還是忍不住湊上前去,欲與他查看傷口。

“你別過來!”程顧急忙大聲阻止道,“我這是舊疾,不礙事,你別過來,不然,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傷到你!”

聽此,程羨腦中卻閃過程顧的面龐,她緊忙止住腳步,並舉手示意,自己不會再走了!

程羨默默聽著那人時不時控住不住溢出口的□□聲,不覺得脫口叫道∶“哥?”

目無尊長

只聽對面那人痛苦的口申口今聲戛然而止,不知他是忍住不應聲還是在奇怪程羨為何那樣叫他。

寧靜的屋內,慢慢彌漫著一股尷尬的氣氛,程羨輕咳一聲,想轉移話題,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卻聽那人輕笑道∶“果然,我和你哥哥的性格真的相似的狠,不然,你這個與他朝夕相處的妹妹怎麽會叫錯。”

程羨只能呵呵傻笑來掩飾自己現在的尷尬,只聽那人再次發出痛吟,程羨忍不住關心道∶“你這傷怎麽弄的,我,有什麽可以幫你的嗎?”

“呵,昔日舊疾罷了,你想幫我?那,就給我一個擁抱,如何?”程顧發現自己的這陣痛苦慢慢消退了,便放下緊繃的神經,半玩笑的說著。

“呃……”程羨眼前忽閃出太子的傻樣,“好!”

聽到程羨的回答,程顧心中不由燃起一股欣喜與痛苦交織的情感。

她答應了,是不是因為她已猜到我是誰,程顧因此欣喜,可若她沒猜到,那她豈不是和誰都可以這樣,程顧只一想到程羨會抱其他的人,就感到氣血上湧,隱有再次發病的前兆。

正當程顧運氣調整時,程羨已走到程顧面前,她見眼前之人雙手微顫的放在胸口,就覺鼻子一酸,她毫不猶豫的擁住這人,“不疼不疼啊,乖,姐姐抱抱就不疼了啊!”程羨心無雜念的安慰道。嗯,是這樣做的吧,貌似自己每次癸水來了,太子都是這麽安慰自己的……

程顧∶……

“咳,貌似我比你大吧!”程顧忍不住警告眼前這個目無尊長的女人,並忍著嘴角的抽搐拉下她揉著自己頭發的小胖手。

“好了,夜已經這麽深了,你趕緊休息吧。”程顧不顧程羨的輕微反抗,直接將她抱到床上,掖好被角,就轉身離去。

“哦,對了,在這裏你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也不用拘束,就當這是自己家!”程顧走到門口處輕聲補充道。

“可是,”程羨出聲叫住程顧,“可是,我現在懷有身孕,這兒,什麽都沒有,怕是,不太方便吧!”

“那你能不能不要這個孩子!”那人突然大聲說道,語氣中略帶不滿和暴戾。

“我……我,對不起,我,不該要求這麽多!”程羨磕磕巴巴說道,誤以為他是在諷刺自己,嫌自己事多,或是,因麻煩要除去自己的這個孩子。

聽到程羨的話聲明顯帶著恐懼,程顧輕嘆一聲,“對不起,我剛剛清醒,神志還有些不清,失態了,我明天會為你和你肚子裏的孩子準備好需要的東西的!”程顧說罷,就毫不停留的離去。

程羨撫了撫心口,暗道一聲神經病,後就睡下不提,只是,她心中也因“程顧”的那句話,將“程顧”拉入提防名單。

翌日,程羨被自己胃的一陣痙攣叫醒,她迷迷糊糊爬起來,摸著自己抽痛的胃,不禁有些想念太子那個老媽子,如果太子現在在的話,那,香香糯糯的點心,已經遞到自己嘴邊了……

“醒了,可是餓了?來人,傳膳!”屋內西北角處再次傳來那人的聲音,程羨現一聽到他的聲音,忍不住的捂著自己小腹,低著頭慢慢向後撤。

“呵,先吃飯!”程顧註意到程羨的動作,眼中的暗芒更盛,但他顧及程羨的身體,只隱忍不發。

接著,小鹿帶著眾多丫鬟,整齊的將眾多山珍海味端到程羨右手邊的桌子上。

程羨思及這人昨日說的話,怕他在飯菜中做手腳,對自己腹中的胎兒不利,便忍住不動作,略顯固執的坐在床上不動。

程顧一見程羨如此,自是知道程羨所思所想,本想大斥她一聲,但對上程羨的眼光他還是有些不忍心,“放心吧,飯菜沒毒!”他一面盡量放柔聲音說道,一面親自為程羨盛了一碗粥,端到了程羨面前。

程羨本就因被他猜到心思尷尬不已,恰逢那人又將粥端到自己面前,早已饑餓難耐的“程羨胃君”似乎察覺到自己主人死要面子的意圖,便放聲大叫,以示不滿。

程羨本想拒絕一下再恭敬不如從命的接受這碗粥,可就當程羨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了自己胃在拆自己臺。

“咕~咕嚕咕嚕~”這聲音可以說是響亮非凡了。

程羨那只先一步做拒絕動作還在空中微微搖擺的手頓時僵硬,瞬間,屋子內的空氣好似都凝結不動,程羨屏住呼吸,慢慢擡頭看向那人。

只見那人,眼睛微瞇,但卻不是嬉笑所致,“好了,趕快吃吧,一會兒,該餓壞了!”

見那人沒有因此嘲笑自己,程羨便暗暗放心,轉手接過他遞來的粥,慢慢品嘗起來。

“粥”足飯飽後,那人居然邀自己去周圍轉轉消食,程羨半分激動半分擔心的接受邀請,與他走出木屋。

程羨激動的是自己可以出門見見陽光,順便偵測一下周圍的地形。

但,擔心的是,既然這人如此放心自己隨意亂走,那,想必這個地方是自己無論如何也出不去的。

程羨走出門,發現陽光已經西斜,還帶著黃暈,她不免有些奇怪,難道,現在已經傍晚了?程羨來不及多想,只懷著忐忑的心情與這人散著步,當她走到回廊時,突見一間被黑布蒙住的屋子,頓時了然於心。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一股腦睡到下午都沒有被陽光晃醒,原來,竟是有人為自己的屋子弄了一層遮光布。

程羨看看前方漫步那人,不禁心中一暖。

“嗯……不知道為什麽,我越看你越像我哥哥!”程羨說完,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那人,見前方那人沒有絲毫反應動作,程羨繼續說道∶“你可有家室?”

她見前方那人搖了搖頭,她便輕笑一聲,道∶“是嗎?我見你如此細心,怕是很會討女孩子歡心,竟不知你居然還未娶妻!”

“你哥哥程顧不是也沒有娶妻嘛!”那人沒有回頭,平靜的反問道。

“我哥哥?我哥哥常年在外打仗,自然不比尋常人家,不過,話說回來,他年歲也不小了,確實該娶妻生子了!”程羨一面回道,一面板著手指算程顧今年幾何。

“你……唉,不早了,我們回吧!”程羨聽那人的話只說了一半,不禁有些好奇,可卻沒有開口詢問。

深夜,程顧獨坐月下,借酒消愁,他方才其實是想問程羨是否愛上了太子,又想問程羨為何不等自己,還想問程羨為何不懂他的心,他至今不娶,難道真如她所說,是沒有時間嗎?

程顧暗笑自己可憐,可心口躁動的暴戾卻在叫囂著,那人,應該是自己的!

神醫揭榜

“嗚,嗚嗚~”

“好了,別哭了,太子還沒有死,你一直在這兒哭個什麽勁!煩死了!”皇後娘娘不耐煩的斥道,一面用涼水幫昏迷的太子擦拭額頭。

“皇後娘娘,小喜子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念主心切。”關柳依在一旁輕聲幫小喜子開脫道,並向小喜子擺手,示意他先退下。

數日前,程側妃遭歹人綁架,下落不明。太子得到歹人的信件,因救人心切,便只身前往西郊森林,不幸遭歹人伏擊,寡不敵眾,遇刺重傷,幸三皇子及時發現,通知了太子的貼身侍衛莊玄,莊玄迅速召集人馬,幸而將太子及時救回。

只是,太子身上中的一箭直中心臟,太醫們束手無策,太子至今昏迷不醒,危在旦夕,魏武帝緊急下召,若哪位神醫可以治好太子,便封官加爵,雞犬升天。但,遺憾的是,至今,仍無人敢揭榜。

魏武帝一怒之下,認為是程羨側妃拖累了太子,便將宣平侯府所有人收押,蕭屏去傳旨時,恰好程顧不在,魏武帝便下令,全國通緝程顧。

“皇後娘娘,讓臣妾來吧,您已經三天沒合眼了,您這麽不眠不休的照顧太子,若太子一會兒醒過來,看見您如此,也會心疼,責怪臣妾的!”關柳依俯下身子,輕輕拽皇後手中的手帕,並示意皇後身邊的大宮女將她帶回椒房殿。

“不,本宮要在這兒等東煜醒過來,他要醒了,看見本宮一定會開心的!”皇後固執的死死捏緊手帕,絲毫不放松,眼睛也死死盯著太子的臉,好似怕她一個不留神,太子就會消失一般。

關柳依見此,雙唇張張合合,卻再也說不出什麽勸慰的話來。

朝上,諾大的太和殿上,文武百官皆俯首帖耳、身體微微顫抖的跪著,魏武帝再次詢問起為太子召醫一事,可得到的依然是和前幾日一樣的回答。

“廢物,一群廢物!你們平時一個個能說會道,怎麽現在都不說話了!”魏武帝大怒,指著眾臣的鼻子罵道。

太和殿內依舊鴉鵲無聲。

“好好好,你們可真好,我告訴你們,若,我皇兒此次有什麽意外,你們就都去給他陪葬!”魏武帝語氣陰沈的說完,就大手一揮,起身離去。

往日,魏武帝一離開,大臣們都會相繼散去,而今日,魏武帝離開了也有一刻鐘有餘,眾臣卻都還跪在殿內,沒有絲毫動靜,原因無他,眾臣都是被魏武帝嚇得。

他們知道,這次,天子是真的怒了,人們常說∶天子一怒,浮屍千裏。這句話,用來形容魏武帝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別看魏武帝平時溫和平易,但,想當年,他可是踩著眾兄弟的屍體坐上這個皇位的。

“魏武帝”,一個“武”字,就可以看出他的一生到底如何。

又是一刻鐘,眾臣才慢慢穩定心智,從地上爬起,各自離去。事後,文武百官空前團結,廣招天下名醫。

“蕭屏,莊玄可有傳回消息?”那日,就在眾太醫束手無策之時,莊玄挺身而出,說他知道天山黎家的藏身之處,魏武帝便同意他去一試,現已兩天,音訊全無。

“回稟皇上,奴才暫時還沒有接到莊玄的消息!”蕭屏回答道。

魏武帝捏捏眉心,輕嘆一聲,緊閉的雙眼隱有淚水滲出。

“皇,嗐!”蕭屏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嘟囔著。

“有什麽話,但說無妨!”魏武帝也知道蕭屏的脾氣,沒有追究道。

“皇上,奴才有一事不知,程側妃被綁,本就是受害者,為什麽還要將宣平侯府一家入獄呢?程顧將軍為國不顧性命的上陣廝殺,到頭來卻落個這樣的下場,怕是會讓眾將士心寒啊!”蕭屏說出自己多日來的疑問,一面心疼那個固執又無辜的小丫頭。

“怎麽?你覺得程顧無辜?”魏武帝不答反問道。

“程顧將軍剛立下滅倭戰功,那些倭國臥底自是對他恨之入骨,因知道無法撼動程顧將軍,便對他妹妹下手,以達到報覆的目的,皇上,您怎可受奸人挑撥!”蕭屏不怕死的說道,語氣中略帶對魏武帝的不滿。

“呵,太子評價你的果然一個字都不差,你是不是還以為朕是怕他功高蓋主,所以借此除了他這個隱患啊?”魏武帝一見蕭屏一臉“正是”的樣子,無奈的輕笑一聲,接著道∶

“你只看到了朕遷怒與他,那你可曾想過,為什麽,程羨被綁後,眾人都忙著尋找,只有他這個親哥哥,消失不見,音訊全無!”

“那,自然是程顧將軍忙著尋找,顧不得給我們傳個消息罷了!他重情重義,是我們所有習武之人的楷模。”

“唉,你可真是個榆木腦袋,程顧若真是去尋找程羨,那為什麽他帳下的一兵一卒皆沒有動靜,還安然的待在營中,找人這事,不正是人多力量大嗎?他又怎會放棄捷徑,自己去漫無目的的瞎找呢!且,你說那些人是沖他來的,為什麽收到信的不是程顧,而是太子呢!”魏武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跟蕭屏說一會兒話,魏武帝明顯感覺到自己腦袋有點暈。

“對啊!那?那到底是為何?”蕭屏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這就說明,綁架程羨,不,應該說是帶走,帶走程羨的不是別人,正是程顧!”

“那,程顧將軍為什麽要怎麽做?”

“這,我也不知道,也許,只有太子知道吧!”魏武帝眼神暗淡的答道,可語氣中略帶不屑,卻不似是不知道,而是不屑說出口。

“那,就是說,是程顧將軍召人將太子重傷的!”終於反應過來的蕭屏不敢相信的驚呼道。

“好了好了,知道就行了,別在我耳邊咋呼了!”魏武帝不耐的說道。

“那皇上您是因此將宣平侯府眾人下獄的嗎?”蕭屏因太過擔心他心中那人,不顧魏武帝反感的問道。

“是,也不是!”魏武帝漫不經心的說道,“那程顧回來之時,帶著的那個白衣女子不正是神醫嗎!當初,程顧都快走到閻羅殿了,那女子不是照樣將他拉回來了嗎?若不是有情,那女子怎會甘願待在軍營,成天與一群臭男人混在一起。程顧出事之前,那女子獨自離開,現,朕就給她一個回來的機會。”

“皇上,這……靠譜嗎?”蕭屏雖覺得魏武帝說的頭頭是道,可還是有些不信,那女子既然在程顧風光的時候離開,又怎會在程顧如此落魄的時候自投羅網。人世間,哪有這麽不顧性命的忄青愛。

蕭屏話音剛落,蔣鵬就跑進大殿,一臉激動的沖到魏武帝面前跪下,聲音顫顫巍巍的稟報道∶“皇上,皇上,有人揭榜了,有神醫揭榜了!”

要做太子妃

蕭屏與魏武帝對視一眼,兩人均正色以待,魏武帝問道∶“那揭榜之人是何樣貌?”

蔣鵬含淚答道∶“回稟皇上,是,是程顧將軍身邊的那位白衣女神醫!”

“宣,快宣!”魏武帝此時只慶幸自己賭對了,完全沒有對那人的醫術有所懷疑。

蕭屏聽此,不禁對魏武帝的神機妙算、觀察入微佩服不已,更對這世上刻骨的情愛感嘆,用我們現在的一句話去形容,那就是他又相信愛情了!

思索間,那位白衣女子已翩翩入殿,“民女參見皇上!”

魏武帝看向來者,那女子依舊白衣幕離,只是身影略顯纖細,不同的是,她身旁,跟著一位同樣打扮的女孩。“免禮,鷴大夫,好久不見啊!”

“呵,皇上說笑了,距上次民女隨程顧將軍面聖,也只才十天有餘!”鷴微微一笑,隨魏武帝的話寒暄著。

“噢?是嗎!自從我皇兒被程顧使人刺傷後,朕闔宮上下可都是度日如年啊!卻不想鷴大夫如此好興致,還在閑暇之餘游山玩水!自然覺得時間不長。”魏武帝似笑似嘲,可聽者卻涼意徹骨。

“皇上,冤枉啊!”鷴急忙跪下申道∶“程顧將軍忠心耿耿,天地可鑒,怎會使人刺傷太子殿下,此等大逆不道之罪,即使將程顧將軍千刀萬剮,他也是不敢的!”

“哼!是嗎?那等程顧回來後,朕就按照鷴大夫所說的試一試,看看程顧是否真如鷴大夫所言!”

鷴聽到魏武帝所說,原本紅潤的臉瞬間蒼白,幸而有幕離遮擋,不然,鷴方才說的話倒顯得口不對心了!

“好了,關於程顧的事以後再說。既然鷴大夫已經揭了皇榜,那就請鷴大夫先去看看太子的傷勢吧!”魏武帝說罷,沖蔣鵬微微一點首。

“鷴大夫,這邊請!”蔣鵬伸伸手,帶鷴去往太子所在的宮殿。魏武帝也在處理好公務後,急急忙忙的趕往那處。

魏武帝一進宮門,就聽到了皇後略帶哀求的聲音,魏武帝心中一動,急忙入內。

皇後一見魏武帝來了,便對鷴催促道∶“好了好了,皇上來了,你現在可以救治我皇兒了吧!他現在身體一日不比一日,若耽擱了,本宮一定要了你們的命!”

“怎麽了?”魏武帝見皇後如此,自是更加心疼,急忙詢問道,並輕輕握住皇後的手,以示安撫。

“皇上,這個大夫說,若你不來,她就不給東煜救治,就連臣妾說‘許’她都不信,你快看看東煜啊,他現在一直在發燒,如果再耽擱下去,怕他就算治好,也會烙下病遺的!”皇後緊緊拉住魏武帝的手,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失往日儀態,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低聲哭泣起來!

魏武帝見此,更加顧不得了,反手將皇後拉入懷中,輕輕安撫,一面目光不善的看向鷴,道∶“怎麽?鷴大夫還想以此來要挾朕嗎?你怕是忘了,程顧的小命,還捏在朕的手裏吧!”

“民女不敢,只是,太子傷勢過重,須得民女的妹妹相助才可!”鷴指指她帶來那人,繼續道∶“可是她卻不願幫助民女,所以,民女才……”

“你想要什麽?”魏武帝微壓怒氣,反問那女子道。

“民女只有一個要求,只要皇上答應,民女就立即醫治太子殿下,若不,那民女情願與太子殿下同歸於盡!”

“你先說說看!若合情合理,朕就同意!”魏武帝見皇後想要連聲答應,急忙輕捏皇後的手,以讓她稍安勿躁。

“好!”那女子反手摘下幕離,露出絕伶俐美貌的面容,勾唇道∶“我要做太子妃!”

“這……”

“答應答應!本宮答應你!”皇後再也稍安勿躁不住,急開口應承道,“皇上,左不過一個太子妃之位,比起皇兒的性命又算得了什麽?”

皇後見魏武帝還在思考,就轉頭對那女子道∶“本宮應了,本宮向你保證,只要太子可以康覆,本宮一定要他娶你為太子妃!”

那女子聽皇後所言卻不為所動,好似只認準了魏武帝的話。

蔣鵬在旁暗道這女子十分不識貨,“無論大事小事,只皇後娘娘開口,就沒有皇上不允的,所以,萬事求皇後便好,萬事也別惹皇後便好!”這可是他們宮中之人明裏暗裏都在遵守的保命口訣。

“皇上!”見那女子不依,皇後又面對皇上厲聲喊道,在外人看來,皇後這種行為是在作死,可在魏武帝看來,如果他再不答應,自己就是在作死。

“好好好,朕答應了!你們趕快醫治太子吧!”魏武帝答應一聲,便摟著無力的皇後退出。

東煜,就像你母妃所說,一個太子妃之位,遠遠沒有你性命重要!魏武帝一面輕撫皇後,一面在外等待消息。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三個時辰過去了,就在大家都有些焦慮,甚至是思想臨界點爆發之際時,原緊閉的屋門終於打開了!

只見一個小丫鬟興沖沖的跑到魏武帝面前跪下,稟報道∶“啟稟皇上,太子大喜,那白衣神醫已為太子安全拔出箭矢,太子現已無性命之憂!”

“好,好好!”魏武帝長嘆一聲,將多日懸著的心放下!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謝謝佛祖保佑!”皇後連連念叨著,惹得魏武帝調笑道∶“噢?皇後這是疾病亂投醫了,你這往日不信怪力鬼神之人,怎也念叨起來這些來了?”

雖是老夫老妻了,但皇後聽此,也忍不住臉紅回嗔一聲,見皇上皇後都如此了,滿殿的氣溫瞬間回升,眾人其樂融融,生氣十足,只一人雖也喜太子無礙,但卻笑不出來。

今後的幾日,在鷴的細心照料之下,太子日見好轉,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太子才悠悠轉醒,醒來的太子只略微瞟了他的“未來太子妃”一眼,就對剛回來的莊玄問道∶“羨兒呢?”

得到答覆的太子大鬧一場後,就開始狂磕補品,發誓痊愈後要手刃歹(cheng)人(gu),奪回程羨和自己的孩子。

——————兩月後——————

“說吧,程顧到底在哪?”現剛養好傷、才活蹦亂跳的太子拿著佩劍直指鷴的脖子,絲毫不念及其救命之恩的質問道。

“霍東煜!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姐姐!”已暴露身份的黎茹霜不滿的質問道。

“茹霜!”鷴制止道,“若我將一切都告訴您,您他日可以饒程顧一命嗎?”

太子輕擰眉頭,暗道反正為了羨兒,我也不敢怎麽程顧,便狀似為難的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從三年前說起吧!”

她在八卦林

鷴微微低頭,一副回憶狀,緩緩的繼續開口∶“三年前,程顧在征倭之戰時與千葉一郎大戰,不幸受傷,太子應該還記得吧!”

太子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是你‘去了’的那段時間裏發生的,本殿可是記憶猶新啊!”

聽太子如此調侃,鷴只苦澀一笑∶“讓太子見笑了!他受傷以後,不得醫治,每況愈下,危在旦夕,卻不想此事被西月會總舵主西月聽說,他連夜派來一名蠱師,那蠱師自稱為了大魏,願肝腦塗地,且與倭寇國有不共戴天之仇,程顧那時已昏迷不醒,所以,他的副將聽此被迷了心智,沒有查明便自作主張,同意了她為其醫治。”

太子忍不住打斷∶“西月?你們確定是西月?”

“原我們只知她是蠱師,後來,在程顧多方查證下才知那蠱師是西月的手下,現回京後,才知西月就是霍東朝,那,那個蠱師害程顧就說的通了!”

鷴再次講起當年∶“後來,我……咳咳,無意中經過東北邊城,發現已清醒的程顧面色異常,便揭穿了那人的真面目,程顧大怒,一氣之下直接將那人斬殺,可蠱蟲還留在他身體內沒被取出,這些年來,若不是程顧他靠著自己堅強的意志強撐著,他怕是早就去了!”

見太子微微楞神,鷴平靜的說道∶“蠱蟲現在還在他身體內,程顧,怕是沒有多少日子了!”

太子聽到,猛然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向鷴,“是真的,這些年,若不是我用罌粟,□□等麻痹神經的藥物強吊著他的神經,程顧再就忍不住劇痛,爆心而亡了。”

“就不能再找個別的蠱師,去掉他體內的蠱蟲嗎?”太子思考片刻,蹙眉問道。

一旁的黎茹霜忍不住說道∶“呵,苗疆蠱術不像我們想的那麽簡單,不似□□解藥那般容易!”她說完後還微微翻了個白眼,看似好像是對太子的無知極為不滿。

太子不與她計較,只沖鷴反問道∶“你們又如何知道,可是曾經試過?”

“這……”

鷴剛吐出一個字,就又被黎茹霜打斷。

“我和姐姐可是查遍歷朝蠱術之書,從沒有哪本書上有過如此的記載!那還在那些死胡同裏亂撞做什麽?不如研制新藥來的可靠!”

太子聽到黎茹霜的話還是不理睬她,只似笑非笑的看著鷴。

鷴精神一震,不敢相信的看向太子,太子只笑著點了點頭,鷴便慢慢低下頭,似是在沈思著什麽!

見兩人“眉來眼去”,一直被自己“夫君”忽視的黎茹霜忍不住再次朝太子等潑著涼水∶“唉,跟你說你還不相信,你當歷朝留下的古書都是瞎寫的嗎?人家都是親身實踐過的,這些,可都是古人的智慧!”

“那殷商時期沒有馬鞍,為什麽我大魏現在就有了?”太子見黎茹霜實在煩人,便忍不住反斥道。

見太子終於搭理自己了,黎茹霜更加來勁,辯論道∶“你說的那是‘發明’,以前的古人只是沒有想到,我們現在說的是古人已經證實過的,怎可相提並論!”

正當黎茹雪又要狀似不屑的朝太子再翻個白眼時,鷴出聲打斷道∶“茹霜,太子,說的也有些道理!”

“不是吧姐姐,你居然覺得他說的有理!你忘了,我們這些天來查的古書上都是怎麽說的了,程顧將軍此次是中了毒蠱,除非下蠱之人幫他驅蠱,不然無藥可醫!”

鷴雖聽到了茹霜的極力反駁,但是不與理睬,只眼含希望的看向太子。

太子見此,回以鷴一個微笑,“你放心,找蠱師之事包在本殿身上,本殿一定會找到天下最好的蠱師來為程顧驅蠱的!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程顧現在何處了吧!”

“請太子殿下務必將此事放在心上!”鷴一臉懇求,“程顧和程羨,現在應該在西郊森林中的八卦林中,這個,我也是無意中從程顧副將口中得知。”

怪不得,怪不得太子使人搜遍了方圓千裏,都一無所獲,原來,程顧將羨兒藏在了自己眼皮子底下,可惡自己一時疏忽,完全想差了,中了程顧計謀!“那那個八卦林怎麽進?”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八卦林是位奇門遁甲大師所建,若你沒有精通此道或是內應之人,即使你派去上千人,也無濟於事,甚至還會全軍覆沒!”

“莊玄,馬上派人秘密守住西郊森林,另,派人尋找精通奇門遁甲之術的大師!”瞟見鷴灼熱的目光,太子急忙再加上一句,“還有精通蠱術之人!去吧!”

莊玄走後,太子既已得到了媳婦的準確位置,便更加坐不住了!連夜趕到西郊森林,藏在暗處向內眺望。羨兒如今是瘦了還是胖了,被程顧那樣關著,一定是瘦了吧!話說起來,羨兒肚子裏的小崽子,現已經五月有餘了,不知,他(她)還認不認識自己這個爹了!

世間廣為流傳的話本,都是無巧不成書的,說來也巧,此時等候在西郊森林外的太子殿下也正好遇見一件巧事!

就在太子使人圍住八卦林的半天前,程顧已帶著程羨離開。

程顧見程羨自從被關在八卦林內後,無論每天如何好吃好喝的供著,卻看著日漸消瘦,現她胎兒已有五月,定是長大了許多,可程羨的體重卻絲毫不見上漲。

程顧只道她是害怕,於是每天都輕柔的哄著她,不敢向她說一句重話,可程羨表面上和和氣氣,開開心心,但體重還是沒有絲毫上漲。

就在程顧每每被蠱蟲折磨的瀕臨崩潰邊緣、對程羨失去耐心之際,程顧看到了程羨在哭,她不是號啕大哭,而是一面緊緊抱住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一面咬唇輕泣,就在那一刻,程顧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數日積累的煩躁和怒火一瞬間煙消雲散,他現在只想將她摟入懷中,輕輕安撫,並拭去她眼角的淚水!

“來人,準備準備,我要帶著程羨小姐去外面轉轉!”他對小鹿平靜的說著,可眼底確是深深的迷茫和無措。

廣仁寺內

慧空大師見到來者,了然一笑,“程顧施主,一別三年,別來無恙啊!”

魚想要的

“慧空大師說笑了,我,又怎會好!”因程羨現在小鹿的陪同下在廣仁寺中游玩,他便慢慢摘下臉上遮容的面具,苦澀一笑。

“是嗎?如果你不給自己煩惱,別人也永遠不可能給你煩惱。你之所以煩惱,是因為你自己的內心,你放不下。”慧空大師微笑的看著程顧眼中的苦澀,慢慢拿起茶壺為程顧添茶。

看著熱氣翻湧的茶杯,程顧楞楞的答道∶“放下?怎麽放?我多年征戰沙場,殺人無數,立下赫赫戰功,只為給她一個堅強後盾,讓她不受別人欺辱;父親被殺,母親殘疾,我來不及悲傷,只盼她不受連累,安然活在陽光之下;我身上道道致命傷疤,每每的噬心之痛,若不是為了她,我又怎能忍受!

親人、友人、哪怕是當今聖上,在我心裏,遠遠沒有她一個重要。她的一顰一笑,早就狠狠的刻在我的心裏,若現在讓我放下她,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我,放棄一切的一切,只為換來和她的一世相伴。且,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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