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7)
關燈
小
中
大
平倭寇。”程顧第一個站出朗聲道。
“兒臣不同意，程顧將軍雖驍勇善戰，但現已是兵部尚書，怎能擅離職守，怕會引發大亂，還請父皇再做定奪。”霍東煜出聲打斷到。
“皇兄此言差矣，程顧將軍身經百戰，且又與倭寇交手過，此去自然有十分把握，一定會凱旋而歸，所以，應是最合適的人選！”
然後，眾臣爭議不下，魏武帝左思右想，無奈，便把目光看向程顧。
下朝後，“程顧，你為什麽要請旨出征，這一去，萬分危險不說，還會耽誤幾年光景，茹雪怎麽辦？”太子叫住欲離去的程顧問道。
“東煜，我們兄弟也有好久沒好好聊聊了，怎麽，要不要來！”程顧笑著問道。
太子擰眉，看著程顧眼中的堅定，無奈道∶“好！”
你可知我的心意
隨後，兩人一同換上便裝，來到了京都最大的客棧∶百匯樓。
雖現在才是寅時，但這家客棧還是人頭攢動，不過，這客棧確實是正正經經做飯菜生意的。
“小二，安排一間雅間。”太子熟練的交代著，然後拿出一錠銀子丟了過去。
“唉，太子又何必給銀子呢？你來自家飯店還要給銀子，這一來一去，不麻煩嗎？”程顧調侃著。
一旁交代的太子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兩人隨那小二的指引來到雅間後，相對而坐。
“客官可要點些吃食？”那小二殷勤的伺候著。
“不用了，只來幾壺好酒吧！”太子道。
“好勒，客官您……”
“慢，”程顧打斷道，“單喝酒有什麽意思，怎麽？太子是不舍得我白吃你這幾口吃食嗎？無妨，小二，來些招牌菜，一會兒我付賬！”
那小二聽到程顧說的卻沒有馬上招呼，而是看了一眼太子，見太子點了點頭後才道∶“客官您稍等，馬上來。”
一會兒，兩壺杜康先被端了上來，太子率先拿起酒壺，為程顧滿上。
程顧看著太子，道∶“這酒店，是你的，對吧！”
“對，羨兒愛吃愛玩，不多掙些銀子，我怕委屈了她！”
程顧聽到後臉色微變，卻不似以前那樣直接懟回去，而是翻了個白眼，腹誹到∶真是會拿程羨擋箭。
程顧拿起酒杯，放在鼻下聞了聞，道∶“容嬤嬤，也是你的人吧！”
太子終於有些意外，但還是笑笑，回道∶“你居然連她都查到了！看來，我確實是小瞧你了。沒想到，程顧大人在外征戰三年，在京的手段卻還是可以通天。”
“沒辦法，我在京都拖家帶口的，沒有些手段早就被那群人啃的連渣都不剩了！不過，容嬤嬤可真是好手段，那幾日，我過的可是生不如死啊！”
程顧喝下這杯烈酒，自顧自的滿上，又問道∶“我這婚事，你有沒有插手？”
“沒有，不過，你娶茹雪，真的對你有益而無害。”
“有益？你，可知我的心思？”程顧似是在問，但，其實兩人心中都有答案。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是要娶茹雪的，而程羨，將會成為我的妻子。”太子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妻子？對你們皇家來說，程羨撐死也就算是個妾吧！你父親會讓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做皇後嗎？”程顧諷刺到。
“你覺得，我霍東煜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做妾嗎？”
“呵呵，”程顧突然笑了起來，又接著道∶“你能玩得過你父親嗎？你當初不是還不喜關柳依嗎，她不照樣成了你的良娣！”
“是嗎？那，如果我的太子妃人選都死光了呢！”太子滿臉笑容，仿佛在說著那些飯菜何時能端上來。
“哈哈哈，人人都說太子最是良善，怎麽，為了一個女子，您就不惜殺害那些無辜的人嗎？”
“她們如果想嫁到我東宮，就說明她們並不無辜，不過，相信程顧將軍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樣吧！”
太子說完，看向程顧，見程顧雖一臉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就知道程顧不會反駁這句話，因為，如果是他的話，怕是不光殺這麽簡單了。
“扣扣”小二在門外敲門問道∶“客官，飯菜做好了！”
小二將飯菜擺好後，程顧夾了一口糖醋魚慢慢品嘗，之後，一副惋惜的說道∶“唉，這魚好吃是好吃，不過，還遠遠不如羨兒做的。”
果然，一直淡定的太子黑了臉，毫不客氣的回道∶“那你就多吃幾口吧，等你上了戰場，怕是連吃這些都沒有機會了！”
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程顧果然開懷了很多。
見程顧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太子才問道∶“你為什麽要主動請旨？留在程羨身邊……不是更好嗎？”
“不好，看著你們幸福，我寧願去死，不過，你要是決定不娶她，讓她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就留下。”程顧商量的說道。
“呵呵，”太子冷笑道，“那你還是趕緊走吧！”
程顧笑笑，喝下最後一杯酒，道∶“好，那我可走了，再見。”
說完，程顧就起身離開，只不過，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我暫且把她交給你，等我功高蓋主的時候，你想做些什麽都要考慮清楚，不然，你會付出代價的！”
“好，如果我以後真的做出什麽過分的事，請你一定要打醒我！”
見程顧離開，太子終於松了一口氣，幸虧他是程羨的哥哥，不然，自己未必爭的過他！
擺平了大舅子，太子更加思念心中那人。以程顧的性格，他回去以後，一定會與程羨保持距離的，好吧，看來今晚羨兒需要自己啊！
正如太子預料的一樣，程顧一回到宣平侯府，就見眾人都在正堂等他，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程顧走進正堂，看到眾人難掩的擔憂，他卻沒有解釋，只走到宣平侯和侯夫人面前跪下，道∶“兒子不孝，又要出征去了，望你們以後多多保重。”說完，又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聽訓。
“你……”侯夫人已經泣不成聲，原以為兒子這一回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誰知，如今他又要離去，怕自己說錯話，觸了黴頭，所以只低聲哭泣。
原宣平侯也是氣憤，這剛要有媳婦了就又要去打仗，那，他們老程家的血脈何時才能延續，但看到程顧那還傷著的臉，他也沒有說什麽，只道∶“男兒本該自強，不過，你已有了未婚妻，在戰場上就多些小心，去吧。”
宣平侯說完，就命眾人各自散去，欲讓他們兄妹們說會兒話。
可程暗香程盈袖這兩個親妹妹沒有多大反應，一個是覺得自討沒趣，另一個是不敢，反倒是程羨，第一個沖上前，問道∶“你為什麽要去請旨，那戰場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不知道有多危險嗎，弄不好……”
“無事，”程顧打斷程羨的話，卻將視線看向最外層的茹雪，道，“你隨我來，我們說句話！”茹雪的驚訝自是不用提。
見兩人要走，程羨動了動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程盈袖一把拉住，擠眉弄眼道∶“你沒見他們二人，嗯～”
可程羨還是感覺到不對勁，但卻沒說什麽，跟著程盈袖走了。
兩人走到無人的地方，茹雪率先開口道∶“將軍，這是我研制的去疤霜，你將它塗在傷口上，好的快些。”說著，將一個小瓶子遞了出去。
程顧沒有拒絕，收下後道∶“謝謝，不過，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
開過光的嘴
出奇的是，茹雪並沒有哭鬧，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含著眼淚問道∶“為什麽？”
“抱歉，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就算我們成婚，你還是不會快樂，且，我又要去出征，所以，不想再耽誤你！”
“出征？不是為了擺脫我故意請命的嗎？”茹雪念叨著，突然，她沒有征兆的大哭起來。
見茹雪哭的那樣傷心，程顧實在沒有辦法對她視而不見，所以，才走上前去輕輕安撫。
“我不再纏著你了，這個婚我不結了，你去求皇上，求求他別讓你出征，我怕！”茹雪哽咽的哭喊著。
“別哭了，皇上一言九鼎，怎容我們左右，你放心，我不會有事，只是你，我會向皇上稟明，你還是回去，找個好人嫁了吧，我不值得。”
“你心悅之人，是不是……是不是程羨？”茹雪擡頭問道，她現在只希望程顧搖搖頭，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但是，程顧卻擡手捂住茹雪的嘴巴，道∶“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對她不好！”
“呵，看來你去請命出征，只是為了用功名為她撐腰！”人人都道茹雪單純，但，她卻看的最是透徹。看來，能讓程顧豁出命的怕是只有程羨一個了！
程顧不置可否，但眼神中的毅然給了茹雪一個肯定的答案。
“好，不過，程顧將軍，我這個人認死理，皇上既已把我賜給你當妻子了，那我這一生都不會改變的！除非，你舍得你妹妹遭受別人的非議！”茹雪不再哭泣，只沈聲言道。
程顧一聽，也有些氣憤，氣憤的不是茹雪的威脅，而是她的死腦筋。
“好，隨你便，不過，你別後悔！”
當程顧回到自己的院內時，太陽西落，天已經朦朦發黑。
“少爺，這是大小姐給您熬的醒酒湯，奴婢這就去熱一熱，再給您端上來！”
“醒酒湯？”程顧疑惑道。
“對啊，要不說大小姐細心呢，我都沒聞到您身上有酒味，大小姐卻聞到了，還特意熬了醒酒湯，估計是怕您早上起來頭疼吧！要不說，您最看重她呢，這心意可真是……”
“好了，別說了，你下去吧，對了，把那湯倒了！”程顧冷臉說道。
“倒了湯！哪個湯？是大小姐親手做的醒酒湯嗎？”
程顧沒有回答，只用眼刀狠狠掃向那丫鬟。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那丫鬟十分詫異，但還是不敢說什麽，只領命去辦！
程顧遂拿出將士們的名單開始勾畫，一個楞神，程顧竟把自己最得力的副將給勾掉了！
“啪”程顧將朱筆一丟，急忙站起追了出去，直奔廚房。
看到那丫頭後，程顧沈聲問道∶“湯呢？”
那丫頭看到程顧著急的樣子，結結巴巴的道∶“剛……剛剛倒了！”說完，還擡手示意程顧看看這空空蕩蕩的砂鍋。
“滾！”程顧沒好氣的喊到。
諾大的廚房只剩程顧一人，而他卻在沖著一口空鍋在發呆。
“小姐，這大冷天的，你不坐在火爐邊，非得在窗戶邊裝什麽深沈！”小梅從外走進屋，伴隨著一陣寒風和她一刻不停的嘮叨。
“沒什麽，對了，我哥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吧，剛才我去廚房娶小食時還看見他的貼身丫頭呢，那丫頭好像在奉他之命，在倒什麽湯！”
“倒湯！”程羨忍不住重覆道。
“對，好像是！”小梅撇撇嘴，忍不住抱怨道∶“唉，你說少爺也真是的，你說好好的湯，你不想喝就賞給下人唄，非得倒了幹什麽，浪費！”
“好了，別說了！”程羨越聽越傷心，猛的站起來，欲出門去找程顧。
看見程羨要出門，小梅忙拿起一件大氅，一邊向外追去一邊道∶“小姐，外面寒風刺骨，您好歹披件衣服啊！”
小梅剛跑到門口，就撞上了突然停下的程羨，“哎呦，小姐您，誒？你怎麽又要回去啊，不出去了嗎？”
程羨又回到了剛才的那個靠窗的書桌，含著淚道∶“不去了，人家正厭煩你呢，去了也是自討沒趣，白白惹人厭煩！”
“哎呀，小姐，你怎麽哭了？”小梅忙笨手笨腳的為程羨拭淚。
“小姐，您別哭，你可是想太子殿下了？您放心，太子殿下這幾日許是太忙，您別瞎想，小梅明日就為您去請太子殿下！”小梅這幾日一直聽外邊的流言蜚語，自然也以為兩人郎情妾意，如膠似漆。
且，太子也有好些日子沒來了，而程顧卻和大寶一樣－－天天見。所以，小梅自然覺得是程羨見太子好久不來，以為他是移情別戀了，所以才會對窗傷心落淚。
程羨∶……
“吱～”窗戶應聲而開，只見太子矯健的躍入屋中，“嗬，你們不知道，這天氣冷的不行，路也跟著胡鬧，以前一刻鐘的路程，本殿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可累死我了！”
“怎麽，剛才我還未進屋的時候，好似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說想我了！”太子抖抖身上的寒霜，笑著對程羨問道。
程羨∶……
丫的，太子你是曹操吧，這麽不禁念叨。還有小梅，你的嘴怕是開掛了吧，隨便一說就能召喚出來神獸！
太子自來熟的坐下，對著小梅吩咐道∶“好丫頭，去給我倒杯熱茶來！”
小梅也比以前熱情了不是一點點，可以說是歡天喜地的答應了，然後蹦蹦跳跳的出門去倒茶。
程羨∶……
看著太子笑嘻嘻，欲湊上前的大臉，程羨急忙打斷道∶“剛才的話是小梅瞎說的，你別在意，也別瞎想！”
太子卻一臉暧昧的道∶“沒啊，我沒瞎想，我這幾日比較忙，又要處理父皇堆積如山的奏章，又要親自操辦我們的婚事，所以沒顧得上來看你，你沒生氣吧！”
“沒有！”程羨原意是自己沒有在意太子來不來，而太子自然理解成她沒有生氣。
“好了好了，以後不管多累，我都會抽出時間來看你的！別撅著嘴了，像頭小驢！”太子捏捏程羨微嘟的嘴，調笑道。
嗯？驢！程羨一下不難過了，直接奮起反抗，不禁打掉太子的手，還拿著自己的爪子在太子臉上亂捏。屋內瞬間被嘻笑打鬧聲充斥。
而去小廚房倒茶的小梅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如果說太子聽到了這次自己說的話，那麽就說明，自己以前說太子的壞話也讓太子聽到了？！
原還一直自欺欺人的小梅被自己的想象嚇出一身冷汗，原自己還在背後嘲笑太子傻，結果今天她才意識到，太子不是傻，而是不屑追究自己！
小梅忍不住為自己祈禱，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天天為太子說好話，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小梅端著茶推門而入，只見太子與程羨在床上滾作一團。
小梅∶……
太子見小梅進來了，也沒有生氣，只將程羨扶起稍微整理整理了她的頭發，擡手取走了小梅端來的一盞茶。
“嗯！是好茶，你這丫頭果然機靈！”太子誇道。
“呃……哦，太子說笑了，您來了自然是上最好的茶，怎會是我機靈，您不知道，這可是我們家小姐最愛的茶，也就舍得與你喝些！”小梅巴結道。
“哦，”太子確實被這幾句話奉承的十分開心，看向程羨道∶“是嗎？既然羨兒拿這茶招待我，禮尚往來，明日我拿些冰梅與你！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了！”
太子說完，在程羨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心滿意足的走了。
程羨看小梅那一臉諂媚樣，疑惑的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太子嗎？今日怎麽巴結起來了？”
小梅撇撇嘴，滿眼滄桑的道∶“生活所迫啊！”然後給了程羨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就去休息不提。
再見只是陌生人
第二日，程羨一如既往的起床為程顧做飯等他回府，仿佛從不知道程顧正在疏遠她似的。
辰時，程顧終於回來了，不過，他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一丫鬟就稟報道∶“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大小姐已經在屋內等候許久了！”
這丫鬟就是昨日倒湯的那丫鬟，名叫蘭心。因她昨日雖是奉命才倒了程羨的湯，但也是受到了程顧的呵斥，所以今日她更加不敢怠慢程羨，急忙為程羨稟明。
然而，原還疾步回院的程顧突然停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讓她離開！”
“是！”蘭心疑惑答應道，在猶豫了一刻後，還是轉身去辦。
只是蘭心她一進屋，就看見程羨原滿含期待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就連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大小姐……”
“我哥哥呢？我剛才明明聽見他的聲音了！”程羨忍著眼淚，顫抖著問道。
“剛剛少爺說軍營還有些事，所以先走了，您也先回吧！”蘭心委婉的道。
“不可能，少爺一向最疼我們家小姐，蘭心，是不是你沒有稟明我家小姐來了，不然他怎會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小梅氣憤的反駁道。
“小梅！罷了，他不想見，我們又何必強求，只是，你告訴他，我明天還會來的！”程羨說完，就拉著小梅走了。
“是！”蘭心應承道，不過轉身就將這事拋之腦後。一心想著去看看自己生病的小夥伴。
“蘭芝，你好些了嗎？”蘭心問道。
“咳咳……還好，咳咳……”只見床上半臥著一個小丫頭，她，本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只是因為重病，反倒顯得滄桑了很多。
而這蘭芝，也並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給茹雪丫鬟甩臉子，被程羨眼神警告的那人，因她以為程羨會向程顧告狀，所以生出心病，愈演愈烈。
“唉！”蘭心急忙幫蘭芝撫著後背，一邊安慰道∶“你也得寬心些，大夫都說了，你這是心火所至。”
“罷了，我現在只是在熬日子了，你也不必再為我費這些心神，”蘭芝黯然的說道，“不如，你為我講講府內最近發生的新鮮事吧！”
蘭心原還因她那些話暗自傷懷，現一聽這話，於是就將最近程顧對程羨不尋常的態度講給了她。
原還心不在焉的蘭芝越聽越激動，於是，在蘭心剛說完後，就立刻接話道∶“你，你的意思是說，少爺已經厭棄大小姐了！”
蘭心不確定道∶“看樣子是，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原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少爺沒追究自己的過錯，原來不是因為程羨大度，沒有告自己的狀，而是因為少爺已經厭煩了程羨，不願意搭理她！
“咦？我說少爺最近行為詭異，你怎麽瞧著這麽開心呢？”蘭心疑惑的問道。
“沒有，我怎會開心，只是突然覺得身子輕了一些，怕是要好了！”
“真的？”蘭心開心道，急急忙忙爬去找大夫為蘭芝覆診。
時光如逝，一轉眼，程羨和程顧二人就在你找我躲中度過了八天，而蘭芝也迅速好了起來，每日殷勤的近身伺候，為的，就是欣賞程羨今日的心痛和落魄，而她對程羨的態度，也在程顧日日躲避中，變得傲慢輕視。
“啊！”
“呀，蘭芝你沒長眼睛嗎？這麽大的一盆水，你怎麽能潑到大小姐身上！”小梅生氣的呵斥道，一邊為程羨擦拭。
“小梅姐姐這話說的好沒道理，這麽大的地方，大小姐這兒不走那兒不走，偏偏往我潑水的地方走，你說，這能怪的了我嗎？”
“你！”小梅被蘭芝的潑皮辯解氣的火冒三丈，正要狠狠地罵回去，卻被程羨拉住了。
“小姐！”小梅被程羨這態度弄得更加氣憤。
而程羨，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寒冷，因為，這幾日光看程顧的態度，已經把她弄得體無完膚。
“罷了！”程羨淡淡的道。這幾日，小梅從程羨嘴裏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
“小姐，那我們先回去換件衣服！”小梅無奈的說道。
“不用，今日我就要在這兒等他，他一時不回來，我就等一時！”程羨突然滿眼堅定的說，慢慢的走到程顧的院門口坐下。
小梅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程羨的眼中有如此生動的表情了，一時不忍阻止，只能認命的跑回程羨的院子，為她拿了一件前兒太子給的貂絨大氅。
蘭芝看到程羨都被潑了水還不肯離開，只能暗暗的罵她厚臉皮，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扭頭回屋去烤火爐了。
程羨雖被潑了一身水，但因她穿的厚，所以短時間還未覺得有什麽。
太陽一點一點的西移，程羨原還不覺得有什麽，時間一久，程羨已全身凍僵了，要不是小梅一直在為她換湯婆子，程羨估計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酉時，天慢慢變得陰沈，然後，在臨近新年的這一天，京都終於迎來了這年的第一場雪。
“小姐，下雪了！”小梅在程羨耳邊念叨著，程羨卻充耳不聞。
“小姐，是少爺，少爺回來了！”又過了一個時辰，程顧終於慢慢悠悠的回府，小梅也不禁開心的指給程羨看。
原程顧為了躲開程羨，每每都是子時才回轉，因今天突然天降大雪，他以為程羨早已離去，所以他才提早回來。
程顧剛回到自己的院門口，就看到程羨隨著小梅的指引，呆呆的看向自己。
一瞬間，程顧心神俱震，他隱隱覺得，這幾日自己好不容易壓下的感情又要破土而出。
而程羨，先是楞了好久，雙眼才開始慢慢聚焦。
程羨猛然站起，卻因為長時間的寒風的侵蝕而踉蹌了一下，要不是小梅及時攙扶，程羨怕是要撲入一旁的雪堆。
“程顧，你以後不用再躲了，我往後再也不糾纏你了。”程羨淡淡的說道。
而程顧卻因為這句只有在惡夢中出現的話，震的久久回不過神來。
程羨不再看程顧，然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程羨突然爆發，猛的將早已涼透的湯婆子砸向程顧。
“程顧，我恨你，是你，在我來到這異世給了我第一份溫暖，是你，總是在我危難時刻及時營救，是你，總是笑著說不會離開我，可是，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程羨大哭著道，“如果，你一開始就不喜歡我，為什麽不對我冷言冷語，難道，看我撕心裂肺你就那麽開心嗎！好了，你如願以償了，程顧，從此，我不會再來找你了，你我，恩斷義絕，再見，只是陌生人！”
程顧終於被那句“再見只是陌生人”給打醒，急忙上前攔住程羨，欲要為自己解釋，可是，當他一回頭的時候，卻看到了程羨暈倒在地上，一旁的小梅，在絕望的呼救。
霸氣小梅上線
安靜的屋內，眾人圍坐在程羨床前，看著她雙眼緊閉的蒼白面孔，程盈袖忍不住的嘆息心疼，侯夫人等卻暗暗開懷，但無論眾人心思如何活躍，他們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宛如活閻王的程顧，正黑著臉坐在程羨的床邊，好似一只孤獨的野獸，在守護著自己唯一的寶物，一旦有人靠的太近，他就會用自己的利齒將入侵者撕碎。
茹雪診完脈，將程羨的手腕細心的掖好，略顯猶豫的偷偷向程顧看去。
因鋪天蓋地的自責，程顧早將自己的雙眼熬紅，所以他現在看起來，更加遙不可及，卻又更加的危險致命。
“直接說吧，羨兒，到底怎麽了？”沙啞的音調從程顧嘴中發出，像極了冬夜裏絕望嘶吼的野獸。
“程羨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穿著濕衣服，濕氣入侵，寒氣也順著她的呼吸間走遍全身，怕是會得場重病，若不是她一直捂著湯婆子，怕是還會傷了根本，耽誤一生啊！”茹雪據實說道。
聽完茹雪說的，程顧又後悔又心痛，昔日殺人不眨眼的鐵漢，雙眼竟慢慢續起淚水。
“少爺，不，程顧，你起開，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再坐在我們小姐的窗前，您不是厭棄了她嗎，您不是要與她恩斷義絕嗎，那你就趕緊走！”原還在一旁呆楞的小梅在聽完茹雪的話之後，好似瘋了似的，拼命的打拽著程顧。
“小梅，你瘋了嗎？”侯夫人怎能允許自己的兒子被一個下人當眾毆打，於是又命人將小梅拖走，欲私自處置了她。
“你讓她說！”程顧命令道，明知小梅說的話將會是自己這一輩子的噩夢，但他還是自虐般的細細聆聽。
“少爺，我知道，您也大了，是有家事的人了，心裏自是不如以前，只滿心裝著我們家小姐，將什麽張三李四都納如心尖，早將大小姐遺忘。
但我們小姐可有絲毫對不住你的地方，請您明示，您也不必再自己自顧自的生著悶氣，也不用每日躲在外頭。
這樣也饒過我家小姐，省的她每日不敢言不敢食，深怕再惹您生氣。
小梅還清清楚楚的記得，您剛回來的時候，可是掏心掏肺的對我們小姐，我還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們小姐最好的人，我還每天提醒著小姐對您好，為您說各種好話！
可是你呢，現在每天冷待大小姐不說，竟還指使一個下人朝大小姐潑水，若不是太子這件大氅，今日，大小姐怕是要凍死在那冰天雪地了！嗚嗚……你走，嗚嗚……”小梅越說越傷心，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只能一直低聲哽咽。
一旁的程盈袖也十分讚同∶“就是，大哥，你這幾日確實是太過分了，你都不知道，這幾日侯府內風言風語傳的有多過分！”說完，她一時忍不住自己的情緒，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還是哭出了聲。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程顧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而躺在床上的程羨，眼角也劃過了淚水，徑直流進程顧的心，好似硫酸一般，拼命的腐蝕著程顧的心。
“程顧，你先出來一下，我有事要與你說！”茹雪也紅了眼眶，甕聲甕氣的道。
而此時的程顧，得知了程羨這幾日的掙紮與絕望，自是再也不敢遠離她半分，所以，他雖聽到茹雪的話，但還是愛憐的輕撫著程羨的臉龐，不肯挪動半分。
“好，那我就在這兒說了，程顧，我要和你解除婚約，再過幾日，等我太爺爺來後，我們就進宮面聖退婚，你準備一下。”茹雪說完，就提起自己的醫箱徑直而去。
深知其中厲害的侯夫人忙追了出去，程暗香看夠了戲，也起身離開。
“大哥，對……對不起，我剛才的話沒有針對茹雪的意思，我現在就去給她賠禮道歉！”程盈袖以為是自己的話太偏向程羨，讓茹雪覺得自己在暗罵她，所以才氣急離開。
“鋼”完的小梅，在聽到程盈袖的話語後，也覺得自己好似無意間傷害了無辜的茹雪，所以也有些不自在，跟著程盈袖出去找茹雪了。
幾息，屋內只餘程羨程顧兩人，程顧一邊慢慢掖著程羨的被角，一邊低聲說道∶“對不起，羨兒，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那違背倫常的感情，你就不會被我反反覆覆的傷害。
我是一個無情的人，而唯一的情，卻給了你。
若不是你，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感到被人愛著的感覺，你可還記得，那天，我騎馬回歸，你站在府門前，沖著我燦爛一笑，那一笑，我就知道，我，淪陷了，但是我卻不想掙紮，我一面告誡自己我是你哥哥，一面貪戀著你的一切，一面享受著你的關愛，一面欲圖用“兄長”的身份囚禁你，還一面痛恨著自己的身份！
其實，我愛你。
但是，上天似乎看我殺孽太重，所以，一遍一遍的戲耍著我，當我知道皇上與我和茹雪賜婚後，我就知道了，我徹底沒了資格，所以，才會疏遠你，希望壓下內心的沖動。
沒想到……我還是敗給了你！
茹雪估計是看出來了，所以，她才要與我退婚。
羨兒，從此以後，我寧願負盡天下人，也不會負你！”
程顧自述完，這才面向茹雪居住的方向，道了一聲∶“謝謝！”
然後，兩人一個昏迷，一個癡迷，讓諾大的屋子靜謐無聲，月亮，也在一點點下沈。
突然，窗戶發出“吱”的一聲，然後，就傳來了太子的聲音。
“羨兒，你可是睡了？今個怎麽睡的這麽早？”
程顧∶！！！
太子繞過屏風，剛要轉過來看向程羨的床時，突覺得有股危險的預感，然後，一只鷹爪一般的手直直的向他襲來。
太子迅速反應，忙左右躲避。
在太子被突襲的連連撤退後，他終於看清了對面之人，不禁心裏一震，暗忖到∶大舅子不是同意了嗎？怎麽又鬧起來了，難道是後悔了！
琢磨不定的太子也不敢還手，生怕這是大舅子給他的考驗，所以太子節節敗退，連著挨了程顧好幾下。
“慢！”實在是忍不住的太子急忙出聲阻止，但見程顧還是窮追猛打，於是也還起手來，一時，屋內乒乒乓乓的響個不停。
道完歉的小梅剛回到院內就聽見了屋內的動靜，以為程顧在趁著程羨昏迷，在拿程羨洩憤。於是忙提起裙子往裏沖，大有要與程顧拼命的架勢。
誰知，她推門朝裏一看，卻見到了掐架的太子二人，一時驚訝不已。
屋中二人也註意到了小梅，於是同時停手，都看向了她。
“呃……你們繼續！”小梅忙往外跑，順便為二人關上了門。
“呵，看來太子是這兒的常客啊，剛小梅見到你卻一點也不驚訝！”程顧諷刺道。
情敵覆活記
“唉，我可是羨兒的準夫婿，小梅身為羨兒的心腹，自然是經常見到我，對這點大舅子有什麽可奇怪的？倒是你，你雖是羨兒的親哥哥，但到底男女有別，怎能大半夜的還在自己的妹妹房中！”
太子看似在笑著調侃，其實也是在不動聲色的試探程顧。
“既然你知道程羨是我的親妹妹，那你又有什麽好疑惑我們的關系的！”程顧也笑著回擊。
太子看到程顧那笑容，自是有些驚訝，以前，只要太子一用“親哥哥”的話語提醒他，他都會臉色微變，微顯氣惱，而現在，程顧不但沒有反應，反而還笑瞇瞇的懟回來。
“哼，就算是親哥哥，那也得避嫌吧，畢竟男女有別，怎麽，大舅哥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妹，還要留宿在這兒不成？我大魏國的民風貌似沒有開放到如此吧！”太子也不再捅軟刀子，直接用主人的語氣，欲將程顧轟走。
“哦～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但您別忘了，這兒，是我家！”
“我沒忘，但這兒，可是我們家羨兒的屋子，大舅哥還是趕緊回吧！”太子轉身，就向程羨的床走去。
當他走近時，才發覺今日的程羨似乎有些不對勁，往常程羨不會睡這麽早的，況且他和程顧還一直在發出很大的動靜，照理說，程羨就算是睡了，也會被他們吵醒，怎麽？？
“羨兒，羨兒！”太子試著叫了幾聲，發現她完全沒有動靜。於是心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來，鬼迷心竅般的伸出手，探了探程羨的鼻息。
太子只覺自己手指上有微弱的暖流劃過，不禁松了一口氣。然後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程顧。
程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打斷道∶“她暈倒了！”
“怎麽會！我前天來看她時，她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暈倒了！什麽時候暈倒的？可有傷到哪？茹雪怎麽說？”
太子一連串的提問，見程顧只是疼惜的看著程羨，也不回答，於是，便也不再等他回答自己，直接動手脫去程羨的衣服，欲幫她檢查。
“你幹嘛？”程顧怒目而視，一把抓住太子圖謀不軌的手。
“幫她檢查啊，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動手！”
程顧無奈，沒想到堂堂太子居然無賴到如此地步，但也告訴了他來龍去脈，不過，他卻隱瞞了蘭芝潑水一事。
“你！”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程顧嘴硬到。
“是，我是希望你放棄對她的感情，但我從沒希望過你傷害她。”
“不傷害她？你的意思是說，讓我裝作什麽也發生一樣，每天照常在她身邊看著她投入你的懷抱？對不起，我也是個人，這裏也會疼！”程顧指指心口，諷刺的看著太子。
太子的二皮臉終於出現一絲愧疚，道∶“抱歉，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呵，你不用跟我道歉，因為，在羨兒暈倒的那一刻，我就決定，我這一輩子都要守護她，以哥哥的身份！”
太子剛松了一口氣，他正在慶幸程顧沒有改變主意了，誰知，他又聽到程顧說∶“不過，我會努力把這個身份轉變的。”
太子∶……
太子聽完，忍不住看了看還在昏迷的程羨，不禁頭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兒臣不同意，程顧將軍雖驍勇善戰，但現已是兵部尚書，怎能擅離職守，怕會引發大亂，還請父皇再做定奪。”霍東煜出聲打斷到。
“皇兄此言差矣，程顧將軍身經百戰，且又與倭寇交手過，此去自然有十分把握，一定會凱旋而歸，所以，應是最合適的人選！”
然後，眾臣爭議不下，魏武帝左思右想，無奈，便把目光看向程顧。
下朝後，“程顧，你為什麽要請旨出征，這一去，萬分危險不說，還會耽誤幾年光景，茹雪怎麽辦？”太子叫住欲離去的程顧問道。
“東煜，我們兄弟也有好久沒好好聊聊了，怎麽，要不要來！”程顧笑著問道。
太子擰眉，看著程顧眼中的堅定，無奈道∶“好！”
你可知我的心意
隨後，兩人一同換上便裝，來到了京都最大的客棧∶百匯樓。
雖現在才是寅時，但這家客棧還是人頭攢動，不過，這客棧確實是正正經經做飯菜生意的。
“小二，安排一間雅間。”太子熟練的交代著，然後拿出一錠銀子丟了過去。
“唉，太子又何必給銀子呢？你來自家飯店還要給銀子，這一來一去，不麻煩嗎？”程顧調侃著。
一旁交代的太子只笑了笑，沒有回答。
兩人隨那小二的指引來到雅間後，相對而坐。
“客官可要點些吃食？”那小二殷勤的伺候著。
“不用了，只來幾壺好酒吧！”太子道。
“好勒，客官您……”
“慢，”程顧打斷道，“單喝酒有什麽意思，怎麽？太子是不舍得我白吃你這幾口吃食嗎？無妨，小二，來些招牌菜，一會兒我付賬！”
那小二聽到程顧說的卻沒有馬上招呼，而是看了一眼太子，見太子點了點頭後才道∶“客官您稍等，馬上來。”
一會兒，兩壺杜康先被端了上來，太子率先拿起酒壺，為程顧滿上。
程顧看著太子，道∶“這酒店，是你的，對吧！”
“對，羨兒愛吃愛玩，不多掙些銀子，我怕委屈了她！”
程顧聽到後臉色微變，卻不似以前那樣直接懟回去，而是翻了個白眼，腹誹到∶真是會拿程羨擋箭。
程顧拿起酒杯，放在鼻下聞了聞，道∶“容嬤嬤，也是你的人吧！”
太子終於有些意外，但還是笑笑，回道∶“你居然連她都查到了！看來，我確實是小瞧你了。沒想到，程顧大人在外征戰三年，在京的手段卻還是可以通天。”
“沒辦法，我在京都拖家帶口的，沒有些手段早就被那群人啃的連渣都不剩了！不過，容嬤嬤可真是好手段，那幾日，我過的可是生不如死啊！”
程顧喝下這杯烈酒，自顧自的滿上，又問道∶“我這婚事，你有沒有插手？”
“沒有，不過，你娶茹雪，真的對你有益而無害。”
“有益？你，可知我的心思？”程顧似是在問，但，其實兩人心中都有答案。
“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是要娶茹雪的，而程羨，將會成為我的妻子。”太子一字一句的慢慢說道。
“妻子？對你們皇家來說，程羨撐死也就算是個妾吧！你父親會讓一個其貌不揚的人做皇後嗎？”程顧諷刺到。
“你覺得，我霍東煜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做妾嗎？”
“呵呵，”程顧突然笑了起來，又接著道∶“你能玩得過你父親嗎？你當初不是還不喜關柳依嗎，她不照樣成了你的良娣！”
“是嗎？那，如果我的太子妃人選都死光了呢！”太子滿臉笑容，仿佛在說著那些飯菜何時能端上來。
“哈哈哈，人人都說太子最是良善，怎麽，為了一個女子，您就不惜殺害那些無辜的人嗎？”
“她們如果想嫁到我東宮，就說明她們並不無辜，不過，相信程顧將軍如果是我的話，也會這樣吧！”
太子說完，看向程顧，見程顧雖一臉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就知道程顧不會反駁這句話，因為，如果是他的話，怕是不光殺這麽簡單了。
“扣扣”小二在門外敲門問道∶“客官，飯菜做好了！”
小二將飯菜擺好後，程顧夾了一口糖醋魚慢慢品嘗，之後，一副惋惜的說道∶“唉，這魚好吃是好吃，不過，還遠遠不如羨兒做的。”
果然，一直淡定的太子黑了臉，毫不客氣的回道∶“那你就多吃幾口吧，等你上了戰場，怕是連吃這些都沒有機會了！”
看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程顧果然開懷了很多。
見程顧終於發自內心的笑了，太子才問道∶“你為什麽要主動請旨？留在程羨身邊……不是更好嗎？”
“不好，看著你們幸福，我寧願去死，不過，你要是決定不娶她，讓她永遠留在我身邊，我就留下。”程顧商量的說道。
“呵呵，”太子冷笑道，“那你還是趕緊走吧！”
程顧笑笑，喝下最後一杯酒，道∶“好，那我可走了，再見。”
說完，程顧就起身離開，只不過，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了，“我暫且把她交給你，等我功高蓋主的時候，你想做些什麽都要考慮清楚，不然，你會付出代價的！”
“好，如果我以後真的做出什麽過分的事，請你一定要打醒我！”
見程顧離開，太子終於松了一口氣，幸虧他是程羨的哥哥，不然，自己未必爭的過他！
擺平了大舅子，太子更加思念心中那人。以程顧的性格，他回去以後，一定會與程羨保持距離的，好吧，看來今晚羨兒需要自己啊！
正如太子預料的一樣，程顧一回到宣平侯府，就見眾人都在正堂等他，顯然早就得到了消息。
程顧走進正堂，看到眾人難掩的擔憂，他卻沒有解釋，只走到宣平侯和侯夫人面前跪下，道∶“兒子不孝，又要出征去了，望你們以後多多保重。”說完，又連磕了三個響頭，然後站起聽訓。
“你……”侯夫人已經泣不成聲，原以為兒子這一回就再也不會離開自己了，誰知，如今他又要離去，怕自己說錯話，觸了黴頭，所以只低聲哭泣。
原宣平侯也是氣憤，這剛要有媳婦了就又要去打仗，那，他們老程家的血脈何時才能延續，但看到程顧那還傷著的臉，他也沒有說什麽，只道∶“男兒本該自強，不過，你已有了未婚妻，在戰場上就多些小心，去吧。”
宣平侯說完，就命眾人各自散去，欲讓他們兄妹們說會兒話。
可程暗香程盈袖這兩個親妹妹沒有多大反應，一個是覺得自討沒趣，另一個是不敢，反倒是程羨，第一個沖上前，問道∶“你為什麽要去請旨，那戰場可不是鬧著玩的，你不知道有多危險嗎，弄不好……”
“無事，”程顧打斷程羨的話，卻將視線看向最外層的茹雪，道，“你隨我來，我們說句話！”茹雪的驚訝自是不用提。
見兩人要走，程羨動了動嘴，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程盈袖一把拉住，擠眉弄眼道∶“你沒見他們二人，嗯～”
可程羨還是感覺到不對勁，但卻沒說什麽，跟著程盈袖走了。
兩人走到無人的地方，茹雪率先開口道∶“將軍，這是我研制的去疤霜，你將它塗在傷口上，好的快些。”說著，將一個小瓶子遞了出去。
程顧沒有拒絕，收下後道∶“謝謝，不過，我們還是解除婚約吧！”
開過光的嘴
出奇的是，茹雪並沒有哭鬧，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含著眼淚問道∶“為什麽？”
“抱歉，我已經心有所屬了，就算我們成婚，你還是不會快樂，且，我又要去出征，所以，不想再耽誤你！”
“出征？不是為了擺脫我故意請命的嗎？”茹雪念叨著，突然，她沒有征兆的大哭起來。
見茹雪哭的那樣傷心，程顧實在沒有辦法對她視而不見，所以，才走上前去輕輕安撫。
“我不再纏著你了，這個婚我不結了，你去求皇上，求求他別讓你出征，我怕！”茹雪哽咽的哭喊著。
“別哭了，皇上一言九鼎，怎容我們左右，你放心，我不會有事，只是你，我會向皇上稟明，你還是回去，找個好人嫁了吧，我不值得。”
“你心悅之人，是不是……是不是程羨？”茹雪擡頭問道，她現在只希望程顧搖搖頭，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但是，程顧卻擡手捂住茹雪的嘴巴，道∶“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對她不好！”
“呵，看來你去請命出征，只是為了用功名為她撐腰！”人人都道茹雪單純，但，她卻看的最是透徹。看來，能讓程顧豁出命的怕是只有程羨一個了！
程顧不置可否，但眼神中的毅然給了茹雪一個肯定的答案。
“好，不過，程顧將軍，我這個人認死理，皇上既已把我賜給你當妻子了，那我這一生都不會改變的！除非，你舍得你妹妹遭受別人的非議！”茹雪不再哭泣，只沈聲言道。
程顧一聽，也有些氣憤，氣憤的不是茹雪的威脅，而是她的死腦筋。
“好，隨你便，不過，你別後悔！”
當程顧回到自己的院內時，太陽西落，天已經朦朦發黑。
“少爺，這是大小姐給您熬的醒酒湯，奴婢這就去熱一熱，再給您端上來！”
“醒酒湯？”程顧疑惑道。
“對啊，要不說大小姐細心呢，我都沒聞到您身上有酒味，大小姐卻聞到了，還特意熬了醒酒湯，估計是怕您早上起來頭疼吧！要不說，您最看重她呢，這心意可真是……”
“好了，別說了，你下去吧，對了，把那湯倒了！”程顧冷臉說道。
“倒了湯！哪個湯？是大小姐親手做的醒酒湯嗎？”
程顧沒有回答，只用眼刀狠狠掃向那丫鬟。
“好好好，奴婢這就去！”那丫鬟十分詫異，但還是不敢說什麽，只領命去辦！
程顧遂拿出將士們的名單開始勾畫，一個楞神，程顧竟把自己最得力的副將給勾掉了！
“啪”程顧將朱筆一丟，急忙站起追了出去，直奔廚房。
看到那丫頭後，程顧沈聲問道∶“湯呢？”
那丫頭看到程顧著急的樣子，結結巴巴的道∶“剛……剛剛倒了！”說完，還擡手示意程顧看看這空空蕩蕩的砂鍋。
“滾！”程顧沒好氣的喊到。
諾大的廚房只剩程顧一人，而他卻在沖著一口空鍋在發呆。
“小姐，這大冷天的，你不坐在火爐邊，非得在窗戶邊裝什麽深沈！”小梅從外走進屋，伴隨著一陣寒風和她一刻不停的嘮叨。
“沒什麽，對了，我哥哥回來了嗎？”
“回來了吧，剛才我去廚房娶小食時還看見他的貼身丫頭呢，那丫頭好像在奉他之命，在倒什麽湯！”
“倒湯！”程羨忍不住重覆道。
“對，好像是！”小梅撇撇嘴，忍不住抱怨道∶“唉，你說少爺也真是的，你說好好的湯，你不想喝就賞給下人唄，非得倒了幹什麽，浪費！”
“好了，別說了！”程羨越聽越傷心，猛的站起來，欲出門去找程顧。
看見程羨要出門，小梅忙拿起一件大氅，一邊向外追去一邊道∶“小姐，外面寒風刺骨，您好歹披件衣服啊！”
小梅剛跑到門口，就撞上了突然停下的程羨，“哎呦，小姐您，誒？你怎麽又要回去啊，不出去了嗎？”
程羨又回到了剛才的那個靠窗的書桌，含著淚道∶“不去了，人家正厭煩你呢，去了也是自討沒趣，白白惹人厭煩！”
“哎呀，小姐，你怎麽哭了？”小梅忙笨手笨腳的為程羨拭淚。
“小姐，您別哭，你可是想太子殿下了？您放心，太子殿下這幾日許是太忙，您別瞎想，小梅明日就為您去請太子殿下！”小梅這幾日一直聽外邊的流言蜚語，自然也以為兩人郎情妾意，如膠似漆。
且，太子也有好些日子沒來了，而程顧卻和大寶一樣－－天天見。所以，小梅自然覺得是程羨見太子好久不來，以為他是移情別戀了，所以才會對窗傷心落淚。
程羨∶……
“吱～”窗戶應聲而開，只見太子矯健的躍入屋中，“嗬，你們不知道，這天氣冷的不行，路也跟著胡鬧，以前一刻鐘的路程，本殿足足走了半個時辰才到，可累死我了！”
“怎麽，剛才我還未進屋的時候，好似隱隱約約的聽到有人說想我了！”太子抖抖身上的寒霜，笑著對程羨問道。
程羨∶……
丫的，太子你是曹操吧，這麽不禁念叨。還有小梅，你的嘴怕是開掛了吧，隨便一說就能召喚出來神獸！
太子自來熟的坐下，對著小梅吩咐道∶“好丫頭，去給我倒杯熱茶來！”
小梅也比以前熱情了不是一點點，可以說是歡天喜地的答應了，然後蹦蹦跳跳的出門去倒茶。
程羨∶……
看著太子笑嘻嘻，欲湊上前的大臉，程羨急忙打斷道∶“剛才的話是小梅瞎說的，你別在意，也別瞎想！”
太子卻一臉暧昧的道∶“沒啊，我沒瞎想，我這幾日比較忙，又要處理父皇堆積如山的奏章，又要親自操辦我們的婚事，所以沒顧得上來看你，你沒生氣吧！”
“沒有！”程羨原意是自己沒有在意太子來不來，而太子自然理解成她沒有生氣。
“好了好了，以後不管多累，我都會抽出時間來看你的！別撅著嘴了，像頭小驢！”太子捏捏程羨微嘟的嘴，調笑道。
嗯？驢！程羨一下不難過了，直接奮起反抗，不禁打掉太子的手，還拿著自己的爪子在太子臉上亂捏。屋內瞬間被嘻笑打鬧聲充斥。
而去小廚房倒茶的小梅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如果說太子聽到了這次自己說的話，那麽就說明，自己以前說太子的壞話也讓太子聽到了？！
原還一直自欺欺人的小梅被自己的想象嚇出一身冷汗，原自己還在背後嘲笑太子傻，結果今天她才意識到，太子不是傻，而是不屑追究自己！
小梅忍不住為自己祈禱，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天天為太子說好話，懷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小梅端著茶推門而入，只見太子與程羨在床上滾作一團。
小梅∶……
太子見小梅進來了，也沒有生氣，只將程羨扶起稍微整理整理了她的頭發，擡手取走了小梅端來的一盞茶。
“嗯！是好茶，你這丫頭果然機靈！”太子誇道。
“呃……哦，太子說笑了，您來了自然是上最好的茶，怎會是我機靈，您不知道，這可是我們家小姐最愛的茶，也就舍得與你喝些！”小梅巴結道。
“哦，”太子確實被這幾句話奉承的十分開心，看向程羨道∶“是嗎？既然羨兒拿這茶招待我，禮尚往來，明日我拿些冰梅與你！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要先回了！”
太子說完，在程羨額頭上印了一個吻，心滿意足的走了。
程羨看小梅那一臉諂媚樣，疑惑的問道∶“你不是一向不喜太子嗎？今日怎麽巴結起來了？”
小梅撇撇嘴，滿眼滄桑的道∶“生活所迫啊！”然後給了程羨一個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就去休息不提。
再見只是陌生人
第二日，程羨一如既往的起床為程顧做飯等他回府，仿佛從不知道程顧正在疏遠她似的。
辰時，程顧終於回來了，不過，他剛走到自己院子門口，一丫鬟就稟報道∶“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大小姐已經在屋內等候許久了！”
這丫鬟就是昨日倒湯的那丫鬟，名叫蘭心。因她昨日雖是奉命才倒了程羨的湯，但也是受到了程顧的呵斥，所以今日她更加不敢怠慢程羨，急忙為程羨稟明。
然而，原還疾步回院的程顧突然停下，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讓她離開！”
“是！”蘭心疑惑答應道，在猶豫了一刻後，還是轉身去辦。
只是蘭心她一進屋，就看見程羨原滿含期待的目光瞬間暗淡下去，就連她也有些於心不忍。
“大小姐……”
“我哥哥呢？我剛才明明聽見他的聲音了！”程羨忍著眼淚，顫抖著問道。
“剛剛少爺說軍營還有些事，所以先走了，您也先回吧！”蘭心委婉的道。
“不可能，少爺一向最疼我們家小姐，蘭心，是不是你沒有稟明我家小姐來了，不然他怎會不打一聲招呼就走了？”小梅氣憤的反駁道。
“小梅！罷了，他不想見，我們又何必強求，只是，你告訴他，我明天還會來的！”程羨說完，就拉著小梅走了。
“是！”蘭心應承道，不過轉身就將這事拋之腦後。一心想著去看看自己生病的小夥伴。
“蘭芝，你好些了嗎？”蘭心問道。
“咳咳……還好，咳咳……”只見床上半臥著一個小丫頭，她，本是如花似玉的年紀，只是因為重病，反倒顯得滄桑了很多。
而這蘭芝，也並不是別人，正是那日給茹雪丫鬟甩臉子，被程羨眼神警告的那人，因她以為程羨會向程顧告狀，所以生出心病，愈演愈烈。
“唉！”蘭心急忙幫蘭芝撫著後背，一邊安慰道∶“你也得寬心些，大夫都說了，你這是心火所至。”
“罷了，我現在只是在熬日子了，你也不必再為我費這些心神，”蘭芝黯然的說道，“不如，你為我講講府內最近發生的新鮮事吧！”
蘭心原還因她那些話暗自傷懷，現一聽這話，於是就將最近程顧對程羨不尋常的態度講給了她。
原還心不在焉的蘭芝越聽越激動，於是，在蘭心剛說完後，就立刻接話道∶“你，你的意思是說，少爺已經厭棄大小姐了！”
蘭心不確定道∶“看樣子是，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原來，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少爺沒追究自己的過錯，原來不是因為程羨大度，沒有告自己的狀，而是因為少爺已經厭煩了程羨，不願意搭理她！
“咦？我說少爺最近行為詭異，你怎麽瞧著這麽開心呢？”蘭心疑惑的問道。
“沒有，我怎會開心，只是突然覺得身子輕了一些，怕是要好了！”
“真的？”蘭心開心道，急急忙忙爬去找大夫為蘭芝覆診。
時光如逝，一轉眼，程羨和程顧二人就在你找我躲中度過了八天，而蘭芝也迅速好了起來，每日殷勤的近身伺候，為的，就是欣賞程羨今日的心痛和落魄，而她對程羨的態度，也在程顧日日躲避中，變得傲慢輕視。
“啊！”
“呀，蘭芝你沒長眼睛嗎？這麽大的一盆水，你怎麽能潑到大小姐身上！”小梅生氣的呵斥道，一邊為程羨擦拭。
“小梅姐姐這話說的好沒道理，這麽大的地方，大小姐這兒不走那兒不走，偏偏往我潑水的地方走，你說，這能怪的了我嗎？”
“你！”小梅被蘭芝的潑皮辯解氣的火冒三丈，正要狠狠地罵回去，卻被程羨拉住了。
“小姐！”小梅被程羨這態度弄得更加氣憤。
而程羨，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寒冷，因為，這幾日光看程顧的態度，已經把她弄得體無完膚。
“罷了！”程羨淡淡的道。這幾日，小梅從程羨嘴裏聽到的最多的，就是這兩個字。
“小姐，那我們先回去換件衣服！”小梅無奈的說道。
“不用，今日我就要在這兒等他，他一時不回來，我就等一時！”程羨突然滿眼堅定的說，慢慢的走到程顧的院門口坐下。
小梅已經很久沒有看到程羨的眼中有如此生動的表情了，一時不忍阻止，只能認命的跑回程羨的院子，為她拿了一件前兒太子給的貂絨大氅。
蘭芝看到程羨都被潑了水還不肯離開，只能暗暗的罵她厚臉皮，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扭頭回屋去烤火爐了。
程羨雖被潑了一身水，但因她穿的厚，所以短時間還未覺得有什麽。
太陽一點一點的西移，程羨原還不覺得有什麽，時間一久，程羨已全身凍僵了，要不是小梅一直在為她換湯婆子，程羨估計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酉時，天慢慢變得陰沈，然後，在臨近新年的這一天，京都終於迎來了這年的第一場雪。
“小姐，下雪了！”小梅在程羨耳邊念叨著，程羨卻充耳不聞。
“小姐，是少爺，少爺回來了！”又過了一個時辰，程顧終於慢慢悠悠的回府，小梅也不禁開心的指給程羨看。
原程顧為了躲開程羨，每每都是子時才回轉，因今天突然天降大雪，他以為程羨早已離去，所以他才提早回來。
程顧剛回到自己的院門口，就看到程羨隨著小梅的指引，呆呆的看向自己。
一瞬間，程顧心神俱震，他隱隱覺得，這幾日自己好不容易壓下的感情又要破土而出。
而程羨，先是楞了好久，雙眼才開始慢慢聚焦。
程羨猛然站起，卻因為長時間的寒風的侵蝕而踉蹌了一下，要不是小梅及時攙扶，程羨怕是要撲入一旁的雪堆。
“程顧，你以後不用再躲了，我往後再也不糾纏你了。”程羨淡淡的說道。
而程顧卻因為這句只有在惡夢中出現的話，震的久久回不過神來。
程羨不再看程顧，然後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程羨突然爆發，猛的將早已涼透的湯婆子砸向程顧。
“程顧，我恨你，是你，在我來到這異世給了我第一份溫暖，是你，總是在我危難時刻及時營救，是你，總是笑著說不會離開我，可是，你現在又在做什麽！”
程羨大哭著道，“如果，你一開始就不喜歡我，為什麽不對我冷言冷語，難道，看我撕心裂肺你就那麽開心嗎！好了，你如願以償了，程顧，從此，我不會再來找你了，你我，恩斷義絕，再見，只是陌生人！”
程顧終於被那句“再見只是陌生人”給打醒，急忙上前攔住程羨，欲要為自己解釋，可是，當他一回頭的時候，卻看到了程羨暈倒在地上，一旁的小梅，在絕望的呼救。
霸氣小梅上線
安靜的屋內，眾人圍坐在程羨床前，看著她雙眼緊閉的蒼白面孔，程盈袖忍不住的嘆息心疼，侯夫人等卻暗暗開懷，但無論眾人心思如何活躍，他們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宛如活閻王的程顧，正黑著臉坐在程羨的床邊，好似一只孤獨的野獸，在守護著自己唯一的寶物，一旦有人靠的太近，他就會用自己的利齒將入侵者撕碎。
茹雪診完脈，將程羨的手腕細心的掖好，略顯猶豫的偷偷向程顧看去。
因鋪天蓋地的自責，程顧早將自己的雙眼熬紅，所以他現在看起來，更加遙不可及，卻又更加的危險致命。
“直接說吧，羨兒，到底怎麽了？”沙啞的音調從程顧嘴中發出，像極了冬夜裏絕望嘶吼的野獸。
“程羨的身體本就不好，再加上穿著濕衣服，濕氣入侵，寒氣也順著她的呼吸間走遍全身，怕是會得場重病，若不是她一直捂著湯婆子，怕是還會傷了根本，耽誤一生啊！”茹雪據實說道。
聽完茹雪說的，程顧又後悔又心痛，昔日殺人不眨眼的鐵漢，雙眼竟慢慢續起淚水。
“少爺，不，程顧，你起開，你現在有什麽資格再坐在我們小姐的窗前，您不是厭棄了她嗎，您不是要與她恩斷義絕嗎，那你就趕緊走！”原還在一旁呆楞的小梅在聽完茹雪的話之後，好似瘋了似的，拼命的打拽著程顧。
“小梅，你瘋了嗎？”侯夫人怎能允許自己的兒子被一個下人當眾毆打，於是又命人將小梅拖走，欲私自處置了她。
“你讓她說！”程顧命令道，明知小梅說的話將會是自己這一輩子的噩夢，但他還是自虐般的細細聆聽。
“少爺，我知道，您也大了，是有家事的人了，心裏自是不如以前，只滿心裝著我們家小姐，將什麽張三李四都納如心尖，早將大小姐遺忘。
但我們小姐可有絲毫對不住你的地方，請您明示，您也不必再自己自顧自的生著悶氣，也不用每日躲在外頭。
這樣也饒過我家小姐，省的她每日不敢言不敢食，深怕再惹您生氣。
小梅還清清楚楚的記得，您剛回來的時候，可是掏心掏肺的對我們小姐，我還以為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們小姐最好的人，我還每天提醒著小姐對您好，為您說各種好話！
可是你呢，現在每天冷待大小姐不說，竟還指使一個下人朝大小姐潑水，若不是太子這件大氅，今日，大小姐怕是要凍死在那冰天雪地了！嗚嗚……你走，嗚嗚……”小梅越說越傷心，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了，只能一直低聲哽咽。
一旁的程盈袖也十分讚同∶“就是，大哥，你這幾日確實是太過分了，你都不知道，這幾日侯府內風言風語傳的有多過分！”說完，她一時忍不住自己的情緒，雖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還是哭出了聲。
“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程顧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
而躺在床上的程羨，眼角也劃過了淚水，徑直流進程顧的心，好似硫酸一般，拼命的腐蝕著程顧的心。
“程顧，你先出來一下，我有事要與你說！”茹雪也紅了眼眶，甕聲甕氣的道。
而此時的程顧，得知了程羨這幾日的掙紮與絕望，自是再也不敢遠離她半分，所以，他雖聽到茹雪的話，但還是愛憐的輕撫著程羨的臉龐，不肯挪動半分。
“好，那我就在這兒說了，程顧，我要和你解除婚約，再過幾日，等我太爺爺來後，我們就進宮面聖退婚，你準備一下。”茹雪說完，就提起自己的醫箱徑直而去。
深知其中厲害的侯夫人忙追了出去，程暗香看夠了戲，也起身離開。
“大哥，對……對不起，我剛才的話沒有針對茹雪的意思，我現在就去給她賠禮道歉！”程盈袖以為是自己的話太偏向程羨，讓茹雪覺得自己在暗罵她，所以才氣急離開。
“鋼”完的小梅，在聽到程盈袖的話語後，也覺得自己好似無意間傷害了無辜的茹雪，所以也有些不自在，跟著程盈袖出去找茹雪了。
幾息，屋內只餘程羨程顧兩人，程顧一邊慢慢掖著程羨的被角，一邊低聲說道∶“對不起，羨兒，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那違背倫常的感情，你就不會被我反反覆覆的傷害。
我是一個無情的人，而唯一的情，卻給了你。
若不是你，我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感到被人愛著的感覺，你可還記得，那天，我騎馬回歸，你站在府門前，沖著我燦爛一笑，那一笑，我就知道，我，淪陷了，但是我卻不想掙紮，我一面告誡自己我是你哥哥，一面貪戀著你的一切，一面享受著你的關愛，一面欲圖用“兄長”的身份囚禁你，還一面痛恨著自己的身份！
其實，我愛你。
但是，上天似乎看我殺孽太重，所以，一遍一遍的戲耍著我，當我知道皇上與我和茹雪賜婚後，我就知道了，我徹底沒了資格，所以，才會疏遠你，希望壓下內心的沖動。
沒想到……我還是敗給了你！
茹雪估計是看出來了，所以，她才要與我退婚。
羨兒，從此以後，我寧願負盡天下人，也不會負你！”
程顧自述完，這才面向茹雪居住的方向，道了一聲∶“謝謝！”
然後，兩人一個昏迷，一個癡迷，讓諾大的屋子靜謐無聲，月亮，也在一點點下沈。
突然，窗戶發出“吱”的一聲，然後，就傳來了太子的聲音。
“羨兒，你可是睡了？今個怎麽睡的這麽早？”
程顧∶！！！
太子繞過屏風，剛要轉過來看向程羨的床時，突覺得有股危險的預感，然後，一只鷹爪一般的手直直的向他襲來。
太子迅速反應，忙左右躲避。
在太子被突襲的連連撤退後，他終於看清了對面之人，不禁心裏一震，暗忖到∶大舅子不是同意了嗎？怎麽又鬧起來了，難道是後悔了！
琢磨不定的太子也不敢還手，生怕這是大舅子給他的考驗，所以太子節節敗退，連著挨了程顧好幾下。
“慢！”實在是忍不住的太子急忙出聲阻止，但見程顧還是窮追猛打，於是也還起手來，一時，屋內乒乒乓乓的響個不停。
道完歉的小梅剛回到院內就聽見了屋內的動靜，以為程顧在趁著程羨昏迷，在拿程羨洩憤。於是忙提起裙子往裏沖，大有要與程顧拼命的架勢。
誰知，她推門朝裏一看，卻見到了掐架的太子二人，一時驚訝不已。
屋中二人也註意到了小梅，於是同時停手，都看向了她。
“呃……你們繼續！”小梅忙往外跑，順便為二人關上了門。
“呵，看來太子是這兒的常客啊，剛小梅見到你卻一點也不驚訝！”程顧諷刺道。
情敵覆活記
“唉，我可是羨兒的準夫婿，小梅身為羨兒的心腹，自然是經常見到我，對這點大舅子有什麽可奇怪的？倒是你，你雖是羨兒的親哥哥，但到底男女有別，怎能大半夜的還在自己的妹妹房中！”
太子看似在笑著調侃，其實也是在不動聲色的試探程顧。
“既然你知道程羨是我的親妹妹，那你又有什麽好疑惑我們的關系的！”程顧也笑著回擊。
太子看到程顧那笑容，自是有些驚訝，以前，只要太子一用“親哥哥”的話語提醒他，他都會臉色微變，微顯氣惱，而現在，程顧不但沒有反應，反而還笑瞇瞇的懟回來。
“哼，就算是親哥哥，那也得避嫌吧，畢竟男女有別，怎麽，大舅哥是舍不得自己的妹妹，還要留宿在這兒不成？我大魏國的民風貌似沒有開放到如此吧！”太子也不再捅軟刀子，直接用主人的語氣，欲將程顧轟走。
“哦～太子殿下好大的威風，但您別忘了，這兒，是我家！”
“我沒忘，但這兒，可是我們家羨兒的屋子，大舅哥還是趕緊回吧！”太子轉身，就向程羨的床走去。
當他走近時，才發覺今日的程羨似乎有些不對勁，往常程羨不會睡這麽早的，況且他和程顧還一直在發出很大的動靜，照理說，程羨就算是睡了，也會被他們吵醒，怎麽？？
“羨兒，羨兒！”太子試著叫了幾聲，發現她完全沒有動靜。於是心中升騰起不好的預感來，鬼迷心竅般的伸出手，探了探程羨的鼻息。
太子只覺自己手指上有微弱的暖流劃過，不禁松了一口氣。然後用疑惑的目光看向程顧。
程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打斷道∶“她暈倒了！”
“怎麽會！我前天來看她時，她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暈倒了！什麽時候暈倒的？可有傷到哪？茹雪怎麽說？”
太子一連串的提問，見程顧只是疼惜的看著程羨，也不回答，於是，便也不再等他回答自己，直接動手脫去程羨的衣服，欲幫她檢查。
“你幹嘛？”程顧怒目而視，一把抓住太子圖謀不軌的手。
“幫她檢查啊，你不告訴我，我就自己動手！”
程顧無奈，沒想到堂堂太子居然無賴到如此地步，但也告訴了他來龍去脈，不過，他卻隱瞞了蘭芝潑水一事。
“你！”
“這不是你所希望的嗎！”程顧嘴硬到。
“是，我是希望你放棄對她的感情，但我從沒希望過你傷害她。”
“不傷害她？你的意思是說，讓我裝作什麽也發生一樣，每天照常在她身邊看著她投入你的懷抱？對不起，我也是個人，這裏也會疼！”程顧指指心口，諷刺的看著太子。
太子的二皮臉終於出現一絲愧疚，道∶“抱歉，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呵，你不用跟我道歉，因為，在羨兒暈倒的那一刻，我就決定，我這一輩子都要守護她，以哥哥的身份！”
太子剛松了一口氣，他正在慶幸程顧沒有改變主意了，誰知，他又聽到程顧說∶“不過，我會努力把這個身份轉變的。”
太子∶……
太子聽完，忍不住看了看還在昏迷的程羨，不禁頭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