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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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暗道∶媳婦啊,我這剛把情敵擊退,你這轉眼又叫他陷的更深,你夫君我很累的好嗎!

太子無話可說,只能再做打算,於是,陪了程羨一會兒,見程羨燒退之後,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程顧看著太子那熟練的翻窗動作,不由腹誹到∶還敢說你以前沒來過,老子以後天天晚上來守著程羨,哼!

“程羨,你可知錯!”太子持劍而立,冷冷的看著下方跪倒的程羨。

“程羨……程羨不知,還請尊上明示!”程羨明明意識清晰,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開口卑微的道,可是內心卻在叫囂著委屈,明明,他是愛自己的,怎麽會如此?

“那你就去畫仙牢反省吧!”太子說完,只揮了揮衣袖,就將程羨關到了一個牢獄中。

程羨正覺絕望之時,那白衣女子又出現了,不但大肆嘲笑她,還欲提劍傷害她。

程羨簡直要被氣炸了,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況且她還三番四次的如此,於是程老慫正要揮手打向那人時,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啪”!程羨楞了,這不是在夢裏嗎?怎麽會這麽逼真,自己的手還有些疼。

程羨慢慢掙開眼睛,直覺的腦袋脹痛的很,再向旁邊看去,咦?程顧怎麽在這兒?

程羨剛覺得驚訝時,更驚訝的就直直映入她的眼簾,只見程顧俊美白皙的臉上印著一個大巴掌印,看起來十分血活。呃……這不是自己弄得吧!程羨暗暗祈禱,然後閉上眼睛,祈求夢醒。

“羨兒,你醒了,怎麽樣?還難受的很嗎?”程顧連連問道。

程羨認命的睜開了眼睛,略顯愧疚的看向程顧。

誰知程顧不但沒有怪罪,反而溫柔的給她掖著被角,還端起了一旁的藥,欲要服侍程羨喝藥。

程羨看到了程顧又出現了昔日的溫柔與寵溺,不禁濕了眼眶,“你還來做什麽?你不是要躲著我嗎?你不是要與我恩斷義絕嗎?那你就不要再對我好了,我玩不起!”

聽著往日如同天籟的嗓音,為了自己,變得如此沙啞不堪,程顧也難受萬分,正要與她保證時,忽想起前幾日他已說過,可是還是食言了,所以,程顧只低聲道∶“你且看著,若我程顧再對你忽冷忽熱,就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程羨聽到,忍不住哭了,是釋然,也是開心。

媽耶,這幾天也太難熬了,難過可真累。

於是,二人在程羨哭哭啼啼中和好了,歲月如初,只是,程顧也不知,他的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

“少爺,您回來了?”蘭芝一見程顧進屋,連忙端茶遞水,暗送秋波。

“嗯,對了,程羨身上的水可是你潑的?”程顧不動聲色,沈聲詢問。

蘭芝一聽,心下有所害怕,但她擡眼卻看到程顧心不在焉,好似只是隨意打聽了一句。

蘭芝也不再顧及,於是巴結的答道∶“奴婢知錯了,奴婢只是看少爺似是不想理會大小姐,於是怕您煩心,便想幫您趕走她,誰知……”

蘭芝這幾句話可正是捅在程顧的心窩子上了,但程顧卻沒表現出來,只沖她暧昧一笑,道∶“好丫頭,今晚來我屋裏,我有好東西與你!”

蘭芝聽後只覺心臟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只顧著滿心歡喜,絲毫沒有感到程顧的一絲怪異。

她,好不好看

“扣扣”,亥時,蘭芝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程顧的房間,只見房內一片黑暗,沒有一絲動靜。

“少爺?少爺?”蘭芝試著叫了兩聲,卻沒有聽見任何回答。難道少爺出去了?蘭芝暗忖,然後一臉嬌羞的靠近程顧的床,慢慢的坐下,幻想著自己日後成為少奶奶的春秋大夢。

那邊,程羨屋內,程顧正在一勺一勺的服侍程羨服藥,他滿臉溫柔,時不時的問上一句∶“苦嗎?”等到的回答都是∶“不苦!”

然而,當他轉身或扭頭時,都能瞟到程羨那苦到扭曲的臉,程顧一邊被逗樂,一邊又為程羨的謹小慎微感到心疼和自責。

“少爺,”這時,一小廝進屋沖程顧低聲稟報著什麽。

程羨一見程顧扭頭,趕忙吐著舌頭,扭曲自己的五官,試圖用這樣的表情緩解自己口中的苦澀。

那小廝原還在認真的低聲稟報著,但他卻好死不死的瞟了程羨一眼,頓時被嚇的一下子呆楞住了,完全忘了自己旁邊是位頂級妹控。

程顧原還不覺得,因為他也分了一半的精神在註意程羨,自己正暗道其可愛時,突發現這小廝居然在直直的瞧著自己的妹妹!

“咳!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候著。”程顧沈聲命令道,陰鷙的看了那小廝一眼,然後笑著轉身,往程羨嘴裏塞了一顆蜜餞。

聽到程顧的命令,那小廝居然感覺到了一絲怪異,心裏陡然升起了恐懼,但他在退下的時候又瞄了一眼程顧,只見程顧滿臉寵溺,沒有絲毫要發怒的跡象啊!難道自己的感覺出毛病了?那小廝也沒多想,只立在屋檐下等候。

“好吃嗎?”程顧揉揉程羨的頭,細心的問道。

“嗯,好吃,謝謝哥哥!”程羨連忙附和,神情中帶著一絲討好。

“好了,這藥也喝完了,小懶蟲趕緊睡吧!”程顧一邊說,一邊幫程羨拉上被子,低聲的哄她睡覺。

“好,哥哥晚安,”程羨乖乖的答道,“對了,小梅呢,我這兩天怎麽沒見她?”

“你昏迷的時候小梅正好家中有事,我便自作主張,放她歸家了!怎麽,你想她了嗎?那我明天就遣人把她接回來。”程顧絲毫不見慌亂,一邊輕輕拍打著程羨的後背,一邊回道。

“哦,這樣啊,我只是好奇小梅最近怎麽一直不露臉,沒事,她要回家了就多讓她和家人住會兒吧!”程羨放下心,越說聲音越低,慢慢的進入了夢鄉。

程顧見程羨睡著了,於是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房門,“你們幾個,好好看好羨兒的院子,若再有一只鳥飛進來,軍法處置。”

“是!”看到程顧眼裏明顯閃爍的殺意,眾侍衛不敢怠慢,忙打起十分的精神,認真的在程羨院內來回巡邏。

然而,他們卻沒一人發現,他們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被潛伏在這裏的暗衛稟報給了太子。

“那蘭芝可還在我屋內?”程顧對方才那小廝問道。

“是,那裏的人一直在盯著,她一直都沒有離開!”小廝忙回道。

“哼!方才我妹妹可好看嗎?”

那小廝被這突然的問題嚇得一楞,但又暗忖,以為程顧是在炫耀自己妹妹的可愛,於是,那小廝忍著驚悚,絞盡腦汁的誇道∶“大小姐天生麗質,雖前幾日染上病氣,但仍然是貌比花嬌,堪比西施啊!”

原小廝的這一番話本是想拍拍程顧的馬屁,可他卻不知道,程顧剛才在意的就是這小廝一直盯著程羨看,且他居然又提到了程羨生病一事,程顧自是怒火更盛,然後,程顧嗤笑著道∶“既然如此,我妹妹最愛賞花,你就把你的眼珠子摳下來,與她做花肥吧!”

程顧話音剛落,就有兩個彪形大漢上前,欲將那小廝拖走,那小廝一見此情景,頓時嚇破了膽,口不擇言的大聲呼叫起來。

因兩人還未走遠,程顧怕這人吵到程羨好夢,便迅速欺身向前,一招擊破那小廝的喉嚨,那小廝一下子血如泉湧,將程顧的衣袍染上一大片血跡。

“好了,把他的屍體處理掉,然後,教教這院子的人,休叫他們在羨兒面前亂說,惹她傷神。”程顧面色如常,也不擦拭血跡,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吱~”程顧推開門,也不點燈,直接走到自己的床前,好似有夜視眼一般,直接一把抓起蘭芝,重重的將她甩在地上。

“啊~”蘭芝雖被摔的頭昏腦脹,但還以為程顧沒認出自己,忙將痛呼變了個調兒,更多的是惹人幻想的口申吟。

“進來!”程顧一聲令下,就見一群人推門而入,打首的二人,手中還拿著蠟燭,只見微弱的火光,將屋子照的明亮。

待兩人把蠟燭擺好時,眾人才看清,原來這蘭芝還以為程顧要納了她,早把自己脫的□□。

蘭芝也是十分慌張,含羞欲泣,急忙一手捂住自己的臉,一手捂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蜷縮在地上,不敢動彈。

而走進屋的眾人,其中一人,正是幾日不見得小梅。

“小梅,過來,站在我身邊!”程顧道。

自打上次太子夜訪被程顧撞見,程顧也不知怎的,就把小梅扣下了,雖這兩日她在程顧這兒好吃好喝,但到底有些心慌。

小梅依令,慢慢走向程顧,本想露個笑容討好程顧一下,但她卻看見了程顧渾身的血跡,見程顧紅光滿面,那血跡定不是他自己的,小梅意識到這一點,頓時氣血上湧,腦袋一陣轟鳴。

程顧看到了小梅的膽怯,眼中劃過一絲滿意,原還不準備自己動手,現他直接起身,一腳將地上捂著臉的蘭芝踹的渾身抽搐。

原進來的人多是大老爺們,雖領命來整治蘭芝,但誰知是如此香艷的畫面,有幾個年輕氣盛的人甚至都起了一些反應。

誰知,程顧突然的一腳,頓時把所有的人的魂兒都喚回來了,那幾位年輕人都被嚇得大汗淋漓,眾人再看蘭芝時,眼裏沒了□□,只剩麻木。

“蘭芝,那日你潑羨兒水時的感覺可有現在的快活!”程顧諷刺道,眼裏充滿興致的看著蘭芝。

蘭芝早被程顧那一腳踢的失了心智,哪還能答的出。

誰知,程顧一擡手,便有一人上前,抓起蘭芝一只腳,拿著一根鋼針便刺了上去。

“啊!”蘭芝再次痛呼,只是這次,再無絲毫繾綣之意,只餘撕心裂肺。

“少爺,少爺!蘭芝知錯了,蘭芝不該潑大小姐水,求求少爺饒了奴婢吧,奴婢願為您和大小姐生生世世做牛做馬,再也不敢有異心了!”恢覆神志的蘭芝赤紅著眼,也顧不上禮義廉恥,赤衤果著身體跪在地上磕著響頭。

“小梅,你說如何?”程顧不理蘭芝,轉而問向小梅。

小梅早被此情景嚇得目瞪口呆,見程顧問話,頓時體力不支,跌倒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回道∶“少……少爺,您就饒了她吧!”

“謝謝小梅,謝謝小梅,少爺,小梅是大小姐的心腹,她說的正是大小姐所想,求求您,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就放了我吧!”蘭芝又是一頓求饒,哭喊聲不絕於耳。

“放了她?小梅,你讓我太失望了,羨兒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你現在居然要原諒害她的人,你怎麽想的?”程顧毫無波瀾的話,將二人都嚇得半死。

休叫那廝占了便宜

“少……少爺!”小梅被程顧這句怪罪的話嚇得半死,哪還顧得上再為蘭芝求情,只一味的為自己開脫,希望程顧看在程羨的面子上,放了自己。

事到如今,如果小梅還以為程顧還是以前那個溫文爾雅的鄰家少年郎,那她也太傻了。

以前,她一直在程羨跟前,所以看到的只有程顧無限的溫柔與愛護,完全沒有看到過他狠厲的一面。

所以現在,她雖知道了程顧的本性,雖對程顧怕的緊,但還是一直在提程羨,因為,小梅隱隱覺得∶這世上,怕是只有程羨才會讓他溫柔以待。

“呵,你很聰明,我是不會傷你的,因為你是羨兒的心腹,是她在我離開後,在侯府唯一一個信任的人!不過,你為什麽要推她入火海!”程顧笑著反問道,眼底卻只餘決絕。

“火海?沒有啊,少爺,請您明察,我從未對大小姐有過異心,我一直以來可都是忠心耿耿的啊!”小梅委屈道,甚至她都要以為,程顧是為了她那日罵程顧的話,讓程顧記恨在心,想找個借口除掉自己了!

“忠心耿耿?你既然說自己忠心耿耿,為什麽在見到霍東煜夜闖羨兒的閨房,你非但沒有喊破,反而默許,為他二人打掩護呢?”程顧擰眉,一提到這兒,眼神裏充滿了憤恨。

小梅這才明白,原來程顧介懷的是程羨和太子廝混,雖說程顧作為程羨正經的一個哥哥,對妹妹有些照顧和關心是應該的,可是,太子作為程羨的準夫婿,就算兩人有什麽,宣平侯都沒說什麽,他這個做哥哥怎麽反倒坐不住了。

小梅不敢再深想,忙為他二人辯解道∶“奴婢確實知道太子來過幾次,不過他和大小姐只是守禮守節的坐著說會兒話兒,並沒有做過什麽非分之舉,而且,他是太子,奴婢自然不敢說些什麽!”

“哼!太子又如何,他倆到底沒有成親,怎可如此。你這樣縱容,只會毀了羨兒聲譽,貶低羨兒身價,下次若太子還敢來,你就來找我,懂了嗎!”程顧誘導道。希望小梅再次化身特務,與他裏應外合。

小梅想想太子,再看看眼前的程顧,兩人都是狠角色,自己投靠哪邊都會被另一個弄死,小梅不禁有些怨恨程羨∶小姐啊小姐,你說你沒事招那麽些蒼蠅幹嘛,關鍵他們都慫,不舍得強迫你,所以都來擺弄我,嗚嗚~

看見小梅還在猶豫不決,所以,程顧就幫了她一把,“把她帶下去,執行第十三條刑罰。”程顧用手一指,就有人將躺在地上的蘭芝拖了出去,又見一人掏出一把鐵梳,並帶上一個炭盆走了。

緊接著,偏房就傳出了蘭芝近乎絕望的嗚咽,小梅聽得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擡眼看見程顧在興致勃勃的看著自己,小梅便完全忘了太子當初的手段,只忙連聲同意,生怕自己晚了一點兒就要去和蘭芝做伴。

“好了,”聽到小梅的同意,程顧也不再為難她,怕程羨看出破綻,程顧又道∶“你可以回去了,若羨兒問起,你就說你前幾日回家了。”

小梅連連答應,爬去就往外跑,便又聽到程顧說∶“還有,記得我們的約定!”

“是是是,奴婢一定謹記!”小梅答道,就趕忙跑走了。

程顧笑笑,不以為意的走進偏房,這,才是人間地獄,只見一人正在炭盆上烤著鐵梳,另一人,卻在用鐵梳在蘭芝大腿上刮割著,一條條的黑肉被細密的擺在托盤上,只見交接處冒著黑煙,而蘭芝,已奄奄一息。

轉眼,剛過完喜氣洋洋的新年,就到了程顧要出征的日子,只見那日飛沙滿天,皇上和太子等人唱念完悲壯的誓詞,就送百萬鐵騎踏上征途。

十裏亭內,早已等候在此的程羨看著遠處的山脈發呆,然後,突然對小梅道∶“太子是不是好久沒來了?”

小梅被程羨突然的一句話嚇了一跳,以為程羨是發現什麽了,於是仔細的看了看程羨的表情,見她沒有異樣,便道∶“確實是,不過太子那麽忙,不來也是正常!”小梅不敢多說,怕露出破綻。

只不過,小梅雖這麽說,但卻腹誹到∶人家是不來嗎,明明是來了好幾次,卻次次都被少爺趕走了好嗎!

是嗎?他是沒時間嗎?那為什麽新年國宴,他也是對自己愛搭不理?程羨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胎記。

“小姐快看,少爺來了!”

程羨向小梅指的地方看去,果然,那禦賜的駿馬上,著錚錚鐵甲的人,正是自己的哥哥。

程羨向來人綻出一個絢爛的微笑,程顧也急忙下馬迎來。

“嗯!這是我自己做的,針腳不好看,但是絕對暖和!”程羨憑著自己那“巧奪天工”的手藝,生生把一塊上好的布料做成了地攤貨的既視感,但還是一臉乖巧,祈求表揚的樣子。

程顧自是暗喜,連忙摸摸妹妹的頭,連連誇好。

而一旁副官的妻子也為其遞上一件大氅,高低立見,程顧看到了,怕程羨看到暗自傷心,忙一個眼刀甩過去,副官便忙拉著自己的媳婦,走了。

“羨兒,我有幾句話要與你講,”程顧說著,將程羨拉到一旁,又道∶“你與哥哥說句實話,你到底對太子有意嗎?”

程羨被問的一楞,有意嗎?怕太子也是玩玩,不然,為何才兩日就倦了,現已然看不到他的人影。“無意!”程羨說出時,心不知為何猛烈跳動了一下。

程顧這才釋然,並遞給了她一把匕首,道∶“這匕首給你,它鋒利無比,你拿著,再過幾日,你與他就要成親,必要的時候,你可以防身,休叫那廝占了你的便宜!”

程羨沒有說話,只默默接過匕首。

程顧見此,徹底放下了心,又交代了一些要事,見時辰不早了,才緊緊抱住程羨,道∶“等我歸來!”

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騎馬離開。

程羨覺得傷感,看著程顧離開的背影,正暗自醞釀心情。

“哥!”程羨輕輕念叨了一聲,眼淚已到了眼眶處。

忽聽到∶“羨兒,快,快叫我抱抱,我快想死你了!”

告黑狀

程羨聞訊回頭,果然,正是太子一行。

眼看著,太子已走近,他伸開手臂,一把就抱住了程羨,略帶委屈的道∶“哼,羨兒,這幾天我好想你啊,你卻也不想我!”

程羨原是一楞,正想安慰太子時,突看到程盈袖驚訝的表情,一時有些害羞,忙將太子推開,一本正經的道∶“太子殿下慎言!”

“怎麽,害羞了?”太子一臉戲謔的看著媳婦略微發紅的臉,不禁又貧嘴道∶“你我馬上就要大婚,怎麽,在這之前連親……咳咳,抱抱都不行嗎?”太子狀似不小心說漏了嘴,其實,他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他說完,還用一臉“你是老古董”的眼神看向程羨。

程羨原還有些尷尬,但在看到太子那傲嬌的小眼神後,不禁覺得暗自可笑,老娘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興人類,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然後她又用一臉滄桑的表情回道∶唉,你還小,不懂!”

“什麽?!哈哈哈,媽呀,程羨妹妹,你可太好玩了,大哥,聽見沒,程羨妹妹說你小!”三皇子不顧太子的大黑臉,正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

然而,程羨的話只是想表達自己見識廣,不知為何,這正正經經的自誇,被三皇子重覆了一遍之後,就變得要多不正經就有多不正經。

莊玄也是一臉黑線的看著三皇子∶寶兒啊,你快看看太子那張大黑臉啊。

莊玄實在害怕,於是,忙趁太子正“忙”時,拉走了自己膽大包天的媳婦!!(對,沒錯,三皇子是受!)

太子在三皇子的放聲大笑中臉越拉越長,“呵呵,羨兒,我到底小不小,你以後就知道了!”

程羨一聽,臉色頓變,作為二十一世紀的猥瑣老處女,程羨自然知道他們說的話到底有什麽歧義了!但是,令程羨驚訝的是,太子這個平時看著傻不拉幾的人,居然會說出這麽露骨的話,程羨一時沒掌控好表情,將驚訝全都寫在了臉上。

太子剛說完,就知道自己這話過分了,後又看到程羨那變化的表情,就知程羨估計在容嬤嬤那,已經學過男女之事,聽懂了自己的調戲,不禁暗暗害怕,怕程羨覺得自己是個登徒子,於是連忙向程羨道歉,一邊在心裏大罵三皇子,拖自己入水。

程羨看到太子慌張的解釋後,不禁有些好笑,然後,她突想到這幾日太子都沒來找過自己,於是,腦子一抽,就開口問道∶“你這幾日為什麽沒來?”

程羨剛問完,就成功的又收到程盈袖異樣的眼光!

程羨突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要開口強行解釋一波時,太子率先開口了,且語氣十分委屈,好似受了天大的不公∶“羨兒還知道問!我這幾日每天都起早貪黑的處理政務,每天累死累活的,就為了早點結束來見你一面。誰知,那程顧不知道怎麽回事,天天都派十七八個人輪番巡邏,我回回都在你們侯府外墻轉了十個八個的圈,都找不到機會去看你。

且我也不敢硬闖,怕懷你聲譽,你知不知道,我這幾日想你想的心都痛!”

程盈袖看著對面那受了委屈,欲泣不泣的太子,忽覺得有些辣眼睛,以前自己也曾愛慕過太子,他可一直都是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可現在……

“那,那日在新年國宴上,你為何也對我愛搭不理的?”程羨見是自己哥哥的不是,也不好再埋怨太子,便轉移註意的再次詰問道,然而,她卻沒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語氣,完全不似在拷問,明明充滿了撒嬌,反而像一對小情侶在鬧別扭!

“哼,我看羨兒是一點也不在乎我的,那日,李泉那老匹夫都要把自己的孫女塞到我懷裏了,怎麽也沒見你皺一下眉,現在羨兒反倒責備我為什麽不理你,羨兒不覺得自己好沒道理嗎?虧的我還怕你與程顧分別難過,急忙出宮來尋,唉,誰又能想到……”太子嘟嘟嘴,不說了。

可這讓正在安撫自己媳婦的莊玄聽到後,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白眼∶明明你是見程顧終於走了,忙出來要占人家妹妹的便宜的,好不了!

在內心暗暗大罵太子不要臉的莊玄急忙接話道∶“對啊,程羨姑娘,這幾日太子為了你東奔西走,每日子時才睡,醜時又要起來處理政務,就是我們……”

“夠了,別說了,反正她也不會心疼!”太子及時打斷道,給程羨留了一個孤寂落寞的背影。

莊玄看著程羨急忙追上太子安慰著,他露出來姨夫般的微笑。

“哼,你一直看著程羨做甚,人家可是我大哥的心頭肉,怎麽,你還要摸摸老虎的屁股不成?”三皇子酸溜溜的道,完全忘了自己才是那個情場老手。

莊玄∶……

“瑞兒,瑞兒,你還不知我的心嗎……”莊玄也急忙追上三皇子安慰著。

程盈袖∶不知道為什麽覺得有點撐。

於是,被太子顛覆三觀的程盈袖只能自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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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宣平侯已張燈結彩,到處飄揚著歡聲笑語。

“明日姑娘就要出嫁了!姑娘現在緊張嗎?”容嬤嬤一邊幫程羨護理著頭發,一邊笑著問道。

程羨默默點頭,道∶“是有些緊張!”

容嬤嬤見此,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現在的程羨,怕已是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太子殿下!

“呵呵呵,姑娘不必緊張,我昨日去見皇後娘娘了,皇後娘娘怕你們年輕人不懂事,現已經下旨,把我賜給了您當貼身嬤嬤了!”

“真的?皇後娘娘真的舍得把你賜給我!”程羨和小梅聽到後,都是一臉抑制不住的開心。

“真的!”容嬤嬤點點頭,又道∶“您別看皇後娘娘平時都是一臉刻板,但她對後輩的愛護可一點都不比皇上的少,她都是在背後默默的付出,其實,皇後娘娘是很喜歡你的!”

程羨聽到容嬤嬤替皇後娘娘說的這些好話,又聯想到皇後娘娘大氣的揮手,將自己的心腹都許給了自己的這份恩情,自然也是十分讚同。

可她不知道的是,容嬤嬤這份“大禮”,卻是太子送來的。

“呵呵,過了明日,我們怕是都要改口,不能再叫姑娘了,得叫側妃娘娘了呢!”容嬤嬤為了轉移程羨的緊張,笑著打趣她道。

“就是就是,側妃娘娘!”小梅也笑著附和,連聲打趣道。

“對,側妃娘娘,不過,它日你們就又要改口,因為羨兒一定會是本殿的太子妃!”太子推開窗,熟練的一躍。

自從程顧走後,太子也好似要都補償回來,也好似受到了什麽刺激,幾乎是天天都要來程羨的屋內點個卯。

誰還來迎親

“啊~太子殿下,你怎麽能就這麽進來了,快出去快出去!”容嬤嬤看清了來人,也略顯驚訝,包括程羨和小梅,她們也都以為太子會在東宮,忙著準備明日的婚禮……

“咳,”太子輕咳一聲,以掩飾自己羞紅的臉,“我不知道你在沐浴,羨兒,我這個時候來就是怕你緊張,所以才想著來看看你。

還有,不知為什麽,我突然特別想你。”太子語無倫次的亂說一氣。眼前卻一直浮現著程羨被水汽繚繞的香艷場面。

“你……緊張嗎?”程羨原想問問太子那兒都準備好了嗎,怎麽有時間來這兒,誰知她一開口,就鬼使神差的問了這個。

然後,程羨房裏莫名安靜的詭異。

程羨等了一會兒,都沒有聽見太子的回道,所以自己也覺沒趣兒,便正要改口想岔開這個話題時,就聽太子認真的回道∶“緊張,十分緊張!

我怕這一切都是假的,怕你臨陣脫逃,怕……明日見不到你!”太子似是自顧自的說著,眼眶,也慢慢的被染紅。

“怎麽會?”程羨急忙否定,後忽覺不太妥帖,但也沒有改口。

“真的?”太子欣喜的道,轉身看向程羨,似是想從她的眼中也看到對自己的愛意。

“哎呀,太子殿下,你怎麽又轉過來了,我們姑娘還沒有洗好呢!”容嬤嬤有些氣惱,但也覺的有些好笑。

“哦哦哦,對不起!”太子又轉過身,背對著她們。

“哦,對了,羨兒,你明日叫人在轎攆中多備些小食,明天的婚禮覆雜冗長,你若不在路上吃些東西,怕是會撐不到婚禮結束。還有,你記得在新鞋中多墊些棉布,你那太子側妃的頭飾,怕是會壓的腳疼,還有,你記得睡前叫人給你熱敷一下脖子,我怕你明天脖子酸痛,哦,還有,明日多穿些,我來時見天色昏沈,明天怕是會更冷……”

太子絮絮叨叨的說著,宛如在照顧小孩子。

見此,容嬤嬤和小梅相視一笑,都為程羨感到欣慰。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再說,你說的這些容嬤嬤都知道,還用得著你再說一遍嗎!”程羨狀似不耐煩,但卻被太子哄的很是窩心。

“羨兒!”太子見程羨已經梳洗好,從屏風後走出,又驚喜的叫了一聲,好似好久沒有見過似的。

容嬤嬤和小梅也自覺的回避,為兩人留下一個獨處的空間。

“呵呵,”程羨忍不住笑了,調侃道∶“怎麽?剛剛太子殿下不是都跟我說了好一會兒話了嗎,怎麽現在反倒是像沒見過似的?”

“沒有沒有,剛剛一直聽著你的聲音,現在才是真正見到呢!”太子看著程羨在輕輕擦拭著她的頭發,滿足的嘿嘿傻笑。

“傻不拉幾的!”程羨暗暗打量太子,然後低聲笑道。

“嗯?羨兒剛剛說的什麽,我沒有聽清!”

“沒什麽!”程羨狡黠的忽悠太子。

“行吧,對了,那日聽你無意中提到,你說你們老家成親流行打個指環交換,我尋麽了幾天,使人打了兩只,你看看。”太子說著,掏出了一個小盒子遞給了程羨。

程羨一時呆楞,木木的接下來那只小盒,打開後,果然,裏面躺著兩只一大一小的戒指,雖款式簡單,但,以現在的生產力來看,這對戒指可以說是相當用心了。

程羨從未想到,她的有生之年,也會被人求婚,被人送戒指,被人放在心尖上,多重覆雜的感情交匯在程羨的心口,讓程羨紅了眼眶。

“哭什麽?是這兩個指環不好看嗎?”太子見程羨傷心落淚,手忙腳亂的為她擦拭著眼淚。

“不,很好看,只是,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程羨苦澀的笑笑,將盒子退回。這是在他不知道其含義的情況下送的,她,不能收。

“呵,得這樣嗎?”太子說完,就單膝跪地,將盒子再次遞給了程羨。

那日晚上,在兩人無意中談論的婚禮習俗時,太子從程羨口中得知了他們老家成親要交換指環,雖太子從不知程羨還有個老家,但他從程羨眼中看出了期待和羨慕。

何必羨慕別人,我就可以給你。於是,太子秘密尋找各國能工巧匠,打造出了這一對指環。

程羨看見太子如此認真,不禁有些恍惚,這,是真的嗎?

“我知道,剛開始時,羨兒並不喜歡我,只是想拿我來氣老三,但是,從我那日在你家池塘邊看見你,就有些莫名的心動,後來,我慢慢和你接觸,才更加確定,我喜歡你!

這種喜歡,是從內心深處自然流露出來的,好似是天生就會的本事,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想用自己的餘生驗證,去照顧你,去愛你。

羨兒,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盡自己所能,給你這全世界最好的一切!”太子深情的自述,已把程羨打動的淚流滿面。

“好!”程羨答應道。

雖然程羨沒有從未談過戀愛,但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流露在太子眼底的神情。

好吧,就相信他一次,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去忘卻容貌和身份,去盡全力的愛一次。

太子也感動萬分,在聽到程羨答應後,更加激動的不能自己,太子起身,緊緊的抱住自己心尖上的人,他不敢問程羨是不是也喜歡自己,因為他怕,怕這一切只是他的幻象,怕自己一問,眼前的所有,都會消散。

“不過,我還有一句話要說!”程羨哽咽的道。

她明顯的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人身體一僵,但還是堅定的道∶“如果,有一天你厭倦我了,或是喜歡上了別人,一定要告訴我,我……”

“不,不可能,你不許走,我也永遠不會喜歡上別人的!”太子急忙打斷,篤定的道。

“不,我不會走,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了別人,那我就殺了你。所以,你不可以反悔!不可以喜歡上別人。”程羨硬著嗓子說著狠話,但語氣中卻見一絲哀求。

太子只覺程羨可愛的緊,但還是連連保證,以圖安慰自己惶恐不安的媳婦。

二人溫存了一會兒,容嬤嬤實在忍不住了,推門而入把太子攆走了,若太子再不走,幾個時辰後,誰還來迎親?!

太子被反撲

正月十五,京都無處不張燈結彩,百姓們歡聲笑語,因為,他們舉世無雙的太子殿下要成親了,雖只是納側妃,但這並不影響他們的熱情。但,傳說,這位太子側妃卻是位醜女……

“可以啊!大哥,你今天可真是帥氣逼人!連我這位京都第一少都要為你讓名了!”三皇子身著暗紅色皇子蟒袍,一臉羨慕的道,一邊意有所指的瞄向護軍參領莊玄。

“帥嗎?你覺得,羨兒會喜歡嗎?”太子站在西洋琉璃鏡前,不斷的反反覆覆的確定著,雙手還不自覺的交纏,盡顯緊張之態。

“哎呀,我的大哥啊,你平時那麽自戀……呃~不,是自信,那麽自信的一個人,怎麽到關鍵時刻反而慫了?”

太子斜眼瞟了三皇子一眼,哼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太子,我們可以去接親了,您看……”媒婆一改往日歡脫形象,畏畏縮縮的問道。

因程羨只是側妃,所以,只需在正午前將程羨接來即可,不用等到黃昏。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啟程。”

羨兒,我來了。

在太子依禮向皇太後,皇上,皇後前行過三拜九叩之禮後,他領著三皇子等四位交情玩伴,和年命相合生辰無忌的內務府總管一人,率領屬官二十人、護軍參領莊玄率領護軍四十人等,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迎接程羨。

太子到宣平侯府後,被眾人簇擁著來到程羨閨房,因魏國習俗,新人在進門前,腳,是不能碰地的,但因程羨只是側妃,所以,太子只需象征性的扶著即可。

可太子卻撥開眾人,走到程羨身旁,見程羨蓋著大紅色的蓋頭,他不禁放下心,因為,他現在手心裏都是汗,身體還有些緊張的發抖,若讓自己媳婦看到自己這麽慫的一面,萬一媳婦厭煩自己了咋整!

太子附到程羨耳際,低聲道∶“羨兒,我來接你了!”然後,太子附身,直接將程羨公主抱起,走向門口。

這顯然不合規矩,因為程羨畢竟只是個側妃,但,誰讓人家是太子,所以,眾人只跟著祝賀起哄,並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勇敢的向昏君進諫。

被抱著的程羨感覺到了太子的手抖,莫名被萌了一臉,然後,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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