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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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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我不動就是了,你快去再問問,哥哥到哪了?”程羨嘟嘟嘴,再次催促道,“哎呀,小梅,你那花瓶都快拿倒了,你看看,裏面的花都掉出來了,小梅?小梅!”

“哦?噢,好的好的,我馬上去!”小梅回過神來,悻悻的撿起掉到地上的花,低著頭就要出去打聽消息。你問她剛才怎麽了?還能怎麽,看程羨賣萌看呆了唄。

自從程羨胎記全無後,程羨一出門,可謂是人山人海,有幾次,甚至造成了交通癱瘓,百姓們不畏黑臉太子的眼刀,誓死都要一睹程羨的芳容,而保護程羨的暗衛,也從五個變為十五個,比太子這個未來正經的真龍天子還要多。

而變美後的程羨卻絲毫沒有一個美人的自覺,依舊大大咧咧上街偷玩,為此,太子一面哭唧唧的哀求媳婦在家待著,一面在床上努力再大力些,勢要把媳婦逛街的力氣一起消耗掉。

“側妃娘娘,小梅姑娘,不用去打聽了,程顧將軍昨天已經在城外紮營一天了,現已經被皇上召進宮去了,相信不久後,宣平侯府就又要出一位異姓侯爺了!”一婆子歡天喜地的進門報喜。

自從宣平侯身死,宣平侯夫人經受不住極刑癱瘓,就連程暗香也與霍東朝一同消失後,如今這個侯府,已然是程盈袖在管理,程羨每每回來,都有了家的感覺,太子也開始連聲抱怨,斥程羨不愛自己了,天天往娘家跑。

程盈袖實在經受不住太子每每瞟來的眼刀,總用各種理由勸程羨回東宮,現在,程盈袖自己都覺得自己都有些神叨了,一見程羨就條件反射似的想勸她快回去。

“真的?!快,小梅,去向太子遞個信兒,說我今日不回去了!”程羨吩咐完就往外走,“所有人準備好,千萬別給我搞砸了這個驚喜!我一定要讓哥哥知道,我一直在惦記著他!嘿嘿!”

程羨剛說完不久,門外就傳來了一陣吵鬧聲,程羨聽到,心中一喜,忙快步走出門去,果然,他回來了!

熟悉或陌生

熟悉的哥哥,陌生的將軍。

陽光下,一青年騎著高頭駿馬緩緩向宣平侯府走來,那青年面無表情,目光所致之物,好似在他眼中都是死的,直到程羨出現在門口,那青年的眼神才有一刻松動,一絲柔情止不住的從他的眼角洩了出來。

“大哥!大哥!”程羨怕程顧看不見她,用力的揮著自己的小胖手,因為過度高興嘴巴咧的都要到耳根了。

程羨那大大咧咧的動作看的小梅的腦門上冒了一層汗,她生怕程羨一個不小心,被她自己那極速飛舞的胳膊帶飛出去。如果此事變成真的,那太子怕是會讓自己和東宮偏殿門前的那株桃花樹做鄰居……

程盈袖聽到消息,也隨程羨迎了出去。只見本該人頭攢動的街道上,現在空無一人,只有程顧和其帶領的一隊將士。不對啊,程盈袖暗忖道,往常若是出征將士們回朝,莫不說萬人空巷,也該鑼鼓喧天啊,怎麽?

當程顧走到跟前時,程盈袖才了然於心,不要說是普通百姓了,就算是她自己這個親妹妹,也被程顧這一身的煞氣和似有似無的血腥味逼得忍不住要後退,大腿也好似不受控制,止不住的想要顫抖逃跑……

可程羨好似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在程顧剛下馬的那一刻就飛撲到了程顧身上,程顧此時,也完全變化了模樣,好似一直就是一個翩翩的領家公子,慌張且小心的抱住了飛撲來的人兒。

“呵呵,想我了沒?”程顧一開口,就帶著一股甜蜜卻又沙啞的味道,讓身後的鷴很不舒服。

“想,超級想,我天天都在想你!”程羨微微擡起頭回答著,眼淚在開口的那刻就填滿了眼眶。

“哈哈哈,乖,我們這就回去!”程顧輕抱起掛在身上的程羨,滿眼柔情的親了程羨的臉頰一下,轉身就要回府。

一邊走,程顧一邊疑惑的打量著程羨的“新”樣貌和左眼眼角的血紅色淚痣,眼神示意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程羨被程顧方才那突如其來的擁抱和親吻鬧得臉頰通紅,不好意思的她忙將臉緊緊的埋在了程顧的胸膛,現在,她即使聽到了程顧問話,程羨也不願擡頭,只悶聲回道∶“它自己慢慢的就變沒了!”

“狗賊,拿命來!”突然,空無一人的街道飛出現了十個蒙面大漢,他們各個都拿著鋒利的兵器,仿佛在彰顯著他們的來者不善。

原安穩的躺在程顧懷中的程羨忽被那大漢的一個高音嚇得一抖,她覆又慢慢探出頭去打量來者。

感覺到懷中人兒的輕抖,原毫不在意那些黑衣人的存在的程顧便停下腳步,眼白慢慢變紅,隱有癲狂之勢,嘴角也慢慢勾起了微笑,可卻叫眾人感到徹骨的冷意。

他轉過身,沒有絲毫動作,只眼神不屑的瞟過來這突然出現的幾人,但他的副將一見他如此,就忙擡手下令,那命令只一個字∶殺!

一瞬間,原身披重甲、紋絲不動的士兵們一起出動,眾人只捕捉了兩道虛影,就見一片腥氣的紅色染紅了程羨精心布置的地毯,那地毯,如今,格外刺眼。

“呀~”只見那街上唯一留下的黑衣人,也就是剛才嚇到程羨的那位高音選手,突破了兩位士兵的圍剿,直奔程顧而來。

或許他也知自己殺不了程顧,所以才將刀刃直指程羨,勢要殺了這個看起來貌似是程顧極為看重的人,試圖讓他為此後悔一生。

“找死!”看出他意圖的程顧眼白瞬間被紅色吞噬,飛身迎上那刺客,但卻沒有放下程羨,改為一手輕摟住程羨腰際,一手捂住程羨好奇向外打量的眼睛,將那拼死一擊的刺客瞬間擊殺,一腳就踢爆了那人的頭,然後輕盈落地。

副將一見,便暗暗感嘆一句,將軍,又變強了。

程顧落地後,好似還沒有解氣,只見他不慌不忙的走到那人屍體旁,一腳接一腳的狠踢在那人屍體上,不一會,那人便如同一個柳絮做成的娃娃,軟弱無骨。

“哥,怎麽了?”被程顧捂的嚴實的程羨完全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只透過程顧的衣料,聞見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讓程羨微微有些作嘔。

“沒事!我們先回家!”程顧一邊慢條斯理的在那人屍體上擦著自己戰靴,一邊用一股溺死人的溫柔語氣回答著程羨的問題。

在兩人走進府後,程盈袖才緩過神,由衷的有股脫力的感覺,剛才,那就是傳說中的人間地域吧!

等程盈袖再回府時,就見程羨正一臉笑意的指揮著眾人演奏她自己為程顧編的《迎顧羨獻曲》。

此時,程顧眼睛的顏色已恢覆正常,但眾人也好似感受到了程顧身上的煞氣和濃重的血腥氣,一度奏錯,氣的程羨輕咬著雙唇,滿臉絕望。

程盈袖見此,忙偷瞄程顧,生怕他再次因這幾個奏樂者大開殺戒,但還好,程顧只一臉興味的看著程羨手忙腳亂,並無暴走征兆。

音樂奏畢,程羨忿忿的念叨說到∶“哼!你們今天是怎麽了,難道今天是緊張嗎?”說著,她回頭看了一眼滿眼笑意的程顧,暗道他們沒見過世面,只一個將軍就嚇得連連出錯。

還好程羨顧及眾人臉面,沒有將此話說出口,若真說出口,怕人人都要含冤回懟道∶那是位將軍嗎?明明是個活閻王好吧!

此時他們再偷看程顧,皆是一驚,怎麽?這活閻王咋笑的這麽開心?

程羨斥完,便一臉抱歉的走到程顧面前,一副心酸失望的解釋道∶“不是的,他們平時都練得挺好,今天,或許是緊張吧!”

聽到程羨的解釋,程顧似笑非笑用眼神的一一掃過眾人,只玩笑的道∶“是嘛?!”

只這兩個字,嚇得那些演奏者身體抖個不停,只恨不得馬上跪下求饒。

“是是是,他們就是緊張,不過,大哥你不用擔心,我會繼續訓練他們的,這首曲子,我一定要讓你聽到最好聽的版本!”

“好!”程顧瞬間被取悅,朗聲答應道。

只可憐了眾人,各個寫好了遺書,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日日為這位陰晴不定的活閻王演奏。

“咦,你戰靴上是什麽?”程羨原想叫程顧先去換件常服,一起用餐,卻無意中看見程顧戰靴上一片深紅色的水漬,便好奇下問道,還蹲下身子替程顧查看。

“這……”意識到這是何物後,程羨只覺空蕩的胃中一陣翻騰,忙跑去幹嘔。

程顧見程羨如此反應,一邊暗暗自責,一邊忙命鷴去查看診治。

不一會兒,程羨便一副虛弱的樣子被程顧抱上床,程顧輕輕為程羨壓好被子後,轉身便走了出去。

“我妹妹程羨這怎麽回事?可是生了什麽病?”程顧低聲問鷴。

鷴眼神掙紮了一瞬,便據實回答道∶“她無妨,只是懷孕已有三月!”

“什麽!”程顧一聲驚喝,他手邊的桌子也應聲碎成一塊塊廢木板,“霍東煜!爾敢!”

哥哥帶你走

程顧話音剛落,鷴就發現程顧的眼白在迅速變紅,鷴苦澀的勾了勾嘴角,手中無聲無息的出現一根銀針,欲在其癲狂的那刻,及時出手。

就在鷴緊盯程顧時,程顧雙眼突然淩厲的看向鷴拿著銀針的那只手,發出若有若無的冷哼聲,鷴反射性的後退一步,慢慢收回那只手。

“你不是說你的家鄉就在京都嗎?我放你個假,回去看看吧!”程顧平常的說著,但語氣中還是帶著往日的疏遠。

“哦,無事,我才離家不久,倒是對家人沒多少掛念,只是你,你現在的病情正處於關鍵時刻,我不能走!”鷴見程顧沒有癲狂征兆,略松了一口氣。

“哼,還是回去看看吧!”程顧強硬的命令道,後,甩袖徑直離開。

“好!”鷴望著程顧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慢慢走出宣平侯府。

“大,大哥,母親,母親讓你去一趟!”程盈袖等在程羨門口,看到了去而覆返的程顧,就急忙結結巴巴的說道,語氣中略帶著懇求和小心。

程顧頓了一下,思考後便點了點頭應到,就轉身向宣平侯夫人住處走去,程盈袖見此,剛偷偷松了一口氣,覆又見程顧又轉過身來,沖自己說道∶“對了,楊玉良一家都已經死了,如果以後再有人拿那事兒敷衍你或刁難你,你就只管告訴我!”

程盈袖聽到後一楞,好似反應不過來楊玉良是誰,等她意識到程羨為何意後,程顧已走的不見了蹤跡。

楊玉良,這三個字,一直以來都是她的噩夢,程盈袖曾無數次從夢中驚醒,是因為他;程盈袖自那以後,三年來從未出過門,是因為他;程盈袖面對心愛的男子示好,卻從不敢回應,也是因為他。

他,死了,可他雖然死了,卻帶給自己一輩子痛苦,他們一家,更是顛倒黑白,在外界散布流言蜚語,直斥自己□□無道。

現在,聽到程顧告訴他們一家都死了的消息,程盈袖明白,這件事一定是程顧所做,但她心中卻沒有絲毫的害怕和惋惜,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解脫。

她想到此,忽覺心中一暖,原來,這個世上,也是有人在乎自己的,原來,自己一直都是有個哥哥在背後默默保護著自己的。

程盈袖從痛苦中抽出神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好了,都過去了。她自我安慰道,眼前忽然浮現出那人的笑顏。

程顧從程羨那出去後,先去給自己一生荒唐可笑、碌碌無為的父親上了一柱香,後便來到了宣平侯夫人處。

“母親,你找我何事?”程顧大馬金刀的坐在太師椅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程羨送給自己的暖玉,笑看著自己下身癱瘓的母親。

“兒,我的兒,你可回來了,母親快想死你了!快,來我跟前,叫母親好好看看你!”宣平侯夫人費力的從床上坐起,一臉慈愛的望著程顧,眼中的淚花泛泛,眼看就要落下。

自從宣平侯夫人受過極刑後,身子大損,就開始極速衰老。現在,她已完全沒了她往日的高傲和貴氣,雖只三十歲有餘,卻像是一個遲暮之年的老人,眼神混濁,只有在看到程盈袖、程顧時,眼中才能出現些許波瀾。

“母親這是何為,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有什麽事就趕緊說吧,我一會兒還有大事要去辦呢!”程顧原似笑非笑的臉慢慢陰沈下來,略帶不耐煩的說道。

“哦,哦,辦大事,我的顧兒還有大事要辦,哦!對了,顧兒,你一會兒要去辦什麽事,可危險嗎?”宣平侯夫人神神叨叨的說著,讓人不禁擔心她的神經已出現了問題。

她身邊的大丫鬟急得連聲咳嗽,暗道夫人沒腦子,少爺再怎麽說也不會將軍機大事告訴她,他好不容易來一次,現,他怕是要再走了。

果然,程顧聽後輕嘆一聲,眉頭緊皺,一副不耐煩的模樣,但他突看了一眼手中暖玉,臉上出現戲謔之色,一字一句道∶“一會兒,我要同羨兒一起去後山游玩,我們出行的馬車、小食都還沒有準備好,我要去親自準備,你說,這,是不是大事!”

“胡,胡鬧,顧兒,你一個將軍,怎可為一屆女流做如此下作之事,況,她還是個無名無姓的小雜種!”宣平侯夫人不畏程顧殺人的眼神,目露追憶的繼續道∶“她那母親,年輕時就不檢點,早就珠胎暗結,後,才嫁給了你父親,要不是老爺那時需要她家幫襯,怎會受他們威脅,為他人養女兒!你,也不會一出生,就頂著庶子的名號,若不是我綢繆,你到現在還是個低人一等的庶子,受盡他人輕視!這些年,這些年我早就看清楚了,她,她和她母親一樣,□□無道!是個賤人,賤人!”宣平侯夫人癲狂的怒罵著,情緒激蕩。

“好了,別罵了!”程顧大聲呵斥道,“你剛剛說什麽?你說羨兒怎麽?她不是父親的女兒嗎?”程顧的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心跳如雷,忍不住從椅子上站起,身體前傾,仔細的聽她接下來的話。

“對,對,那小雜種根本不是老爺的孩子,老爺當年只是個恰巧碰到她母親,與她母親說了幾句話,她母親就不要臉的,死死咬住老爺,說老爺是她那無名孩子的父親,老爺無奈之下才娶了她母親,給了她一個身世。她,她就是個小雜種,若沒有她,暗香會嫁給太子,盈袖也不會被那畜牲糟蹋,顧兒,顧兒,程羨根本不是你妹妹,你別對她好了,好不好,母親求求你了,別再對那個小雜種好了!”宣平侯夫人哭喊道。

程顧聽到宣平侯夫人說程羨是“小雜種”時已完全沒有了反應,因為他現在腦子裏,只循環播放著宣平侯夫人說的“程羨根本不是你妹妹”這句話。

後,他渾渾噩噩的走出房間,心口在不斷的抽痛,不知自己現在到底是喜還是悲。

“來人!去,秘密調查一下大小姐的身份,記得,千萬別叫大小姐知道!”程顧回到自己房內,對副將命令道。

副將疑惑的看著上首的將軍,不解他為何要下這樣的命令,但還是領命去辦。

“慢!”程顧忽想到什麽,再次開口道。

副將一聽,馬上返回聽命。

“哼!去,再找五個死士,劫殺太子!”

“是!”副將馬上領命,完全沒有因程顧說的內容驚訝。

程顧自己單獨呆了一會兒,便起身走向程羨的屋子。

“乖,哥哥帶你走!”程顧抱著熟睡的程羨,小心的走出宣平侯府。

單刀赴會

亥時,馬行街上空無一人,只有一架馬車停在路邊,似是在等人。

“好了,關於程顧的封官加爵等事宜就這麽定了,等明日,你親自去給他宣旨吧!”魏武帝揉揉眼睛,一副困倦的樣子。“蔣鵬,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回皇上,現在已經亥時了!”

“亥時?時候不早了,東煜,你就留下吧!反正程顧這剛回來,程羨一定會留在宣平侯府的!你就趁這個時候,去看看你母後,她很想你!”魏武帝心知兒子習性,半調侃的說到。

“還是不了,雖程顧回來了,但本殿的媳婦也不能一直在人家家裏住著啊!況且,羨兒自從懷孕以來,一直都睡的不□□穩,兒臣還是不放心!”太子此時只想著如何去把媳婦哄回家,哪舍得在皇宮中住一夜,給程顧一個死灰覆燃的機會。

“切!說的好聽,若程羨今晚肯跟你回東宮,朕就直接下旨,封她為太子正妃!”魏武帝毫不客氣的揭穿自己的親兒子,還用一副不屑的眼神看著霍東煜。

“這可是你說的,我現在就去宣平侯府,把羨兒帶回東宮,你可看好了!”太子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心中暗暗發誓,今天,自己就算是綁也要把羨兒綁回東宮。

就在程羨胎記變沒後,太子就向魏武帝提出過要將程羨封為太子正妃,但魏武帝好不容易發現,只有這個程羨可以制得住自己的兒子,因怕他得意忘形,完全變成一個沈迷美色的昏君,所以魏武帝才將此事一拖再拖。直到程羨懷孕,魏武帝才松口,答應太子,只要程羨此次一舉得男,就把她封為正妃。

太子自從認準程羨後,就沒有一刻不在想將程羨封為自己的正妃,現好不容易聽到魏武帝松口,他自是欣喜若狂,恨不得現在就飛到程羨面前將她抱回家。

看見兒子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出宮,魏武帝只暗笑太子沒有“自知之明”,他自己怕是都不知道,程羨在他的心中到底占多大位置,別說直接將程羨綁回去,就是程羨撇撇嘴,太子怕是就連將東宮搬到宣平侯府處的心都有了!

魏武帝無奈笑笑,道∶“擺駕椒房殿!”

馬行街上,正當莊玄無聊到摳手玩兒時,忽見自家主子快步從宮內走出來,他觀太子神情,猜測到估計是有什麽大事發生,他迅速迎上,道∶“主子,可是有什麽急事要辦?”

“對對對,快,快去宣平侯府!”太子一邊疾走,一邊吩咐著,他眉頭緊皺,讓莊玄都有點慌亂起來!

馬車上,莊玄看著略顯焦躁的主子,心想著要替太子分擔一二,於是,他試探著問道∶“主子,可是程顧將軍那兒出了什麽事?難道是有大臣懷疑楊家滅門慘案是程顧將軍所為,告到了皇上那兒?”莊玄半猜半推,以為太子是為了楊家一案著急為程顧通風報信。

“不是,楊家那事還用大臣們懷疑嗎?那不明擺著是程顧所為嘛!不過,他到是做的幹凈,連本殿都沒有發現證據!”太子漫不經心的道,只是在心中暗暗震驚,程顧的手居然可以伸的這麽長,連朝廷命官也可以說害就害,且還可以做的那麽幹凈利索。

“那,主子是為何?”莊玄不解的問道,現在難道還有比此事更重要的嗎?

“父皇說,今晚,只要我可以把羨兒帶回東宮,就立即下旨封羨兒為太子正妃!”太子一字一句小心的說道,覆眉頭輕擰,好似在思考著什麽。

莊玄∶……

果然,自己就不該用正常的思維去揣測太子的想法!這個昏君……

正當莊玄腹誹時,一只冷箭破空飛來,直直刺入太子坐著的那處馬車內壁,幸虧太子早就發現了不對勁,才能在事發的第一時間閃開。

“不好,有刺客!”莊玄喊完,抽出自己的佩刀,起身掀開馬車前面的簾子,閃身出去,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那些刺客們也好似並沒有要與他們玩神秘,在莊玄露面後就直接現身,他們五人整齊的站在墻頭,二話不說就直接朝太子一行的馬車飛撲而來。

在距離太子的馬車五米處,太子暗衛們憑空出現,將刺客們攔截住,眾人轉瞬就在空中撕打在一起,難舍難分,更是不分高下。

馬車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的向前推進。

太子還是不以為意,安然的坐在在馬車內把玩著那支被射進來的箭矢。

忽然,他借著微弱的月光反射,看到了箭尾處似是有圖字暗紋。

太子這才直起身,借著月光反射,將那個字看清楚了,那個字不是別的,正是“程顧”的“顧”字。

顧?程顧?不好,羨兒!

太子慌忙起身,走出馬車,直向宣平侯府奔去。

刺客們一見太子露面,更加顧不得了,一副飛蛾見了火似的,不要命般向太子撲來,太子暗衛們見太子離開,自是也拼命阻攔刺客們,為自己主子爭取時間。

太子剛離開,莊玄就緊忙跟上,兩人一前一後來到宣平侯府,卻都撲了個空。

程羨,早就被程顧帶走了!

太子得知此消息,將程羨程顧的院子仔細檢查了一遍,就帶著一副黑臉離開!

莊玄也緊隨其後,只是,他臨走時,奇怪的看了一眼與程盈袖站在一起的蕭屏。

蕭屏這大半夜的怎會在宣平侯府,還是和他最不對付的程盈袖一起?!莊玄暗忖道。

可太子此時卻沒有閑心思去想蕭屏如何,程盈袖如何,他腦子裏只出現著以下畫面∶程顧暗戀程羨不得,歸來後見自己媳婦更加靈動可口,一時生出歹念,不顧自家羨兒哭哭啼啼的哀求,殘忍將羨兒帶走,欲行不軌……

太子想到這兒,心口就忍不住的抽痛,他急忙停止瞎想,再次飛奔回遇刺之地,欲仔細審問那五個刺客。

當他回到事發之地時,絕望的一幕出現在他面前,那五個刺客,都死了。

“誰?誰叫你們殺了他們的?”太子怒吼道,向來不記生死的暗衛們都止不住的後退了兩步。

“回稟主子,這幾個刺客見您離開,就直接自殺了!屬下們也想阻止,可是他們牙間都藏了個毒包……”一暗衛回答道。

“你怎麽會在這?”太子原先還不察,忽聽他回答,擰眉問道,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盛。

這人,因為各項能力都很出眾,太子就將他調到了程羨身邊,保護程羨安危。

“今日程顧將軍回府,帶走了側妃娘娘,屬下以為他們兄妹只是出去游玩,便沒有阻攔,誰知程顧將軍將側妃娘娘帶出了城,並向郊外走去,正當屬下們察覺不對,欲出手時,忽見其馬車處升起一股濃煙,那架馬車便憑空消失了。屬下便急忙回來報信。屬下失職,請主子責罰!”

“你!”太子聽後只覺眼前一黑,心跳如雷,“找,去,將所有暗衛散去,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側妃娘娘找到。”太子捂住心口道,“對了,有了側妃的消息以後,千萬別打草驚蛇,直接來通知我!”

太子吩咐完,只無力的回到東宮等待著消息,他有預感,程顧一定會找他的。

果然,第二日,一封無名信交到了他的手上,那信上只有八個字∶西郊森林,單刀赴會。

我的孩子

“呃~來,來人啊!”程羨一覺醒來,就見眼前的事物景象全都變化了,自己睡前明明是在宣平侯府內,如今,她怎麽到一間木屋裏來了?她慢慢坐起身,仔細打量著這間木屋,奇怪的是,她明明已經可以確定自己被綁架了,但她心中卻無任何慌亂。

只見一個模樣十三四歲的丫鬟應聲推門而入,見程羨醒了,她一臉笑意但又不乏恭敬的問道∶“小姐,您醒了,您可是餓了,奴婢現在就去為您準備些吃食!”

那丫鬟說完就又轉身走了,看樣子,估計是去傳膳了。

等那丫鬟再回來時,程羨已經自己梳洗完畢,穿好了衣裙。

“咳咳,你,叫什麽名字?”程羨盡量讓自己表現的很鎮定,狀似嘮家常般的問道。

“呵呵,小姐,我叫小鹿!以後小姐若有什麽事就只管吩咐我就可以了!”那女孩笑的更加甜美道。

“小鹿!嗯,很可愛的名字,可是你父母給你起的?”

“不是,是我家主子起的。那日我剛來時,主子正好上山打獵,獵到一頭健碩的野鹿,我便因此得名!”那名叫小鹿的丫鬟一臉驕傲的介紹著自己名字的來歷,看起來似乎對自己的主子十分信服。

程羨聽聞她那個所謂的主子十分愛打獵,心中一震,默默在心內排查自己身邊愛打獵之人,一邊試探的問道∶“哦?你家主子也愛打獵?正好,我哥哥也愛打獵,不如,你問問你們家主子,可願與我哥哥比試一次!”

“這個……小姐不如等主子回來了您親自與他說吧!”

什麽?難道這個綁架我的人我認識?程羨心中不解更甚,她實在想不出她認識的人中到底是誰,一定要通過綁架自己來與自己交談。同時也知道了這個綁架自己的人現在並不在此處,她不由生出逃跑之念。

“嗐,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到時候再說吧,對了,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哦,回稟小姐,現在已經巳時了,您可要傳膳?”小鹿一臉關心的問道。

“哦,那就傳膳吧,只是我睡了這麽久,身子有些乏,不如,將飯菜拿到外面吃吧,我也可以趁機曬曬太陽!”

聽完程羨說的,小鹿只笑笑就立即將飯菜拿到外面了,絲毫沒有要防備她的意思,程羨見此,不由更加疑惑,難道,現在她已經不在京都了?

結果正如她所料,程羨隨小鹿出去後,果然,看到的是一片無際的森林,陽光努力的穿過錯綜覆雜的樹枝,斑駁的在地面上打下一塊塊的光斑,周圍那些樹粗壯的樹幹都在顯示著她現在所處之地不在京都。

程羨直到這一刻才有些慌了,怪不得,怪不得小鹿完全不防備自己,別說有人看著,就是光明正大的放程羨自己去走,程羨也不一定可以走出這片大森林。

程羨呆呆的盯著眼前的森林,一會兒,程羨忍不住問道∶“小鹿,這麽大一片森林,該不會一會兒從哪兒冒出幾只蛇和狼吧!”

小鹿原得到主子的吩咐,生怕程羨醒來後哭泣大鬧為難自己,現看到程羨是這樣歡脫的性子,心下有些放松,如實稟報道∶“呵呵呵,小姐說笑了,我們這木屋周圍每天都有奴仆撒一些驅蟲藥和硫磺的,而且,有十幾個啞奴潛伏在周圍,專門保護您的安全,別說狼了,就算是蒼蠅也飛不進來的!”

啞奴?那就說明這周圍還有人在監視自己?得到這個消息的程羨並沒有放心多少,反而更加沮喪。

算了算了,現在只能指望哥哥和太子那個傻蛋了來救自己了!程羨心想。吃完早飯後,不知是不是因為懷孕的緣故,程羨只覺得困意再次湧來,無奈,她只好打算,先去睡一覺再說出逃之事。

這時,太子已經按照程顧給的地址,只身來到了西郊森林,他一邊謹慎觀察著四周,一邊來到離亭中,等待程顧。

他還未至離亭,就聽到自己的西北方向隱有異動,他還未轉身查看時,就感到耳際一陣拳風刮過,身體先自己一步反應,太子的拳也隨機迎了上去。

只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已過了將近百招,只是與從前不同,這次太子隱有敗勢,他雖沒有挨打,但是,程顧好幾次都差點打到他的身上,他才及時攔截。

等到太子氣息略有紊亂,程顧突然收手,邪笑道∶“你輸了!怎麽,在京都過了幾日安穩的日子,你連基本的自衛能力都沒有了?”

“咳,咳咳,看來,軍營真的可以改造人,你,比以前厲害了好多!怎麽,大舅子,倭寇那邊居然還有可以提高你武功的人嗎?”太子戲謔的回道。

不知程顧被太子的哪句話刺激到了,他突然臉色一黑,拔出自己的佩劍,閃身繼續攻了上去。

太子一見,瞬間也拔出自己的佩劍迎了上去。

程顧雖在拳腳上已超過太子,但在劍術上,和太子還略差一節。

太子被程顧這毫無章法的劈砍打亂了節奏,只得硬著頭皮接招,一邊他要小心自己不被程顧傷到,一邊又要保證不傷到自己的大舅子。

就在太子體力不支之際,程顧又突然停下,太子一招已出,見程顧如此,便急忙收勢,差點就閃住了自己的腰。

“程顧,不得不說,你從倭寇回來後,比以前更瘋了。”太子不敢多說,生怕再刺激到自己這個反覆無常的大舅子。

“我父親,可是霍東朝所害?”程顧面無表情的問道。

太子被程顧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的一楞,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對,他還想利用催眠術嫁禍給羨兒!”

“謝謝你,保護羨兒!”程顧面色不明,但向下的嘴角使他看來並沒有絲毫感激之意。

“呃,我媳婦,我自然是要護著的!”太子理所應當的說到。

只見程顧眉頭瞬間擰到一起,手也不自覺的握住了劍柄,並緊緊閉上了眼睛,一副強制壓抑自己心中憤怒的模樣。

“哼,羨兒肚子裏的孩子,可是你的?”程顧再次開口,同時慢慢睜開了眼睛,眼白處透著血紅,看起來帶有三分詭異之色。

“當然,對了,羨兒呢?她現在正值孕期,不可以來回奔波,你們若是玩夠了,就趕緊催她回來吧,不然,我怕孩子受不了!”太子掩蓋程羨被綁的事實,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呵,對,羨兒和我的孩子還在家等我呢,我得趕緊回去,至於你,太子因獨自去郊外游玩,不幸遇上敵國刺客,寡不敵眾,不幸死於流矢之下。”程顧平靜的說著,他剛說罷,就有眾多弓箭手突然出現,並將手中的弓箭瞄準太子。

此時,程顧眼球已完全變為紅色。

他邪笑一聲,扯出包圍圈離去。太子聽到程顧說的只想追上他問個清楚,再將自己的羨兒搶回來。

可事實真如程顧所說,自己現在寡不敵眾,只能盡心對付這些弓箭手,完全抽不出身去。

神秘夢再現

箭矢如雨點般向太子襲來,太子無法,只能將佩劍生生挽成風火輪,才堪堪護住自己,不被流矢所傷。今日的程顧確實有些奇怪,所以,太子並不認為,程顧方才對弓箭手下的命令是在開玩笑。

寡不敵眾,太子的體力慢慢不濟,挽劍花的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了,就當太子剛攔下左手邊襲來的箭矢後,右手邊的一個刺客見機,迅速放出一支冷箭,那支冷箭勢如破竹,直沖太子心臟而去。

太子躲閃不及,便被那支冷箭刺了個正著,因慣性之故,他連連退後三步才堪堪停住。

見太子受傷,那些弓箭手們便同時收了手,抽出佩刀,慢慢逼向太子這邊。

“師傅,程羨她可是天欒孤星的命格,她不但屢屢犯下大錯,還是你們兄弟二人的命格克星,如果您再不將她處決,仙門百家不依不說,且,她一定會影響您的,您看看見微上仙,就是受她影響,上仙他至今還昏迷不醒,請您這次一定不要再心慈手軟了,即刻處決了她才好!”一白衣女子在臺下哀求著臺上這仙資飄渺之人,並時不時用淬毒的眼神瞟向被綁住的“程羨”。

“唉,程羨,你可還有什麽辯解的?”那負手而立的仙人一臉無奈,可卻好似讚同了那女子的說法,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好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程羨慢慢擡頭,想看清楚那日日盼自己死、且又經常來自己夢中氣自己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何人,但她好像無論如何也睜不開眼,看不清臺下那人。

且,現在這副身體也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一般,自顧自的說道∶“師傅大恩,羨兒致死不忘,但,見微上仙一事,羨兒真的不知為何,羨兒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再看一眼見微上仙,之後,羨兒會自己了結在百家誅仙臺上,絕不讓師傅為難!”

“程羨”擡起頭,一臉哀求的模樣看著身旁那人,程羨眼前的景象也隨著她一起變化,只見,那負手而立的仙人不是別人,正是多日與她同榻而眠的霍東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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