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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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東煜,今年18歲,是當今太子,與六皇子霍東磊(6歲)都是皇後所生,二皇子霍東朝乃敬皇貴妃所生,只與太子差兩個月,雖表面恭恭敬敬卻大有取而代之之心。三皇子霍東瑞16歲,與南陽公主均是惠文貴妃所生,南陽公主今年11歲,四五皇子均早夭,其餘公主們,不值一提。

程羨的一頓“有理有據”的猜測後,看到那亭中四人看向自己。連忙做出苦澀壓抑的笑容,看向“三皇子”。似是承受不住,起身離去。

獨留眾人在風中淩亂。

回園的路上,程羨突然想吃桂花糕,便遣小梅去拿,路過一湖時,不禁被那美麗風景駐足,坐在小亭中,一時悲感交加,想想侯府一家,雖對自己厭煩,卻也其樂融融,自己這世終於有了家人,卻還似一孤兒一樣,不禁紅了眼眶。

“你方才為何那樣看本殿,本殿可曾做過對不起你的事?”這人聲音低沈,富有磁性,且帶著幾分沙啞,叫人聽了酥酥麻麻。

方才,程羨哀怨的看著那鵝黃男子,讓鵝黃男子十分疑惑,不禁追了出來,覆看到程羨被傷心籠罩,不由一陣心疼,這才開口問道。

程羨馬上從傷感中抽離,正要再次換上沒心沒肺的表情,一看來人正是“三皇子”,一個計劃湧上心頭。

你不是厭惡程羨嗎?哼,那我就惡心死你。

張口哽咽地說到∶“君似流水不倦花,莫問殘花歸去處。”又雙眼含淚接著道∶“民女就好似那花一樣,對水有意,水卻無情。”

誰知,程羨一擡眼看到了“三皇子”臉色有變,程老慫馬山改口道∶“民女知道自己容貌粗鄙,不求得到您的青睞,只求默默愛慕,默默跟在您身後,望著您幸福就好,不會再打攪,求您就成全了民女這個小小的心願吧!”說著,行了一個大禮,哀求的看著那人。

幸好我機智,默默看著不打攪這總行了吧,既不ooc,還不會讓三皇子針對我。哈哈,我真是個天才。

程羨正沾沾自喜得想著,卻聽到有人道∶“好啊,且叫我拿住了,程羨妹妹,你半月前還說心悅我,雖我沒有答應,但你也太快了吧,轉眼間就又戀上我大哥了?”真正的三皇子,也就是剛才著淡藍色長袍男子笑著說到。

沒一個正常人

原來,三皇子向來是個活潑風流的性格,最會在女孩身上花心思,招惹了許多王公貴族家的小姐,因此,是所有皇子中在女孩們中人氣最高的。

而原主因為相貌自卑,且又沒人撐腰,一直都是個受氣包。一次,三皇子救了程羨,灰姑娘和白馬王子的戲碼展開。

對於灰姑娘程羨,三皇子有調戲之意,並不是喜歡她,僅僅是程羨性別女而已。

對於南陽公主和程羨的事,三皇子也略有耳聞,心生愧疚,所以,才跟著太子來宣平侯府打探打探消息。

原不想與程羨見面,誰知,聽見了這麽一席話,頓時松了一口氣,但又覺得心裏不痛快,才忍不住插嘴說到。

再說太子,太子自以血畫陣後,養了很久才恢覆健康,不過,卻忘了畫陣之事,只是偶然聽小喜子提了一句,留下心來,命暗衛查了這個程羨,但沒發現異樣,這次來為宣平侯老夫人祝壽,一方面是為了與程顧聯絡聯絡感情,另一方面是為了程羨,他倒要看看這個程羨有什麽妖術,竟叫自己在神志不清時做出了那等奇怪之事。只是今日一見,不過是個輕浮之人,沒什麽特別的。

可當看到程羨看見老三時那疑惑、絕望的表情,又覺得十分可愛,也許,她並不是表面看得那樣。

難道是為了拿本殿氣老三嗎,呵,她還真是大膽,出於戲弄,說到∶“也罷,本殿竟不知你對本殿如此深情,那本殿就允許你一直跟在本殿身後,直到本殿找到自己喜歡的人為止,你就可以離去了。”

聽到太子的話,所有人俱是一驚。

程羨∶MMP,原來這個古代沒有一個是正常人嗎,太子,您沒事為什麽要和南陽公主穿親子裝,這怪我嗎!完了完了,雖然認清了宣平侯府的逃生通道,但是惹了太子,怕是啥也不管用了吧!老天爺,算你狠。

三皇子∶這丫是誰,我大哥嗎,他不是向來討厭那些嬌滴滴的小姐們嗎,這次怎麽主動要人家跟著?難道,程羨不是女的!

太子∶呃,剛才只是想逗逗程羨,好像說得暧昧了一點,可是,一點也不像改口怎麽辦,看來程羨果然有妖術,今後一定要多親近親近她,套出她的話。不過,剛才是老三把她弄得那麽難受嗎,嗯,沒完。

天真的三皇子突然後背一涼,不禁打了個哆嗦。

“小姐,您沒事吧,這麽久沒回來,我還以為您又暈倒了,嚇死小梅了。”拿回點心的小梅在院內等了程羨很久,都沒見她回來,怕她舊疾覆發,忙出來尋找。

聽見小梅說的,早對程羨的八輩祖宗一清二楚的太子殿下,本還略顯愉悅的臉色瞬間凝重,“怎麽,舊疾還沒好嗎,還是上次南陽所致?”說著,眼刀有意無意的瞟向三皇子,“既然你身體未愈,就不要在這曬著了,趕快回去休息吧。”說完,沖程羨微微一笑。

還在因為被一個小孩子調戲的尷尬中沒反應過來的程羨,聽到太子說的話不禁想跑,但還僅存的一點點理智止住了她的腳步,行了一個禮,正準備溜之大吉時忽然想到∶太子殿下與我貌似從來沒有交集,且又十分討厭女子親近,太子剛才行為異常,該不會是被我惡心到了吧,也許剛剛說的都是反話,他是想讓我待在他身邊,方便弄死我啊!就兩句話,不至於吧。

想到這,忍不住偷偷看來太子一眼,太子也瞧見她看自己,便對她展唇一笑,這一笑,冰雪消融,可看在程羨眼中,就是催命符啊。嚇得程羨差點沒哭出來。

剛才程羨正裝深情,眼圈還紅紅得,現如今又小心翼翼的看了自己一眼,那可愛模樣瞬間捕獲太子,讓他忍不住向程羨那邁了兩步,低聲說到∶“對了,今年的百花宴我希望你能來,去年,我從外邦尋來一株曼珠沙華,據說是千年開花,如今正值盛放,我想與你一同觀賞。”

聽見太子的邀請,就連小梅都吃驚不小,太子殿下和主子很熟嗎,沒有吧。且主子每年都會去,也不用太子特意邀請吧。

程羨微微一笑,回應到∶“民女定會前去。”你說是程羨察覺到太子好意,欣然接受。不不不,這樣想你就錯了,是因為程羨想到曼珠沙華又名彼岸花,正是上黃泉才可見到之物!這是,讓自己上黃泉嗎?現在答應,百花宴時死,現在不答應,現在死,權宜之即,程羨馬上決定先答應下來,再做打算。

程羨哀怨地看了太子一眼,覆又想到都是三皇子害的她,便狠狠的瞪了三皇子一眼,

卻不巧,被太子看到,果然是因為想報覆老三。

在程羨的忐忑不安中,宴會結束。回到自家園子後躺在床上的程羨想象著自己在百花宴中的各種死法。小梅則括噪得詢問著自己與太子之間的關系。

突然,外面響起了敲門聲,“羨兒,睡了嗎?聽母親說你身體不舒,早早回來了,怎麽樣,還難受嗎?”程顧擔心得問道。

對了,還有金大腿啊,這麽熱乎,怎麽能把他給忘了,聽說他可是太子的好朋友,太子看在他的面子上,肯定不會殺了我的。

於是,程羨連忙起身,抱大腿對程羨來說已是輕車熟路,俏生生得對程顧叫了一聲哥哥,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是28歲的老女人了。

還好,離百花宴還有十三天,前三天試試程顧,看看他能不能為自己擋災,如果不行就跑路,這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所以,上午還一臉不屑的看著程顧小屁孩,現在已經在心裏制定好了討好程顧的計劃。

只是,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她沒想到的是,明天的不速之客,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並開始了她的十三天魔鬼日程。

繼母的關懷

次日,程羨破例醒了一大早,抱大腿嘛,就是得有誠意,況且又是事關自己身家性命的大事。

所以,程羨展開《抱大腿1.0計劃》,打算為顧大腿做一頓早飯。

雖然程羨是個孤兒,但因為工作原因,接觸的也是上流社會的人,跟著蹭的飯也不是隨隨便便的家常菜,再加上她自己又吃不起,所以只能自己琢磨,沒成想真叫程羨琢磨出來,做飯的手藝一點都不差。

又想到程顧一直在外打仗,吃的都是方便運輸和儲存的食物,自然想吃些大魚大肉的,於是去廚房,勉強找到些佐料,做出了四道葷菜。

忙活了一大早,便急急忙忙的去給程顧送飯菜。到了程顧後院,只見程顧身著黑色勁裝,將沒有一絲贅肉的完美身材勾勒出來,手拿一把通體玄黑的長劍,時而猛然躍起,一招一式,盡顯狠厲。

雖然已經知道這個哥哥多麽威武霸氣,但今日這麽直觀的感受,還是十分震撼。

“哥哥,該吃飯了。”程羨開口道。

她知道這個新哥哥很寵她,但也不會因此就對這個哥哥不聞不問。因為,她自小就知道,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對你好,都是要回報的。所以,一旦有人對她好,她就會加倍對那個人好的。

話音剛落,只見少年剛才還狠厲的目光頃刻溫柔起來,笑瞇瞇的走到石桌前。“不用忙活了,我們就在這吃吧。”

其實自打程羨來的那一刻,程顧就感覺到了,只不過因為程羨專註的目光灼燙著他的身體,酥酥麻麻的感覺叫囂著對那人的愛戀,身體不聽大腦使喚,只知道炫耀著自己的瀟灑矯健。

“哥哥,快來嘗嘗好不好吃,這些都是我自己大早上起來做的。”程羨一臉期待的說。

“嗯,很好吃,我才離家幾年,卻不知羨兒的廚藝已經這麽高超了。對了,你什麽時候學的?”剛說完,程顧好像想到什麽,原本一臉幸福享受的表情就變了樣,“怎麽,難道是底下的婆子們苛待你,你逼不得已才自己學得做菜嗎?”說著,就要查看程羨的手,看看有沒有長時間勞作留下的老繭。

聽到程顧的詢問,程羨不禁心裏暖暖的,連忙回答沒有。心裏卻道∶放心,你媽當然苛待我了,但人家表面可不會表現出來,你以為人家段位是青銅,其實人家是王者好不了?

可這些話程羨終究不會說出口的,再怎麽說他們才是母子,怎是她一個外人可挑撥的。

可程顧的關懷終究感動了程羨,嗯,這金大腿果然又金又靠譜,就是想象力太豐富,也有點容易暴走,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

看到程顧比平時多吃了兩碗飯,程羨便暗下決心,打算這十幾天裏要好好伺候金大腿,不就是幾頓飯嗎,天天做都可以。

吃過飯,兩人便一同去侯夫人那請安。眾人正在屋內說話時,一婆子慌慌張張跑進來稟報∶“夫人,您快去正廳吧!東宮裏來人了,點名說是要見大小姐。嚇,您沒看見,好幾個太子親兵,拿著大刀就在那站著,可嚇死個人了。”

“什麽,通知老爺了沒有?”侯夫人慌慌張張的起身,一想到程羨前幾日剛得罪了三皇子,現在又惹到了太子殿下,真真是個掃把星,便狠狠得瞪了程羨一眼。

我靠,果然,我就說看曼珠沙華只是借口,其實就想搞個由頭把我滅了而已,難道是因為太子回去越想越生氣,等不到百花宴上了,現在就要弄死我?太子啊太子,我不就是醜了點,但好歹也是個愛慕者,說出去多有面子,不用這麽趕盡殺絕吧!

程羨越想臉色越白,死亡的恐懼讓她腿都忍不住得抖了起來。了解前因後果的程顧自然知道太子殿下不會為了這些小事去傷害一個女孩,更何況這人還是他的妹妹。就算太子殿下真的要遷怒於她,他也會拼盡全力護她周全。

腦袋一片空白的程羨呆呆地站在那,突然,一只溫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只聽耳邊響起一個聲音,“沒事,萬事都有哥哥,什麽都不用怕。”聽到這句話,程羨回過神來,對啊,這好歹也是金大腿的地盤,我不會有事的,嗯,不會有事的。

眾人打起精神來,一同往正廳趕去,卻在半路遇上了自己的便宜爹宣平侯。只見那宣平侯還沒了解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看見程羨就大罵道∶“才剛惹了三皇子和南陽公主,現在太子殿下也找上門來了。好好好,我看你就是個討命鬼,侯府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不感恩也就罷了,還要置我們全家於死地啊!罷了罷了,侯府也留不住您這尊大神了,一會兒就把你交給太子殿下,要打要殺,我再不過問。”

“父親,你說的也太沒道理了,現在太子親兵還在正廳,還沒弄清這事的前因後果,你就不分青紅皂白得亂對羨兒發脾氣,未免為時過早,一會兒見了太子親兵,若真的是羨兒闖出來的禍,我拼了這剛得的官位和軍功也會護住羨兒,決計不會牽連到你們。”程顧說完,就徑直拉著程羨離開。

被兒子大聲斥責,宣平侯雖老臉掛不住,但無奈太子親兵正等著,也不能擺老子的架子,只能跟上。

到了正廳,就見一太監嬉皮笑臉得湊到程羨跟前,行了禮後說到∶“姑娘好福氣,我是太子跟前的小喜子,太子殿下得知姑娘身子未好,便特意叫了慕容太醫前來給您請脈,還有這5箱藥材,也是給您補身子的。太子殿下讓奴才特意轉告,百花宴姑娘務必出席,太子還要與姑娘一同賞花呢!”

前半段程羨聽得一臉懵逼,後半段才琢磨出來味來,原來太子這個變態還是沒有放過她啊,這是要養肥了再殺的道理。賤人煜,老子信了你的邪。

聽完小喜子的一番話,宣平侯臉色大變,當中被打臉的滋味難受極了,但依然禮數周全的應付完小喜子後。看見程羨還未離開,便走到程羨跟前說到∶“你別得意,太子殿下邀你不一定是待你不同,他只是見你與顧兒親厚,才做個順水人情罷了。”說完,也覺得自己說的有理,冷哼一聲走了。

回去的路上程羨向程顧坦白了一切,當然,這個一切只是表面上的。“哥哥,怎麽辦,太子殿下好像真生氣了,怎麽辦啊?”

早知道一切的程顧暗暗笑程羨腦洞太大,但依然安慰著程羨,卻沒告訴她實情。為什麽要告訴她嘞,心虛的程羨這麽討好他,他也是很享受的。

另一邊的侯夫人可沒這麽沒心沒肺,兒子剛回來就一直護著那個小雜種,今天還揚言要為了她舍棄官位,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看來,只能對程羨動手了。不然,兒子的心拉不回來,連女兒們的名聲也會受她連累。

好,我不能苛待你,自然可以請個人來光明正大的“照顧”你。

還是跑路吧

第二日一大早,程羨就被一個三四十歲的老姑子叫醒,只見那姑子一臉傲慢地對程羨說到∶“姑娘,這都這麽早了您怎麽還在睡啊!我是侯夫人請來的教引姑姑,您可以叫我趙姑姑。不是我自吹,您能被我教到也是您的福氣,您可知道關柳依關小姐,去年的百花宴上因為她的禮數周全可是一舉成名啊,現如今那些冰人們可是要踏破國舅姥爺的門了。您,”說完打量了程羨一眼,又接著說道“雖然相貌和她差遠了,但要也禮數周全了,未必就輸給她。”

昨天大半夜裏宣平侯府的管家將她請來,說要教他們家大小姐學習禮數。今天一大早那侯夫人將她叫去,特意給了她一錠銀子,說要好好教教程羨。人精一樣的趙姑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過是打著教禮的口號,好好教訓一下程羨嗎?反正有銀子,何樂而不為呢!

看著一臉懵逼的程羨,趙姑姑更加鄙夷,又命人擺膳。

本還心不在焉的程羨看見美食瞬間清醒,兩眼放光的如餓虎撲食一樣飛撲向食物,誰成想被趙姑姑一把將她攔下,並命兩個力氣大的婆子將程羨按在桌前,不緊不慢的說道∶

“共食不飽,共飯不擇手,毋搏飯,毋放飯,毋流歌,毋咤食,毋嚙骨。毋反魚肉,毋投與狗骨。毋固獲,毋揚飯,飯黍毋以箸,毋捉羹,毋刺齒。客絮羹,主人辭不能烹。客歉醢,主人辭以簍。濡肉齒決,於內不齒決。毋嘬炙。卒食,客自前跪,撤飯齊以授相者,主人興辭於客,然後客坐。這段話的大意是講:大家共同吃飯時,不可只顧自己吃飽。如果和別人一起吃飯,就要檢查手的清潔。不要用手搓飯團,不要把多餘的飯放進鍋中,不要喝得滿嘴淋漓,不要吃得噴噴作聲,不要啃骨頭,不要把咬過的魚肉又放回盤碗裏,不要把肉骨頭扔給狗。不要專據食物,也不要簸揚著熱飯,吃黍蒸的飯用手而不用箸,不可以大口囫圇的喝湯,也不要當著主人的面調和菜湯。不要當眾剔牙齒,也不要喝瞻漬的肉醬。

如果有客人在調和菜湯,主人就要道歉,說是烹調得不好;如果客人喝到醬類的食品,主人也要道歉,說是備辦的食物不夠。濕軟的肉可以用牙齒咬斷,於肉就得用手分食。吃炙肉個要撮作一把來嚼。吃飯完畢,客人應起身向前收拾桌上盛行瞻債物的碟子交給旁邊伺侯的主人,主人跟著起身,請客人不要勞動,然後,客人再坐下吃飯不可喝湯,不能用勺子,女性用長袖擋住嘴用餐,不可喝酒,散席時,女子最後離開。”

“好了,基本的禮數我都說完了,你按照我說的做一遍。”

“什麽,趙姑姑啊,我現在都要餓死了,要真按照你說的那樣做一遍,還沒做完我估計就升天了。”程羨哀嚎道,覆又眼睛一轉,接著說道∶“再說,我自己在這做也無人觀賞,哪能發現出什麽問題,不如去我哥哥那吧,他參加過國宴,自然懂得多些,也能看出不足。”

趙姑姑沈思道,也可,也叫侯府的人看看效果,不然令侯夫人不滿意了可就不好了,於是命人將食物都搬到程顧那。

真在練劍的程顧看到下人們搬來了這麽多食物,又聯想到趙姑姑,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禁莞爾一笑,嘆他的羨兒機靈可愛,遂決定待會兒好好配合她演出。

那邊程羨正準備和美食一起出發,卻又被趙姑姑拉住,只聽那姑姑說道∶

“走路,也要遵守禮數,正好要走到程顧將軍那,你就在路上練練吧,一,以腰帶動腳,重心移動,以腰部為中心。二,頭要直,雙目平視,下頜向內縮,面帶微笑。三,上半身保持正直,腰部後收,兩腳平行。四,膝蓋伸直、腳跟自然擡起、兩膝蓋互相碰觸。五,有節奏地走路,肩膀放松,手指並攏。好了,記住要領,走吧,不過我要事先提醒姑娘,若走不好,我們就重來。一直走到好了,在學用餐禮。”

好,算你狠,臉上笑嘻嘻,心裏MMP的程羨一路上一邊罵著太子,一邊罵著侯夫人,努力保持著身形曼妙的往程顧那走。

別以為程羨傻,侯夫人的算盤她都知道,侯夫人能找人來教程羨禮數,絕不是想要程羨上進,不過是怕程羨在百花宴上失禮牽連到她們罷了,且這趙姑姑百般刁難,想來必定是受了他人所托,不然,在別人的地盤上她怎敢如此。

好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們走著瞧,哼。

終於磨到程顧那,程羨就看到程顧笑吟吟的看著她,遞給程顧一個哀怨的眼神後,他終於叫程羨入座吃飯。

趙姑姑看見有了觀眾,更來勁的糾正道∶

“經坐,就是膝蓋並緊,臀部坐在腳跟上,腳背貼地,雙手放在膝蓋上,目視前方。對於胡坐,道理一樣,端正,兩腿不得叉開,雙手放在膝蓋上。雙手可以握拳,沖前方;也可收攏抱在腹部。”

為了早點吃飯,程羨認認真真坐好,正要拿筷子大快朵頤時,趙姑姑一巴掌打在程羨手上,大斥道∶“剛才我教你的禮儀全忘了嗎?重做!”

真在耍威風的趙姑姑不知道,她那一巴掌可是打在程顧心肝上了,程顧看到這婆子竟如此對待程羨,一個眼刀就刺向趙姑姑,冷聲說道∶“食不言,寢不語。”

馬上意識到了程顧意思的趙姑姑連忙閉嘴,但看到程羨粗魯的吃相,還是忍不住得咳嗽提醒。可那趙姑姑都要把肺咳出來了,程羨也沒有理她,食物在前,什麽都是浮雲。

待程羨吃完飯後,趙姑姑自然知道程顧是程羨的靠山,忙開口告辭,想將程羨帶走。

於是就出現了下面這個場景∶程羨一邊抱著程顧的腰,一邊哭喊著不肯離開,兩三個婆子在一旁拉拽,而程顧則滿臉笑意,一手抱著程羨,一手微微阻攔,怕哪個不長眼的婆子傷到她。

程顧當然不會也不能拿出將軍的氣勢把她們嚇跑,不然程羨怎麽會抱我抱得這麽緊呢!將軍一臉正氣的想著。

這一幕剛發生不久,就被小蘭告訴了侯夫人。侯夫人聞訊連忙趕來,“胡鬧,這是在幹嘛,羨兒,不是母親說你,百花宴太子相邀,無數雙眼睛都會盯著你,你要不好好學,定會被無數人為難。快回去好好學吧,不要辜負了母親的好意。”

深知此話不假的程顧也放開了手,可憐的程羨就像被遺棄的小貓一樣,被趙姑姑帶走,練了一天的走姿。

直到子時,程羨才被放回去。小梅一臉心疼的看著程羨腳上的水泡,連忙拿藥為程羨塗抹。

靠,那個程顧說得好聽,關鍵時刻就不靠譜,連一個趙姑姑都擺平不了,更別說太子了,算了,靠誰都不如靠自己,還是跑路吧,她想好細節,便去休息不提。

詩趣苑奇遇

次日寅時,程羨翻身起床。事關身家性命,不可不仔細。她先躡手躡腳的去衣櫥中拿了幾件衣服,再將臉塗黑,拿上幾日前將軍哥哥塞給她的銀子,分開藏在身上的各個口袋,留書一封,偷偷從後門溜走。

走出門的一剎那,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宣平侯府。

再見了,侯府;再見了,將軍哥哥。

按照計劃她要先在城內住上兩天再出城。於是,程羨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另多給了那小二一兩銀子,囑咐他千萬不要將自己的行蹤告訴他人,雖臉黑塗黑了,但自己的辯識度太高,只能更加小心謹慎些。

然後程羨就安安心心的回房補覺,一直睡到太陽落山。然,她在這睡得香甜,殊不知侯府已經亂成一鍋粥。

小梅醒來就進入程羨臥房打算叫起自家小姐,誰知竟看到房內空無一人,唯有書信一封,看到書信小梅暗道糟糕,於是趕忙去找程顧拿主意。

正在屋內與副將商量今晚如何協助太子捉拿兵部尚書一事的程顧,知道後急忙拆開書信,只看到∶

哥哥,這幾日羨兒自知闖下大禍,心中惶恐不安。那日竟聽到你說要用爵位換我性命,羨兒自是感動,可又覺得我何德何能得到哥哥垂愛。你的軍功都是你拿命拼來的,羨兒萬萬不敢染指,心中罪惡感橫生。

一人作事一人擔,為不拖累家人,羨兒今日就去了,我將去五臺山剃度出家,修身養性,懺悔自己的罪行。同時,羨兒也會一直默默為哥哥祈福。

請哥哥安。

“來人,備馬,再點三十良將,隨我一起去找回大小姐。”

看完信的程顧後悔不已,早知程羨會這樣想,他就早早告訴程羨真相。但絲毫不敢耽誤,跨馬去尋。另派人去向太子告罪,並告訴太子這事的原委。

雖小梅瞞著眾人,但卻被小蘭得知,侯府傾刻炸開鍋,眾人慌亂暫且不提。

那邊,終於睡醒的程羨起身吃罷飯,看到外面天色已黑,便起身打算出去逛逛。覆又想到外面肯定在找自己,為方便行事,於是買來一件店小二的衣服,又將臉塗黑,穿上那衣服便走出房去。

從沒出過門的程羨,雖漫無目的的亂逛著,但還是要不禁感嘆古時的繁華,各個小玩意的精細是現代也趕不上的。

正拿著栗子亂走時,無意間瞟到了一家閣苑,名叫“詩趣苑”,這是文人作詩的地方?說著,擡腿向那邁進。

“你小子不想活了,又來這麽晚,往後再這麽晚來,你丫就滾蛋,餓死你這個狗娘養的。”只見那管家模樣的男人罵罵咧咧的將程羨推進了後廚。

程羨無奈,不過這樣也好,不會引起別人註意,最重要的是還不用花錢就可以找點樂子。

於是興致勃勃的進入後廚後,才發現都是衣服惹的禍,原來,自己的衣服與這家的小二一樣,怪不得管家會認錯。

程羨倒也沒偷懶,跟著小二們將酒端出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這“詩趣苑”不是別的,正是妓院。

只見那男男女女們抱在一起卿卿我我,嬌聲淫語,不堪入耳,讓二十八歲的老處女程羨都羞紅了臉。

跟著添了幾回酒,還得到了幾個賞銀,程羨便躲在角落裏偷偷懶。

誰知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哎呀,你又在這偷懶,上房有貴客一直在叫人添酒,你沒聽到嗎,快去,不然叫李四打斷你的腿。”只見一個臉塗得像白無常的女人怪嗔的命令到。

天,閃瞎我狗眼,這麽醜的女人那些男人是怎麽下嘴的。程羨一邊腹誹一邊跑向上房。

“爺,奴才來給您添酒了。”聽到裏面傳來一聲“進來。”,嗯,這個聲音程羨怎麽覺得有些熟悉,但她也沒多想便推門而入。誰知這裏面竟是兩個熟人。

靠,原來是太子和三皇子一行,還有一個黑衣男子程羨不認識,但怕被認出的程羨,忙低頭續酒後就跑了出來。

不對啊,出來後的程羨才意識到不對勁,因為她曾聽程顧說過,魏武帝對官員的自律十分看重,明確說過官員不能來妓院等地,輕則罰俸,重則直接革職。

好啊,老子三令五申,兒子們馬上犯禁,這也太不給老子面子了吧。

好奇心重的程羨覺得裏面肯定有更勁爆的內容,於是偷偷摸摸的趴在門上偷聽。卻忘了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這句名言。

“再等一會兒,等兩人達成協議後我們再進去,人贓俱獲,看那老匹夫還有什麽說的。”“哎呀,大哥,你可不知道這剛來的新頭牌思琪姑娘,那身段,那唱腔,真真是京城第一。”

呵,男人,果然都很猥瑣。正覺無味的程羨打算起身卻突然被一人拉入屋內,那黑衣男子按著她問道“說,你是被誰派來的。”

被掐著命門的程羨第一次感覺到死亡的可怕,但依然裝著鎮定的說∶“怎麽,太子不認識民女了嗎,明明前兩天還說民女可以一直跟在您身後的。”

“哦!原來是程羨妹妹啊,莊大哥,快放開她。”三皇子認出是程羨,忙開口說道。

“太子殿下,民女看錯你了,我竟不知你是這樣一個人,枉我一直愛慕你深情,你卻是個朝三暮四的人。今日我偷偷從侯府跑出來,不顧哥哥反對,就是為了見你一眼,可沒成想居然是在這……”一邊說著,一邊擦著眼淚。

程羨一語雙關,一是提醒太子你的把柄在我手上,二是我哥哥是程顧,你不能動我。

看見程羨梨花帶雨,三皇子慣性的想將程羨抱在懷裏安慰,卻被太子一個眼刀憋了回去。

聰明異常的太子殿下怎麽聽不出程羨的言外之意,但也配合的演到∶“羨兒聽我解釋,我今日來這都是為了陪老三,你看啊,這屋子是不是除了你再沒別的女人,老三昨日聽到這新來了一個花魁,便非要來一睹芳容,怕他出事,我這個做大哥的只有跟著。好羨兒,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說完,沖程羨眨了眨眼睛。

順著坡下的程羨嫌棄的看向三皇子,意味深長的道∶“哦,原來是這樣啊!”

小人得志

“民女自然是相信太子殿下的,不過來了就是來了,即使民女相信你,怕別人也是不信的。不過太子殿下大可放心,民女是不會告訴別人的!只是奉勸太子殿下一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程羨看出太子確實害怕自己將此事說出去,於是腰桿也挺直了,一副的嘴臉,毫不留情的說道。

“好,羨兒的話,我記住了。”太子笑著答道。覆又低聲吩咐到∶“來人,保護好羨兒,將羨兒安全送回府。”

說著,又沖著程羨溫柔一笑。又看到程羨的臉,輕輕皺眉,擡起手,輕柔得擦著程羨臉上的黑,手上細膩的觸感讓太子不忍離手,而程羨似乎也覺得十分舒服,並不阻止。

咳咳咳,三皇子低聲咳嗽了起來。

太子這才放下手,“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程羨乖巧的答道,“太子也早些回去吧!不然的話,再被其他人看到了,恐怕又受了他人的連累。”說著,意有所指的看了三皇子一眼。

“好,我知道了。”太子低聲答道便命人將其送走。

“大哥,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吧?”三太子委屈的說到。

“怎麽?你有意見?”太子反問道。

可憐的三皇子,只能屈服於太子的淫威之下,不再抱怨。

“沒有,哪能啊!只是程羨這個時候為何會在這兒出現呢?”三皇子不解的提問到。

“剛才程顧著人來回,說是她受了惡奴的刁難,鬧脾氣,一氣之下便離家出走了。”太子意味深長的回到。

“什麽!受了奴才的刁難?那這樣看來這個程羨也太慘了點吧?在自家侯府內竟然連一個下人都敢欺負她!”三太子驚訝的道。

“好了好了,不說了,你趕緊集中精神仔細看著那老匹夫,別叫他溜走了。”太子打斷道。

那邊,程羨被太子親兵送回侯府時,程顧也收到了太子的消息趕了回來。

見到程羨的那一刻,程顧一直緊鎖的雙眉終於舒展,連忙問道∶“你去哪了?有沒有受傷?不用怕,你不必怕太子,太子一直都不是個性格乖張的人,因為這些小事,太子是不會與你計較的。哪怕真得罪了太子也不用怕,哥哥保護你。有哥哥在,誰都不會欺負你。別再走了,嚇死哥哥了。”

第一次看到有人如此關心自己,程羨一時呆楞,覆又聽到程顧所說的話,程羨頓時覺得十分委屈,一把撲在程顧的懷裏,低泣不止。

聞訊而來的宣平侯卻大聲責備道∶“你也不用心急,等赴完太子的宴請,我就把你送到鄉下的莊子裏去,您以後再也不用盡心盡力的往外逃了。”說完,竟還要出手打程羨。

程顧連忙一邊阻止,一邊大聲嗆到∶“父親您也不必心急,等你將羨兒送到鄉下去了,我就跟著羨兒一起去,再也不回來了,您也再不必擔心我們連累你們了。”

“好好好,我今天是見識了你的威風了,來人,拿家法,今日我就打死你,一了百了。”宣平侯氣急敗壞的說道。

聽到唯一的兒子說著這樣的話,又想到兒子回來為了程羨三番五次的出聲嗆宣平侯,知道宣平侯是真的動了怒,侯夫人暗道糟糕,連忙開口勸道。一雙女兒也被父親嚇得連忙哭著跪到宣平侯面前求饒。

一時侯府門前混亂一片,正準備繼續打罵的宣平侯看到太子的親兵,暗道不好,難道太子也發現了程羨出逃一事?太子相邀,卻還不知好歹,想要爽約,若是被太子知道,怕太子會真的動怒,忙上前寒暄著套那親兵的話。

然,太子早就料到宣平侯會為難程羨,便早就吩咐那親兵,說是他今日一早將程羨邀了出去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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