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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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燒。

她斟酌了一會兒,對跪在下首的侯夫人淡淡的道∶“其實,宣平侯是本宮命人殺的!”

可疼了

“是……是,是你,為什麽,你為什麽要殺我們老爺?”侯夫人頓時被嚇得大驚失色,雖還跪在那處,但已汗如雨下,此時,她完全不顧為宣平侯申冤,只防備的看著敬皇貴妃,唯恐自己做錯了什麽,不小心戳了上首那人的肺管子,惹禍上身,弄得和宣平侯一樣的下場。

“呵!”敬皇貴妃冷哼一聲,見侯夫人如此,已知她是個貪生怕死、對宣平侯毫無情意,不,也不能說是毫無情意,怕是只有利用之意的人,不由得在心中更加看輕她,冷聲不耐的解釋道∶“為什麽?當然是為了我皇兒和你女兒!”敬皇貴妃說道程暗香時,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你好好想想,你是想讓你女兒做個王妃還是讓她做我大魏國最為尊貴的皇後?”敬皇貴妃毫不遮掩得道。

“皇,皇後?”侯夫人不敢相信的重覆。

“對,皇後!我皇兒當初決定娶你女兒,就是為了想你兒子程顧幫助他,坐上那位置,”敬皇貴妃指指大殿方向,繼續道,“但,你瞧瞧現在,貌似你女兒程暗香,還不如一個野種得程顧的喜愛吧!本宮可沒看到程顧有向著你們之意,既然你們那麽沒用,本宮就想著幫你們一把!

宣平侯一死,你就說是程羨殺的,人證物證俱在,何愁弄不死程羨,說不定還能拉太子下水!再不濟,程羨一死,程顧就只能向著程暗香了,屆時,就已經沒人再與我兒爭鋒,那你女兒也就順利成了我們大魏未來的國母,宣平侯府就是國丈府,到時候一人之下,風光無兩!怎麽樣,就算是宣平侯再活二十年,你們也不會有這待遇吧!”

“您,您是要我指認程羨,汙蔑程羨是殺人兇手?”

“難道她不是嗎?”敬皇貴妃邪笑的反問道。

“是,對,就是程羨殺了我家老爺,請敬皇貴妃娘娘為我們一家做主啊!”侯夫人馬上反應過來,即刻改口道。

“好,不過這樣還不夠,皇上最是偏袒太子,我們得把這件事鬧大,才能順利拉他二人下馬。一會兒,本宮去皇上那要人,你就趁著那時,把這消息宣揚出去,到時候滿朝震動,我們的勝局就更大了!”敬皇貴妃安排道。

兩人又商量了一會兒,便去各自行動了。

那邊,“太子殿下,敬皇貴妃處要行動了!”莊玄低聲將敬皇貴妃的計劃一一道來。

“嗯,知道了,柳公那兒進行的怎麽樣了?”剛下朝的太子,坐在馬車上假寐,沈聲問道。

“根據柳公大人那處找到的線索,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一個民間教派--西月會,那裏招攬了許多民間能人異士,且只效忠於他們的總舵主,西月。”

“西月?這名字到有些意思,聽起來到像是和老二是一對似的!”太子漫不經心的道,“他們共有多少人?”

“據各方消息,實名在冊的有二百一十三人,其中,懂得催眠術的只有三人,最近正是在京都出現過,只不過,現在那三人已全無蹤跡,我們還在查找中。”

“好,知道了,只借柳公之名大張旗鼓的查那三人,其他的不要動,切勿打草驚蛇!”

“好,”莊玄答道。這時,一只信號箭破空而入,釘在馬車內壁上。

“發生什麽事了?”太子聞聲問道。

“不好了!”莊玄讀完那紙條後忍不住驚呼道∶“側妃娘娘遇刺,怕是二皇子那等不住了,要殺人滅口!”

在莊玄還未說完最後一句時,太子已經施展輕功,向東宮疾馳而去。

莊玄急忙跟上,其實,他還沒有說完∶這次行刺雖那邊派了四人,但程羨卻只是手臂被刺客劃了一個小口子,她本人,並無大礙啊!

“羨兒,羨兒!你沒事吧!”東宮內,正在為自己坎坷多舛的命運祈禱的程羨,突聽到太子由遠至近的喊聲,轉眼,他就到了自己跟前。

一路跑來的太子,氣息絲毫不見紊亂,只神情略帶緊張,他後怕的檢查著程羨的身體,見大體無礙後才松了一口氣,連聲問道∶“聽說你遇刺了,怎麽樣,可有傷到哪?”

“這兒,你看!”看到終於有人緊張自己,程羨故意撇撇嘴,將只包了三層紗布就止住血的小傷口伸到太子臉前,委屈的道∶“你看,嗚嗚,可疼了,你說我這是怎麽了,自打來到這兒,就三天一小傷五天一大病的,嗚嗚~,為什麽倒黴的總是我啊!”

“不疼不疼,為夫給你吹吹!”太子的眼神在觸及程羨的傷口後極速收縮,他一邊哄著程羨,一邊深深的自責,因為,太子以為,程羨說到“自打來到這兒”是指的自嫁給自己後。

莊玄好不容易趕回來後,就看到了這一幕,不禁在心中暗道∶這傷口還TMD真大!!再看自己主子,嗯,沒錯,是昏君!

“莊玄!”太子見莊玄回來,嚴聲喝道,欲要責備他。卻不想,這時,程羨也紅著眼開口問道∶“小梅……”

“沒事沒事,你先說!小梅怎麽了?”太子立馬變臉,溫柔的問道。

門外的莊玄都準備好被太子拉來好好責罵一頓,安然赴死了,突被程羨這麽意外的一救,他都覺得有些不敢相信,頗有些大難不死的既視感。

“我想問,為什麽自打我從宣平侯府回來,就再沒看到小梅了,小梅呢?”

“呃……”突想起小梅被自己拉去做小白鼠的太子,正想著要隨便編一個理由糊弄程羨,忽看到程羨微紅的眼眶,他內心頗有些不忍,“嗯,莊玄,你過來!那日出事後,我不是把小梅交給你了嘛,小梅呢?”

莊玄∶你確定要我說?

太子∶你敢!(惡魔笑)

交流完畢的莊玄臉不紅心不跳的道∶“小梅也見到了那日的血腥場面,被嚇得不輕,我怕她胡說,就把她接到外面安置了!”

“哦,那你能不能把她送回來,你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讓她亂說的!”程羨與莊玄商量道。

太子瞥了莊玄一眼,把自己媳婦的臉掰到自己面前,道∶“問他做甚,你若是想小梅了,直接使喚他就是!”

被程羨使去接小梅的莊玄暗罵自己主子不公,想當初,自己媳婦,也就是太子的弟弟想使喚自己一下,都要經過太子九九八十一次的刁難,自己才能去為三皇子幫忙,你再看現在,莊玄只要一想到太子在程羨面前的那副諂媚樣,都恨不得戳瞎自己雙眼。

心大似天的程羨現差不多已經從宣平侯身死的噩夢中走出,正被太子強行抱在懷裏安撫著。

“對了,那個泰西催眠術士可找到了?”程羨問道,自己在上輩子一直不大相信這類的奇異怪士,經過重生之後,她逐漸對此都有些著迷了。

“嗯,找到了!怎麽,羨兒想幹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覺得好神奇。想看看那催眠到底是怎麽弄的!”

“哦~那我明日去催催他們,趕快把人帶來!”太子一邊說,心中一邊便有了計較!

滾釘板

午時,征倭戰役傳來捷報,程顧率軍如神,眾將士們也驍勇善戰,一連奪回三座失城,魏武帝龍心大悅,一連下了五道聖旨嘉獎眾人,並在禦花園設宴,款待肱骨大臣。

正當眾臣推杯換盞之際,一身著白色孝袍的婦人,不顧侍衛阻攔,揚言自己是征倭大將軍程顧之母,前來告禦狀。

眾侍衛見此婦信物確實不假,他們深知征西大將軍威名,且他又正得聖寵,故不敢太過阻攔他的母親,加上有人有意放水,不一會兒,侯夫人就鬧到了禦前。

魏武帝早就得到了太子的消息,故對這剛剛喪夫的侯夫人提不起絲毫憐憫之心,他一面冷言吩咐蔣鵬處罰剛才那些沒有阻攔她的侍衛,一面對宣平侯夫人道∶“宣平侯夫人,你到底有什麽冤屈非得告禦狀不可?你可知道,你非誥命,只是一屆白身,若要告禦狀,就得先承受極刑,哦,對了,蔣鵬,極刑是什麽來著?”

一旁的蔣鵬故意陰冷著聲音道∶“回稟皇上,現白身告禦狀得先滾釘板,再重打二十大板,若那白身熬過來了,才可以面聖直接申冤!”

“哦,怪不得!怪不得朕執政十三年有餘,都從未見過有直接面聖告禦狀的呢!怎麽樣,宣平侯夫人,你可還要告禦狀嗎?”

魏武帝和蔣鵬這一唱一和,將本就長處深閨的侯夫人嚇得兩股戰戰,原紅潤的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現在恨不得趕緊奪門而走,再也不來這吃人的鬼地方。

“皇上,皇上!你可要為老二做主啊!”不遠處,又傳來敬皇貴妃的呼聲,以及她身邊大丫鬟的呵斥聲,“大膽,你們當這是誰?她可是敬皇貴妃娘娘!還不放行,都想挨板子不成?”

眾侍衛當然知道來人是敬皇貴妃,只是,剛剛上一屆就因不阻止宣平侯夫人而受罰,現,有了前車之鑒,他們自當拼命阻攔,不敢放行,以免惹了那陰晴不定的座上之人。

禦花園內,一直以大魏國國丈自居的鎮北侯見女兒被阻擋在外,不禁面色凝重,頗為不樂。魏武帝見此,只道他們心是大了,但卻依然召敬皇貴妃入內。

敬皇貴妃剛一入內,魏武帝就先發制人道∶“怎麽,愛妃不在後宮中好好待著,闖到這兒做甚?難道,愛妃不知後宮不得幹政嗎?”

敬皇貴妃見魏武帝面色不善,心中自是有些慌亂,勉強穩住心神,才道∶“皇,皇上,不是的,只是事關二皇子性命和聲譽,臣妾才不得不闖到禦前,望皇上開恩!”

“什麽?事關二皇子性命?!皇上,事急從權,就請皇上先聽皇貴妃一言吧!”鎮北侯急忙附和,緊接著,院內十之五六的大臣皆跪下求情。

魏武帝冷笑著在跪下求情之臣身上來回環視,默默記下眾人的名字後,冷聲道∶“說吧,老二怎麽了?”

“啟稟皇上,昨日在太子側妃程羨回門之日,宣平侯無辜被殺,而二皇子只是恰好路過,就被太子無故扣下,說是涉案人員,還將一切消息封鎖,臣妾實在害怕,才求到禦前,希望皇上可以開恩,將無辜的二皇子放出,還他清白啊!”敬皇貴妃聲淚俱下,一副慈母念子的可憐模樣。

“皇上,皇上!臣婦此次為的就是這件事,臣婦昨日路過我家老爺書房時,正好聽見我家老爺和側妃娘娘發生口角爭執,臣婦因身份不敢上前,就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後,屋子內傳出一陣慌亂的響動,臣婦怕出事,才急忙闖入!結果,結果看見了側妃娘娘拿著我兒子程顧送給她的匕首,殺了,殺了我家老爺!緊接著,”宣平侯夫人說著,瞄瞄魏武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緊接著什麽?宣平侯夫人您到是快繼續說啊,皇上肯定會為您申冤的!”鎮北侯一副義正言辭之貌,大義凜然道。

“緊接著,太子殿下帶人闖入,封鎖了一切消息,還把我們所有知情者都囚禁起來,美其名曰我們是涉案人員,必須隔離處置!嗚嗚,皇上,皇上!求您一定要為我家老爺做主啊!他死的實在是太冤了!”宣平侯夫人痛側心扉的趴在下首哭訴著,真是聞者流淚,見著傷心。

“嗯,宣平侯夫人可說完了?”魏武帝平靜的開口問道,再看到宣平侯夫人疑惑的點頭後,冷笑的追問道∶“那你可是準備接受極刑,為宣平侯申冤了?”

豬隊友

“皇,皇上,我……”宣平侯夫人原本就想趁著敬皇貴妃這麽一鬧,就亂將這消息散出,順便將臟水潑到太子和程羨身上,自己也可全身而退,免去極刑之苦。誰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魏武帝竟非但沒著急為太子他們辯解開脫,反而還記得讓自己受極刑。

“哎呀,皇上,都這個時候了,您還在意這些做甚,應趕緊審理此案,將二皇子放出,緝拿真兇才是正經啊!”鎮北侯義憤填膺的道,好似已經確定程羨就是真正的兇手,一副想要替天行道的正義模樣。

“照你這麽說,鎮北侯是覺得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重要了,隨隨便便幾句待需考證的話,就可以輕易改變、廢除的了?”魏武帝拿起席案上的茶杯,輕抿一口,不慌不忙的說著,就將一頂“欺師滅祖”的帽子扣到了鎮北侯頭上。

鎮北侯這才清醒起來,忙顫顫巍巍的跪下,道∶“老臣不敢,方才老臣只是念及龍脈,所以才失了分寸,望皇上恕罪!”

“哼,我看,你是老糊塗了才對!”魏武帝冷冷的說完,不耐的將茶杯往席案上一擲,道∶“宣平侯夫人,你到底還告不告禦狀了,朕可沒時間與你再浪費下去了,若還要繼續為你家老爺申冤,就去滾釘板,朕念你是一屆婦人,就免了你二十大板,若你不想告了,就直接去領罰,也好給其他罔顧國法的人一個提醒!”

魏武帝說完,眼神雖直視著宣平侯夫人,但鎮北侯明顯感覺到魏武帝意有所指,不禁被嚇出一身冷汗。

自從她坐上宣平侯夫人之位,每天就只知道養尊處優,最大的力氣活兒就是罵罵程羨,說說程羨的壞話,現如今,叫她去滾釘板……

宣平侯夫人不死心的看看敬皇貴妃,只見敬皇貴妃面上還做著擔憂兒子慈母表情,暗地裏,為宣平侯夫人指了指魏武帝座下之位。

宣平侯夫人想想程暗香,再想想自己數年後的榮華富貴,心下一橫,道∶“臣婦願意受以極刑,只求皇上為我家老爺宣平侯做主,還他一個清白,將真正的兇手繩之以法!”

“哼!蔣鵬!”魏武帝聽後,更加不屑看宣平侯夫人的虛偽造作之態,暗道真是利益最動人心。

宣平侯夫人被拖下去,在不遠處被施以極刑,魏武帝便命人去請太子和程羨,此時禦花園內,一眾臣子跪倒在地,聽著宣平侯夫人的慘叫聲,他們腦門的汗緩緩落下。

“太子,太子側妃到。”

聽見小黃門的稟報,魏武帝擺擺手,太子便攜著程羨緩緩走近。

“兒臣(臣妾)參見父皇!”

這時,宣平侯夫人也受完了極刑,被兩個侍衛架到兩人身旁,氣如游絲的叫了一聲∶“皇,皇上……”

因太子在路上已經跟程羨說過始末,所以程羨也不慌張,但看到宣平侯夫人時,她不免被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的向太子處靠去,還有些輕微顫抖。

太子原一直板著臉,一副威不可犯的樣子,可被程羨這麽一靠,他面上情不自禁的暖了起來,一面偷偷拉住程羨的手,輕聲道∶“不怕!”

“咳!”魏武帝看到了兒子的小動作,急忙輕咳一聲,提醒他要嚴肅莊重些,又開口對他說道∶“太子,宣平侯夫人狀告你的側妃程羨,說她殺害了宣平侯,又告你徇私舞弊,不但不懲治真正的兇手,反而利用職務身份為程羨掩飾,可確有此事?”

“啟稟父皇,在這件事上,兒臣確實是徇私舞弊了,不過,兒臣偏袒的不是別人,而是二皇弟。至於宣平侯夫人咬定羨兒是兇手,兒臣只能說,這,是誣告。

那日,您的兒媳婦確實是在現場,不過,真正的兇手不是她,而是隨後趕到的二皇弟,他利用江湖術士,故意催眠了羨兒,將羨兒包裝成殺父兇手,他再出現伸張正義,欲讓我東宮和宣平侯府鷸蚌相爭,他從中漁翁得利。可兒臣實在不忍二皇弟受牢獄之苦,便想秘密處置,誰知……”太子絲毫不亂,面上嚴肅認真,可背地裏,卻在偷偷的摸著程羨的手。

“你胡說,那個術士就算是催眠術一流,也不會控制人的身體,他還能叫你殺人你就殺嗎?分明是程羨這些年來對宣平侯一直懷恨在心,直到最近飛上枝頭變了鳳凰,正得太子喜愛,於是心大了,就想報覆,才會趁自己回門之日殺了宣平侯!”敬皇貴妃擲地有聲的反駁著,這套說辭,是自從她得知柳公開始查催眠術士時,她就想好的。

看見敬皇貴妃都漏了餡還一臉傲嬌,她老爹鎮北侯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

太子淡笑,抓住敬皇貴妃的話頭漏洞問道∶“哦?敬皇貴妃娘娘竟然知道催眠?這可是數年前從泰西傳入的,鮮為人知,又因前一陣子有歹人利用,父皇便命人秘密處置大魏境內的催眠術士,連兒臣也是前兩天才知道的,敬皇貴妃居然比兒臣這個大魏太子的消息還要靈通啊!”

“你!本,本宮是在前幾日省親時,無意間聽我父親鎮北侯講的,所以才略知道些。好了,太子,別岔開話題,既然最厲害的催眠術士都不能使人殺人,你又為何說是我皇兒指使的,我看,分明是你偏袒程羨,想讓我們相爭,你從中得利吧!”敬皇貴妃馬上“機智完美”的將嫌疑避開,並把話題移到程羨身上。

“哦?!鎮北侯,此事敬皇貴妃真的是從你處聽說的?”魏武帝沈聲問道。

“這,這……”鎮北侯現在真的恨不得扇死敬皇貴妃,剛剛太子都說了,這是密文,連太子都不知,她竟然說這事是從自己這兒聽說的,這不是平白惹皇上猜忌嗎?看著皇上明顯發冷的眼神,鎮北侯只能硬著頭皮道∶“是……是!娘娘是在老臣這聽說的!”他現在只希望這次可以一舉拉下太子,這樣,有二皇子這個外孫,才可保全自己啊!

“太子,你繼續說!”魏武帝冷笑一聲,道。

鎮北侯聞魏武帝語氣,就知道,若此次太子不倒,自己一定會被魏武帝嚴懲,甚至是死無葬身之地。

“是,敬皇貴妃娘娘,剛剛兒臣只是說二皇弟汙蔑羨兒,並沒有說羨兒被催眠術士指使去殺人了啊!況且,本殿已經找到了真正的殺人兇手,宣平侯夫人,你可以沈冤得雪了,來人,將人帶上來!”太子沖敬皇貴妃恭敬的笑笑,沈聲說道。

變天1

只見以柳公打頭,另莊玄等侍衛壓著三個身著相同淺白色殘月圖案長袍的男子走來。

“啟稟父皇,這三人就是殺害宣平侯真正的兇手,至於其中細節,就請柳公大人為您詳細解釋吧!”

“啟稟皇上,”柳公剛說了四個字,就被魏武帝打斷,只聽魏武帝道∶“不用與朕說了,朕早就知道了,去,與敬皇貴妃和鎮北侯說去!”

什麽,皇上一早就知道了,?!那他們……鎮北侯一聽魏武帝的話,頓時明白了,這一切,其實是個圈套!他一面強壓下心中的恐慌,一面拂下冷汗,盡力尋找機會,全身而退。

只是,鎮北侯雖了解魏武帝的性格,是十分顧念舊情的,但他不知,他的日益放縱,早就耗幹了魏武帝昔日對他的感激之情。況且,太子因程羨被陷害一事,還對他虎視眈眈。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臣遵旨,”柳公應道,他微微一擺手,原在宣平侯府擺著的屍體,被四個侍衛擡了上來,敬皇貴妃一見此,臉色頓變,忙用手帕拂面,掩蓋自己的慌亂。

“敬皇貴妃娘娘,請看,”柳公掀起蓋在宣平侯身上的白布,露出宣平侯比白布還白的臉。

“啊!大膽,你叫本宮看這死人臉做甚,難道他會告訴我兇手是誰嗎?你,你該不會是故意整本宮吧!”敬皇貴妃眼神飄忽,慌亂的呵斥著。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想讓娘娘看這傷口,此傷口是宣平侯身上唯一一道傷口,也是他的致命傷,這道傷口深度達到了七寸有餘。正是這把匕首所致,”柳公說著,一人高馬大的侍衛托著一暗黑色方盒向敬皇貴妃展示,誰知他腳下一滑,那匕首瞬間飛出,差點劃傷敬皇貴妃的臉。

“呀!你!”敬皇貴妃本就心虛,現被這不長眼的侍衛一嚇,更加害怕的緊,正處於崩潰的邊緣,她只想轉身離去,但因魏武帝在此,她也不敢太過放肆,只能拼命忍耐。

那侍衛急忙跪下,連身告罪,不知怎的,敬皇貴妃一聽他的聲音,突覺得眼前出現一層紅霧,原本急躁害怕的心情也慢慢平覆。

一旁被綁著的三個催眠術士突然焦躁不安,但無奈被侍衛壓著,發不出聲響。

柳公見敬皇貴妃瞇起了雙眼,繼續道∶“且,這傷口是被暴力弄得血肉模糊,一個成年男子尚且壓不住此匕首的慣性,況且是側妃娘娘這一屆弱女子!敬皇貴妃娘娘,敬皇貴妃娘娘?”

“嗯?你說什麽?”敬皇貴妃開口問道,聲音呆滯。

“微臣說,側妃娘娘不是兇手,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您說,是與不是?”柳公半引誘的問道。

“是,兇手不是她,另有其人!”敬皇貴妃重覆道。

“敬……”鎮北侯一聽敬皇貴妃竟說出這話來,頓時想大聲提醒她一句,可誰知,從一旁突然沖出十幾個侍衛,將他和剛才替二皇子求情的眾臣壓下。

昔日呼風喚雨的鎮北侯,此時被兩個侍衛壓倒在地,臉面緊貼著眾人踏踩過的土地。

原就跪倒在地的宣平侯夫人被這一幕嚇得急忙止住輕聲的口申口今,暗暗蜷縮起來,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敬皇貴妃娘娘,微臣順著這匕首上的留下的痕跡,和宣平侯書房房梁上留下的腳印,準確的找到了這行兇的三人。”柳公指指那三名男子,又道∶“只是,微臣有一事不知,望娘娘告知。馬修史維告訴微臣,就算是一個人被頂級大師催眠,但如果這個人有劇烈的疼痛感,就會馬上清醒,恢覆神志,既而掙紮。那,為什麽宣平侯被這三人殺死時,沒有絲毫掙紮呢?”

柳公被這個問題折磨的寢食難安,現如今一有機會,就急忙問道。

“是,是沈香,我皇兒下屬研制的沈香,它無色無味,混在食物中任何人都查不出來,會讓人睡死過去,毫無知覺,一個時辰後那人就會自動蘇醒,且藥效會完全揮發,不留一點痕跡!”敬皇貴妃繼續呆呆的道。

“哦?本殿竟不知二皇弟認識如此能人異士,看來,他確實比我這個大哥強的多啊!”太子嗤笑道。

“哼,當然,我皇兒哪點不比你強,他不但在朝廷上有眾位大臣的鼎力支持,且,在民間,他還是西月會的總舵主,無數能人異士,只為他一個效勞!”敬皇貴妃呆滯的目光中略顯驕傲,繼續說著滅族的話。

“是嗎?那如果是朕要指使那些人呢?也不行嗎?”魏武帝冷聲問道。

“當然不行!霍龑(魏武帝本名),你以為你是誰,等我皇兒坐上那位置後,我一定會將我在你這兒所受的所有刁難一一還給你!”

呵,完了,一切都完了!鎮北侯目呲欲裂,恨不得回到敬皇貴妃小時候,將她活活打死。

“那敬皇貴妃娘娘,可否告訴本殿,朝上到底都是誰在支持二皇弟,本殿也好避開這些日後的肱骨之臣,不去招惹,免得死無葬身之地。”太子謙卑的問道,可這話聽在眾臣耳內,宛如一道道催命符。

“那好,我就告訴你,有我的父親鎮北侯、工部尚書林軍,禮部侍郎……不過,就算你對我們謙卑尊敬,我們也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的,不過,我到是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凡被敬皇貴妃念到名字的大臣,身子都顫抖的跪都要跪不住了,冷汗大顆大顆的跌落,一個個嚇得三魂飛了倆。

“呵呵!”程羨見他們個個抖的好像上了發電機一樣,樣子實在滑稽,就不禁笑出了聲。

這一笑到好,不僅引來魏武帝柳公等人異樣的眼光,還將發抖大臣們嚇尿了兩個。

太子原還怕程羨被嚇到,結果見此,太子放下心來,好似找到了可以哄媳婦開心的方法,忙說著陰狠威脅的話,惹得那些發抖大臣幾欲昏厥。

“好了,別鬧了!”魏武帝無奈道,“將他們打入大牢,至於敬皇貴妃,馬修史維,就交給你了,你繼續催眠她,將有關二皇子犯上不軌的一切證據整理出來!朕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太子,老二就留給我處置吧!”魏武帝擺擺手,領著眾人離去。

那方才沖撞敬皇貴妃的侍衛忙遵旨道是,將敬皇貴妃帶下。

“他們都會死嗎?”程羨見魏武帝走後,低聲對太子問道。

“看情況!”太子言簡意賅的回答,然後,他擡頭望天,自言自語道∶“老二,果然如你所言,大魏的天,確實是變了!”

變天2

第二天,在早朝上,蔣鵬正一字一句的宣讀魏武帝對二皇子一黨等人的裁決。

昨日,馬修史維連夜對敬皇貴妃催眠拷問,敬皇貴妃也將二皇子犯上的證據全都交代了出來。當她醒來時,被大宮女告知此事,一時承受不住,失了心智,已然瘋了。

“以上眾臣,革職查辦。欽此!”蔣鵬剛讀完聖旨,魏武帝不等眾臣反應,就接著說道∶“另,宣平侯夫人不畏強權,為夫申冤,甘願受以極刑,可乃我大魏女子之楷模,特賜忠貞夫人。

索才女(敬皇貴妃)病重,朕念在往日舊情上,特許霍東朝就近照顧,好了,無事就退朝吧!”

原有些文臣還欲以丁憂為名,召回征倭大將軍程顧,現見此,都絕口不提,生怕魏武帝遷怒。

魏武帝說完,就起身離開,背影略顯龍鐘之態。

這日,程暗香還在宣平侯府,等著母親和玉郎二皇子的好消息,她一邊幻想著自己披上鳳冠霞帔,與二皇子舉行一場比太子和程羨更加奢華隆重的婚禮,一邊向門外張望。

她突見一個婆子,一臉慌張的跑來,“二小姐,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夫人滿身是血的和老爺的屍體一起被人擡回來了,擡她的貌似是皇宮裏的侍衛,他們正在嚷嚷著叫管事的人出去呢!”

“什麽!走,我去看看!”程暗香一面壓下心驚,一面暗忖道∶難道玉郎他們失敗了?

當她走到正堂時,看見一個滿臉絡腮胡,一臉兇神惡煞的侍衛,正坐在上首位置,吊兒郎當的指派著丫鬟與自己倒茶,眼神不屑的輕瞄著早到的程盈袖。

程暗香穩下心神,指著母親示意,問道∶“敢問這位大人,這是何意?”

“你是誰?宣平侯府沒有人了嗎!只叫兩個黃毛丫頭來敷衍我,你們家老太太呢?”那侍衛不答,反嗆聲道。

見程暗香被此人懟的面色通紅,欲轉身去請老祖宗,程盈袖急忙按住她,對那人道∶“呵,這位大人,我觀你職位也不高,有我姐妹二人招待已經很示尊重了,說句不好聽的,就你,也配我們老祖宗親自相迎?”

“你!哼,對,也是,你們這麽早就死了爹,現在母親也弄了個不良於行,自是沒人教養,你,是程盈袖吧,那日宴會上的風流韻事,我在皇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現一見,果然是個風騷潑辣的!”那侍衛說話陰狠毒辣,句句往二人心口上紮。

“大膽,你這侍衛好生放肆無禮,來人啊,快,快將這登徒子打出去!”程暗香見程盈袖羞憤欲死,忙一邊護住妹妹,一邊大聲吩咐著護院。

“我看誰敢!”那侍衛將自己的配刀“啪”的一聲扔到桌子上,一臉不屑的環視著躊躇不敢前進的護院們。

“怎麽了,你們這是何故?”程羨回到東宮後,聽太子說派去宣平侯府查辦的侍衛是蕭屏,這蕭屏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宛若一個鄉野土匪,所以,程羨不放心程盈袖,便一早趕來,結果,剛進門就見此情景。

“哦?又來一位!”這蕭屏見來人梳著夫人發髻,便猜測到此人是那剛出嫁的太子側妃,便微微收起擺在桌子上的腿,站起身來向程羨作了一個揖,笑著道∶“哦?您可是太子側妃,程羨娘娘?”

見程羨點頭後,他急忙笑道∶“無妨無妨,我們只是鬧著玩,我是奉皇上之名,將忠貞夫人送回,既然人已經送到,那,卑職就先告退了,不打擾側妃娘娘與姊妹們敘舊了!”

原,這人以前是和莊玄一樣,為太子暗衛,只是他辦事魯莽,耐心不足,太子便將他調出,成為魏武帝手上的尖刀。

只是近年來,這蕭屏與莊玄雖分開,不在一起共事,但感情還是很要好,經常一起敘舊,所以自然知道眼前這人,是太子的掌心寶,說不得、惹不得。

“你,你不許走!”程盈袖紅著眼眶,舉起雙手擋住蕭屏的去路,怒視著他,“你,今日必須給我道歉,不然,我就鬧到皇宮,一頭撞死在宮門的聖獸上,讓百姓們都看看,你這皇宮侍衛,竟比土匪還兇!”

“怎麽了,他怎麽你了?”程羨見程盈袖一副拼上性命的樣子,就知事情不妙。

見程盈袖不語,程羨便冷聲問道∶“蕭屏,你說,你到底怎麽我家盈袖了!”

“我,我!哎呀,側妃娘娘,這事我說不清楚,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蕭屏自知理虧,但還是抹不開面子去給程盈袖道歉,便想推開她逃走。

程盈袖見蕭屏要逃,便一把奪過蕭屏的佩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程羨見此,急忙幫程盈袖死死拽住蕭屏。

蕭屏被逼急了,想先推開程羨逃跑,卻不想,自己才剛將手放到程羨身上作勢推她,就被憑空出現的數名太子暗衛用各式武器架住了脖子。

自知昔日同僚的厲害,蕭屏偷偷咽了口唾沫,一動不動道∶“小心小心,你們千萬穩住嘍別手抖,我不動了,不動側妃娘娘了。”他一邊說,一邊慢慢把手拿開,獻媚的沖眾人笑笑。

程盈袖雖被憑空出現的暗衛們嚇了一跳,可依然堅定的拿著佩刀,大有不死不休之態,程羨見此,任蕭屏如何請求,就是不肯放手,暗衛們也架著蕭屏,生怕蕭屏惱羞成怒傷害程羨,再連累他們受罰,眾人就這麽僵持著。

太子下朝後第一件事就是找媳婦,他回到東宮後見程羨不在,就猜到程羨在宣平侯府,便急忙趕來,生怕程盈袖因宣平侯夫人一事遷怒程羨,惹程羨傷心,誰知,他一進侯府,卻看到如此情景。

太子眼中神色一下子冷了下來,低聲問道∶“這是何意,你們在幹什麽?”

程羨一見太子來了,瞬間,所有的委屈害怕湧上心頭,即刻紅了眼眶,喃喃道∶“嗚嗚,都怪他都怪他!他欺負我們,欺負盈袖,盈袖都要被他害死了,他是個大壞蛋!”

太子一聽程羨的話,臉瞬間黑成了鍋底,他先將程羨拉到身邊,好生安慰一番,將程羨安撫好後,太子突然飛起一腳,將人高馬大的蕭屏踹出去五丈遠,幸虧暗衛們收手的快,不然,蕭屏腦袋和身子已經分家了。

太子覆對程盈袖說∶“好了,放下刀,別傷到自己,我會為你做主的!明日,我定叫他拿著大禮向你賠罪!”

太子說完,就帶著眾人走了。

那邊,降罪聖旨也傳到了二皇子處。

“太子妃娘娘”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二皇子霍東朝大逆不道,意欲謀害兄長,篡位奪權,朕念在其年幼無知,特除去其皇族身份,貶為庶人,又因百善孝為先,便準許其可隨時探望其生母索才女,欽此。”

原二皇子一早就與敬皇貴妃商量好了,等宣平侯之死一事完結後,就以禦內不嚴之名,彈劾太子,既而謀權篡位。

誰知,太子突不顧悠悠之口將自己扣押,打亂了自己的所有計劃,他便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母妃,願她能救自己出去再做打算。

所以,當二皇子看見來宣旨的柳公時,以為他是要放自己出去,便,滿心歡喜,誰知竟聽見的是這樣的消息。

“不可能,宣平侯不是我殺的,且我什麽時候謀害過我皇兄,什麽時候要篡位奪權了?!父皇一定是被奸人蒙蔽了,柳公,柳公大人,本殿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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