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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結束,就命人將她送回。

宣平侯聽到這個解釋自然也不敢再說些什麽,只能咬牙認了。

然,侯夫人卻看出太子在護著程羨,一時暗暗心驚,摸不清太子的態度,一時也不敢為難程羨。一夜無話。

再說太子那,經過一系列險象環生的捉拿行動,終於將那兵部尚書王威拿下。原來那王威本也打算做個廉政愛民的好官,但有次在外,不幸被蒙古國人陷害,拿到了把柄,無奈之下做了內應。今日人贓俱獲,對他來說也是解脫,他供認不諱,太子又立一功。

回去覆命的路上,那送程羨回去的親兵將在宣平侯府內發生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給太子。

“送到莊子去?這麽有趣的人,如果真要送到莊子去,那可真是暴殄天物啊!”太子譏諷的道∶“果然,宣平侯也是個糊塗東西。”說完,太子內心暗暗記了宣平侯一筆。

回到皇宮,皇上還在禦書房內等候,看到兒子平安歸來,不禁放下心,問道∶“皇兒此次行動可還順利?”

“父皇放心,一切順利,兒子已將那王威送到大理寺徹查。”太子據實答道。

“好,那就好!辛苦皇兒了。”

再說這魏武帝也是一個傳奇,當年不顧群臣反對,娶了一個平民之女為皇後,所以太子母族勢力衰微,對其並無助力,而二皇子母族家裏權勢極大。所以,太子想要的一切,只能靠自己去爭取。

“對了,那空缺的兵部尚書之位,我打算讓程顧來當,他剛回來,根基不穩,又自小與你交好,用好了便是你手中一大助力。且眼看你也要弱冠了,是該確立太子妃了,只要生下嫡長子了,看那些老臣們還有什麽話可說?這是你母後和我共同擬定的單子,這上面的女孩兒們都是家世清白的,且又都是可以拉攏的對象,今年的百花宴上,你可仔細留心,看看可還有什麽中意的人。”

不知為何,太子一聽到“太子妃”這三個字,腦袋裏只浮現了程羨的臉。他又想起了這幾日的接觸,不禁覺得的她十分有趣,嘴角含笑,眼中的柔情化也化不開。

身為過來人的魏武帝,一看到兒子這個樣子,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便開口問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太子正想的入神,一聽到有人問話,想也不想的張口便道∶“宣平侯府家的。”

皇上一聽頓時十分震驚,莫不是那日皇兒昏迷時口口聲聲叫的“程羨”吧,若真是那個程羨那可就糟了!先不說那日的詭異,單是那臉上的胎記,若真想做太子妃定是不可以的!那麽大的胎記,哪有一點皇家威嚴所在!不可。

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的太子不禁老臉一紅,請安告退。

一直回到東宮的太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腦海裏只剩下程羨的臉。時而低聲嘆氣,時而勾唇一笑,把一旁伺候的小喜子看得一楞一楞的,太子這是思春了嗎?小喜子默默腹誹道。

翻來覆去的太子實在忍不住,起身命小喜子研墨,將這幾日看到的程羨細細描畫出來,這是喜歡上她了嗎?太子自問道。

而經歷了大起大落的程羨,這日早早就睡下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這時就已被人惦記上了,將來還會一步步走入他設的陷阱中去。而太子,也開始了漫漫追妻路。

做個交易

回到侯府的程羨,依舊重覆著前幾日的生活∶一大早起床,為哥哥程顧做早飯,然後跟著教引姑姑趙姑姑學習禮儀。乖巧異常。

不是她改了心性,而是她的心情與以往不同,自從有了保命符之後,不用再為生計擔憂,自然是吃嘛嘛香,身體倍棒。且經過前幾日之事,她才真正接納了程顧。開始不懷目的的親近他,專心與他交好!

轉眼就到了百花宴的前一天,在照舊向侯夫人請過安後,侯夫人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將她放走,而是留住她,對她擺出一副慈祥的面孔,道∶“這幾日趙姑姑的教導你可都記住了?不過我看你的進步確實很大,但這次是太子相邀,一點錯都不能出,回去你再辛苦些,多多覆習幾遍,千萬不要出錯了!

好了,多的我也不與你嘮叨了,母親著人與你做了一件衣裳,你拿回去看合不合身?不合身,在叫人去改。”說著,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地接著說“如果合身,就好好將它收放起來,千萬不要弄臟弄壞了,不然,也沒有別的穿了。”

程羨一邊心不在焉的聽著,一邊想著明天要如何在太子面前全身而退。

她想到,自己雖捏住了太子的把柄,但是,經常看法制欄目的好少年程羨可沒敢打算在太子面前放肆。因為在法制社會的現代,還有人不堪威脅,知法犯法,不惜同歸於盡。且,這又是在□□的封建社會,太子若真不想讓她說出去,按照電視情節,一定會把她變成死人。

侯夫人看到程羨心不在焉,便也不願多講,找了個理由,將她打發走了。

“母親,盈袖有一事不明白!太子殿下難道真的看上了程羨了嗎?那我們以後怎麽辦?難道真的要低三下四的對她嗎?”程盈袖說完,程暗香也一臉擔憂的看著侯夫人。

侯夫人胸有成竹的說∶“不怕,就算太子殿下真的看上了程羨,明日百花宴後,皇上也定會厭惡她,太子自然不會堅持。

程羨能得到太子垂青,還是因為你哥哥,你們要多與你哥哥交好,等程羨被棄,你們就是太子妃的不二人選!

好了,多說不宜,你們只需好好準備在百花宴上大放異彩,其他的事,母親來籌劃。”

這母女三人合計著明日的百花宴,且又都等著明日程羨出醜。

這邊程羨憂心忡忡得與抱著新衣服的小梅一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而小梅這個沒心沒肺的丫頭,一見到有新的衣服,便把持不住,非吵著鬧著要程羨穿上看看。

因早就清楚繼母的為人,怕她在衣服上做什麽手腳,程羨便也沒有多說,換上了新衣。

換好衣服的程羨走到大銅鏡面前,仔細的查看著這衣服的衣扣、交接處等是否縫好。

而小梅卻站著原地,呆呆的看著程羨,她平常只見過穿著素凈的主子,今日程羨破例穿著大紅色長錦服,錦服上用金色絲線繡出朵朵臘梅,一根乳白色的腰帶勒緊細腰,勾勒出程羨的美好身材。

且大紅色的錦衣非但沒有顯得程羨輕浮,反而因程羨自身的氣質,顯得更加莊重,更襯的程羨膚如白雪,就連臉上的紅色胎記也與紅衣相襯,顯得神秘高雅。

小梅說不上主子從何時起,好似換了一個人。換了一個人,不是說程羨的長相和身材,而是她的氣質,主子的氣質由內而外的改變了,以前的程羨,因為臉上的胎記自卑,整個人都看得畏畏縮縮的,好似犯了什麽錯,讓人看見就有種想欺負她的感覺。

而現在的程羨,更加自信開朗,不再為容貌所困。

想到這些的小梅,不禁有股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老母親即視感。

“你快別在那楞著了,快來和我一塊看看這件衣服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妥!”

聽到主子的呼喚,小梅趕忙上前。於是主仆倆將衣服的衣扣、邊角裏裏外外的檢查了一遍。雖沒有發現什麽問題,但還是著人又加固了一遍,方才睡下。

第二日,也就是百花宴當天,程羨早早起床,坐在銅鏡面前,看著小梅興致勃勃的將自己插成了一個花瓶。她無奈的開口阻止道∶“寶貝啊,穿衣打扮也是門學問,不是把好看的首飾門面都帶上才是最美的!”

於是她親自動手,將自己滿頭的金銀首飾取下,只挑了一根烏木發簪將烏黑柔順的秀發固定,披散在腰間。

又將多餘的飾品全部取下,只在腰間系了一塊墨綠色的玉佩。

用黑黛細細勾畫眉型,在唇上塗上正紅色口脂。

再用金粉在自己臉上胎記處畫了一朵玫瑰花,襯得其光彩奪目。仔細看看鏡中的自己,並無不妥,便攜小梅向正房走去。

眾人都在侯夫人那集合,但因昨日程羨並未查出衣服的不妥之處,正暗暗擔心。

正在這時,程羨看到程顧走來,只見他與自己穿著一樣的顏色,一樣的款式,不由一楞,天下沒有父母坑害孩子的,難道自己真的以小人之心,度侯夫人之腹了嗎?

但看程顧,因平時他只穿黑色勁裝,如今卻穿著紅色錦服,更顯三分書生氣質,溫和的好似那未經世事的鄰家少年郎,但眉宇間還有霸氣留存。

可在他看到程羨後,最後一點將軍的威嚴也漸漸消退,眼中只剩柔光。

接著侯夫人與程暗香、程盈袖攜手而出,三人談笑晏晏,但侯夫人在看到程顧後,馬上驚叫道∶“顧兒,你怎麽也穿這件!”

聽到母親的尖叫,程暗香、程盈袖眉目中也有些許擔憂。

“怎麽啦母親?我覺得這身衣服很好看啊!剛才羨兒還誇我,說紅色很配我!好了,時辰不早了,在遲些別人或許該斥責我們輕慢無禮了,走吧!”程顧一邊冷聲說到,一邊大步往外走。

侯夫人三番四次的陷害程羨,早已讓程顧失去耐心,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終究是給了他生命的人,他再怎樣也不會輕易傷害她。所以,自己明知衣服有問題,他還依然穿上這件,就是為了告訴侯夫人,程羨怎樣,他就怎樣。

明白了兒子意思的侯夫人,一路上悶悶不樂,回想了兒子近日種種作為,更堅定了鏟除程羨的心思。

眾人乘馬車行至皇宮門口,剛下車就見一人在外張望,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太子跟前的小喜子。

小喜子看到程羨終於來了,便歡天喜地的上前,與侯夫人說了幾句客套話,便對呈現說道∶“太子殿下特意讓奴才在此等候姑娘,太子說,因曼珠沙華得來十分不易,所以要在私下與姑娘一同觀賞,姑娘,請吧!奴才在前給您帶路。”

程顧看出來程羨的不安,於是上前對小喜子說道∶“喜公公,你可還記得我嗎?舍妹見識短淺,且怕見生人,唯恐禮數不周全,沖撞了太子殿下,煩公公行個方便,讓我與她一同前去,可否?”

“將軍大可放心,太子殿下親自囑咐,讓我告訴您,程羨姑娘去的時候什麽樣子回來的時候也會是什麽樣子!若她少了一根汗毛,任憑您打上門來,太子也不會怪罪。”

聽到小喜子的保證,程羨也安心了,遞給了程顧一個安撫的眼神,隨著小喜子去了。

剩下的人跟著一個太監走到禦花園,因皇上、皇後都還未到,各家小姐們便各自找到自己的手帕交,嬉笑玩鬧。

“姐姐你看,太子好像真的喜歡上了程羨,怎麽辦?母親的計劃靠譜嗎?她真的會被皇上厭棄嗎?”程盈袖一臉擔憂的問道。

“肯定會的,你不用擔心,好好準備你的舞蹈。”程暗香安撫道,但還是不安的向入口看去。

姐妹倆光顧說話,卻不知全被一人聽到。

“程羨是嗎?難道太子表哥真的喜歡她嗎?”

再說程羨這,她走了一會兒,看見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小喜子指著那宮殿道∶“這就是了,太子一直在裏等候姑娘,程姑娘,快進去吧!”

程羨整理好心情,努力使自己鎮定後推門而入。

進去後看見了太子,他正坐在書案前,程羨忙行了一禮,道∶“參見太子。”

太子看見她來了,忙笑著將她扶起後,突然臉色一凝,看著她身上的衣服,冷哼一聲,後思考了一會兒,誘哄著說∶“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她是我的人

交易?我看你只是想把我拉上賊船吧!程羨心想,但緊接著說道“不必了,民女自恃人微言輕、身份卑微,怎敢僭越,與太子殿下做交易呢?”說完,一臉誠惶誠恐的跪下。

僭越?就怕你不“僭越”!太子心想到。卻馬上將她扶起,“真的不能嗎?實不相瞞,這段時間正是父王對我的考察階段,我自然是萬萬不敢犯錯的,只是那次不巧被你看到,怕羨兒無意間說漏了嘴。”太子一邊說一邊暗暗觀察程羨的表情。

“且,我與你哥哥素來親厚,你可知你哥哥就要做兵部尚書一事?他的職位可是我向父皇引薦的,現在在父皇心中我和他已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你說,若你將那日之事告與父王,我被厭棄了,那麽你的兄長可有好日子過?到時候我可不敢保證你哥哥可以安然無恙的在那位置上呆多久?

正好我也快到了弱冠之年,必須娶親成家,但還沒有喜歡的人,父皇又一直逼著我!正好,前幾日你不是說,為了我什麽都可以做的嗎?那好,我就給你個機會讓你做本殿的太子妃,如何?

若你我同結連理,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你哥哥出事,且我也不用擔心你哪日不小心說漏了嘴!”

這,這是威脅嗎?可原來優勢明明是在自己手中啊?現在怎麽搞的?怎麽劇情反轉的這麽快,程羨好像已經是被威脅的那個人了啊!

唉,其實也對,再怎麽說人家是父子!打斷骨頭連著筋,不是我這個外人可隨意挑撥的。

只是說到嫁給太子,想到這,程羨轉眼打量著太子,只見那站在不遠處的男子,朱唇皓齒,氣質高雅,且長相十分俊俏,身材也很挺拔。

可再怎麽說,程羨也已經是一個28歲的老女人了,雖然因為上司的常年壓迫,讓她有些變態,但她可沒有戀童癖。

太子感受到了程羨的目光,不由得微微挺直腰背,做出一臉正直模樣。

但見程羨時而埋頭沈思,時而猥瑣一笑,看得太子心裏當真是忐忑不安。

好吧,只有使出殺手鐧了!“如果你嫁給我,那你便是正一品的太子妃。在東宮,除了我以外,就屬你最大,回到宣平侯府,也沒有人再敢對你吆五喝六。而且以後,莫說宣平侯等人,就是南陽與老三,也得向你行禮!

再說早上,你也不必再忙著早起請安,只在節日等重要時節進宮向父皇母後請安就可。在東宮,你想睡多久睡多久,想吃什麽吃什麽!”太子低聲哄騙到。

以太子這幾日對程羨的了解,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吃、睡怕是她最大的追求了。

正當太子絞盡腦汁的想繼續哄騙時,程羨連忙出聲打斷道∶“不用說了,成交。”她笑瞇瞇的點頭同意了。

這時太子也松了一口氣。

“不過我們得簽一個協約,不然到時候您出爾反爾怎麽辦?”說著程羨便要拿紙筆寫。一邊想著未來豬一樣的生活,一邊想要“算計”太子,為自己謀求最大利益。

“慢著,不著急!”太子看到程羨如此積極,便也放下心,說道∶“你先將你衣服脫下來!”

程羨“!!!”

眼看太子就要上前動手動腳,程羨突然發力,一把將他推開,正義的說道∶“太子殿下,小女子賣身不賣藝!”

太子一楞,覆又哈哈大笑,“不用擔心,本殿不是老三那種登徒子,不會對你做出什麽失禮的事!且,你剛才的話是不是說反了?”說著眼睛又笑成了月牙。

“本殿只是看見你衣服上的圖案有些不妥,於是想讓你脫下,讓宮人們將你衣服上的圖案改掉。

臘梅,是我父皇最不願看到的花。因為我三皇叔生平最喜歡的花就是臘梅,而他在當年的奪嫡之戰中,為救我父皇而死!所以,父皇一看到臘梅就會想起三皇叔,就會傷心不已。後來,為了不讓父皇自責,母後便下令後宮不得出現臘梅及其相關圖案!

不過你且等著,等你真正成為太子妃後,就不會有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陷害你了,因為,在絕對的權威之下,一切陰謀都是浮雲!”而且我會盡全力保護你的。最後一句話太子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中默默念道,眼神中充滿了堅定。

聽到太子說的話,程羨終於明白,原來繼母是想這樣陷害她!於是利索的脫掉那件錦服,將衣服遞給了宮女。

覆又想起程顧也穿著這件同款花紋的衣服,連忙對太子說道∶“太子殿下,民女有一事相求。”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哥哥看來是真心疼你,明知父皇的喜惡,卻還敢與你穿著相似。

不過你也不必擔心,我已經讓老三拿了一件別的給他換上。”說完,拿出筆墨紙硯擺出,對程羨說到∶“你不是要寫協議嗎?來這兒我們一同商量吧!。”

聽到哥哥也換下了那件衣服,程羨便歡天喜地的與太子一起討論協議細節。

老人常說的缺心眼,就是把自己賣了還幫別人數錢的人。一直覺得誰會這麽笨,現在,你們見識到了吧!

過了兩柱香的時間,宮女抱著修改好的衣服進來。程羨頓覺驚奇,細細的觀看上面的圖案,哦,怪不得這麽快!原來她們並沒有大的改動,只是將梅花改為與它相似的桃花。

太子看時辰不早了,便對程羨說道∶“快穿上吧,我們一同赴宴去。”

因為小梅在外間等著,並未入內,所以程羨便只能自己笨手笨腳的穿著這繁瑣的錦服,太子見她實在倒騰不過來,只有親手幫程羨穿上,並整理好了衣服上的褶皺。

穿好後太子便拉著程羨去赴宴。

誰知兩人剛走出宮門口,程羨突然腦袋一熱,說了句∶“對了,曼珠沙華呢?我怎麽沒看見?”

她說完後兩人都是一楞。

靠,我又嘴賤什麽?好不容易這件事翻篇了,現在自己又做死的提起幹啥?完蛋了,慘兮兮。

太子楞了一瞬間便恢覆,笑著對她說∶“好,一會兒宴會結束,你便再隨我來一趟,我們一同觀賞,如何?”

兩人走進禦花園,攜手赴宴的場景被所有權貴們看的一清二楚,權貴們一邊羨慕程羨的好福氣,一邊暗暗懷疑著太子眼睛出了毛病。

眾人一見太子走近,便都站起身來吹捧著。只一人,冷眼瞧著,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程顧。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才半個時辰,羨兒就與太子如此親近。程顧不安的猜測著。

侯夫人與程盈袖程暗香也看到了他倆攜手而入,自是十分慌亂。剛才看見三皇子拉著程顧換了衣裳,娘仨提著的心也就放下了,安然的等著程羨出醜。誰知程羨就去了太子宮一趟,不僅改了衣裳上的圖案,還勾搭了上了太子殿下,怎麽辦?難道真的任由她坐上太子妃之位不成!

眾人都寒暄著,卻也都心懷各異。

“皇上、皇後娘娘駕到。”一聲傳報,打斷了眾人心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眾人便都起身行禮。

只魏武帝一進來首先看到太子與一美人跪在一處,瞬間了然於心,好小子,可以啊,這麽快就有了,也是露出了一副老父親般的笑容,笑著說著∶“平身。”同時又滿懷期待的看向兒子身邊的那人。

本還欣慰的表情在看到是程羨的臉後,頓時變為驚恐。

眾人看出皇上的臉色變化,心道∶這可有好戲看了。

但魏武帝畢竟是皇帝,臉色只變了一瞬便安然入座,正當程羨準備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時,太子開口說道∶“羨兒,不是說了讓你以後一直跟在我身後嗎?你是我的人,自然要和我一處坐,來,坐在我身邊來!”

說著便命人將程羨的座位放在他座位旁,而那個位置正是太子妃之位。

咋都針對我

在看見太子霍東煜要拉著程羨入坐太子妃之位時,魏武帝實在忍不住的說道∶“煜兒,不可放肆!程姑娘還未及笄,也尚未談婚論嫁,你這樣只會壞了人家的名聲,讓她遭人非議啊!”

太子聽聞,對皇上一笑,用陰鷙狠厲的目光掃過眾人,笑著回稟道∶“父皇想的太多了,我這是與羨兒要好才會讓她坐我身旁,且我二人從未做過越禮之事,相信大家都是有教養的人,不會如市井一般的長舌婦一樣,平白無故的毀我二人清白!”

眾人忙道不敢。

太子雖如此辯解,但百花宴過後,民間就已流傳,說程羨與太子兩情相悅,已成為準太子妃,至於是誰傳出的,你看今日誰笑得最開心便是誰了。

再說這邊太子都如此說了,皇上也不能不給他面子,於是擺手同意程羨入座。卻滿臉愁容。

只是在程羨入座後,皇後下首的一人暗暗恨恨地看著她,指甲嵌入手心,瞬間滲出血來,卻也好似不知痛似的,不肯松手。

百花宴說是皇後請眾權貴來賞花,其實卻是來賞人的,說白了就是相親大會。凡所有家有適婚女子的權貴們,都可以攜家人來參加這次宴會,通過展示各自的才能,有意者就會結親。

正巧今年太子已經18歲了,又有小道消息說,這次百花宴上皇後要為太子選太子妃,所以各家都積極踴躍的培養自家女兒,讓自家優秀的女兒,展現出自己最好的才藝,以求博得皇後的青睞。

雖然剛才太子已拉著程羨入坐太子妃之位,但婚姻畢竟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看魏武帝的樣子似乎並不十分看好程羨,於是各家熱情未減,均積極踴躍的上臺表演,一時禦花園熱鬧非凡。

但上首那人卻從未擡過眼,只忙著與身邊的程羨布菜。

這可就便宜了花叢老手三皇子,只見三皇子對這個貴女笑笑,對那個貴女遞一個眼神,十分風流快活。而貴女們大多本就傾慕三皇子,自然願意順水推舟,這就讓三皇子更加得意忘形,如魚得水,不禁笑得太大聲,讓程羨都忍不住一直看他。

原先只關註程羨的太子,通過程羨看到了三皇子。只見他這招蜂引蝶的樣子,頓時想起了他當初就是這樣把自己的羨兒給勾搭走的,於是頓時心裏堵的慌。好啊,本來原先都快要把你給忘了。

而一旁渾然不知的三皇子還吊兒郎當的興奮著看著美人們表演,卻突然正襟危坐,原來是那素有中原第一美人的關柳依上臺了。只見她身著一身淡綠色紗衣,翩翩起舞,青紗隨風擺動,裊娜的腰肢輕舞,好似飛燕再世,一時將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就連埋頭苦吃的程羨也不禁放下手中吃食,被吸引的程羨呆若木雞地看著那位美人。

一曲驚鴻舞完畢之後,關柳依施禮下臺,此後,再上臺的女子都未激起過波瀾。

到了程暗香與程盈袖的合舞,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倒也惹起眾人喝彩。

只是在下場時,程暗香本想擡頭看看太子的反應,卻不巧看到了他旁邊的二皇子,二皇子也是生的人中龍鳳,面如桃李,只見他眼中帶笑,沖程暗香點了點頭。

程暗香慌亂地回應,只胡亂的點了一下頭,急忙退下,卻羞紅了臉。

當表演接近尾聲時,南陽公主站起身來,拿著一杯酒走到了程羨面前,笑著對程羨說∶“程姑娘,別來無恙。前些日是南陽無禮了,只是今日眾人都各自表演了自己的才藝,只剩你還未表演。今年太子特邀,想你一定準備了與眾不同的才藝吧!快上臺表演吧,讓本公主也開開眼!”雖然她的語氣十分客氣,但其眼中卻充滿了譏諷。

表演才藝?侯夫人可從未告訴過她還要她表演才藝啊!原來她認為只有一些指定的人需要表演才藝,現在聽南陽公主的意思,是每一個到場的女子都得表演了!那麽她該怎麽辦,都沒準備啊!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程羨正準備起身回話,卻被太子伸手按住,只見太子對南陽公主說到∶“妹妹不必著急,羨兒的才藝一會兒再看也不遲,我們先看更好看的,你不知道,你三哥為今天特別準備了一個顛覆的舞劍表演。

世人都道三皇子只會文不會武,那是因為大家都從未看到過罷了。一直以來,我都在心裏默默的為老三抱屈。老三,今天是個好機會,今年你可不能再藏私了!必須把自己的看家本領拿出來。”

正在一旁開開心心看戲的三皇子,突然被點名,一臉懵逼,我什麽時候會武劍的?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啊!於是他一臉單純地看著太子。

世人也只知三皇子聰明異常,可就是武功不行。今日被太子這麽一說,倒也信了三分,一臉好奇的看著三皇子。

“是啊,我們前幾日出去打獵時,三皇子一路絕塵,打到的獵物可是我們的兩倍不止!”一旁的程顧也笑著附和的說道,只是他眼中卻未見笑意。

額,我們啥時候一起去過打獵呀?咋今天他們都針對我,委屈巴巴的三皇子看看他二人,再看看坐在一旁的程羨,他終於悟出來了!

看著各家貴女一臉熱切的看向三皇子,他自然騎虎難下。於是只有眼含熱淚的走到程羨面前,附耳對程羨低聲說道∶“程羨妹妹,你快救救我呀!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對,有了!程羨起身對南陽公主和眾人說道∶“民女準備了一首歌謠,不知在座各位可否賞臉呢?”

三皇子見程羨好心解救,連忙接過話道∶“當然當然,妹妹請吧!早就一直聽妹妹聲音酥脆,今日有幸能聽到妹妹的歌謠,估計更是天籟。”

聽到三皇子與程羨的交談,眾人看看他二人,再看看太子,一臉八卦的腦補著他們的三角戀!

這邊三皇子眼前的困境確實被程羨解除。但他卻沒看見太子和程顧的臉色都比剛才更黑了,看向他的眼光也更加很陰鷙。

果然羨兒還是喜歡著老三(三皇子)!

程羨以前可是做過歌後背後的女人,自然樂理知識極佳,但想到古人的審美與現代人肯定不同,於是只能選取了詩經上的一篇,將嗓音調整到最柔和狀態,低低吟唱道∶“

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一曲歌畢,眾人都陷入了沈默,其聲音婉轉,似訴似泣,餘音繞梁,三日不絕。她的歌聲將男女之情、相思之苦都唱了出來。讓眾人身臨其境的同時,更加讚賞她的唱功!

只太子與程顧又不在頻道,求而不得?是因為老三(三皇子)嗎?

程羨唱這首歌只為應付南陽公主,並不是像眾人想象的為解三皇子之困。

見太子與哥哥都針對三皇子,身為貼心小棉襖的程羨不介意推一把。她自然的走到了三皇子面前,說道∶“三皇子,民女剛才只是在拋磚引玉!現在民女已經獻醜了,現在是時候該您表演了。早就聽說三皇子文采斐然,想必武功定與文采相似,能驚艷全場!”

太子和程顧一臉欣慰∶我的羨兒好乖啊!

三皇子“!!!”劇情不該這樣發展啊!哭唧唧。

被趕鴨子上架的三皇子只得接過宮人遞過來的劍,一頓亂揮,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宴會過後,三皇子毫無意外的成為了眾人的談資,而丟了大臉的三皇子跟在太子身後,決定要好好抱一抱金大腿了,這根金大腿幾天不抱,有點松了。

“時候不早了,我們便要告退了!”程顧說著拉起程羨的手就向宮門走去。

“且慢,明日我下午無事,正想著去郊外打獵。程顧,你帶著羨兒一起來吧!”太子說完又走到程羨身邊,對她低聲說道∶“明天我們就討論一下協議的具體細節,可好?”

半路殺出小梅來

“皇上,今日煜兒旁邊坐的那個姑娘是誰啊?”因為前些日子太子以血畫陣的事確實很詭異,怕皇後擔心,魏武帝便從未告訴過她。

“哦,她是宣平侯府的嫡親大小姐,叫做程羨!”

“哦,她就是程羨啊,前些日子不是還與老三糾纏的那個?”

“對,就是她。”

“這……那女孩看起來十分乖巧,沒想到也是個不著調的。不過,煜兒看起來好像很喜歡她,可是她的臉……”皇後擔憂的道。

“無妨,左不過是一個側妃罷了,煜兒喜歡就養著吧!”

“可是煜兒會同意嗎?以他的脾氣,必定不會讓喜歡的人當側妃!”

“哼,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老子還管不了他了!傳欽天監。”

次日,太子騎著駿馬往宣平侯府走去,打算接程羨一同去城郊打獵,經過昨天的事,三皇子卻還敢跟著太子,他在太子身邊一直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太子只要一看到三皇子,就會想到前些日子程羨為了他差點出事,且又想到程羨喜歡過三皇子,不禁有些生氣,沒好氣的問道∶“你一直跟著我來做甚?”

三皇子好似沒看出太子生氣似的,插科打諢,依然堅持不懈地跟著。

兩人走到宣平侯府門口,看到眾人都在門口迎接,為了給程羨撐腰,太子便下馬,與宣平侯寒暄一陣,便要帶程顧和程羨離開。

侯夫人一見他們有走的趨勢,便連忙叫住他們說道∶“去郊外打獵,你們四個人怎能玩得盡興,不如把暗香盈袖也一並帶去吧!人多也熱鬧些!”

程暗香程盈袖也一臉希翼的看著三人(不包括程羨)。

“不近女色”的太子還未拒絕,憐香惜玉的三皇子卻反常的搶先答道∶“不不不,我們四個人也就夠了,再帶兩名女子反而累贅。”

你以為三皇子是因百花宴上出醜,而改性子了?不是,是因為他看到程羨才與太子見過幾面,太子便如此護著她了,若再加上程暗香程盈袖,恐怕連皇宮都沒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而不想見到太子的程顧,卻看到程羨如此堅持,也只得與她同去,怕太子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欺負了程羨。

一行人在路上走著,忽聽旁邊有兩名婦人竊竊私語∶

“那軟轎裏的估計就是宣平侯府的嫡親大小姐程羨吧,看來傳言果真如此,她與太子兩情相悅,怕是要成為我大魏國的太子妃了!”

“什麽!程羨?是宣平侯府家的程羨嗎?不是說她天生長的醜,臉上有個大胎記嗎?”

“有胎記又如何?架不住太子喜歡,她照樣能成為太子妃,或許那不是胎記,是仙人留下的印記呢?人家的福氣可大著呢!”

聽到街頭巷尾都議論著太子與程羨,程顧氣的臉都扭曲了,但因律法規定,他也不敢拿百姓撒氣,只得暗暗的盤算著,要如何讓羨兒離那陰險狡詐的太子遠些。

走出城門不久,程羨就在馬車上坐不住,便掀開車簾對一旁保護的侍衛說∶“這次是去打獵,你們可有準備我的烈馬,我也想與他們一塊兒騎馬去,在這車上坐得我渾身酸疼酸疼的。”

一旁的小喜子一聽到程羨說話,就連忙跑到程羨跟前,然後沖後擺了擺手,只見一個親兵拉著一匹壯實的小馬駒走了過來,小喜子笑呵呵的說∶“程姑娘,這就是為您準備的馬!”

“什麽?就這匹馬!”看到這小馬駒,她實在忍不住對前方的太子大聲問道∶“太子,就這匹小馬駒,你也不怕我壓死它!再說了,我們這是去打獵,這馬駒也就比我跑的快一點吧怎麽能打到獵物!”

自從覺得與太子“同流合汙”後,程羨可謂是小人得志,腰不酸了,腿不疼了,連說話都有底氣了,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樣不客氣的語氣,擱平常是要砍腦袋的。

“無妨,這馬駒雖然小,但是最適合女子騎乘,像我們這種大馬,你若騎上定壓制不住它,很容易出事的。”太子耐心解釋道。

身為花叢老手的三皇子,看見自家大哥這般小心翼翼的狗腿樣,自然都明白了大哥對程羨的心思。又因百花宴上的事,再也不敢招惹程羨了。

自從看到自家大哥見到程羨後的樣子,三皇子對太子時不時的溫柔面孔也已習慣了。

為了投其所好,抱緊太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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